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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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的一周，江潺在放學後獨自留下繼續畫板報。她站在凳子上寫著“新學期新氣象”六個提前設計好的藝術字，寫到第二個“新”字時，身後的門被敲響了。她扭過頭，看到盛昀站在門邊。
“這次沒嚇到你吧？”盛昀對她笑著說。
江潺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怎麽又過來了。
“摔那一下沒事吧？”
“沒事，”江潺看著他，“你又來借粉筆嗎？”
“不是，嗯……你沒吃晚飯吧？”見江潺沒答，對方擡手摸了摸後腦勺，將另一只手裏的東西朝上拎了拎，江潺這才看到他手裏提了一個挺大的袋子，“給你送點吃的，上次害你摔了一跤，不好意思啊……”
江潺說著“不用”，對方卻把那袋東西放到了桌上，撂下一句“你早點吃，不然就涼了”，然後就跑走了。
“哎——”江潺出聲叫他，但她對“盛昀”這名字還不太熟悉，沒等到嘴邊，對方已經沒影了。
她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門口，探出頭看了看。走廊上逗留著幾個外班的同學，許是因為剛剛盛昀來過，此刻都好奇地朝她看過來，於是她趕緊把頭縮了回來。
上次他說在幾班來著？江潺回憶著上周她跟盛昀的對話，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記得了，當時她急著鎖門，只是隨口一問，根本就沒把對方的回答記在腦子裏。
她在門口停留幾秒，放棄了“跟別班同學打聽盛昀在幾班”的這個想法，走到教室後面繼續辦板報。
六個字全部寫完，江潺退到教室前面，一邊看著後黑板的板報，一邊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腕，效果還不錯，她對這次的板報挺滿意。
離開教室去食堂吃飯時，她這才記起桌上盛昀送來的那袋東西。她走過去看了看，盛昀送過來的是一袋肯德基，裏面東西挺多的，漢堡、雞米花、炸雞翅、蛋撻……還有一杯可樂，杯壁掛著水珠，涼的。
江潺今天來月經了，喝不了涼的——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情緒波動，她覺得這次痛經格外嚴重，上午甚至疼得她去衛生間吐了好幾次，感覺從胃到小腹一陣陣的絞痛，到下午才好了一點，但還是不太有食欲。
她拎起袋子走出教室，卻沒回宿舍，而是下了樓梯，徑自朝校門口走過去。
穿過馬路，她走進對面的初中部，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蔣寧嶼所在的競賽班。
教室裏只有不多幾個人，蔣寧嶼不在，這個點他應該去食堂了，江潺站在教室外面朝裏看了看，正想著是要去食堂找蔣寧嶼，還是就在教室門口等他，身後傳來蔣寧嶼的聲音：“江潺。”
江潺聞聲回過頭，看到蔣寧嶼跟他的同學走了過來，他走在中間，比他旁邊的兩個男生高出了小半頭，看起來高挑而清瘦。
他叫完江潺的名字，明顯加快了腳步朝她走過來，走到她面前，微微低頭看著她：“怎麽現在過來了？”
那兩個男生落後幾步跟上來，其中一個擡手拍了拍蔣寧嶼的肩膀：“我就直接從你桌上拿試卷看了啊。”
“嗯。”蔣寧嶼應了一聲，又垂眼看江潺手裏拎的袋子，“拿的什麽？”
“肯德基，想跟你一起吃來著，”江潺稍稍擡起手裏的袋子給他看，“不過你是不是都吃完飯了？”
“沒事，我們先找個地方。”蔣寧嶼從她手裏接過袋子，又把手裏本來拿著的東西遞給江潺，“這個給你，本來還想著一會兒去你們學校找你，正好你過來了。”
那是個暖水袋，外面套了一圈黑白色毛絨絨的套子，摸起來熱乎乎的。
“哪來的暖水袋？”江潺接過來，她白天還在想要是把家裏的暖水袋帶過來就好了。
