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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彩蛋-除夕:……我突然想起,我還欠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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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彩蛋-除夕:……我突然想起,我還欠你一句話。

“弈哥哥!”

除夕,皇宮,臨春園。

白霖穿著一身粉色錦袍,瞧著軟乎乎活像個白團子。

他長高了一點,但還是瞧著圓乎乎的,玉雪可愛,蹦蹦跳跳地過去撲到了應弈懷裏。

應弈摸摸他的頭,看向身邊的姚阿楠。

姚阿楠明白應弈的意思,這便從袖子裏摸出一只厚厚的紅包,朝白霖晃晃:

“想要嗎?想要就說點吉祥話來聽聽!”

白霖抓著應弈和姚阿楠的袍角晃來晃去:

“弈哥哥楠姐姐,團圓美滿吉祥如意,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萬歲萬歲萬萬歲!”

“阿霖,不得對陛下無禮。”

諸葛問雲帶著雲儀和白小荷走來,喝住白霖後作勢要行禮,應弈趕緊過去扶住:

“先生不必多禮。不是說了嗎,今夜只做尋常家宴,只論親友,不論君臣。”

應天離開快有一年了,這一年,應弈正式接管朝政、收攏權力、排除異己,將朝堂內外的毒瘤一氣拔了個幹凈,又提拔人才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請出諸葛問雲、清算當年一樁樁被埋藏的舊案……等一年到了頭,一切終於告一段落,他才能稍稍清閑下來。

除夕,闔家團圓的日子,宮宴規矩多又麻煩,應弈便將朋友們聚在了宮中的臨春園,在一年的忙碌後一起熱熱鬧鬧地吃頓家宴。

晚些時候,方南辰也到了。

她這一年也沒閑著,應弈命她排查應瑀帶的那支朝蘇軍隊是如何從邊境偷渡、如何一路順利南下。這一路上不管是疏於防備還是暗度陳倉,與之相關的官員一個也不放過,揪出來後斬的斬貶的貶,之後方南辰以此為名帶兵拿了朝蘇邊境三州,揚了國威,前些時日風光回朝,應弈給她修府封爵,好不熱鬧。

她的那些兄弟們也立了不少戰功,個個兒封了官。這其中,蘇言原本是跟著方南巳的,後來方南巳不在了,仗也打完了,他無處可去,應弈便將他留在自己身邊,給了他個錢多事少的官職,讓他做自己的護衛。

今年是個暖冬,除夕夜也不冷,一群人圍著爐子坐在屋外煎茶賞雪,姚阿楠和白小卓帶著白霖在旁邊玩,過了一會兒,白霖捂著肚子:

“弈哥哥,昭姐姐他們什麽時候來啊,我餓了。”

“她說今夜能趕到,且再等等吧。”應弈拿了塊點心給他:“先墊墊。”

出連昭為了重建南域,也是從年頭忙到了年尾。

作為唯一的娜姬,她一個人為受過重創的南域扛起了所有,好在朝廷也提供了不少銀錢和工匠人手,一批一批地往南域送,不至於讓她承受太大壓力。

“陛下還等她呀?她先前說不來,後來又突然改口說來,誰知道她是不是變來變去逗咱們玩兒呢?”

姚阿楠撇撇嘴,還想再說,但還未張口,就聽不遠處冒出熟悉的人聲:

“誰說我壞話呢?我可都聽到了!”

出連昭一身南域冬裝,瞧著英姿颯爽,身後跟著藍蘇紫蕓兩位雙生近衛。

她慢悠悠走近,朝應弈拱手一禮:

“微臣參見陛下。”

“免禮。”應弈吩咐人去傳膳,又問瞧著風塵仆仆的出連昭:

“路上出什麽事了嗎,怎麽這樣晚?”

“年底事忙,緊趕慢趕著就到這會兒了。我這來得也巧,剛到就聽到有人說我壞話,來早來晚可都抓不上現行。”

出連昭笑著瞧著姚阿楠,姚阿楠看見她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就擺出臭臉叉起腰來:

“什麽叫壞話?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你這南蠻女,遲到了還這樣囂張,阿霖為了等你都要餓哭了!”

“喲,是嗎?”出連昭走過去掐一下白霖的臉頰:“我看看哭沒哭?”

