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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彩蛋-冬至:我倆談戀愛呢,他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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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彩蛋-冬至:我倆談戀愛呢,他是我男朋友。

應天棋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又回到了那一天,那時陽光明媚和煦,方南巳面色蒼白,口吐鮮血倒在他懷裏,冰冷得像一塊玉。

應天棋抱緊他試圖留住他,但一切挽留全是徒勞,那個人在他懷裏碎成了千萬片,像流沙一樣消失在了他眼前。

“方南巳……”

應天棋下意識輕喚出聲,再開口又換了名字:

“方嵐時……”

恐慌幾乎要沒過頭頂,應天棋被這夢魘住了,他伸手想去觸碰什麽,可是想碰的東西總是摸不到也抓不著。

直到有個微涼的溫度握住了他的手,應天棋落入了一個帶著熟悉香味的懷抱。

“怎麽?”

方嵐時醒時看時間還早就沒叫應天棋起床,準備早餐的時候聽見臥室裏有動靜,以為是這人醒了,過來看了一眼才發現他好像做了噩夢,蜷著身子皺著眉,一雙眼睛緊閉,嘴裏模模糊糊地喚著他的名字。

於是方嵐時把人抱進懷裏,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我在。”

聞到熟悉的香味,應天棋原本慌亂沒著落的心才好像突然安定了。

夢境破碎,他睜開眼睛,昨天的記憶隨之闖進腦海,於是緩緩攥緊方嵐時身上的衣料:

“……你在。”

“嗯。”方嵐時低頭吻了一下他的發頂:

“別怕,我回來了。”

應天棋往方嵐時懷裏蹭了蹭,暫時還不想起床,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和他待了一會兒,之後才起身去洗漱。

走出臥室後,他聞到家裏飄著淡淡的甜味,跟著香味過去一看才發現,方嵐時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就等著他過來用膳。

應天棋也不跟他客氣,走過去先拉著人衣領接了個短暫的吻,結束後拎了片面包就往嘴裏送:

“你起來怎麽不叫我呢?”

“時間還早,讓你多睡會兒。”方嵐時坐在對面給他剝雞蛋,邊問:

“吃完飯就去學校?”

“嗯。”方嵐時在面包上抹了煉乳,面包烤得酥香,加上煉乳的甜味,美得應天棋瞇了下眼睛。

應天棋不是個愛買東西的人,但好歹也在學校生活了七年,攢下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方嵐時特意開了輛最寬敞的車,一次能把東西裝走不用來回跑就是最好。

他們到學校的時候,宿舍樓已經忙碌了起來,走廊裏擺滿學生要搬走的行李和要丟的垃圾。

應天棋寢室的門大開著,屋裏大箱子疊小箱子,簡直難以下腳。應天棋艱難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從桌子底下拎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箱,正想指揮著方嵐時裝東西,但開口前,旁邊一堆雜物後突然冒出一顆腦袋:

“棋總!你回來啦!”

白曉驍臉上沾著幾道黑灰,笑著跟應天棋打了個招呼,而後發現他身邊還跟了個陌生人,不免一楞。

白曉驍的視線在眼前倆人身上過了幾個來回:

“這是……?”

“哦,”應天棋頭都沒擡:

“我男朋友。”

白曉驍下意識想接一句,但兩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應天棋上一句說的是什麽話,人都懵了。

寢室門口更是傳來“砰”一聲巨響——

周未手裏的箱子一個沒拿穩摔在了地上:

“啥?!!”

方嵐時微一挑眉。

他本以為應天棋會說“學長”“朋友”之類的敷衍過去,卻沒想到這人這麽自然地坦白了他們的關系。

只是一個稱呼一件小事,卻令方嵐時的唇角掛了一點點上揚的弧度。

而寢室裏另外兩個小子還懵著,一開始提問的那個呆滯片刻,傻傻地問了句:

“哪,哪種男朋友?”

於是方嵐時好心地給了他答案——

他低頭用唇貼了一下應天棋腦袋上翹起的一撮發絲,像是特意演示的一個親吻。

“這種。”

“什麽?”應天棋不知道方嵐時做了什麽,他只覺得哪撮發絲有些癢。

他擡手抓抓頭發:

“男朋友還分種類嗎,就對象啊。他是我對象。”

“不兒……”周未連摔在地上的箱子都不管了,他大跨步走了過來:

“你啥時候談的對象???”

白曉驍也覺得離譜,附和著問:“是啊,你哪兒來的時間談戀愛???”

應天棋這卷生卷死的大學霸,每天不是操場就是圖書館再就是寢室,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連朋友都不怎麽交,團建活動也很少去,哪來的時間找對象呢?

表白墻倒是三天兩頭的上,隔天就得被撈一次,但無論是海底撈人還是托朋友介紹,也從來沒見應天棋發展過哪個。

這種人哪來的戀愛談啊???

再說他能跟誰談呢,網戀啊???

還是和男生???

完全沒征兆,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啊???

太突然了。

一切都太突然了。

而聽見他倆的問題,這倆幾乎同時開口回答。

方嵐時:“昨天。”

應天棋:“一千年前。”

對視一眼,再同時改口。

方嵐時:“一千年前。”

應天棋:“昨天。”

“?”白曉驍請問呢。

這兩個答案哪個聽起來比較靠譜呢?

