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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6 半仙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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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6 半仙戲(二)

舒芙驚喜不已,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雙目湛湛,伸手將帳幔撩開了。

少年獨自站在幾步之外,青衣利落流儻,身量高挑,腰身勁瘦,立如一柄名劍出鞘亮世。

他相貌生得極其漂亮,做占搖光時,見著她總會含著兩分笑,顯得溫和而無害。但他今日扮的是游俠寒衣,於是眸中光華冷峭兩分,嘴角也無甚弧度,整個人仿佛一塊由月攏而生的冷白玉石,真有幾分瀟灑無羈的劍客風致。

舒芙望著眼前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少年,心口砰砰疾跳,鞋也未穿,踩著羅襪就到了他跟前,暗合了小傳上那句“松髻遺鈿出迎”。

“少俠高義,救外子於危難,妾銘感五內,還請少俠賞臉,入府內小歇,妾當燒酒添菜聊表謝意。”

舒芙雖刻意放柔了聲音,卻學不會婦人的媚軟,總帶著幾分少女的融潤,且她臉蛋柔嫩,眼瞳清亮,一頭烏密青絲垂散在頸間,有幾絲順著松散歪斜的衣衫流進襟口——

這衣裳還是他剛剛犯渾時扯散的。

這會兒虛虛掛在她身前,攏著一痕雪色,要現不現的。

她好白。

為什麽這麽白。

占搖光眼尾似燙,下意識別開視線,耳邊瑣瑣盡是竹浪沙沙,仿佛真遇上了故事中那場晦暗邃長的雨。

他猜到這是個什麽故事了,那游俠寒衣,大抵就是這時對美麗的深閨少婦雲娘動心的罷。

他被舒芙引到帳子中坐,二人一時相顧無言。

舒芙也是第一次做這種消遣,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麽。

她垂著腦袋,礙於故事中的自己和寒衣並不相熟,不好意思去勾占搖光的衣服,只好一下下揪著自己的裙角。

好在占搖光不知從哪處摸來兩個骰子塞在她手中,示意她拋擲出去。

她將兩顆骰子合在掌心,依言一撒,在被衾上擲了一個二點和四點。

“六。”

占搖光傾身,從她那側一疊串的木牌中將第六塊摘出來,遞到她面前:“這上頭兩面都有字,你看那邊,我看這邊。”

舒芙凝神去看,只見上頭寫:

【為謝寒衣救夫之恩,爾當斟一盞美酒,親餵寒衣飲之。】

要她……餵他喝酒麽?

她有些羞怯,輕輕睇他一眼,慢聲道:“少俠且稍坐,妾在後堂煨了酒,這就為少俠取來。”

舒芙下了榻,目光在房裏逡巡一圈,果真在外間的八仙桌上尋到盛了酒水的玲瓏銀壺。

占搖光目送她離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又在牌面上掃了掃。

舒芙不知,牌面給他的任務卻是——裝作不慎掀翻她遞過來的酒盞。

少女將銀壺拎到床前,從床上的架格中取出一個掐絲圍花的高足杯,小心斟了半指深,便往占搖光跟前遞。

望著她好奇又期待的目光,占搖光總歸有些躊躇,不大忍心將酒液潑在她身上,心想著他幹脆接過來,直接喝下就作罷。

正待他伸手過去拿時,舒芙忽然“呀”一聲,手腕一抖,酒水盡數潑灑她襟前。

“怎麽了?”占搖光問。

舒芙猛地將杯子扔回架格,擡頭看了他一眼:“那東西好奇怪,我剛剛往裏面倒了些溫酒,它底部竟震起來,像有東西在滾。我嚇了一跳,所以把酒弄撒了。”

占搖光伸手過去摸了摸杯壁,指下果真溫熱流滾。

他忽然想起從前在族裏聽人說,世有一奇物稱作勉鈴,約莫珠豆大小,外以銅水澆築,內裏灌以水銀,遇熱則流滾晃動,常為男女情事助興的玩物。

這杯子恐怕跟勉鈴一個造藝,剛剛她倒進去的溫酒,恰好能催動杯壁震顫,這才嚇得她將杯子脫手出去,被酒水潑了一身。

這快哉閣好擅揣摩人心,竟連他會心軟都猜出來了,備下的都是這類杯盞,不怪能養出那些登徒子樣的人。

占搖光心底暗戳戳記了一筆,把杯盞的事認真同舒芙說了。

舒芙點點頭,旋即低聲道:“那你先等等我,我過去同杪杪討一件幹凈衣裳……雖然酒灑得不多,可淋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往床沿挪了挪,彎腰預備穿鞋,卻不料有人忽然從身後勾住她的腰,將她拖回榻上。

“夫人且慢,”他叫的是故事裏的稱呼,少年郎君面紅如燒,將那塊木牌塞到她手裏,屬於他的那一面向上朝著送給她看,口中語句飛快,“尊夫途遇泥坍,重傷昏迷至此,身邊一時離不開人……夫人若信我,我有一法為夫人即刻解憂。”

這是牌面上為他寫好的詞,要換他本人一定說不出這種話。

舒芙耳尖發起熱來,在占搖光抽走木牌之前疾速掃了一眼,上面鐫刻:

【請飲香醴。】

可酒都灑在她身上了,他要怎麽喝?

她心底升起一個念頭,腦袋突地嗡一聲。

舒芙往占搖光看去,只見少年手指已流竄到她腰後,小心地蹭了兩下,她就知道他也明白了牌面的意思。

好不正行的游戲!

她在心底暗罵一聲,然而已經反悔不及。

溫涼的酒液從襟口一寸寸往下浸,綾白一件衫衣被洇得透薄如紗,一痕玉肌濛濛漫在衣下,鮮嫩瑩白,整個人真如雪塑的了。

占搖光眼底仿佛漲起一層霧,忽有些怔然。

他想到故事中的揚州正下著一場連綿灰濛的雨。

揚州有沒有河道和塘池?分別叫什麽來著?那裏也會漲起這樣一灣春水嗎?

春水撩人,無怪乎游俠寒衣甘願沈溺。

他手中摸到了她系在腰後的細繩,下意識想問自己能否將其扯掉。

但轉念一想,寒衣是個清澹個性,並不會問雲娘這樣問題,於是抿住唇角,手上稍稍用力,胸衣便松散下耷。

“啊,”舒芙驚呼出聲,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酒在往下流,你快點!如果待會兒流到那裏了,你可不許像那天那樣舔我。”

酒液原本全數積在一對嫩乳間的細罅上,少女胸形圓團飽滿,被胸衣聚在一處,是以稍稍托住酒水。

然胸衣一斜,軟玉微顫,琥珀酒液便延成一線細流,緩慢鉆入乳縫,一滴一滴順淌而下,往腰腹間墜。

酒水流得極其緩慢,淋漓綿綿,猶如一顆溫潤玉珠凝在肌膚上,被人用指尖抵住了,玩鬧一樣貼在她胸口,繼而緩緩碾滾起來。

他明明還未親過來,她卻已臉頰手心滾炙無比,心臟噗噗跳起。

“占……”她想叫他名字,催一催他,卻見少年眸色黑亮,唇線壓得極緊極平,分明是寒衣的模樣,便臨時改了稱呼,輕聲道,“少俠快些,可莫等我郎君轉醒了。”

占搖光“嗯”一聲,滾燙的吻正正壓在少女柔軟的腹心。

——

原來我的xp竟是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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