眾人笑作一團。

他們熱熱鬧鬧地吃了一頓年夜飯,等到夜半,宮裏城裏都有煙火會,今夜天晴,月亮星星和煙火混在一起,襯得夜晚格外璀璨。

應弈坐在椅子裏,仰頭瞧著天空,恍然想起,這似乎是他登基以來,過的第一個完完整整踏踏實實的除夕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還少了兩個人。

應弈微微垂下眼睛,出神時,又想起了他同應天棋的那個約定。

“想什麽呢?”

出連昭突然走到他身邊,令應弈回過神。

而後,他見出連昭向自己遞了一物。

那是一只精致的雕花木盒,應弈擡手接過:“這是……?”

“送你的。”出連昭在他身邊坐下:

“你這一年幫了我南域不少,我也沒什麽可回贈的。這是我們南域獨有的浮光石,今年采出來個頭和成色最好的一塊,我讓工匠雕了個小玩意,送你了。”

“……”應弈垂眼打開盒子,果然見裏面躺著一只白色玉牌。

他聽說過南域有種名叫浮光的玉石,產量極少,所以極為珍貴,一般呈白色,放在陽光下可見七彩華光,如波光粼粼。成色越好,七彩光芒便越明顯。

浮光石個頭一般都不大,一般用來鑲嵌首飾,有成色這樣好還能做玉牌的大小,實在難得,也是出連昭用了心。

應弈彎唇笑笑,從盒中拿出玉牌,用指腹蹭過它冰涼光滑的表面,摩挲時才發現,其上雕刻的花朵竟是紫荊。

“謝謝。”應弈一怔:

“……禦花園裏,小七種下的紫荊也生了芽。”

“你剛想到他了是嗎?”

出連昭嘆了口氣,看向天上朵朵煙花:

“我也總是想到他。也不知,他如今過得怎樣。”

“會好的。”

應弈握住那枚玉牌,用自己的體溫一點點把玉石變得溫暖:

“我答應他,明年春獵時替他藏一樣東西在良山,希望千年之後,那物能夠重新回到他手裏。”

出連昭聽著這話,點點頭,沈默片刻,她忽又道:

“不如你給他寫封信吧?如果他能拿到那東西,自然也能看到你的信。”

應弈微微一楞。

應弈覺得,應天棋的存在應該被大家知曉,所以這一年來,他陸陸續續將他們的事告訴了身邊人,於是大家都曉得了他們當初認識的人其實不是應弈,而是應天棋。

應弈和應天棋的性子是不一樣的,身邊人很容易便能察覺到這點,心裏本就有疑惑,得到真相的時候,接受起來就更快一些。

留給應天棋的信由應弈寫就,署名時,應弈心念一動,邀請了今夜在場的所有人。

於是不同的字跡落在紙上,除了漢字,還有出連昭他們留的南域文。山青和白小卓不認字,又不肯讓旁人代筆,倆人就照著應弈給他們寫下的參照依葫蘆畫瓢,一筆一劃畫畫似的留了歪歪扭扭的署名。

那封被眾人一起完成的信,被應弈小心存放進了準備好的信封裏,等待明年春日,寄給他們遠在千年後的友人。

又一朵煙花炸開,遠處遙遙傳來鐘鼓樓鳴鐘擊鼓之聲,宣告著新一年的到來。

“啊!新年好!!”

白霖跳起來道了第一聲賀,瞧著他小小的身影,應弈微微彎起眼睛。

他仰起頭,瞧著天上的星星,開口時,聲音很輕:

“……新年好啊。”

-

“新年好!!”

電視裏,晚會主持人完成倒計時,歌手演員們一起熱熱鬧鬧唱起新的歌。

應天棋舉杯和方南巳一起跟姥姥姐姐碰了杯,互道了新年的第一聲賀。

即便孩子們都大了,作為家裏唯一的長輩,姥姥還是每年都會準備壓歲紅包添添喜氣,今年多準備了一封,因為家裏多了一個應天棋。

應天棋很多年沒有收過壓歲錢了。

他把那只厚厚的紅包握在手裏,受寵若驚:

“謝謝姥姥。”

“這孩子,跟我還客氣什麽?”姥姥笑瞇瞇瞧著他,而後,又拿出一物,放在應天棋手裏:

“這個也送給你。原本第一次見你就該準備禮物的,但我那時候挑挑揀揀許久也沒找到滿意的。直到前些天瞧見這個。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它很適合你。”

姥姥放在應天棋手裏的是一只小木盒。

應天棋看看她,當著她的面把盒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只金色的加棉布包,拆開來,裏面包的竟是一塊紫荊浮雕玉佩。

這玉佩的雕刻工藝比較古老,玉料表面也稍微有些發黃幹澀,帶著濃濃的年代感。結合姥姥的身份,不難猜出,這應當是一件古物。

“這是……?”

