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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周目 “喜歡”,或者“愛”,通常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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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周目 “喜歡”,或者“愛”,通常被……

“你……”

應天棋懵了。

他與方南巳對視許久, 人僵硬得像是結了冰,只餘大腦瘋狂運轉,盡力理解著方南巳這話的意思。

“你是……”

他嘗試了兩次也沒能把這話說完。

他機械地邁步, 去到茶桌另一邊坐下,又呆滯一會兒,才驚醒:

“你是應弈的人?!”

方南巳瞧著應天棋的反應,微一挑眉, 看見他這反應,似乎心情不錯:“嗯。”

“你在幫他做事?!”應天棋不可置信地又確認一遍。

“嗯。”方南巳淡淡答。

“臥槽……”

應天棋沒忍住爆了個粗口, 人像一張煎餅,攤在了椅子上。

難怪,那難怪方南巳一眼就能看穿他的馬甲!

如果方南巳是應弈的人,那肯定和應弈私下有來往, 早知道應弈是什麽樣的人, 也早與應弈達成共識……自己開頭還裝得跟真的一樣邀請他合作要給他讓位……

方南巳豈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看他表演?現在想想都覺得尷尬。

可是方南巳怎麽會跟應弈扯上關系呢?

應天棋都進游戲這麽久了,遇見這麽多人和事,猜出了這麽多秘密……猜來猜去, 他唯獨沒猜過這種可能性。

一是方南巳的個性,應天棋始終覺得他不會服氣任何人,更不可能甘心只做人臣, 比起暗中站一方參與博弈,應天棋覺得他更樂意做一個中立者,或者隨機下場攪混水的散人。

二是方南巳在歷史上的結局也的確符合第一條的人設。

至於三……應天棋也是才知道應弈非自甘墮落的庸懦帝王。

他只知道應弈暗中籌謀有意抗爭,卻還來不及摸清他到底為此做到了哪一步,現在看來……方南巳都能駕馭,這小皇帝好像比自己想得還要有本事得多。

不過這麽一來,應天棋也算是解了個疑惑——

“所以你和何朗生也有聯系, 你們算是盟友??”

“嗯。”

有些事情並不用說得太明白,應天棋自己能猜到:

“我懂了……何朗生是應弈的伴讀,陳實秋不可能重用他,但何朗生出身醫學世家,勤勤懇懇好幾代人,從沒犯過什麽大的過錯,不像文臣武將之流好解決,卻也翻不出大的風浪,陳實秋便也沒對他下手。他自己也低調行事在宮中當個憋屈的八品小蝦米,官職低就不會引人註目,也方便在陳實秋眼皮子底下做些小動作,比如幫應弈傳信?

“應弈在宮裏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不好走動,他如果想聯系你,只能找人傳信。何朗生就是你們的信使,他一個小太醫行走在皇宮內外……難怪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在我面前磨磨蹭蹭地好像一直在暗示我什麽,我還以為他這張牌帶刀,一直沒想通他到底是個什麽角色,原來他那會兒是在問我的意思,問我接下來還有什麽安排,他等著給我傳信?!”

應天棋腦子在轉,手也停不下來,一直在按自己的手指骨節。

可能是聽他手指“哢哢哢”的太嚇人,方南巳從懷裏摸出兩顆核桃,塞到他手裏。

應天棋一接過核桃就毫不客氣地開始盤,他茫然地眨眨眼睛:

“那他沒發現我狀態不對嗎?”

“發現了。”

“你讓他別管是吧?”

“嗯。”

“……”

應天棋抿抿唇,實在想不通:

“那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應弈,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還跟我裝了這麽久?”

“沒怎麽裝吧。”方南巳輕飄飄道:

“你又沒問。”

“你……”

應天棋無語凝噎。

好吧。

代入方南巳的視角,如果自己活得好好的,結果突然有天頂頭上司換了個芯子,老說一些怪話做一些怪事還擁有超出古代人認知的超能力,更可怕的是別人都沒發現就自己發現了,別人都是NPC就自己醒著……那他也不敢貿然暴露自己。

應天棋深深嘆了口氣,想了想,他又問:

“為什麽?”

“嗯?”

雖然這話說著實在不大好聽,但應天棋還是硬著頭皮問:

“你為什麽肯幫應弈做事?不好意思,但我感覺你不太像是一心擁護正統有正統情懷的那種人。是應弈許諾你什麽了嗎?”

還是……

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這是應天棋沒能問出口的後半句。

他實在在意。

方南巳聽笑了。

他輕輕揚著唇:

“不知道啊。”

“啊?”