不會是被下了降頭灌了迷魂湯,或者被騙入殺豬盤了吧?

白曉驍為了自己的好兄弟陷入深深的擔憂,忍不住打量了那個陌生男人好幾眼。

長相上倒是勢均力敵,但這位男朋友給人的感覺實在有點可怕,就像是某種喜歡盤踞在暗處的冷血動物。

像是會家暴。

白曉驍有點緊張,一時連收拾東西都忘了,就躲在雜物後面偷偷觀察他們。

應天棋渾然不覺這邊投來的目光,只像個皇帝似的指指自己的書架:“書都裝走。”

方嵐時應了一聲,開始當搬運工一本本裝箱。

應天棋自己站在衣櫃邊收拾衣服,偶爾擡頭看一眼,一板一眼道:“哎,書是書,打印紙是打印紙,要分兩個箱子的,你別混了。”

於是方嵐時再從箱子裏把紙拿出來,不知道剛才哪個字又踩到了他的笑點,他聲音帶著一點點笑意:“是,陛下。”

“?”

陛下?

這麽玩嗎?

白曉驍又有點看不懂了。

他看著那個裝箱時還仔細撫平書角理好書簽流蘇的男人,又有些動搖。

……真的會家暴……嗎?

“白曉驍!”

正在白曉驍偷偷觀察時,身邊突然有人點了他的名。

白曉驍嚇了一跳,就見一個女孩正隔著雜物皺眉瞧著他:

“你在這兒偷懶呢?!”

應天棋也楞了一下,回頭看去,便瞧見說話的是一個十七八歲長相清秀的女孩。

白曉驍連忙跟他們介紹:“哦哦,我妹妹,叫白曉緣。”

“你們好。”白曉緣沖他們點點頭,又開始教訓自己哥哥:

“快點,還有什麽東西,我給你拿下去。”

“我看看……”白曉驍在自己身邊看了一圈,都是重物,就爬到床上抱出一只很大的泰迪熊給白曉緣:

“這個幫我抱下去。”

“嘖。”看見那只毛茸茸的大家夥,白曉緣的表情像是有點嫌棄,但還是抱住它走了。

白曉緣身材纖細單薄,應天棋看著她的背影,一時竟有點出神。

直到方嵐時擡手很輕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怎麽?”

“沒……”應天棋低下頭把手裏的衣服裝進箱子裏,又聽方嵐時道出了他的心裏話:

“覺得他們像你身邊那兩個……?”

“嘶!”應天棋仰頭瞪他一眼。

生怕他就這麽大大方方說出“小太監和小宮女”,再被當成什麽奇怪的人。

瞧他那瞪圓的眼睛,方嵐時眸裏含了點笑意,也不繼續逗他:

“知道。”

應天棋的行李多是書和衣服,並不難收拾,裝一些再丟一些也就差不多了。

等所有東西裝了箱放進車裏、再三檢查無誤後,已經下午一點多了。應天棋也不白讓方嵐時給自己當苦力,出學生公寓後就大方地把自己的學生卡塞進方嵐時手裏,告訴他想去哪個食堂吃什麽隨便點隨便刷,七哥請客!

方嵐時點頭還給他一句“謝陛下恩典”,之後便帶著他往食堂的方向去。

果然如應天棋所料。

方嵐時帶他去的,是他曾經說過的那家荷葉雞。

看著盤子裏油亮的烤雞,應天棋略微有些恍惚。

他擡眸看看方嵐時,聲音有點輕:

“你還記著呢?”

“嗯。”方嵐時點點頭:

“你欠我的。”

“那今天的還不算。”應天棋看方嵐時戴著手套把第一只雞腿撕給自己,拿起筷子把它夾回了方嵐時的盤子:

“這是以前欠你的。今天你當苦力的就先記著,以後再還。”

“記這麽清做什麽?”方嵐時輕笑一聲:

“不用還,哪次不是給你打白工?”

應天棋彎了下眼睛,正想說什麽,卻忽然意識到他們桌邊好像路過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正好遇著那人又退了回來,瞪著一雙眼睛瞧著這餐桌上的兩個人:

“小七?嵐時?”

謝慈推推眼鏡,大概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你們兩個怎麽在一起?”

“老師!”

應天棋眼睛亮了亮。

謝慈順勢在應天棋身邊坐了下來,又問方嵐時:

“早聽老陳說嵐時出院了,就是一直沒得空去看你,誰想在這遇上了。怎麽樣了,孩子,身體恢覆得還好嗎?”

“好多了,您不用擔心。”方嵐時答。

“唉……怎麽能不擔心,瘦成這樣,看著也還有點憔悴,回頭等你覆學,我一定跟老陳說讓她對你好點,她那人啊……嚴格得跟個機器人似的,你說說你,當初跟她幹嘛,跟我多好?你和小七倆都是我得意門生,白白被她搶走一個……哎對了,你倆又是什麽情況?你們倆應該沒見過吧,怎麽還認識?我都不知道!”