“去商店買的。”蔣寧嶼上著樓梯說，“剛從食堂接的開水，可能有點燙，不過應該能熱挺久的，你要是晚上覺得不太熱了，可以把外面的套子取下來。”
“好可愛哦，”江潺摸了摸暖水袋的毛絨套子，“小熊貓暖水袋。”
蔣寧嶼笑了笑，帶著她拐了彎，又走了幾步，江潺這才發現他們又來到了之前藏身的那個雜物間。
雜物間的桌椅擺放得有點亂，蔣寧嶼把其中一張桌子拽出來擺正了，又拿過兩個凳子，然後從兜裏拿出一袋紙巾，抽出一張擦了擦表面的灰塵：“怎麽想到吃肯德基？”
“你還記得上周六我指給你看的那個電視上的男生嗎，”江潺站在旁邊說，“盛昀。”
蔣寧嶼說“記得”，其實他只記得有這麽回事兒，不太記得那男生的長相和名字了，畢竟當時只是為了附和江潺才擡頭看了一眼。
“其實我當時從凳子上摔下來，就是因為忽然發現他在我們教室裏才嚇了一跳，”江潺坐到蔣寧嶼擦好的凳子上，給他解釋，“他覺得不好意思，今天就送了肯德基過來。”
蔣寧嶼在她旁邊坐下來：“送了這麽多啊。”
“是吧，我也覺得好多，本來打算給他送回去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幾班，等之後打聽一下再給他送回去好了。”暖水袋捂在肚子上，江潺覺得舒服了很多，“而且他也確實害得我手腕疼了好幾天，我心安理得地把它吃了也不算很過分吧。”
蔣寧嶼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一下，又問：“手腕還疼嗎？”
江潺拿過雞翅啃了一口，咽下去說：“本來不疼了，辦完板報又有點疼。”
“那一會兒回去之後你再噴點噴霧，”蔣寧嶼說，“對著疼的地方先噴保險液，三分鐘之後再噴噴霧劑。”
江潺吃著東西，點頭道：“知道啊，你說過好幾遍了。”她從袋子裏撿出幾樣推到蔣寧嶼面前，“你快吃啊，我自己肯定吃不完的。”
“我都在食堂吃飽了。”
“吃飽了也要吃，很貴的，不吃完多浪費啊。”
蔣寧嶼原本只想在旁邊看著江潺吃，但江潺執意讓他幫忙分擔一些，他只好也跟她一起吃了起來。盛昀送來的這袋東西確實不少，蔣寧嶼覺得自己的胃都被填滿了還沒吃完，在江潺的各種“吃多了好長個兒”的勸導下，他吃了比平常兩倍還多的東西。
“好撐，吃不動了，”蔣寧嶼終於撐得趴到桌子上，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胃，“剩下的你拿回去給舍友分了吧。”
“都動過了，不好意思分給舍友。不過我也吃不動了，”江潺也趴到桌子上，“好撐啊……”
兩個人在桌上趴了一會兒，江潺忽然看著蔣寧嶼說：“哎，我們這樣好像同桌啊。”
蔣寧嶼“嗯”了一聲，他也發現了。甚至又開始後悔幾年前的事情，那次跟蔣言彰一起去校長家裏時，如果堅持跳兩級就好了。
“你記不記得上次，”蔣寧嶼看著她說，“我們倆藏在這裏。”
“當然記得啊。”
“今天早上升旗的時候，教導主任還說到這件事了。”
“嗯？怎麽說？”
“主要就是強調不要早戀，說現在的學生太囂張了，開著家長會就有人到天臺上談戀愛，他跑到天臺上沒抓到，這兩個人又跑到了樓下面繼續談。”
“哎喲，”江潺抱著暖水袋笑起來，“他怎麽還記得這件事，去年有次升旗還說過一次，不會變成每年的固定節目吧……”
蔣寧嶼也笑，朝江潺看過去，覺得她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
江潺直起身，把吃剩的雞塊和雞米花倒進同一個盒子裏，忽然在袋子裏發現了一張小紙片，抽出來一看，上面還寫了字：“誒，他在七班啊……”
蔣寧嶼也偏過頭，朝那小紙片看過去，上面寫著——“不好意思上次害你摔倒，希望你吃了這些能開心^_^”，後面的落款是“高一（七）班 盛昀”。
“那我明天就去肯德基買些東西給他送過去。”江潺說完，把那張小紙片放回袋子裏。
“高中部會有很多早戀的嗎？”蔣寧嶼忽然問。
江潺楞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又回到了剛剛的話題。
