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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 小丁香(三)【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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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 小丁香(三)【微h】

翌日天色擇晴,三五鳥雀棲在庭中高枝上疊聲呼喜,嘯來一陣潤麗的綿綿風。細風片開牖窗,游進房中,揪著帷幔兜出一壺風痕。

占搖光夢中只覺臉上一涼,便漸漸有了蘇醒之意。

他朦朦朧朧地盤算著今日以後,是要北上,還是要南下,又或者西行。

總歸要躲過那些來追他的人就好。

風游幔曳,少年靈臺陡然一驚,想起他已不是住在邸店裏過著那種顛沛的日子。

就在昨日,他被一個極漂亮的小女郎帶回了家,與之前那種風餐露宿的生活暫且告了一段落。

他猛地翻身坐起,搭在身上的衾被耷拉在榻上。

他舉目在房間裏逡巡一圈,然後目光落在那頂海棠色的帳子上。

裏頭依稀坐了人,那少女雖背對著他,可腰肢的細軟纖弱卻是看得分明的,如同春日的煙柳桃李開在了小小的一方軟帳裏。

她已然醒了吧?那他能不能找她說說話?

昨日的一切都太過匆忙了,他根本來不及去做些什麽,但其實他有許多話想要與她講。

占搖光翻身下榻,朝架子床走去,擡手剛要碰到那嫣紅的羅帳,就聽見少女慌亂羞憤的聲音從帳子裏傳來:“你先等等,別撩我的帳子。”

少年的手猝不及防地楞在當空,然後默默收了回去,有種被厭惡了的委屈湧上心頭。

他們南疆向來是極為開化的,少男少女的屋裏壓根沒有這起子屏風帳子的礙事,誰與誰玩得好自去對方屋裏找他就是了。

十分要好的朋友自然是喜不自勝的,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若是被拒絕了,那便是那人跟你不夠要好。

而舒芙不許他找她,她不願意把他當朋友!

這頭舒芙根本不知他在這一瞬間心裏繞了多少圈,只一味和自己的小衣鬥爭。

從前她有阿杏服侍著穿衣,也並未覺得每日穿衣的功夫有多麻煩。直到今日沒了婢子搭手,方才覺得十分棘手。

她的胸幾時在她不經意時長到這般大,叫她一只手都難以合攏,更別說還要分一只手去繞到背後系好幾根細繩。

舒芙奮鬥了近半刻鐘,終於接受了她自己沒辦法獨立穿好衣服這件事。

舒芙側了側臉,從帳子裏看去,模模糊糊地見那少年坐在小杌子上,百無聊賴地捏著兩個茶杯玩。

似是覺察到她的視線,占搖光也朝帳子看去,愈發確定她就是在看自己,剛想與她講話,腦子裏又不合時宜地想起她剛剛拒絕他的話,於是便把頭一揚,又把玩他的茶杯去了。

舒芙:“……”氣性兒還挺大。

“胐胐。”她刻意低了聲音說話,本來清亮的聲線顯得十分柔軟,如同熬化了的綠豆飲子,既綿又甜。

占搖光頭皮一麻,更加不敢看她。

她怎麽能用這種聲音叫他,她還叫他小名!

“胐胐,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占搖光動了動身子:“什麽忙?”

少年腹誹,這一回再打發他去做那撿珠子的活他絕對不幹!

那頭少女默了一默,下了極大的決心:“你能不能進來幫我穿下衣裳啊。”

占搖光一聽就樂了:“你還不會穿衣裳麽?”

舒芙羞憤地辯解:“貴族女郎都是如此的!衣裳有人服侍著穿,沐浴也有人拿著帕子給你擦,自己個兒是動不著手的!可我的婢子犯了事,昨天已被我交給阿娘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春晚樓二層頗有些高度,揚聲喊其他婢女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舒芙心下賭咒發誓,要不了幾日她一定要把這些貼身的事學好,再不讓自己陷入這種尷尬的境地。

“行吧,那我現在過來。”

占搖光起身還沒走兩步,又被舒芙叫住了步子:“等等,你能不能找個東西蒙了眼睛再進來。”

占搖光:“……哦。”她可真麻煩。

少年眼見她梳妝的案臺上有幾根綰發時裝飾用的發帶,便順手牽了一根,蒙在了眼前。

占搖光走到床前撩開了帳子,手就被少女一雙細手握住了:“等會兒別亂動,我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知道麽?”

少年點了點頭。緊接著便覺少女引著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肩頭:“這是系在脖頸上的帶子,你摸到了麽?”

占搖光應了一聲,心裏卻想何止。

“繞到我頸後系一下,別太松也別太緊。”

占搖光打了個南疆的結。

“還有腰上的帶子。”

少年的手就順著脊骨往下劃到不盈一握的腰際,手上沒碰到帶子,便伸手往前一探,將將擦著少女的腰線劃過。

舒芙腰窩處漫起一陣麻栗,心口疾跳,有種他要從背後將她摟住的錯覺。少女抖著手把帶子放到他手上。

占搖光摸到了帶子,正要如法炮制地把帶子系好,誰知舒芙又出聲了:“你先等等,我說好了你再系。”

話落,舒芙便悄悄把手伸到胸前,小心翼翼托住兩只渾圓的乳兒:“好了,你系吧。”

做這事時,舒芙略有些面紅,不過很快便釋懷了。

畢竟哪有女子不愛俏的,那灑掃庭院的小婢子才將發育,卻也曉得在穿衣時托著胸,好看著挺翹些呢!

不過這對她來說獨自做完這工序著實有點難度,好在有了占搖光。

誰知占搖光那處還就好巧不巧地出了岔子,少年一雙手頓在少女纖細的腰處,慢悠悠地透出一句話:“好像有什麽東西撐著了,有些系不上。”

舒芙雙頰緋紅,強詞奪理:“你管得忒多,系好帶子便罷了。”

占搖光沿著她的曲線,盡量系好,誰知舒芙哼了一聲,細聲跟他說:“有些緊,好疼。”

占搖光沒辦法,只得放松些許。

誰知那少女又嬌滴滴地道:“松了,萬一我走動時它掉了怎麽辦。”

少年不耐煩地擰了擰鼻:“松了緊了都不行,你怎麽這樣麻煩。”

舒芙立馬話趕話:“哎呀你別問了,系好就沒事了。”

占搖光惱火得不行,屈了腿坐在她的床上繼續。

“還是疼了。”舒芙又扭了扭身子。

占搖光幹脆使力按住她的手臂,哪知舒芙卻掙紮似的用後腦勺往他身上撞了一下。而這一撞直把少年眼前的發帶撞得松散,忽地落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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