“可能日子太無趣,想找些厲害的人作對吧。所以他邀我共謀,我同意了。”

“……好吧。”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很方南巳的回答。

應天棋服了。

“……那,那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能不能給我解答了,我真的很好奇。”

應天棋把兩顆核桃放在掌心,糾結地用兩手滾一滾,悄悄擡眸觀察著方南巳。

“問。”方南巳看起來十分大方,一派有問必答的從容。

“就……既然你是在幫應弈做事,那最後你起兵造反又是怎麽回事?”

這話問出來,應天棋又覺得自己腦子抽了。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就算方南巳留著每周目的記憶,也無法預知未來的事。畢竟他眼前的方南巳應該沒有經歷過他所知的那些後續。

所以應天棋又擺擺手:

“呃,算了,你……”

“不是造反。”

方南巳淡聲打斷了應天棋的話。

“……?”

應天棋楞住,下意識看向方南巳,便對上了他的視線。

“當時朝廷內憂外患,外有朝蘇蠢蠢欲動,內有奸佞把控朝政,應弈籌謀許久,認為情況危急不能再等,需盡快整頓朝綱收回皇權,所以要我起兵造勢助他脫身。他在被困在皇宮裏,生死與否都在陳實秋一念之間,暫時不能暴露,我起兵只能以清君側之名。

“相對的,在效忠正統的那些老古板眼裏,我越過皇命私自起兵就是逆賊。他們或是陳實秋走狗,或被陳實秋蒙蔽,對我萬般阻攔,本就不易的行動難上加難。原本已經殺進了皇宮,成了是勤王救駕,敗了是謀權篡位,可最後,還是差一點。”

方南巳揚了下眉梢,看著應天棋:

“所以,後世也是以‘逆賊’評判我,那場動亂,被你們稱作‘擲燭之亂’?”

應天棋默默空咽一口,沒回答他的問題。

今晚他受的震撼太多了,原本他以為,不會再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讓他感到震驚了。

現在才發現,自己的想象力還是太有限了,他完全可以再大膽一點。

“你……你知道?不是……你怎麽會知道?你經歷過??”

應天棋下意識握住了方南巳的手腕:

“你不是從一周目……你不是從我撞柱那次覺醒的?!”

方南巳垂眸看了眼應天棋的手,之後視線緩緩上挪,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那你是……”應天棋啞聲,片刻才找回聲音:

“那你是從什麽時候……?”

“從……”

方南巳話音頓了頓,或許是在回憶。

這個過程稍微有些漫長,屋內安靜片刻,才聽他道:

“從我第一次被萬箭穿心的那一刻。”

可是,那是多久之前了?

方南巳自己也不知道。

自己這一生過得實在無趣,他殺了無數的人,手上沾了無數鮮血,人生近三十年,卻始終沒有找到活著的意義。

所以,被箭矢穿透心臟的那一刻,他看著椒紅色的宮墻,心情卻是輕松愉悅的。

他想,死亡是解脫。

可是再一睜眼,他又回到了三年前某個再尋常不過的清晨。

他一身朝服站在眾朝臣間,等在金鑾殿外,恍惚地擡起頭,頭頂是未大亮的天光,正在和同僚一起預備今日早朝。

身邊一切皆如常,所有人與事都在按原定的軌跡向前,沒有人意識到他們已經經歷過一次必死的結局。

何其荒謬?他死了一次,卻又獲得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方南巳原本以為這是恩賜,所以也嘗試過做出改變,試著繞開原本的結局。但無論他怎麽做都沒用,所有人的命運都像是被下了某種詛咒一般,殊途同歸,滿盤皆輸,一次又一次。

他曾經單槍匹馬殺入皇宮,也曾夜半潛入瑞鶴園割下鄭秉燭的頭顱,到後來累了倦了,索性辭官歸隱,獨自游遍大宣版圖每個角落,覺得無趣便站在懸崖邊縱身一躍,在風裏的時候,總能感受到片刻的自由。

可無論他何時死去、以何種方式死去,再睜眼,還是會回到那個清晨,回到一切的起點。

總聽人說,生前若做了太多惡事,便會落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他不知道地獄是什麽模樣,但想來,也不過如此。

方南巳自認實在算不得什麽好人,所以,落得這麽個結局,他也毫無不甘。

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死過多少次,又活過多少次。

次數多了,他甚至有種虛幻感,好像身邊都是夢中人,這偌大世間,只有他活著,清醒地被困在這永無止境的輪回之中。

後來,他便也麻木了。

他不知道這荒誕的一切要何時才能走到盡頭,又或者他直到時間末尾都擺脫不了這個詛咒。

轉機是從哪一刻開始的?