“不知道，才開學一周，哪能知道得那麽快，而且高中抓得更嚴呢，聽說抓住了要給處分上公告欄的……”江潺說著，頓了頓，忽然覺得不對勁，蔣寧嶼怎麽問起了早戀的事情，難不成有情況？她想到上次拿著蔣寧嶼的課本蓋泡面，隨手一抖就從裏面抖出了一封情書，當時她趕緊把情書撿起來又塞回蔣寧嶼的課本裏，後來就沒再隨便拿過他的課本。
蔣寧嶼上初三了，初三的學生有這方面的心思倒也正常，畢竟季霜也差不多是這時候有了自己喜歡的男生，但是……如果蔣寧嶼真的有早戀的心思，好像自己也不太應該去助長這種心思吧？
她平時跟蔣寧嶼相處時看不出什麽姐弟之分，這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到底是比蔣寧嶼大了兩歲的，在這種事情上或許是應該做出一點正面引導。於是她擺起姐姐的架子，直起身，擡高手掌在蔣寧嶼頭頂拍了拍：“好好學習，不要亂想這種事情。早戀什麽的，對初中生來說還是太早了。”
蔣寧嶼“哦”了一聲，幾秒鐘後又看向她：“對高中生來說呢？”
“等你上了高中再說。”江潺擡起手腕看了看表，站起來，收拾桌上的垃圾，“我得回去了，就快上晚自習了。”
蔣寧嶼站起來，跟她一起把垃圾裝到袋子裏，隨她下樓、扔垃圾，一直走到校門口，他又開口：“肯德基我買了幫你送過去吧。”
“嗯？”江潺轉頭看向他，“你去買？”
“嗯，”蔣寧嶼說，“我們剛剛在食堂吃晚飯的時候，還討論明天要去肯德基，到時候正好可以捎回來，送過去也不遠。”
“倒是也可以，”江潺想了想，“但換你去送會不會很奇怪啊？”
“送了不就行了，反正就是還個人情，”蔣寧嶼語氣平淡道，“誰送的沒太大關系吧。”
“也是，”江潺想起下午她探頭出去時，走廊上外班學生投過來的目光——如果是自己去給盛昀送肯德基，肯定會有更多人轉頭看過來吧……這場面有點可怕，於是她點頭道，“那你幫我送好了。”
蔣寧嶼“嗯”了一聲，跟她道了別，看著江潺穿過馬路走進了對面的校門，才轉過身朝教學樓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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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嚇到你吧？”盛昀對她笑著說。
江潺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怎麽又過來了。
“摔那一下沒事吧？”
“沒事，”江潺看著他，“你又來借粉筆嗎？”
“不是，嗯……你沒吃晚飯吧？”見江潺沒答，對方擡手摸了摸後腦勺，將另一只手裏的東西朝上拎了拎，江潺這才看到他手裏提了一個挺大的袋子，“給你送點吃的，上次害你摔了一跤，不好意思啊……”
江潺說著“不用”，對方卻把那袋東西放到了桌上，撂下一句“你早點吃，不然就涼了”，然後就跑走了。
“哎——”江潺出聲叫他，但她對“盛昀”這名字還不太熟悉，沒等到嘴邊，對方已經沒影了。
她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門口，探出頭看了看。走廊上逗留著幾個外班的同學，許是因為剛剛盛昀來過，此刻都好奇地朝她看過來，於是她趕緊把頭縮了回來。
上次他說在幾班來著？江潺回憶著上周她跟盛昀的對話，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不記得了，當時她急著鎖門，只是隨口一問，根本就沒把對方的回答記在腦子裏。
她在門口停留幾秒，放棄了“跟別班同學打聽盛昀在幾班”的這個想法，走到教室後面繼續辦板報。
六個字全部寫完，江潺退到教室前面，一邊看著後黑板的板報，一邊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腕，效果還不錯，她對這次的板報挺滿意。
離開教室去食堂吃飯時，她這才記起桌上盛昀送來的那袋東西。她走過去看了看，盛昀送過來的是一袋肯德基，裏面東西挺多的，漢堡、雞米花、炸雞翅、蛋撻……還有一杯可樂，杯壁掛著水珠，涼的。
