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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 金雀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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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 金雀釵(一)

第二回做完,舒芙真正是半分氣力也無了。她側臥在床的裏端,如一尾脫水的錦魚,紅唇微張,一口口吸著氣。

少年又從背後摸索過來,手掌越過她下凹的腰線,撫著幼滑的肌膚朝上攀緣,再度將一枚玉乳納入掌中,有一陣沒一陣地壓按著。

她被他勾在懷裏,脊背與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腰腹毫無罅隙地貼合在一處,她一動,便感到那才洩過兩回的性器又陷在她軟彈的臀肉間,借著滑潤的蜜液在細縫邊上蹭動,有隱隱再起的架勢。

舒芙霎時崩潰地溢出淚,扯開他覆在自己胸上的手,淚漣漣地回身望他:“我不要了,再做一回就真的要壞掉了……”

她朝旁挪了挪身子,將整個人埋進被衾裏,意圖躲避對方的愛撫。

占搖光頓了動作,遲疑地看向她:“……你不快活嗎?”

“一開始是快活的,可是後來你太兇了,我受不住……”少女拿烏靈靈的眼瞧他,將腿兒從被衾裏抻出來,略微朝他撇開些許,露出一條鮮紅的肉縫,“你瞧瞧,裏面是不是磨破了……”

他只低頭疾速地瞥了一眼,隨即便紅著臉低聲道:“對不起……我往後就知道了……”

“那我帶你去沐浴行不行?”他拿手背蹭了蹭鼻尖,殷盼地看向她。

舒芙這便沒了拒絕的理由,只好任由他將自己抱去了隔壁浴房。

但她今日實屬累得不輕,先是出城將祖母迎了回來,再是拘謹著捱過了禦宴,最後又受了兩場如此激烈的情事,這會兒被浴桶裏的溫水一浸,綿綿的睡意就逐漸襲來。

不多時,她擦拭身體的動作就滯住了,垂點著頭,趴在占搖光身上沈沈睡去了。

占搖光肩頭一沈,稍一側臉便看見少女緋紅的臉蛋靠在他背上。於是他幹脆回過身,將她完全摟入懷中。

少年垂眼看著睡夢中的美麗少女,只覺柔腸百結,怎麽愛憐她也不夠。

他俯下身,在她一側香軟的臉頰印下響亮的一記吻,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替兩人擦洗起來。

……

待他依照上次親密過後的工序,將臟汙的被褥換下清洗好後,窗外那輪殘月已經幾乎已要溺倒在冗沈的夜闌中。

他在床上躺了會,但是渾身的精氣卻絲毫未消,如有火龍繚繞,燒得他心浮氣躁。他幹脆下了床,換上外行的衣裳,搴開窗牖,縱身翻越了出去。

占搖光尋了春晚樓前最高的樹,他仰躺於上,雙手墊在腦後,透過虬結瘦峭的枝幹和一二片新發的芽葉,窺見了一片薄薄的、皎白的月輝,朦朧可人。

他到底少年心性,想到不久前的暧昧糾纏,一時沒忍住,放任眼底笑意生長,喉間亦隨之漫散出零碎的腔調來。

他沒正經同族人學過要如何去唱那些山歌,卻耳濡目染不少,又有一副天生的漂亮嗓音,此刻缺腔缺調地哼唱起來,竟別有一番動人。

少年伸出手去,漫無目的地在虛空中勾畫了片刻,如同將這滿目的月光悉數攪碎了、融在手裏。

阿芙與他心意相通,真是特別特別好。

倘若沒有族裏那些人來攪局,興許事情還要更好些。

思及此,占搖光翻身坐起,眉宇間攏上一層躁郁之色,沈思少焉過後,他還是站起身,幾下輕盈的起落飛掠,如一鴻敏捷的鶴般悄無聲息地出了舒府。

……

時近後夜,寒氣敲梆。

少年身法輕敏,行踏於墻頭檐角,循著記憶一路找到了隆政坊中占氏族人賃的房子。

這間宅子不算十分軒敞,只堪堪二進大小,又因賃客不作久居打算,兩片極好的院坪便充作了堆置雜物的所在。

占搖光一眼過去只覺淩亂無匹,幾乎沒有下腳的空隙,好在當庭植了一棵齊整的槐樹,他當機立斷地選擇棲在了上頭。

彼時星濃月黯,間或有惡犬低吠於巷,晚雀啁啾無歇。

少年繞著檐頭行了一周,直至聽到幾聲呢喃囈語從東廂一個小屋傳來,他才真正鎖定了目標。

他徑直走到這間窗前,屈起手指在窗架上敲了兩下。

屋內細微的夢囈停了片刻,待占搖光敲窗的動作一離,又斷斷續續發出鼾聲來。

他皺了下眉,又撿起地上一顆細小的石子兒,從窗格條間的縫隙擲了進去,準確無誤地擊在了房內架子床的橫桿上,發出一聲沈悶的“當啷”聲。

“誰!”

