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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周目 【恭喜宿主解鎖序章“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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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周目 【恭喜宿主解鎖序章“眼中釘”……

一周目擺爛退游不成。

二周目雄心壯志剛燃起點火星子就被澆滅在了繈褓裏。

到了這三周目,應天棋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玩了。

大BOSS太後娘娘不僅是全服第一傀儡師還是超絕敏感肌,一言不合殺心就起,看來這出頭鳥是當不得了。

想出新手村走向光明未來,應天棋還是得另想辦法。

熟悉的大殿,熟悉的早朝。

應天棋照例聽了脆皮紅腸們的哭訴。

掰著手指算算,這已經是第三遍了,哪根紅腸出來“啪嘰”跪下,應天棋都知道他開口要說什麽詞兒。

但他也沒法回應,只能橫躺在龍椅上穩住自己的昏君人設,發呆瞇覺掏耳朵一樣不落,把底下言官聲淚俱下的進諫當成BGM,最多擺擺手,湊合著說句“朕曉得了”。

可是系統任務欄裏已解鎖的支線任務和日常任務還亮著,獎勵都是真金白銀的積分,也不能放著不做。

雖然旱災的支線任務暫時無從下手,但這個日常任務……倒還可以努力一下。

於是,傍晚時分,用過晚膳之後,應天棋又背著手,晃悠去了被充作書房的東暖閣。

當皇帝果然如電視劇裏演的那樣,走哪都烏泱泱一群人跟著,陣仗忒大,數不清被多少雙眼睛盯著。

就算應天棋吩咐了讓閑雜人等都退下,可總跟在他身邊的那胖老太監還是笑瞇瞇在邊上候著,一點沒有身為“閑雜人等”的覺悟。

應天棋盯著他,以一個頗囂張的姿勢翹著腿靠在書桌後的金絲楠木椅裏,做作地咳嗽兩聲:

“咳咳——”

老太監立馬弓著腰湊過來:

“陛下有何吩咐?”

“你——”

應天棋朝門口使了個眼色:

“也出去候著。”

老太監的一雙小眼睛微微睜大,似乎對應天棋這話很是惶恐:

“陛下,您身邊兒沒人伺候著可不行啊!”

應天棋看他這樣就直來氣。

話說這麽好聽,瞧著有多稀罕自己似的,上周目給自己下毒的時候怎麽就沒見他苦著臉說句“陛下您沒命活著可不行啊”?

應天棋又不是傻子,上周目自己批折子的時候就屬這老太監往他身邊湊得最殷勤,有事兒沒事兒都要來瞅一眼問一句,最後那要了他命的安息香也是老太監親手點的。

那天夜裏誰是狼人,應天棋心裏門兒清。

這家夥多半是太後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自己有一點動靜就倒豆子似的全給太後說了,不然自己上周目也不會結束得那樣光速。

但現在就算知道他是誰的人,應天棋也沒法料理他,畢竟,如果現在貿然把他趕走,他一轉頭必定又得去跟太後告小狀。

於是應天棋磨磨牙,換了個更囂張的姿勢——

他把腿搭到了桌子上:

“你是皇帝朕是皇帝?現在都敢教朕做事了,要不那金鑾殿的龍椅讓給你,你來坐?”

老太監一個哆嗦,立馬跪伏在地,念叨著“奴才不敢陛下恕罪”。

應天棋還是沒法習慣他們這老的小的都要動不動跪一跪的習慣,總覺得自己得折壽。

他撇開視線,擺擺手,瞅著書架上撂著的話本子,隨口扯了個荒唐理由:

“昨兒找了兩本春宮,畫得還不錯,你杵在這兒太壞興致,出去守著吧,沒事兒不必進來礙眼。”

老太監低著頭,聽著應天棋的話,眼珠“滴溜”一轉,又堆起笑來,試探著問:

“前兩天尚宮局挑上來一批小宮女,花兒一樣的年紀,個個兒漂亮水靈,奴才……”

“朕要女人還用得著你提?!這麽多話,朕看你是嫌舌頭長不想要了是吧!還不滾?!”

