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1、輿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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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1、輿論戰
第二天一睜眼，網上已經完全炸開了鍋。前一天丁萬州的直播有人錄了屏，現在那段鐘應吾舉槍“威脅”群眾的視頻已經如病毒一般地在網絡上傳播開來。
那段視頻被上傳到了網上，經過人們的轉發後，輿論一邊倒的都是罵公安的聲音。
“我這輩子沒想到，我們警察也會被網暴。”趙研苦笑了一聲，用手抹了把臉，“太荒謬了，難道我們是什麽網紅嗎？”
一直沈默的鐘應吾陰沈地望著房間的一角，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最終壓抑不住，“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他沖向電腦，眼神中映著憤怒的火光。
顧肖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頓覺不妙，急忙上去攔住他。
“鐘應吾，你要做什麽？你冷靜點！”
“你讓開。”鐘應吾死死咬著牙，因為憤怒，他的脖子上爆出青筋。
顧肖搖頭：“你現在絕對不能沖動，你在網絡上的任何一句輕飄飄的話，都有可能成為別人的把柄。”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嗎？”鐘應吾怒吼，“章遲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沒出來，你讓我忍，你讓我拿什麽忍？你看他們是怎麽說章遲的？我寧願他們來罵我！反正章遲是為了保護我才變成現在這樣的不是嗎？”
為了控制輿論他們不得不組織刪除了一些視頻，可是那段視頻仍然在傳播，如同燒不盡的春草，一茬結束了還有新的一茬。
他們疲於應對，時間就這麽在兵荒馬亂中來到了八點。
丁萬州開啟了直播。
他選擇的是連麥直播，另外一個位置顯然是留給公安的。從他的態度也不難看出，他今天就是抱著必然要連麥成功的決心來的，頗有一種不想善終的意味。
考慮到鐘應吾無法露臉，趙研主動提出代替他露，卻又被鐘應吾拒絕了。
“我們之中，誰今天都沒必要露臉。”鐘應吾冷冷道，“我們沒有做錯事情，更不該被他一個罪犯左右。”
所以最終他們選擇不開攝像頭進行談判。
方致雅和鐘應吾確認過後，為他們接上了直播。
從他們進入直播間的那一刻起，謾罵聲就如潮水一般朝他們鋪天蓋地地湧來。誠然也有一些理智的民眾發現其中的蹊蹺提出質疑，但很快就被淹沒在更多的罵聲中。
趙研倒吸一口氣。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麽鐘應吾堅持不讓他露臉，如果他真的選擇站在鏡頭前，他不敢想象他會經歷什麽樣的網暴。
鐘應吾接過方致雅手中的麥克風，開了口：“丁萬州，如你所說，我按時接通了你的直播，現在，你是否可以放開你手裏的人質了？”他的聲音經過了特殊處理，確保不會留下真實聲紋。
“人質，什麽人質？ 哪有什麽人質？吳琳阿姨不是我的鄰居嗎？”丁萬州攤開手，滿臉的驚奇，“難道不是因為你們無緣無故亂抓人，我才收留了她保護起來嗎？”
“你……！”鐘應吾瞬間拳頭硬了，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一切都完全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孩牽著走。
或許本不該是這樣，只是網絡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眾口難調的基礎下，是丁萬州完全牽著這群什麽都不知道的網民在走。
“你到底想做什麽，丁萬州？你不斷逼迫我們跟著你的想法，你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麽？”鐘應吾沈聲問。
丁萬州垂眼看著滾動得越來越快的彈幕和仍然在不斷上漲的觀眾人數，忽地笑了：“直播間已經有九十萬人了，大家都好熱情啊……既然大家都這麽熱情了，盛情難卻，不如到一百萬的時候，我先給大家講個故事吧？”
說完他居然真的離開了鏡頭，似乎是想要等到直播間人數到一百萬的時刻。
彈幕的滾動速度依然很快，但已經有了罵丁萬州“強牌慢打故作姿態”“博眼球的跳梁小醜”的聲音，還有人說這種人就應該報警抓起來，擾亂公共秩序。
丁萬州一概不理，只是坐在那，甚至優哉游哉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就在大家的情緒被調動到最高點的時候，丁萬州忽然“啊”了一聲，笑著說：“一百萬了。那麽好，現在，我要講故事了。”
鐘應吾看了一眼在線人數，果然已經跳到了一百萬整。