江潺今天來月經了，喝不了涼的——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情緒波動，她覺得這次痛經格外嚴重，上午甚至疼得她去衛生間吐了好幾次，感覺從胃到小腹一陣陣的絞痛，到下午才好了一點，但還是不太有食欲。
她拎起袋子走出教室，卻沒回宿舍，而是下了樓梯，徑自朝校門口走過去。
穿過馬路，她走進對面的初中部，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蔣寧嶼所在的競賽班。
教室裏只有不多幾個人，蔣寧嶼不在，這個點他應該去食堂了，江潺站在教室外面朝裏看了看，正想著是要去食堂找蔣寧嶼，還是就在教室門口等他，身後傳來蔣寧嶼的聲音：“江潺。”
江潺聞聲回過頭，看到蔣寧嶼跟他的同學走了過來，他走在中間，比他旁邊的兩個男生高出了小半頭，看起來高挑而清瘦。
他叫完江潺的名字，明顯加快了腳步朝她走過來，走到她面前，微微低頭看著她：“怎麽現在過來了？”
那兩個男生落後幾步跟上來，其中一個擡手拍了拍蔣寧嶼的肩膀：“我就直接從你桌上拿試卷看了啊。”
“嗯。”蔣寧嶼應了一聲，又垂眼看江潺手裏拎的袋子，“拿的什麽？”
“肯德基，想跟你一起吃來著，”江潺稍稍擡起手裏的袋子給他看，“不過你是不是都吃完飯了？”
“沒事，我們先找個地方。”蔣寧嶼從她手裏接過袋子，又把手裏本來拿著的東西遞給江潺，“這個給你，本來還想著一會兒去你們學校找你，正好你過來了。”
那是個暖水袋，外面套了一圈黑白色毛絨絨的套子，摸起來熱乎乎的。
“哪來的暖水袋？”江潺接過來，她白天還在想要是把家裏的暖水袋帶過來就好了。
“去商店買的。”蔣寧嶼上著樓梯說，“剛從食堂接的開水，可能有點燙，不過應該能熱挺久的，你要是晚上覺得不太熱了，可以把外面的套子取下來。”
“好可愛哦，”江潺摸了摸暖水袋的毛絨套子，“小熊貓暖水袋。”
蔣寧嶼笑了笑，帶著她拐了彎，又走了幾步，江潺這才發現他們又來到了之前藏身的那個雜物間。
雜物間的桌椅擺放得有點亂，蔣寧嶼把其中一張桌子拽出來擺正了，又拿過兩個凳子，然後從兜裏拿出一袋紙巾，抽出一張擦了擦表面的灰塵：“怎麽想到吃肯德基？”
“你還記得上周六我指給你看的那個電視上的男生嗎，”江潺站在旁邊說，“盛昀。”
蔣寧嶼說“記得”，其實他只記得有這麽回事兒，不太記得那男生的長相和名字了，畢竟當時只是為了附和江潺才擡頭看了一眼。
“其實我當時從凳子上摔下來，就是因為忽然發現他在我們教室裏才嚇了一跳，”江潺坐到蔣寧嶼擦好的凳子上，給他解釋，“他覺得不好意思，今天就送了肯德基過來。”
蔣寧嶼在她旁邊坐下來：“送了這麽多啊。”
“是吧，我也覺得好多，本來打算給他送回去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幾班，等之後打聽一下再給他送回去好了。”暖水袋捂在肚子上，江潺覺得舒服了很多，“而且他也確實害得我手腕疼了好幾天，我心安理得地把它吃了也不算很過分吧。”
蔣寧嶼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一下，又問：“手腕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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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會兒回去之後你再噴點噴霧，”蔣寧嶼說，“對著疼的地方先噴保險液，三分鐘之後再噴噴霧劑。”
江潺吃著東西，點頭道：“知道啊，你說過好幾遍了。”她從袋子裏撿出幾樣推到蔣寧嶼面前，“你快吃啊，我自己肯定吃不完的。”
“我都在食堂吃飽了。”
“吃飽了也要吃，很貴的，不吃完多浪費啊。”