“你一直貼身戴的那枚紅玉是宣代的東西吧?我猜你喜歡這些玉石玩意。這是我前些年從一個私人藏家那裏收來的,據說是宣景帝的愛物。料子是南域那邊獨有的浮光石,再瞧這大小和成色,我猜是當時南域那邊進貢或者私人贈送的物件。聽小巳說你的研究方向在宣末那塊,我想這個東西你應該會喜歡。”

“這……”應天棋看看姥姥,又看看手裏的玉佩:

“這太貴重了……”

浮光石,宣代,皇家藏物……價格至少也得六位數,應天棋哪敢要?

“收著吧,它在我這兒也只是放在藏寶架上供人賞玩吃灰,不如給了更合適的人。我同這些老物件打了這麽多年交道,說句玄乎的,小七你別笑話。我覺得你和它啊,有緣。”

姥姥拍拍應天棋的手。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方嵐時走過來,多少聽到了一些,便擡手摟了一下應天棋的腰,幫姥姥勸:

“拿著玩吧。”

應天棋最終還是收下了那枚玉佩。

除夕,他們留在姥姥這裏過夜,回房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應天棋沒什麽睡意,便出去靠在露臺邊看風景。

外面還有人在放煙花,應天棋有些出神地看著,夜風掃起他的額發,弄得眼睛有些癢。

應天棋眨眨眼,片刻,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動也沒動,很快就被人從身後抱住。

方嵐時親親他的發頂,他揚了下唇,轉過臉去和身後的人接吻。

“外面冷,站這幹什麽?”

接過吻,方嵐時卻像是還覺得不夠,於是細細從他的唇角一路向上,親到眉骨。

“想事情。”

應天棋攤開手,給方嵐時看手裏的東西。

裏面躺著兩塊和他的身體一樣溫暖的玉石。

一枚蛇纏紅玉,一塊紫荊玉牌。

“想他們?”方嵐時微一挑眉。

“嗯。”

應天棋點點頭:

“好想讓他們知道,石頭和信我收到了,還想讓他們知道,我找到你了,現在過得很好。”

聽著這話,不知想到了什麽,方嵐時輕笑一聲:

“那再進一次游戲?”

應天棋聽著這話,差點打寒顫:

“……算了吧,別嚇我,我求你了。”

應天棋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在外面站久了確實有些冷。

於是他把紅玉戴回脖頸,紫荊玉牌放回盒子收好,正想進屋,可下一瞬,一陣風吹來,他的耳尖碰到了什麽冰冰涼的東西。

應天棋一楞,擡眸看去,竟見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雪。

應天棋微微睜大眼睛,擡手去接那乘風而來的小小雪花,把手心融化的水漬舉給方嵐時看:

“下雪了。”

應天棋想給方嵐時看的是雪。

方嵐時看的卻是他眼裏的笑意和光。

片刻,方嵐時低下頭,輕輕吻了應天棋的掌心。

應天棋指尖微顫。

他同方嵐時對視片刻,又挪開目光,去看那安靜的夜雪。

“方嵐時。”

驀地,應天棋喚了他的名字。

“在。”方嵐時註視他的側臉,目光從未挪開。

“……我突然想起,我還欠你一句話。”

應天棋聲音比雪還輕,落進了方嵐時心裏。

“那現在說給我聽。”

“嗯。”應天棋點點頭,再看向方嵐時,眼裏多了些認真:

“你好,方嵐時,我叫應天棋。

“回應的應,天地的天,棋局的棋。”

方嵐時淡淡揚起唇角。

京城的大雪夜,溫柔安靜,他學著心愛的人的語氣:

“你好,應天棋,我是方嵐時。

“方儀的方,山嵐的嵐。”

應天棋忍不住笑了,擡手環住他的脖子,貼了他的唇角:“時呢?”

