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74、他只是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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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74、他只是經過
鐘應吾帶著顧肖在老家周圍玩了好幾天，還約上鐘應爾，三個人一起去爬了山。
山間小徑蜿蜒曲折，爬到一半，平日裏缺乏運動的顧肖大汗淋漓，腿肚子也有些打顫。鐘應吾一邊笑他一邊把他安頓在樹蔭，獨自去補給站買水。他帶了電解質粉，到時候只需要化在礦泉水裏就好，可以給顧肖補充能量。
鐘應爾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最後深深地看了眼弟弟離去的背影，突然開口問：“你曾經在洛杉磯讀書，對嗎？”
“原來你一路上欲言又止，就是在等他離開。”顧肖也看著遠處，他看到鐘應吾胳膊支在窗口笑著和店主說著什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不好嗎，何必非要刨根問底？”
老板似乎很喜歡和鐘應吾聊天，他們又說了些什麽，老板遞過來兩瓶水，鐘應吾爽快地付了錢。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沈湎過去的人。”眼看鐘應吾已經往回走，鐘應爾講話仍不緊不慢，“我只是好奇，顧肖，你到底為什麽會忘記曾經的事情，”他收回視線，深深地看著身旁的青年，肯定道，“卻又不是完全忘記。”
他咬緊牙關：“你接近鐘應吾，到底……”
“顧肖，哥！”鐘應吾晃了晃手裏的東西，笑著說，“水我買來了，他們那還有冰棒賣，但我覺得還是不要吃……哥這是你的水，”他把另一瓶遞給顧肖，“喏，這一瓶加了電解質粉，是你的。”
“……謝謝。”顧肖扯了下嘴角，笑容僵硬。
他們休息了一會，但顧肖和鐘應爾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鐘應吾喋喋不休。等休息夠了，他活力滿滿地從原地跳起來，拍了拍沾上草屑的褲腿：“OK，現在我們繼續登頂！”說完，和之前一樣，他率先走在了前面。
顧肖匆忙跟上，經過鐘應爾身邊，他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我不是故意接近他。”山風掠過樹梢，發出沙沙聲。鐘應爾眼神一動，又聽到顧肖說，“對於忘記曾經的事，我深感遺憾……但那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抱歉，我無能為力。”
……
趕在假期結束前，鐘應吾告別了父母和哥哥，帶著顧肖回到了沿海市。
只是最終也沒有帶上那只橘貓，因為他和顧肖兩只手拎滿了土特產，全是給同事們帶的。
鐘應吾大言不慚道：“讓我哥走的時候幫忙帶回去吧，等咱們閑了去我哥那擼貓。”
想到鐘應爾對自己的態度，顧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回到沿海市後，顧肖的話愈來愈少了。他常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但鐘應吾還是會在晚上給他送牛奶，溫度是剛好能入口的溫熱。
鐘應吾好幾次敲門進來的時候都看到顧肖正伏在書桌前寫什麽，聽到動靜又立刻合上筆記本。
“幹什麽呢，寫作業啊？”鐘應吾推門進來，把牛奶放在杯墊上，發出輕微的悶響。他瞥了眼露出的牛皮紙頁角，“還不睡？”
顧肖應了一聲，把筆記本鎖入抽屜，端起牛奶一飲而盡：“就睡了。”
“多喝牛奶，長壯一點。”鐘應吾捏了捏顧肖的胳膊，“不然以後怎麽保護自己啊？”
“你保護我，不行嗎？”顧肖脫口而出。
兩個人同時一楞。
鐘應吾的手僵在半空：“顧肖，你……”
“睡覺了。”顧肖已經別過臉去，“你明天還要上班。”
是的，是“你”明天還要上班。
顧肖休完假後又是假，因為沒有屬於他的工作，身為顧問，他完全可以不用去坐班。而近期連軸轉不停開會忙碌的是鐘應吾，整天開不完的會，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不停穿梭在局裏的每一間辦公室，鐘應吾都戲稱自己是“巡回”開會。
又是一早上無聊的會議，回到辦公室，鐘應吾躺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又開會去了？”趙研探出個腦袋。
“嗯。”鐘應吾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掏出手機給顧肖發消息。嘴上還不忘通知趙研，“下午還有個會呢，副隊長，你去一趟。”
鐘應吾：在幹嘛？
他百無聊賴地點著手機，屏幕的光打在臉上，照出他臭臭的表情。
叮咚——
劃開微信。
顧肖：在想你。
像是突然被打開了開關，鐘應吾猛地坐起來，眼睛慢慢瞪到了最大。
趙研不斷哀嚎，魔音聲聲入耳：“不要啊！我不想去開會啊！”
似乎是看到鐘應吾遲遲沒有回覆，對面慢吞吞地打起了字，鐘應吾眼睜睜看著那行“對方正在輸入中……”，緊接著蹦出來一條新消息。
顧肖：很想很想。
鐘應吾喉嚨動了兩動，突然有種想要出去跑兩圈的沖動。
臨到下午，他又忍不住開始搗鼓他那個破手機了。敲敲打打，打了刪，刪了又打，糾結許久，才抓了把頭發給顧肖發消息：在？
顧肖：嗯。
鐘應吾：你下午有事沒啊？
顧肖：沒。
鐘應吾：那你能開車接我一趟不？