房裏睡得酣甜的小郎君被這陣響動徹底驚醒,趿拉著軟履便匆匆撲到窗前,扯開木栓將窗扇一把推開了。

占搖光蹙著眉倒退半步,整個人利利落落地站在一池粼粼月水當中。

“十、十三兄……”

這小郎君正是占搖光從前最親近的族弟占隱元,他未料到奔逃失蹤多時的占搖光會在半夜來敲他的窗,一時失了語,磕磕絆絆地叫了他一聲。

占搖光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麽,就見占隱元眸光一聚,像是猛然回了神,扯開嗓子就欲喊:“占——”

他話音未落全,就被占搖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你想喊占青阿姊她們來擒我?”少年目含威脅。

占隱元嘴被堵著,只能拿眼睛看著他,誠實地點了點頭。

“沒良心的小十五,虧我從小到大都護著你,現在看來還不如護著阿光來的實在,至少當日我離寨時,阿光還曉得為我牽制住其他的看門犬,硬生生讓它們沒叫出一聲來,”占搖光松了手,環著臂挑眉看他,“你要喊便喊吧,看是她們醒得快,還是我走得快。”

占隱元此刻也恢覆了冷靜,知曉自己這個十三兄本領非同一般,他不想做的事,旁人即便強壓著他的背脊逼他做,他也總會找到別的辦法解脫的。

譬如這回族裏交代了將占搖光帶回去,可若非他今日主動找上門來,他們一時半會兒還真無法確定他究竟在長安城中的哪一處藏身。

占隱元很快就在心裏站好了隊,他偷偷瞥了占搖光一眼,然後討好地貼了上去抱住占搖光的胳膊。

“誰說我要喊了,我才不喊,”他嘿嘿一笑,“剛剛是我將睡醒,腦子不清醒,十三兄別怪我。我跟十三兄天下第一親,這次被她們帶出來可不是我情願的!”

“她們打的主意是拿我叫十三兄心軟,可我心裏琢磨的是給十三兄你當內應,”占隱元尋了根木杵,將窗扇支住了,這才殷勤地將占搖光邀了進來,“十三兄進來坐,我給你沏……倒水去。”

他本想說沏茶,可轉念一想,若要沏茶必得架爐燒水,又是一番大功夫,說不定還會驚醒占青等人,於是話鋒一轉,將茶改作水。

占搖光翻進房內,借著窗洞漏進來的斑點月光,找到一方桌案前坐下:“不用麻煩了,我來找你只有兩件事要說,說完我立刻就走。”

占隱元“哦”一聲,又屁顛屁顛跟了上來,幫著占搖光從櫃裏啟出一燭臺,用火折子點燃了置在桌上。

“十三兄要我做什麽?其實莫說兩件事,就是二十件、二百件,我也……”

占搖光白了他一眼,出聲截斷了他的話:“別說你那些滑頭話了,過來替我找兩片宣紙,再磨些墨,我要給祖母去一封信。”

占隱元貓著身子,在床底下的箱匣翻找良久無果後,這才後知後覺地回身看向占搖光。

“十三兄,你忘了,我們又不是中原文雅人,誰出門遠行一趟還帶些筆墨紙硯添重啊。”

占搖光:“……”

同舒芙待久了,他竟差點兒也要把自己當成什麽紙筆不離身的文化人了。

他嘆了口氣:“那你扯塊幹凈的布來,我去外面撿根幹枝,燒黑了勉強當筆用吧。”

待鋪好了布,占搖光捏著燒好的枯枝,洋洋灑灑地將這一路來的見聞撿了幾件有趣的,簡單說了一二。寫到相關舒芙的時候,他頓默了好一會兒,終是紅著臉提筆寫下——

“於長安城內,見一女郎,明悅可愛,甚喜。”

寫到此處,他仍覺不夠,又在最後那個“甚喜”後面又添上一個一模一樣的“甚喜”。

占搖光盯著兩個並排列在一處的“甚喜”看了一會兒,猶不滿足,又提起筆來一連寫了六個,將那一行僅餘的空隙擠得滿滿當當,才算將將抒發了自己一腔難以聊表的喜愛。

他思忖著這下可算能叫祖母看清楚他的心意了,既然要將他當作“和親郎君”送到大歷來,那不如將他送給舒芙好了。

本來也是要在長安貴胄中擇一貴女,然後將他配給她的,那這個人不如是阿芙。

占搖光甫一頓筆,占隱元就抻著腦袋想來看,卻被占搖光一掌遮住了眼睛,強迫他將頭扭了過去。

“這是第一件事,”占搖光將寫滿了墨字的素布疊好,塞到占隱元懷裏,“你遣族裏的信鴿將這封信送到祖母手上,越快越好,不可耽擱。”

占隱元使了很大力氣才扯開他的手,小郎君望著懷裏薄薄的一團軟布,有種兄弟之間感情日漸生疏的委屈。

“我知道了……那第二件事是什麽?”占隱元垂眉耷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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胐胐的第一封信GET√,之後還有第二封,內容也是我比較心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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