只見丁萬州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道，聲音低沈而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我要講的，是一個簡單故事。”他舉起手機，鏡頭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在我三歲的時候，我的父母買下了這間房子。他們花光了畢生積蓄，還背上了沈重的房貸。”
“但這只是不幸的開始。在這座小區裏，‘主神’掌控著一切。他主宰著這裏所有人的醫療、升學、甚至是人心。我們每個月都需要累積所謂的‘功德’，用大白話來說，就是向他‘還房貸’。”
“聽起來很正常，對嗎？可是我的父母還完了房貸，卻雙雙自殺了。因為對於‘主神’來說，還完了房貸的人，對他來說就是沒有作用的人了——除非再買一套房子，周而覆始下去。”
“他害死了我的父母，所以我殺死了‘主神’，並且取而代之。”想到了什麽，他笑出了聲，“其實我也很有當‘主神’的天分呢，在我當取代‘主神’的日子裏，居然沒有一個人懷疑過他們的信仰早就換了人。”
“你說你殺掉了原來的‘主神’？”鐘應吾忍不住打斷道。
丁萬州突然湊近鏡頭，瞳孔在特寫中顯得異常明亮：“沒錯，是我殺了他。他不是最喜歡裝神弄鬼嗎？那我就把他做成木乃伊，讓他永遠保持這副模樣。”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笑容，“這樣他就能真正‘永葆自我’了，他還得謝謝我呢。”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小區裏的這群住戶完全就是一群蠢貨，如果不是你們發現了那具幹屍，你們以為他們什麽才能發現‘主神’已經被我殺掉了？他們不會發現的！——不，就算你們現在告訴他們‘主神’已經換了人做，他們也完全不會清醒了。永遠不會。”
“當他們瘋狂崇拜一個人的時候，就只看得到他的好，就好像被豬油蒙了心，被風沙迷了眼，再看不到其他。所謂的‘造神’就是這個道理，把微不足道的小優點無限放大，大到讓人看不見那些品質連最普通人都具有。”
“有的時候真想讓他們都去死，這麽愚蠢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是浪費空氣吧。”他突然大笑起來，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墻壁，玻璃碎片四處飛濺。“連豬狗都知道如果有一天沒人來給他們餵食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可是他們不知道啊，他們連豬狗都不如啊！！！”
鏡頭劇烈晃動間，他突然將臉貼近，鼻尖幾乎碰到屏幕：
“還有你，警察，和你的蠢貨搭檔，你們不是活該嗎？你為什麽不開槍？他又為什麽不開槍？為什麽不對著那些蠢貨開槍？他之所以變成廢人，不就是因為那可笑的仁慈嗎？現在所有人都在罵你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後悔過曾經保護過這些畜生？”
丁萬州緩緩後退，整張臉重新出現在畫面中。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仿佛剛才的癲狂從未發生過：“你們真該好好想想，你們的仁慈……到底值不值得。”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畢竟，這些人不過是早已失去靈魂的空殼。”
說完，畫面突然熄滅，直播被粗暴地切斷。黑屏上最後回蕩的，是他那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一時直播間只剩下了公安這邊和一時間吸收了大量信息的懵逼的吃瓜群眾們。
丁萬州那邊黑了屏幕，吃瓜群眾消化了信息後也逐漸反應過來，輿論頓時再一次集中在了警方。他們追問著警方為什麽不早點幹預，為什麽要等到事件發生後才姍姍來遲，在質疑警方的辦事能力之餘，還表達了對丁萬州的同情，甚至還有人聲稱要原諒丁萬州殺人的事情。
“我tm……”鐘應吾盯著屏幕，怒火瞬間竄上心頭，不顧直播還在繼續當時就要炸，好在一只冰涼的手及時從身後伸出覆在他唇上，將他即將出口的怒罵硬生生截斷。
顧肖伏在鐘應吾肩頭，一邊攔著鐘應吾一邊對著麥冷靜道：“事件發生後，他們不眠不休工作了好幾個日夜，甚至現在還有一位同志受傷在醫院接受治療。他們的付出和犧牲，又豈是你們用鍵盤三言兩語就能抹消的？比起無端的謾罵，他們難道不值得我們的理解和尊重嗎？”
周藏實心裏也難受極了，看到顧肖為他們說話，眼圈都紅了：“顧教授……”
顧肖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眉宇間凝著一層鋒利的寒意。他微微擡眸，一字一句道：“請你們在惡語相加的時候不要忘了，互聯網並不是法外之地。”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刃，“這決不是威脅，而是我們的自衛。”