還是那個不知經歷過多少次的清晨,他同朝臣走入金鑾殿,一起山呼萬歲拜見陛下,正神游天外思索這次該做點什麽,卻突然聽見龍椅上那位點了他的名字。

他已經歷過這段時光無數次,所有人都說著一樣的話做著一樣的事,方南巳甚至記得這場早朝誰站出來說了什麽話、甚至連停頓與情緒都記得分毫不差……

可這次,一切都不同了。

那人叫他出來,說要把皇位給他,然後又說了些奇怪的話,之後突然起步,把自己撞死在了九龍玉柱上。

金鑾殿裏亂成一鍋粥,尖叫、哭喊、瘋跑……只有方南巳靜靜立在原地,看著那人像片黃色葉片飄然落地。

下一瞬,五感暫失、魂魄好像被人從身體裏拎出又回落……

視覺恢覆之後,他再次站在了金鑾殿外。

方南巳原本以為是自己終於被這詛咒逼瘋,瘋到出現了幻覺。

可重來一次,一切又不同了。

這位和應弈長得一模一樣的新皇帝好像完全不知自己處於何種境地,他露盡鋒芒,短短一個早朝搬出無數改革,將那群死腦筋的言官文臣感動得涕泗橫流。

方南巳知道,他活不久了。

果然,不過三日,方南巳於夢中再次迎來神魂恍惚,之後,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在循環不斷無盡枯燥的時間裏,方南巳等待著、等待著……終於迎來了一絲樂趣、一點改變。

回溯時間的條件依舊是死亡,不過決定者從自己,變成了那個人。

第四次回溯的時候,方南巳發現重生點也與以前不同了。

他終於離開了那個困住他無數次的清晨。

這是方南巳第一次看見結束一切的希望。

那個人,那個頂替了應弈的人,或許能助他離開這無望苦海,讓他離開這漫無止境的枯燥折磨。

不過方南巳不習慣將希望押給除自己以外的人。

所以他還在想,如果自己死在那人的回溯點之前會如何?

他死後,是會離開那人、回到屬於自己的清晨,還是迎來真正意義上的死亡,終於擺脫這些沈重的輪回?

死亡對方南巳來說,是求之不得的解脫。

方南巳很想嘗試,畢竟,無論如何,事情總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可比死亡先來到他身邊的,另有其人。

方南巳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所以無論在口中還是在心裏,都稱他為陛下。

這位陛下和應弈,真的很不一樣。

方南巳一直覺得應弈和自己是一類人,應弈冰冷、沈默、陰郁……讓人很難心生好感,所以他們除公事外交流很少,互相認可對方的為人,卻並不欣賞。

方南巳是冰冷石洞裏盤踞的毒蛇,而應弈是陰暗處生長、結網的蛛。

但那人不一樣。

他和方南巳認識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如果要形容,他就像一只鳥,不是被困在籠子裏靠人施舍而存活的玩物,而是淋著陽光自由展翅飛在風裏的、真正的飛鳥——就像曾經某次方南巳從懸崖躍下時感受過的一樣。

他活潑、鬧騰、尤其話多。

方南巳從來沒見過那麽吵的人。

吵就罷了,還總說些他聽不懂的話。

他做的事方南巳也很難懂,明明都已經在萬人之上了,卻還是存著幾分善心,在乎底下微塵草芥的生死。

方南巳其實早就應該死了。

但陛下出現之後,這個計劃被他一拖再拖。

因為他總想看看這個人還能做出什麽事、還能拿出什麽稀奇古怪的手段、還能掏出多少出人意料的小詭計、還能死多少次……還有,在這吃人的、處處都是鎖鏈的皇宮裏,應弈沒能做到的事,他是否能尋見一絲生機。

他這位陛下,善良、機靈、勇敢……還帶著一種很少見的生命力。為了達成目標、好像無論被打倒多少次,都能鼓起幹勁重新再來。

有些事情,方南巳實在不想承認。

但事實是,這個人讓方南巳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種獨屬於“活著”的真實。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枯槁與麻木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期待,就像荒原上破土而出的一點綠意。

期待這個人還能怎麽做、期待他的選擇、期待他改變的每個人每件事,甚至……期待他的出現,期待看見他那雙亮閃閃的眼睛。

如果算上那些無望的循環,方南巳已經活了很多很多很多年,但其中絕大部分時間,他都像一具行屍走肉,死了挺好,活著也行,找不見生存的意義,也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牽動他的心緒。

他甚至連口味都沒有特別的偏好,“喜歡”對他來說,是個抽象的、遙不可及的詞。

“喜歡”,或者“愛”,通常被他理解成“想要”和“占有”。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這個人有了這種念頭。

