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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周目 我大方點,祝你和你喜歡的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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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周目 我大方點,祝你和你喜歡的人白……

多結局任務?

每次他死後統子姐給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主線結局判定就不提了, 應天棋這還是第一次遇見多結局支線任務。

他仔細研究了一下這張任務通告。

可能因為淩溯不是主線核心人物,他的角色卡探索度獎勵給得少,關聯任務給的獎勵更少, 最高一檔也才300分,而且……

應天棋一眼掃過去。

TE、NE、BE、OE……結局種類挺全,唯獨少了一個HE。

當然,應天棋也不覺得淩溯此人配得一個HE就是了。

這任務不難, 比起其他的甚至稱得上一句“簡單”,屬於在應天棋的原計劃裏順手捎帶著就能做的那種, 所以他並沒有為此糾結太久。

關閉任務詳情,應天棋擡手撩起簾子一角,在晃晃悠悠的馬車裏看見了窗外京城沈寂的夜色。

“咱們這是去哪?”應天棋問,想到之前方南巳給蘇言報的地名, 又問:

“竹園是哪?”

方南巳原本正閉目養神, 聞言睜開一邊眼睛看他,用他先前的話回答:

“藏嬌的金屋。”

應天棋楞了一下,知他是玩笑話, 卻也是真有點好奇:

“哎,你說,鄭秉燭三十好幾不成親, 是因為他跟陳實秋有……那個。淩溯二十好幾不成親,是因為他在外面跟喜歡的人玩角色扮演。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方南巳記得,這個話題已經被應天棋盤過很多次了。

不知道為什麽,此人好像比他自己還要更操心他的婚事。

應天棋的確操心。

已知有京城老光棍F3,但實際其中兩個人都是假光棍,就剩一個方南巳。

與其說好奇, 不如說應天棋是隱隱有點害怕,怕方南巳哪天也給他爆個類似的設定,比如其實方南巳也藏著什麽深宮禁忌戀,或者什麽北已西己的角色扮演。

“啊,”其實應天棋沒期待著方南巳真能回答自己的問題,但誰想這人竟真淡淡應了一聲,然後告訴他:

“是吧。”

“???”

應天棋瞪大了眼睛,連聲音都在無意識時變了調:

“什麽?”

“陛下覺得是什麽?”

“我……”應天棋頓了頓,試探道:

“你也有外室……之類的?”

“沒。”

“你有婚約,但一直沒能履行所以拖到現在?”

“沒。”

“那……”應天棋想不出別的可能性了:

“總不會是也跟鄭秉燭一樣,喜歡一個沒法娶回家的人吧?”

“……”

這話說完,方南巳陷入了沈默。

這沈默讓應天棋察覺出一絲絲的不同尋常,難免有些緊張。

果然,在他的註視下,方南巳點點頭,嘆息似的淡淡一句:

“是吧。”

如果此時此刻不是坐在行進中的馬車裏,應天棋覺得自己一定會找個空地跑兩圈。

他有點不好形容自己聽見這個答案的心情,可能是沒想到答案當真如此,也可能是覺得以前怎麽沒看出此人身上還有這種桃色痕跡。

心裏五味雜陳,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這世界上,還有你娶不回家的姑娘?”

“我算什麽?為什麽沒有?”方南巳輕笑一聲。

“你是方南巳啊!誰能拒絕方南巳?”應天棋想了想,雖然覺得有點不道德,但還是說:

“不如你悄悄告訴我是誰,我給你賜個婚,成全你,如何?”

“算了。”

“為什麽?”

“不合適。”

為什麽不合適?

應天棋有點奇怪,很快,他腦袋裏冒出一個可怕但或許最接近真相的可能性,連表情也變了變:

“她……已經嫁作他人婦了?”

方南巳微一挑眉,瞧向他,眼裏看不出什麽情緒。

這在應天棋眼裏變成了一種默認。

他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還是個大情種。

“好吧。”應天棋點點頭,換了個問題:

“她是哪兒的人?”