方致雅看得有些呆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仿佛在顧肖的嚴肅的表情中看到了鐘應吾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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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視頻被上傳到了網上，經過人們的轉發後，輿論一邊倒的都是罵公安的聲音。
“我這輩子沒想到，我們警察也會被網暴。”趙研苦笑了一聲，用手抹了把臉，“太荒謬了，難道我們是什麽網紅嗎？”
一直沈默的鐘應吾陰沈地望著房間的一角，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最終壓抑不住，“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他沖向電腦，眼神中映著憤怒的火光。
顧肖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頓覺不妙，急忙上去攔住他。
“鐘應吾，你要做什麽？你冷靜點！”
“你讓開。”鐘應吾死死咬著牙，因為憤怒，他的脖子上爆出青筋。
顧肖搖頭：“你現在絕對不能沖動，你在網絡上的任何一句輕飄飄的話，都有可能成為別人的把柄。”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嗎？”鐘應吾怒吼，“章遲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沒出來，你讓我忍，你讓我拿什麽忍？你看他們是怎麽說章遲的？我寧願他們來罵我！反正章遲是為了保護我才變成現在這樣的不是嗎？”
為了控制輿論他們不得不組織刪除了一些視頻，可是那段視頻仍然在傳播，如同燒不盡的春草，一茬結束了還有新的一茬。
他們疲於應對，時間就這麽在兵荒馬亂中來到了八點。
丁萬州開啟了直播。
他選擇的是連麥直播，另外一個位置顯然是留給公安的。從他的態度也不難看出，他今天就是抱著必然要連麥成功的決心來的，頗有一種不想善終的意味。
考慮到鐘應吾無法露臉，趙研主動提出代替他露，卻又被鐘應吾拒絕了。
“我們之中，誰今天都沒必要露臉。”鐘應吾冷冷道，“我們沒有做錯事情，更不該被他一個罪犯左右。”
所以最終他們選擇不開攝像頭進行談判。
方致雅和鐘應吾確認過後，為他們接上了直播。
從他們進入直播間的那一刻起，謾罵聲就如潮水一般朝他們鋪天蓋地地湧來。誠然也有一些理智的民眾發現其中的蹊蹺提出質疑，但很快就被淹沒在更多的罵聲中。
趙研倒吸一口氣。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麽鐘應吾堅持不讓他露臉，如果他真的選擇站在鏡頭前，他不敢想象他會經歷什麽樣的網暴。
鐘應吾接過方致雅手中的麥克風，開了口：“丁萬州，如你所說，我按時接通了你的直播，現在，你是否可以放開你手裏的人質了？”他的聲音經過了特殊處理，確保不會留下真實聲紋。
“人質，什麽人質？ 哪有什麽人質？吳琳阿姨不是我的鄰居嗎？”丁萬州攤開手，滿臉的驚奇，“難道不是因為你們無緣無故亂抓人，我才收留了她保護起來嗎？”
“你……！”鐘應吾瞬間拳頭硬了，他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一切都完全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孩牽著走。
或許本不該是這樣，只是網絡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眾口難調的基礎下，是丁萬州完全牽著這群什麽都不知道的網民在走。
“你到底想做什麽，丁萬州？你不斷逼迫我們跟著你的想法，你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麽？”鐘應吾沈聲問。
丁萬州垂眼看著滾動得越來越快的彈幕和仍然在不斷上漲的觀眾人數，忽地笑了：“直播間已經有九十萬人了，大家都好熱情啊……既然大家都這麽熱情了，盛情難卻，不如到一百萬的時候，我先給大家講個故事吧？”
說完他居然真的離開了鏡頭，似乎是想要等到直播間人數到一百萬的時刻。
彈幕的滾動速度依然很快，但已經有了罵丁萬州“強牌慢打故作姿態”“博眼球的跳梁小醜”的聲音，還有人說這種人就應該報警抓起來，擾亂公共秩序。
丁萬州一概不理，只是坐在那，甚至優哉游哉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調。
就在大家的情緒被調動到最高點的時候，丁萬州忽然“啊”了一聲，笑著說：“一百萬了。那麽好，現在，我要講故事了。”
鐘應吾看了一眼在線人數，果然已經跳到了一百萬整。
只見丁萬州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道，聲音低沈而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我要講的，是一個簡單故事。”他舉起手機，鏡頭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在我三歲的時候，我的父母買下了這間房子。他們花光了畢生積蓄，還背上了沈重的房貸。”