應天棋隨便抓了根毛筆摔到地上,把老太監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話,忙麻溜地滾了。

“吱呀”一聲,殿門被輕手輕腳地關上,殿內這才安靜下來。

應天棋覺得,自己這皇帝當得實在太憋屈,轟個太監都得演著戲轟個三四遍。

也不知道應弈那廝以前都是怎麽過的。

但左不過是個遺臭萬年的陰晴不定小昏君,他再怎麽往誇張了演,應當也不會太崩人設。

上周目批折子的時候,應天棋可是逐字逐句認真看了,朱批的內容也是仔細斟酌過的,嘔心瀝血好好當了回明君收拾了三天爛攤子,結果喜提夜半暴斃。

這回是說什麽都不敢造了,草草把任務完成就算贏。

畢竟是不久前才看過一遍的東西,內容應天棋都大概記得,再潦草地批一次也花不了太多時間。

最後一本奏折被合上、“叮咚”一聲五積分到賬,窗外的天已經抹了一層濃郁的黑。

應天棋伸了個懶腰,打算回寢殿休息。

閑閑踱出書房,一開門,卻只見門口候著兩個小太監,張望一圈也沒瞅見那老太監的身影。

“你們師父人呢?”應天棋瞅著那兩個小太監,問。

說來慚愧,雖說游戲已經過到了三周目,但應天棋至今還不知道老太監叫什麽名字。

兩個小太監低著頭對視一瞬,忙解釋道:

“回稟陛下,師父見陛下您在書房待得久了,怕您餓著,便到禦膳房傳點心去了。”

傳點心需要他一個首領太監親自去?

怕不是扯了個借口,實際跑到他大主子那兒去告小狀了吧。

應天棋心中冷笑。

兩個小太監還低著頭等著應天棋吩咐,應天棋瞅了他倆兩眼,擺擺手:

“朕隨便逛逛,你們不必跟著,退下吧。”

大概是覺得此事不妥,兩個小太監又對視一眼,可終歸也沒敢忤逆皇帝的意思,只齊齊應了句“是”。

在現代當牛馬的時候總覺得當皇帝是天下第一好的差事,零人之下萬人之上,錢權在手天下我有。

但現在親身體驗過後才發現,原來皇帝的位置也不是好坐的,尤其在權力完全被架空的情況下,需要顧慮的人和事太多,一個不小心就會引發BOSS警覺當場暴斃。

要想在這種情況下完成系統設置的主線任務,簡直比登天還難。

對於應天棋來說,獨自出門遛彎時思考效率是最高的,因此每當他遇見了難事,都會選擇去操場溜達兩圈。

這次也不例外,雖然大宣皇宮裏沒有塑膠跑道,但多得是清幽僻靜的石板小徑,倒也勉強可以。

應天棋避開了懸著燈火的明亮大道,沿著乾清宮附近的小路,背著手慢悠悠晃著。

這路冷了點,靜了點,黑了點,蚊蟲也有點多。

就像他一眼能看到頭的未來。

如果這游戲完不成會這麽樣?

如果新手村出不去會怎樣?

難道他未來就要永遠過這種在現世休閑幾分鐘然後眼睛一閉回古代等死的生活了嗎?

他是犯了天條才要受這種酷刑嗎?

這跟十八層地獄又有什麽區別呢?

“嗚……”

腦子裏剛蹦出“十八層地獄”,耳邊便捉住一聲聽不真切的幽幽嗚咽。

倒也不必這麽應景。

應天棋嚇了一跳,原本以為是系統監聽了他的心理活動所以人性化地為他提供了一道配樂音效,但仔細聽過,才發覺那聲音竟是從幾步路開外的草叢後傳來的。

應天棋微一挑眉,背起手,放輕腳步靠過去。

離得近點,那聲音也聽得更真切些。

“嗚……怎麽辦……”

“是我……”

“……讓你受苦……”

內容越聽越鬼,但唯物主義帶出來的好兵無所畏懼。

應天棋繞到草叢旁的小假山後,探頭一瞧。

借著月光,他看見小假山後蹲著兩坨黑黝黝的人影。

“嘿!幹嘛呢你倆?”

“……嗚哇哇哇!!”

有人被嚇了一跳,在地上像彈簧似的彈了一下,隨即脫力般跌坐在地往後挪了兩寸。

“這麽不經嚇還敢大半夜蹲在小角落說小話啊?”

應天棋看著好笑,雙手抱臂斜倚在假山旁瞧著那二人。

這地方冷僻,周遭也沒燈火,應天棋只能借著淡薄的月光,瞧出那是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太監官服,女的則是一身普通宮女裝扮。

方才嗚嗚哭的是小太監,現下被嚇得嗷嗷叫的也是小太監。

他都快要縮到那小宮女懷裏去,但下一秒,他擡眼看清來人的模樣,臉色突然一變,再顧不得其他,立馬跪伏在地:

“陛……陛下,陛下恕罪,奴才只是,只是……陛下饒命啊!!”