顧肖：好。
還沒等鐘應吾的解釋打過去，顧肖就一口答應下來。看到那個“好”字，鐘應吾心頭一動，打的一長串解釋也急忙刪掉了。
鐘應吾：那下午四點來警局接我？
顧肖：好。
顧肖仍然什麽都沒有問。
一個下午鐘應吾都魂不守舍的，近乎魔怔一般地看表。期間陳局來找他談事都被他時不時要看一眼表的行為弄得煩了，忍不住罵他：
“看看看，你趕著下班啊，啊？從我進門到現在你看了多少次表？七次！我數著呢！”
換作平時，鐘應吾早就巧舌如簧地犟回去了，今天卻罕見地沈默，一語不發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四點，鐘應吾長呼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甚至罕見的找方致雅借了鏡子又把自己捯飭了一番，這才雄赳赳氣昂昂地出門了。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挺拔得像棵青松，連腳步都比平時輕快幾分。
一出大門他就看到一輛奧迪R8正拉風地停在警局門口，車牌號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他忍不住扶了扶額，嘴角卻是怎麽都壓不住的笑意。
見他拉開車門鉆進來，顧肖忍不住咳了下，低聲說：“抱歉，我只找到了這一輛的鑰匙……”頓了頓，他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麽高調。”
確實高調，已經有幾個要下班的同事看到了這輛車，車子本身就足夠引人註目，更何況是看到鐘應吾上了車。
“沒事，不怪你。”鐘應吾偏過身系安全帶，一邊說，“怪我，我下次告訴你我車鑰匙都放在哪兒……”話說完他們兩個居然都沒覺得不對。似乎同時默認了會有下一次，下下次，甚至是下下下一次。
等他正過身子，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大束花。
他楞了許久，才擡頭看顧肖。
顧肖推了推眼鏡，自然而然地說：“送給你。”
“送我？”鐘應吾沒忍住笑，接過來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花，謝謝啊。”
“嗯。”顧肖目不斜視，啟動車子上路。
“怎麽突然想起來送我花？”鐘應吾低頭去聞，白色的花看著好看，味道卻並不好聞。鐘應吾忍不住皺眉，小聲嘟噥，“什麽花啊，一股怪味，你哪兒買的。”
“洋桔梗。”顧肖又推了下眼鏡，淡淡道，“來接你的路上，看到一個老婆婆在賣花，覺得她很可憐，就買了。”
“哦。”鐘應吾把玩著手裏那捧所謂的洋桔梗。如果忽略那難聞的味道，花本身顏值很高，雪白雪白的，包裝也十分精致高檔，讓鐘應吾忍不住思考：這樣的包裝真的是能在路邊隨便一個老奶奶那裏買得到的？
他要去的地方說近還真不算近，在路上堵了好久不說，找車位還花了大半天。
臨下車，鐘應吾擰身將那束花輕輕放在了車後座，回過身來時正看到顧肖盯著他看。於是他說：“要不你先回去？等我這邊事情完了，我打車回去。”
這地方一看就是要應酬，顧肖食指點了點方向盤，說：“你今晚要喝酒吧？我等你好了。”他朝著不遠處一個燈火通明的商圈揚了揚頭，“我還沒吃下午飯，吃完了也可以隨便逛逛，找個地方消磨時間。”
鐘應吾一楞：“我可能會有點久。”
“無所謂，反正在你家白吃白喝這麽久，總要為你做點什麽吧？”顧肖彎了彎唇，好看的眼睛也彎了起來，裏面有著鐘應吾看不懂的情緒，“沒關系，”他說，“我等得起。”
在那樣的眼神下，鐘應吾幾乎落荒而逃。他捂著自己的心臟，可疑的紅色從耳根一直擴散到脖頸。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鐘應吾人都走出樓門了，想了想，還是回到地下車庫，從那輛奧迪R8裏把一大束花捧出來，出門打了個車。
他把花擺在了辦公桌上顯眼的位置——不顯眼也不行，那一大束花的確十分吸睛。
“哎老大，你這是哪來的花呀？”還是方致雅最先看到的，她忍不住驚呼。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全辦公室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鐘應吾身上。
鐘應吾挑了挑眉，強壓下翹起的嘴角說：“朋友送的。”
“啊，啊？！朋友……？”方致雅狠狠一噎，面色怪異地流連在鐘應吾和那束雪白的花朵上。
“怎麽了？”鐘應吾擡頭，疑惑地看著方致雅。
“老大，這花叫洋桔梗……”方致雅低下頭湊在鐘應吾耳邊小聲解釋。
“嗯嗯，我知道，洋桔梗嘛。”鐘應吾眨了眨眼，顧肖昨天說過的知識點，他還沒忘呢。
“然後吧，它的花語是……”
待到方致雅說完離開，鐘應吾還沒有回過神來。
洋桔梗的花語……
顧肖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吧，人家都說了是可憐路邊的老婆婆才買的……
鐘應吾看著那束小白花發起呆來，很快就把早上打理好的發型抓得一團糟，耳廓又可疑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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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白色洋桔梗的花語是：永恒不變的愛、純潔的心、無瑕的真誠。
白色洋桔梗（Eustoma）通常代表長久、堅定、真摯、不摻雜質的感情，表達深情不移的承諾、默默的陪伴與守護。