“不知道。”

“長什麽模樣,年齡多大了?”

“不知道。”

這都不知道?

你網戀啊?

“叫什麽名字總知道吧?”

不知是不是應天棋的錯覺,他感覺方南巳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略微深了那麽一些。

而後,目光挪開,方南巳答:

“不知道。”

“你是在逗我玩嗎?”應天棋覺得像,但又覺得方南巳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沒。”

“那你不知道她叫什麽,也不知道她多大了長什麽模樣家在何方……你還喜歡她?”

真是網戀吧?

還是連照片都不發的那種網戀。

“是啊。”方南巳卻好像一點不在乎,只聳聳肩:

“真奇怪。”

“……”應天棋抿抿唇,不問了。

他很好奇,但好像又不那麽想知道。

確實,真奇怪。

得到一直以來都好奇的答案,他算是消停了,但車裏安靜半晌,方南巳又問:

“陛下呢?”

“什麽?”

“陛下那未過門的妻子?”

應天棋被問得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方南巳是在說自己哄騙趙霜凝的那套說辭,難免有些尷尬:

“我隨口找的理由而已,我有沒有未婚妻、是不是最近打算結婚,你還不知道嗎?”

方南巳點點頭:“那陛下打算把買來的錦被送給誰,和誰白頭偕老?”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應天棋發現方南巳的關註點總會歪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去。

像什麽長陽宮,什麽應瑀,什麽隨口一扯的鴛鴦錦被。

“雖然付了錢,但最後也不一定真能拿到手裏。如果真有,那你喜歡就送給你唄。”

應天棋沖方南巳笑笑:

“我大方點,祝你和你喜歡的人白頭偕老,如何呢?”

方南巳那座叫“竹園”的別院不算大,但很是雅致,園子裏種著大片大片的墨竹,地上是未及時清掃的積雪,雪上,竹影在似水月光中漂浮。

應天棋擺出主人的派頭,把趙霜凝安排去了西面的客居,由紫蕓在旁陪著,自己卻沒什麽睡意,便裹著大氅吹著夜風坐在小亭的臺階上,半張臉埋在大氅的毛領裏,瞧著院裏交錯的竹影。

應天棋原本是一個人,後來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認出是方南巳,便沒有回頭。

“她要在這住多久?”

應天棋聽見方南巳問。

“住到咱逮著淩溯吧。”

“若淩溯一直不出現,又要如何?”

“不會的。”

應天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篤定:

“他舍不得。”

方南巳便沒再答話,只貼著應天棋身邊坐下。

應天棋聞著他身上清清淡淡的青苔味,安靜片刻,問:

“趙霜凝……你覺不覺得,她不像平民百姓家的姑娘?”

“什麽?”方南巳微一挑眉。

“她字寫得那麽好,精通繡藝,舉止得體,氣質也出眾……我感覺,如果沒有很多錢和很多愛,很難養出這樣的姑娘。”

應天棋這次出門特意帶了核桃,他把核桃握在手裏慢慢轉著,過了一會兒,看向方南巳:

“你了解淩溯多少?”

“不了解。”方南巳答。

“好吧。”應天棋也沒太糾結,只從臺階上站起身來。

方南巳看著他:“作甚?”

“找山青啊。”

應天棋答得很自然:

“你不了解他們錦衣衛的事也正常。山青在北鎮撫司待了那麽久,知道得應當會比你多些,說不定能問到點有用的呢?”

“?”方南巳盯著他的背影,見他像是當真要走,眉梢輕挑,稍稍揚起聲調,再開口時語速比方才快了一絲:

“淩溯以前有個諢名,叫‘滾地泥’。”

果然,應天棋腳步頓住,轉了回來:“什麽意思?”

“挖苦諷刺,道他卑賤,似草似泥。”

“為什麽?他出身不好?”