聽謝慈這麽問,應天棋猶豫了一下。

因為他不太確定謝慈這麽大年紀了能不能接受自己兩個男學生談戀愛,但想來想去,他還是不能不給方南巳一個名分,於是懷著一絲緊張的心情鄭重宣布:

“認識,老師,我倆談戀愛呢,他是我男朋友。”

“談……”謝慈的腦瓜好像有一瞬的宕機,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接著說“戀愛啊,戀愛好啊”,實際不知道腦子到底有沒有轉過彎來。

沈默一會兒,可能是自己個兒調理好了,謝慈又點點頭:

“沒事兒,現在社會很開放的,追求愛情嘛,每個人都有的權利,你倆瞧著也般配,什麽時候的事兒啊,怎麽從來沒聽你們提起過?”

謝慈真接受了,應天棋反倒還有點不好意思:“就最近才……”

反倒是方嵐時說:

“我暗戀他很多年,最近才追到。”

謝慈一會兒還有事,和他們簡單聊了兩句就先走了,走前還在遺憾方嵐時怎麽沒有早些追到人,熱戀的小情侶分不開,如果方嵐時能爭氣點早兩年追到,說不定現在倆人就都是他學生了。

應天棋送走謝慈,哭笑不得。

他和方嵐時一起吃過午餐,完成了兩年前的約定,又離開食堂,沿著校園的小路往學生公寓的停車區走。

六月的天氣很很溫和,午後的陽光溫暖但不灼熱。

應天棋散步似的低頭踩著自己的影子,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麽,用肩膀撞了方嵐時一下:

“哎。”

“嗯?”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應天棋覺得方嵐時這種情況應該不大可能談過,但他某些表現又實在不像是第一次戀愛。

應天棋也是想了半天實在好奇才問出口的,下意識轉過臉看方嵐時,就見他微一挑眉:

“和誰談?”

“和喜歡你的人啊。”

“沒有這種人。”

“不信。”

“為什麽不信?”

方嵐時輕笑一聲,慢悠悠道:

“畢竟比不上天天在表白墻站崗、論壇搜關鍵詞‘小7’相關帖子有大幾百條、被評人文學院院草的,某人。那麽討人喜歡。”

“?”

應天棋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自己。

這熟悉的配方,千年老陳醋不過如此。

沒長陽宮沒阿昭阿楠阿青就開始從他身上翻舊賬了是吧。

心念一轉,應天棋睜大眼睛:

“……不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為什麽知道這麽清楚?”

應天棋誇張地倒吸一口氣:

“方嵐時,你太恐怖了,有你這樣的嗎?!”

方嵐時點頭,理所當然:

“我就這樣。”

“憑什麽?”

“憑暗戀。”

“現在肯承認了?你當時怎麽不說?”

“現在追到了,想怎麽說怎麽說。”

“那你真厲害,我是不是得誇誇你?”

應天棋不和他計較,撈著他的脖子往他身上一跳,反正也快到停車場了,最後這一段路就讓他背著自己走。

方嵐時撈著應天棋的膝彎,把人又往上掛了一下,要他抱緊。

而應天棋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耳尖:

“駕!搞暗戀的。回家。”

……

【華大表白墻:[圖片]哇哇今天在學生公寓停車場附近看到兩個男生,問問墻墻,他們是哪個學院的呀?能撈否?有賬號否?能關註否?】

【謎題回覆:這不是7哥嗎。7哥就算畢業了也得上墻站崗7哥。】

【凹凸曼狂戰回覆:人文學院歷史系謝慈教授座下準博一ytq,撈不了,不是網紅,沒賬號,真人可能在人文學院紫荊操場圖書館隨機刷新,over。】

【蘇蘇回覆:小7邊上那個是誰呀,也好帥,沒見過誒。】

【雨停了嗎回覆:那位也是歷史系的,謝教授的學生,我學長,前兩年碩士畢業去隔壁了,帥得令人印象深刻。】

【嘟嘟回覆:我只想知道7單身嗎?】

【雨停了嗎回覆:萬年單。他可能會跟他的南核或者ssci結婚吧。】

……

【華大白表白墻:[圖片]我是7,回這條投稿,沒單身了,投稿拍到的是我和我男朋友。謝謝喜歡,但是以後請盡量不要拍照片在網上掛我,這對我來說有點冒犯了,想知道我的專業年級和名字可以在遇見時直接問我,不涉及隱私的問題我會回答的,再次感謝。】

【謎題回覆:臥槽?本人?真假?】

【壺裏壺回覆:難怪這麽多年不近女色……原來是這樣……】

【雨停了嗎回覆:別這麽說,他以前根本不近人色……不是他倆怎麽認識的???】

【1111回覆:哥,求追到7教程。】

【89美艷老爺回覆:不是本人,但就已知信息來看我覺得首先要有勢均力敵的成績和建模。】

【1111回覆:打擾了。】

【%R#S#@7R 回覆:是本人,沒教程,游戲道具開的,命中註定,不可覆刻。別做夢。】

【1T7回覆:?禮貌點別發癲?】

【1111回覆:……55599[允悲][允悲][允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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