“我願以最純凈的心，愛你一生”“我始終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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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應爾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最後深深地看了眼弟弟離去的背影，突然開口問：“你曾經在洛杉磯讀書，對嗎？”
“原來你一路上欲言又止，就是在等他離開。”顧肖也看著遠處，他看到鐘應吾胳膊支在窗口笑著和店主說著什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不好嗎，何必非要刨根問底？”
老板似乎很喜歡和鐘應吾聊天，他們又說了些什麽，老板遞過來兩瓶水，鐘應吾爽快地付了錢。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沈湎過去的人。”眼看鐘應吾已經往回走，鐘應爾講話仍不緊不慢，“我只是好奇，顧肖，你到底為什麽會忘記曾經的事情，”他收回視線，深深地看著身旁的青年，肯定道，“卻又不是完全忘記。”
他咬緊牙關：“你接近鐘應吾，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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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顧肖扯了下嘴角，笑容僵硬。
他們休息了一會，但顧肖和鐘應爾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鐘應吾喋喋不休。等休息夠了，他活力滿滿地從原地跳起來，拍了拍沾上草屑的褲腿：“OK，現在我們繼續登頂！”說完，和之前一樣，他率先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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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最終也沒有帶上那只橘貓，因為他和顧肖兩只手拎滿了土特產，全是給同事們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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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沿海市後，顧肖的話愈來愈少了。他常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但鐘應吾還是會在晚上給他送牛奶，溫度是剛好能入口的溫熱。
鐘應吾好幾次敲門進來的時候都看到顧肖正伏在書桌前寫什麽，聽到動靜又立刻合上筆記本。
“幹什麽呢，寫作業啊？”鐘應吾推門進來，把牛奶放在杯墊上，發出輕微的悶響。他瞥了眼露出的牛皮紙頁角，“還不睡？”
顧肖應了一聲，把筆記本鎖入抽屜，端起牛奶一飲而盡：“就睡了。”
“多喝牛奶，長壯一點。”鐘應吾捏了捏顧肖的胳膊，“不然以後怎麽保護自己啊？”
“你保護我，不行嗎？”顧肖脫口而出。
兩個人同時一楞。
鐘應吾的手僵在半空：“顧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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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你”明天還要上班。
顧肖休完假後又是假，因為沒有屬於他的工作，身為顧問，他完全可以不用去坐班。而近期連軸轉不停開會忙碌的是鐘應吾，整天開不完的會，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不停穿梭在局裏的每一間辦公室，鐘應吾都戲稱自己是“巡回”開會。
又是一早上無聊的會議，回到辦公室，鐘應吾躺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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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鐘應吾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掏出手機給顧肖發消息。嘴上還不忘通知趙研，“下午還有個會呢，副隊長，你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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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肖：嗯。
鐘應吾：你下午有事沒啊？
顧肖：沒。
鐘應吾：那你能開車接我一趟不？
顧肖：好。
還沒等鐘應吾的解釋打過去，顧肖就一口答應下來。看到那個“好”字，鐘應吾心頭一動，打的一長串解釋也急忙刪掉了。