方南巳用一句話又把應天棋勾了回來,重新坐到他身邊,比方才貼得更近了些。

“聽說是雜役出身,後來攀了高枝一路爬到如今的位置。這之前常有人拿這三字挖苦他,後來,這些人都死了。”方南巳以餘光瞧著應天棋的反應:

“如何?”

“倒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從雜役爬到指揮使……還挺勵志,就是不知,這中間有多少人都化成了他踏腳的屍體。”應天棋點點頭:

“還有呢?”

“沒了。”

“沒了?你再想想?”

“有何好想?”

“你倆多少算個同僚,什麽風言風語,背景經歷,你沒打聽過?”

方南巳的回答很囂張:

“有何好查?看不上他。”

行吧。

應天棋撐著膝蓋再次起身:

“那我還是去問問山……”

“別問了。”方南巳一把拽住他大氅的下擺,把他又拽了回來:

“太晚了,去睡覺。”

“不行,我睡不著,我好奇,我要問。”

“消息過一晚上也跑不了。”方南巳很輕地磨了下牙:

“你想查的人和事,明日一早我告訴你。”

頓了頓,方南巳又補充一句:

“別找他。”

應天棋不理解,冒了一腦袋問號:“為什麽?山青怎麽著你了?”

“你……”

“陛下!”

這回,方南巳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循聲望去,便見山青趴在小院墻頭,動作利落地翻了進來。

方南巳微微瞇起眼睛,有些不悅地“嘖”了一聲,只是聲音很輕,沒被應天棋聽到。

“你怎麽來了?”應天棋眼睛亮了亮:

“我正打算去找你,你便來了,咱倆真真心有靈犀。”

“是嗎?”山青擡手摸摸後腦,模樣有些憨氣:

“嘿,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唉總之我心裏感覺這事兒或許和陛下在查的事情有關,就貿然找來了,當然我也不是很確定……”

應天棋正色:“你說?”

山青這才從自己的一堆碎碎念中找到重點:

“就是,在淩溯之前,錦衣衛上一任指揮使姓趙,趙忠存,趙大人。淩溯最先就是從趙大人手底下冒出頭的,後來趙大人犯了事兒,一家子死光了,指揮使的位置空了出來,淩溯這才爬上來。”

“犯事?”應天棋抓住關鍵詞:

“犯了什麽事?”

其實應天棋身為一個皇帝,問出這種問題挺奇怪的,但他自己沒反應過來,山青也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認真同他解釋:

“具體不知道,北鎮撫司沒人敢提這些。我只聽說當年趙府本來是要抄家下獄的,但錦衣衛進去之後,門一關,再開時一大家子百十來口人就都死了。我想淩溯是趙忠存手下的,趙姑娘又正好姓趙,這其中會不會有點什麽聯系……”

順著他的話一琢磨,應天棋心裏炸開了煙花。

他幾乎跳起來到山青身邊,伸手握住他雙肩晃晃:

“簡直是及時雨!好有用的消息,你太聰明了山青!!”

山青有點楞地瞧著應天棋的眼睛,受寵若驚。

不過他很快回神,想起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事要同應天棋講,趕緊擡手摸摸懷中。

但在他將懷中物拿出之前,他像是看見了什麽別的東西,目光飄去更遠處:

“那裏怎麽……?”

應天棋一怔,順著他視線望去。

便見小院墻後竟隱隱燃起火光,依稀有仆役慌亂的喊聲乘風而來:

“走水了!東院走水了!!”

方南巳這別院在這好端端放了幾年都沒事,何故今夜一住人就走水?

應天棋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

“好樣的,來得夠快。”

言罷,他便轉身小跑著往火光所在的方向去了。

山青還留在原地,瞧著應天棋跑遠,又瞧著方南巳慢悠悠起身。

轉身跟上去前,方南巳像是先擡眸瞥了他一眼,不過也只有短短一瞬。

京城的冬夜,寒風路過。

山青擡手摸摸後頸。

嘶……

怪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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