蔣寧嶼原本只想在旁邊看著江潺吃，但江潺執意讓他幫忙分擔一些，他只好也跟她一起吃了起來。盛昀送來的這袋東西確實不少，蔣寧嶼覺得自己的胃都被填滿了還沒吃完，在江潺的各種“吃多了好長個兒”的勸導下，他吃了比平常兩倍還多的東西。
“好撐，吃不動了，”蔣寧嶼終於撐得趴到桌子上，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胃，“剩下的你拿回去給舍友分了吧。”
“都動過了，不好意思分給舍友。不過我也吃不動了，”江潺也趴到桌子上，“好撐啊……”
兩個人在桌上趴了一會兒，江潺忽然看著蔣寧嶼說：“哎，我們這樣好像同桌啊。”
蔣寧嶼“嗯”了一聲，他也發現了。甚至又開始後悔幾年前的事情，那次跟蔣言彰一起去校長家裏時，如果堅持跳兩級就好了。
“你記不記得上次，”蔣寧嶼看著她說，“我們倆藏在這裏。”
“當然記得啊。”
“今天早上升旗的時候，教導主任還說到這件事了。”
“嗯？怎麽說？”
“主要就是強調不要早戀，說現在的學生太囂張了，開著家長會就有人到天臺上談戀愛，他跑到天臺上沒抓到，這兩個人又跑到了樓下面繼續談。”
“哎喲，”江潺抱著暖水袋笑起來，“他怎麽還記得這件事，去年有次升旗還說過一次，不會變成每年的固定節目吧……”
蔣寧嶼也笑，朝江潺看過去，覺得她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
江潺直起身，把吃剩的雞塊和雞米花倒進同一個盒子裏，忽然在袋子裏發現了一張小紙片，抽出來一看，上面還寫了字：“誒，他在七班啊……”
蔣寧嶼也偏過頭，朝那小紙片看過去，上面寫著——“不好意思上次害你摔倒，希望你吃了這些能開心^_^”，後面的落款是“高一（七）班 盛昀”。
“那我明天就去肯德基買些東西給他送過去。”江潺說完，把那張小紙片放回袋子裏。
“高中部會有很多早戀的嗎？”蔣寧嶼忽然問。
江潺楞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又回到了剛剛的話題。
“不知道，才開學一周，哪能知道得那麽快，而且高中抓得更嚴呢，聽說抓住了要給處分上公告欄的……”江潺說著，頓了頓，忽然覺得不對勁，蔣寧嶼怎麽問起了早戀的事情，難不成有情況？她想到上次拿著蔣寧嶼的課本蓋泡面，隨手一抖就從裏面抖出了一封情書，當時她趕緊把情書撿起來又塞回蔣寧嶼的課本裏，後來就沒再隨便拿過他的課本。
蔣寧嶼上初三了，初三的學生有這方面的心思倒也正常，畢竟季霜也差不多是這時候有了自己喜歡的男生，但是……如果蔣寧嶼真的有早戀的心思，好像自己也不太應該去助長這種心思吧？
她平時跟蔣寧嶼相處時看不出什麽姐弟之分，這會兒忽然意識到自己到底是比蔣寧嶼大了兩歲的，在這種事情上或許是應該做出一點正面引導。於是她擺起姐姐的架子，直起身，擡高手掌在蔣寧嶼頭頂拍了拍：“好好學習，不要亂想這種事情。早戀什麽的，對初中生來說還是太早了。”
蔣寧嶼“哦”了一聲，幾秒鐘後又看向她：“對高中生來說呢？”
“等你上了高中再說。”江潺擡起手腕看了看表，站起來，收拾桌上的垃圾，“我得回去了，就快上晚自習了。”
蔣寧嶼站起來，跟她一起把垃圾裝到袋子裏，隨她下樓、扔垃圾，一直走到校門口，他又開口：“肯德基我買了幫你送過去吧。”
“嗯？”江潺轉頭看向他，“你去買？”
“嗯，”蔣寧嶼說，“我們剛剛在食堂吃晚飯的時候，還討論明天要去肯德基，到時候正好可以捎回來，送過去也不遠。”
“倒是也可以，”江潺想了想，“但換你去送會不會很奇怪啊？”
“送了不就行了，反正就是還個人情，”蔣寧嶼語氣平淡道，“誰送的沒太大關系吧。”
“也是，”江潺想起下午她探頭出去時，走廊上外班學生投過來的目光——如果是自己去給盛昀送肯德基，肯定會有更多人轉頭看過來吧……這場面有點可怕，於是她點頭道，“那你幫我送好了。”
蔣寧嶼“嗯”了一聲，跟她道了別，看著江潺穿過馬路走進了對面的校門，才轉過身朝教學樓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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