鐘應吾：那下午四點來警局接我？
顧肖：好。
顧肖仍然什麽都沒有問。
一個下午鐘應吾都魂不守舍的，近乎魔怔一般地看表。期間陳局來找他談事都被他時不時要看一眼表的行為弄得煩了，忍不住罵他：
“看看看，你趕著下班啊，啊？從我進門到現在你看了多少次表？七次！我數著呢！”
換作平時，鐘應吾早就巧舌如簧地犟回去了，今天卻罕見地沈默，一語不發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四點，鐘應吾長呼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甚至罕見的找方致雅借了鏡子又把自己捯飭了一番，這才雄赳赳氣昂昂地出門了。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挺拔得像棵青松，連腳步都比平時輕快幾分。
一出大門他就看到一輛奧迪R8正拉風地停在警局門口，車牌號眼熟得不能再眼熟。他忍不住扶了扶額，嘴角卻是怎麽都壓不住的笑意。
見他拉開車門鉆進來，顧肖忍不住咳了下，低聲說：“抱歉，我只找到了這一輛的鑰匙……”頓了頓，他接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這麽高調。”
確實高調，已經有幾個要下班的同事看到了這輛車，車子本身就足夠引人註目，更何況是看到鐘應吾上了車。
“沒事，不怪你。”鐘應吾偏過身系安全帶，一邊說，“怪我，我下次告訴你我車鑰匙都放在哪兒……”話說完他們兩個居然都沒覺得不對。似乎同時默認了會有下一次，下下次，甚至是下下下一次。
等他正過身子，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大束花。
他楞了許久，才擡頭看顧肖。
顧肖推了推眼鏡，自然而然地說：“送給你。”
“送我？”鐘應吾沒忍住笑，接過來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花，謝謝啊。”
“嗯。”顧肖目不斜視，啟動車子上路。
“怎麽突然想起來送我花？”鐘應吾低頭去聞，白色的花看著好看，味道卻並不好聞。鐘應吾忍不住皺眉，小聲嘟噥，“什麽花啊，一股怪味，你哪兒買的。”
“洋桔梗。”顧肖又推了下眼鏡，淡淡道，“來接你的路上，看到一個老婆婆在賣花，覺得她很可憐，就買了。”
“哦。”鐘應吾把玩著手裏那捧所謂的洋桔梗。如果忽略那難聞的味道，花本身顏值很高，雪白雪白的，包裝也十分精致高檔，讓鐘應吾忍不住思考：這樣的包裝真的是能在路邊隨便一個老奶奶那裏買得到的？
他要去的地方說近還真不算近，在路上堵了好久不說，找車位還花了大半天。
臨下車，鐘應吾擰身將那束花輕輕放在了車後座，回過身來時正看到顧肖盯著他看。於是他說：“要不你先回去？等我這邊事情完了，我打車回去。”
這地方一看就是要應酬，顧肖食指點了點方向盤，說：“你今晚要喝酒吧？我等你好了。”他朝著不遠處一個燈火通明的商圈揚了揚頭，“我還沒吃下午飯，吃完了也可以隨便逛逛，找個地方消磨時間。”
鐘應吾一楞：“我可能會有點久。”
“無所謂，反正在你家白吃白喝這麽久，總要為你做點什麽吧？”顧肖彎了彎唇，好看的眼睛也彎了起來，裏面有著鐘應吾看不懂的情緒，“沒關系，”他說，“我等得起。”
在那樣的眼神下，鐘應吾幾乎落荒而逃。他捂著自己的心臟，可疑的紅色從耳根一直擴散到脖頸。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鐘應吾人都走出樓門了，想了想，還是回到地下車庫，從那輛奧迪R8裏把一大束花捧出來，出門打了個車。
他把花擺在了辦公桌上顯眼的位置——不顯眼也不行，那一大束花的確十分吸睛。
“哎老大，你這是哪來的花呀？”還是方致雅最先看到的，她忍不住驚呼。
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全辦公室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鐘應吾身上。
鐘應吾挑了挑眉，強壓下翹起的嘴角說：“朋友送的。”
“啊，啊？！朋友……？”方致雅狠狠一噎，面色怪異地流連在鐘應吾和那束雪白的花朵上。
“怎麽了？”鐘應吾擡頭，疑惑地看著方致雅。
“老大，這花叫洋桔梗……”方致雅低下頭湊在鐘應吾耳邊小聲解釋。
“嗯嗯，我知道，洋桔梗嘛。”鐘應吾眨了眨眼，顧肖昨天說過的知識點，他還沒忘呢。
“然後吧，它的花語是……”
待到方致雅說完離開，鐘應吾還沒有回過神來。
洋桔梗的花語……
顧肖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吧，人家都說了是可憐路邊的老婆婆才買的……
鐘應吾看著那束小白花發起呆來，很快就把早上打理好的發型抓得一團糟，耳廓又可疑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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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白色洋桔梗的花語是：永恒不變的愛、純潔的心、無瑕的真誠。
白色洋桔梗（Eustoma）通常代表長久、堅定、真摯、不摻雜質的感情，表達深情不移的承諾、默默的陪伴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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