厭煩他和旁人說話、厭煩他將目光落向其他人、厭煩他對別人好。

更厭惡,旁人在他那裏,比自己更重要。

方南巳想,他對自己來說,就像那把陪了自己很多年的那把彎刀。

這把刀只能屬於自己,只有自己能握、只有自己能讓它出鞘。旁人只能看見它精致華麗的外表,看不見它鋒利蒼白的刀刃,上一秒眼裏映進刀尖的寒芒,下一秒迎來的就是死亡。

可是,人要比刀覆雜多了。

方南巳可以將刀隨身帶著,想拿就拿,想放就放。他可以把它藏起來,也可以選擇性地展示給別人看,覬覦它的人就讓他們都去死。

但人不一樣。

他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想法,方南巳沒法完全掌控他,也沒法讓旁人不看他。

所以,在方南巳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試著讓自己對他來說更重要一點、更有用一點,讓他更依賴自己一點,這是他換取比旁人更多關註的方式,也是他“占有”的方式。

方南巳從來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什麽道德、人命、倫理……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只要能達到目的,舍棄什麽都沒關系。

可顯然,那人並不認同他的想法。

為了讓那人的棋去到一個更方便的位置,方南巳一把火燒掉了應瑀的王府,而那人罕見地跟他動了氣。

和以前小打小鬧的玩笑都不同,那人跟方南巳說,他不要他了。

這句話讓方南巳覺得可笑。

自己給他賣命,幫他捉人,為他刺探情報,幫他救他那麽多次,結果在他眼裏,還不如一個應瑀。

不要他了?他把自己當什麽?棋子?還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以隨時丟棄的狗?

不要他了?這人哪來的底氣跟他說這種話?

那是方南巳第一次為旁人出現不可控的情緒。

他恨得發瘋,他要那人知道,這京城,沒了他方南巳,誰都幫不上他,他做不了任何事。

方南巳像個跟人賭氣的孩童,報覆一般堵住那人所有的路,幼稚地砸了他所有場子,目的很簡單,就要他回來給自己道歉。

要他回來求自己,然後自己會不吝用世上最難聽的話,將他帶給自己的那些負面情緒悉數奉還。

但方南巳沒等到那一天。

因為,即便方南巳用上了所有手段也沒有用。

他還是低估了那人那些亂七八糟的詭計,和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決心。

那人是個犟種,是塊說到做到絕不服輸的硬骨頭,旁人越逼他越來勁,認定的事情,就算在南墻上撞死也不回頭。

那天清早,方南巳看見他喬裝改扮,不知死活地去攔鄭秉燭的車駕。也不知那人打著什麽鬼主意、又神神叨叨地說了些什麽,總之,鄭秉燭身邊的護衛在他身上狠踹一腳。

他幾乎飛了出去,當即吐出一口血,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會折斷死去。

方南巳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麽心情。

只覺得,那人可能有什麽轉移疼痛的古怪本事,因為,那一腳雖然落在那人身上,自己的心臟與魂魄卻好像也受了同等的一擊。

同時,他意識到,那人寧願以身入局、寧願傷害自己、寧願用一條命做賭註,都不肯回來向他低頭。

方南巳恨自己在那人心裏不值一絲分量,恨自己可有可無,也恨那個將他棄如敝履的人。

可等這些情緒過去,他更恨的是傷害了那人的人,甚至恨自己。

多麽可笑的想法,真是一條賤命、一副賤骨頭。

方南巳厭惡這種情緒與感情都不受控的感覺,厭惡這樣的自己。

他知道,在那人面前,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籌碼和主動權。

他本是旁觀者,在漫長的無望的循環中終於等到了一個有點特別的人,所以以玩樂的心態參與局中。

他自以為掌控一切,隨時可抽身,卻不知何時已經落進了網裏,牽住他的卻不是性命也不是利益。

是感情。

是這世上最可怕,也最不可控的東西。

方南巳曾經聽過一個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南域最頂尖的殺手,後來她私渡雲墨江來到中原,愛上了江南小鎮裏一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本就體弱多病,後來又被殺手的仇家盯上,最終血染雲墨江。而殺手痛失愛人,果斷留下年幼的女兒和剛出生的兒子,身體未痊愈便孤身一人去為所愛報仇,也白白葬送了性命。

方南巳討厭這個故事。

也自小就對愛情不屑一顧。

旁人說,愛是成就,是托舉,是燃燒自己求他順遂安寧,得不到回報有沒有關系。

可對方南巳來說,沒有愛與不愛。

想要的東西就握在手裏,人與物的區別只是人有自己的想法,那麽想要的人願意順從最好,如果不願……

那麽得不到的人、不屬於他的人,變成死物也可以,或者毀了也無妨。

方南巳一直如此堅信著。

可是,那一刻,當方南巳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不是讓那人去死,而是後悔自己將那人逼得太緊令他不得不親自涉險……

他就知道,

他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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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成功日六!!真的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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