方嵐時扶住他的後腦,將人抱在懷裏,和著雪落的聲音,似一聲滿足的嘆息:

“兩情久長時。”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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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啦!!感謝大家七個月的陪伴!希望大家喜歡77和44,也喜歡這個故事!可以給我一個五星好評嗎!(求求啦求求啦)(如果想打五星但系統限制只能四星的寶寶就不用打了我心領了,愛你們!因為我想讓評分看起來拉風一點555)

也感謝一路追更留評的寶寶們,是你們給了我力量!(有點肉麻但的確是這樣)

其實已經說過好多次了,但還是想再說一次這篇文原本真的沒想寫這麽長。開文前我只想著寫個簡簡單單的權謀,四五十萬字就差不多了,結果每個人物都想往深鋪墊刻畫一下,然後劇情像線面一樣繁殖,越寫越多直到現在的86萬字。

於是我發現了,比起寫劇情,我還是更擅長也更喜歡寫“人”,我的故事都是一個個人物手拉手搭建描繪出來的,所以我也要感謝這篇文裏所有的角色,有他們才有這個故事。

77其實是個很孤獨的人呢,他看起來很好接近,很隨和,每天高高興興開開心心的,但其實一直都是一個人,爺爺去世之後誰也沒能走進他的心裏,除了44。因為44對他有種有召必應奉獻一切的意思,他交給4的事4都能做到,沒交代的事4也能辦好,無論如何都有4給他兜底,就這樣被細水長流地打動著。

7會愛,但其實對愛很陌生,因為以前感受過得到過的並不多,所以7對愛很遲鈍,特別特別遲鈍,遲鈍且直男,不然他開竅也拖不到一百多章(bushi),好在他學習能力強,看過應弈的愛之後就會類比自己了,讓我們說謝謝應弈!

再說4,4是一個很隨意的人,因為以前的經歷,他對什麽都很冷漠,就是死了挺好活著也行的狀態。他對愛的理解比較畸形,他更像一潭死水,要特別特別強烈的感受才能令他泛起漣漪。

我寫的時候還跟朋友說覺得4有一點m傾向,因為他這個人本身比較冷,容易讓人感受到危險,他認識的很多人都是怕他的,就算是姥姥也有一點,但7不一樣。

4實際上很享受被特定的人支配的感覺,而跟7認識的第一天7就酣暢淋漓地把他罵了一頓,他當時就覺得,這個人好有意思,後來慢慢了解,發現這個人和他完全不一樣,在了解的過程中一下子就愛上了。後來也特別喜歡逗7生氣讓7罵他,但更喜歡7強勢地支配他使用他,他很愛這種過程,覺得自己是只屬於7的,只有7能支配他,就像他自己說的,每一滴血都是7的,他是只屬於7的消耗品,為7去死他依然甘之如飴,如果7不要他他就會發瘋陰暗爬行詳情請見正文xql吵架。

再說77和44的感情主題,用一個詞概括就是“宿命”,他們都是因為彼此,生命才有了轉機,4愛7,所以他願意獻祭自己的靈魂,不是為了搏活下來的可能性,僅僅只是為了讓7記得“方南巳”這個姓名。他變成了一個失去記憶不斷輪回的NPC,在這種情況下他再次愛上7,給7搏出一條生路,也間接地救了自己,愛是他們兩個人的奇跡。

唉這本真的寫了好久啊,磨磨蹭蹭從春天寫到冬天,第一次寫權謀,還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不足,這一路走來感謝大家的信任和包容(鞠躬)

那麽小皇帝就到此為止啦,沒寫完的時候天天盼著寫完,真要完結了又開始舍不得555畢竟他們兩個人也實打實陪了我大半年。

下一本開《七殺》,現代靈異單元劇,和這本同時期同背景,主角扶桑是陳樞的學生,也就是4在京大的學弟,有小皇帝的熟人當背景板,47概率客串,沒客串當我沒說(bushi)

又嘮叨了這好些,感謝大家看到這裏,這次的旅程就告一段落啦,祝大家天天開心,咱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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