應天棋本瞧著這小太監好玩,還想和他開兩句玩笑,但聽了這麽一句才意識到,自己還披著張陰晴不定小皇帝的皮。

小宮女也隨著跪下,一起念叨著“陛下饒命”。

應天棋聽在耳裏,心念一動,忽覺這小太監的聲音似乎有些耳熟,倒像是在哪聽過似的。

他輕咳兩聲,朝小太監揚揚下巴:“你,擡起臉來。”

聞言,小太監又是一哆嗦,顫顫巍巍地擡起了頭。

應天棋仔細端詳著,微一挑眉:

“是你?”

如果沒記錯的話,眼前這小太監每次都會在游戲開場時露下臉。

一周目時,他因應天棋失手摔了茶盞而慘死。二周目,他雖然被應天棋保下,卻也遭了老太監的訓斥。到了三周目,應天棋接穩茶盞把慘劇扼殺在了搖籃裏,小太監沒領到開場戲份,卻沒想到出現在了這裏。

照前兩周目老太監的態度來看,這小太監多半不是他的人,不然也不會如此不留情面說殺就殺。

既然如此……

或許可用。

在心裏短暫掂量過後,應天棋打量這二人一眼,問:

“大半夜不睡覺,你倆湊這兒作甚?”

“回,回稟陛下。”小太監正正衣冠,磕磕巴巴地開了口:

“這,這是奴才的小妹,親妹,前些日子小妹入了宮,我倆卻礙於宮規不可私下相見,只好趁夜深約在此地說兩句話……還請陛下恕罪!”

“哦?”

應天棋往前兩步,撈撈袖子,在小太監面前蹲了下來。

他瞅了瞅這二人的長相,雖然夜深不好視物,但光看輪廓也瞧得出,這二人的確是極像的。

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小太監實在膽小,和應天棋說了這兩句話已經抖如篩糠,但那小宮女倒是鎮定,只靜靜低頭跪著等待發落,一聲沒吭。

“別害怕,朕又不吃人。”

蹲著甚累,應天棋索性就地盤腿坐下:

“遠遠就聽到你在這哭得傷心,三更半夜也不怕嚇著人。說吧,遇著什麽事兒了?”

聞言,小太監似乎很是意外,擡眼悄悄打量了應天棋一眼,大約是沒懂這位小皇帝今日怎的如此有興致,竟坐在這裏過問起了奴才的事。

他抽抽鼻子,囁嚅道:

“奴,奴才不敢……”

“什麽敢不敢的,遇見了問題大膽說出來,朕才能給你解決不是?”

有了這話,小太監咬著嘴唇猶豫片刻,忽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朝著應天棋磕起頭來:

“請陛下為奴才做主、為奴才的妹妹做主!”

“哎行了!”

應天棋擡手擋了下小太監的腦門,沒讓他磕在地上:

“有話直說,出什麽事了?”

再擡起頭,小太監又蓄了一汪眼淚,眼看著就又要哭出聲來:

“小妹剛入宮不久,目前還在內廷學堂學規矩。奴才沒想她有什麽大出息,就想她在宮裏平平安安,未來到了年歲出宮就好,可是,可是這才入宮沒多少時日,便有人借教導之名……欺……”

小太監唯唯諾諾半天也沒把話說清楚,應天棋心裏著急,幹脆接道:

“想欺負她是不是?”

“……是,是!”小太監點頭如搗蒜。

聽了這事,應天棋心裏並沒有太意外。

畢竟皇宮這種上下階層分明的地方最容易滋生欺淩與罪惡,多得是可憐人受了欺負甚至殘殺也無法聲張,只能默默忍受,或者草席一卷拖出去丟到亂葬崗。

“欺負她的人是誰?”

應天棋本想營造一種“朕來給你撐腰”的氣勢,可誰想小太監聽了這話,卻像是有所顧忌一般,又偷看應天棋好幾眼,最後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小聲報出一句:

“張公公……”

“張公公?”應天棋自己也念叨一遍。

他來這地方沒多久,報了名字他也對不上號,正想問這位張公公姓甚名誰在哪做事,就聽小太監聲音更低,又道一句:

“張福全,張公公。”

【叮咚——】

這次,還沒等應天棋聽清小太監的話,系統突然跳出來,淡藍色的屏幕緩緩浮現字樣。

【恭喜宿主解鎖序章“眼中釘”關鍵人物】

【張福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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