“但這只是不幸的開始。在這座小區裏，‘主神’掌控著一切。他主宰著這裏所有人的醫療、升學、甚至是人心。我們每個月都需要累積所謂的‘功德’，用大白話來說，就是向他‘還房貸’。”
“聽起來很正常，對嗎？可是我的父母還完了房貸，卻雙雙自殺了。因為對於‘主神’來說，還完了房貸的人，對他來說就是沒有作用的人了——除非再買一套房子，周而覆始下去。”
“他害死了我的父母，所以我殺死了‘主神’，並且取而代之。”想到了什麽，他笑出了聲，“其實我也很有當‘主神’的天分呢，在我當取代‘主神’的日子裏，居然沒有一個人懷疑過他們的信仰早就換了人。”
“你說你殺掉了原來的‘主神’？”鐘應吾忍不住打斷道。
丁萬州突然湊近鏡頭，瞳孔在特寫中顯得異常明亮：“沒錯，是我殺了他。他不是最喜歡裝神弄鬼嗎？那我就把他做成木乃伊，讓他永遠保持這副模樣。”他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詭異的笑容，“這樣他就能真正‘永葆自我’了，他還得謝謝我呢。”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小區裏的這群住戶完全就是一群蠢貨，如果不是你們發現了那具幹屍，你們以為他們什麽才能發現‘主神’已經被我殺掉了？他們不會發現的！——不，就算你們現在告訴他們‘主神’已經換了人做，他們也完全不會清醒了。永遠不會。”
“當他們瘋狂崇拜一個人的時候，就只看得到他的好，就好像被豬油蒙了心，被風沙迷了眼，再看不到其他。所謂的‘造神’就是這個道理，把微不足道的小優點無限放大，大到讓人看不見那些品質連最普通人都具有。”
“有的時候真想讓他們都去死，這麽愚蠢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是浪費空氣吧。”他突然大笑起來，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墻壁，玻璃碎片四處飛濺。“連豬狗都知道如果有一天沒人來給他們餵食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可是他們不知道啊，他們連豬狗都不如啊！！！”
鏡頭劇烈晃動間，他突然將臉貼近，鼻尖幾乎碰到屏幕：
“還有你，警察，和你的蠢貨搭檔，你們不是活該嗎？你為什麽不開槍？他又為什麽不開槍？為什麽不對著那些蠢貨開槍？他之所以變成廢人，不就是因為那可笑的仁慈嗎？現在所有人都在罵你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後悔過曾經保護過這些畜生？”
丁萬州緩緩後退，整張臉重新出現在畫面中。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平靜，仿佛剛才的癲狂從未發生過：“你們真該好好想想，你們的仁慈……到底值不值得。”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畢竟，這些人不過是早已失去靈魂的空殼。”
說完，畫面突然熄滅，直播被粗暴地切斷。黑屏上最後回蕩的，是他那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一時直播間只剩下了公安這邊和一時間吸收了大量信息的懵逼的吃瓜群眾們。
丁萬州那邊黑了屏幕，吃瓜群眾消化了信息後也逐漸反應過來，輿論頓時再一次集中在了警方。他們追問著警方為什麽不早點幹預，為什麽要等到事件發生後才姍姍來遲，在質疑警方的辦事能力之餘，還表達了對丁萬州的同情，甚至還有人聲稱要原諒丁萬州殺人的事情。
“我tm……”鐘應吾盯著屏幕，怒火瞬間竄上心頭，不顧直播還在繼續當時就要炸，好在一只冰涼的手及時從身後伸出覆在他唇上，將他即將出口的怒罵硬生生截斷。
顧肖伏在鐘應吾肩頭，一邊攔著鐘應吾一邊對著麥冷靜道：“事件發生後，他們不眠不休工作了好幾個日夜，甚至現在還有一位同志受傷在醫院接受治療。他們的付出和犧牲，又豈是你們用鍵盤三言兩語就能抹消的？比起無端的謾罵，他們難道不值得我們的理解和尊重嗎？”
周藏實心裏也難受極了，看到顧肖為他們說話，眼圈都紅了：“顧教授……”
顧肖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眉宇間凝著一層鋒利的寒意。他微微擡眸，一字一句道：“請你們在惡語相加的時候不要忘了，互聯網並不是法外之地。”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刃，“這決不是威脅，而是我們的自衛。”
方致雅看得有些呆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仿佛在顧肖的嚴肅的表情中看到了鐘應吾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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