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3、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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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3、結案
綜合了“蛛網”中顧肖的錄音和程守真的口述，眾人基本拼湊好了案件的全部過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陣唏噓。
帶著這些證據，鐘應吾帶著顧肖去見了褚浩。
褚浩安靜地聽完，倏地笑了。
“這些真的都是程守真親口交代的？”
“要看看他的簽名嗎？”顧肖冷漠道，“你還在意這個幹什麽，反正就你這種人，最後也不會放過他的不是嗎？”
“好，我認了。”褚浩聳了聳肩，幹脆地全部承認下來，“沒錯，林靜姝是我指使焦明遠殺的，林靜怡是我殺的，焦明遠也是我殺的，都是我做的。”他眼神惡毒地盯著顧肖，露出了一個邪笑，“差一點，你也會變得我的一件‘作品’。”
“褚浩！”鐘應吾呵止他，“你到底還有沒有一絲良知？！”看著褚浩滿臉的無所謂，鐘應吾怒上心頭，“你可以勸焦明遠和他妻子好好交流，你可以和林靜怡提出離婚，可你卻殺了他們！啊，你瘋了嗎？那是整整三條人命！”
“如果一條人命和五百萬相比，你會選擇哪一個呢？”褚浩歪著頭，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審訊桌，“警官啊，這題太難了……真的太難選了。從一開始我就選不出來……別這麽看著我啊，我真的選不出來。”
“你——！”
“如果那天林靜怡老老實實去上班該多好？”褚浩瞇起眼睛，像在回味什麽有趣的事，“可她偏偏要回來。回來幹什麽呢？居然還好意思說是給我的一個驚喜。怎麽會是驚喜呢？不會有人期待她生個小崽子出來的。”他神經質地搓著手指，指腹摩擦發出令人不適的沙沙聲。他忽然壓低聲音，眼裏閃著貪婪的光，“不過如果最後真的生出來也好，剛好我就可以再去用小的換五百萬。反正她的子宮沒有壞掉，大不了後面她再懷就好了，反正她喜歡孩子……”
“你他媽的——你個畜生！”鐘應吾氣瘋了，他目眥欲裂，拳頭砸在金屬桌上發出巨響。如果不是顧肖眼疾手快地沖上去抱住他的腰，他差點就要撲上去打死褚浩。審訊室的門被撞開，外面坐著的章遲和趙研也沖了進來。褚浩的話他們自然也全部都聽見了，幫忙拉住鐘應吾的同時，紛紛難以置信地望向褚浩。
而褚浩卻在這混亂中大笑起來。那笑聲起初只是從喉嚨裏擠出的氣音，漸漸變成歇斯底裏的狂笑。他仰著頭，脖頸上暴起的青筋像扭曲的蚯蚓，笑聲在小小的審訊室裏回蕩，撞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可惜了，”他笑夠了，頗為遺憾地說，“這一次要是能成的話，以風振的量級，應該能賠償一千萬不等吧。”
……
人抓到了，鐘應吾又帶著手底下的人通宵了一個晚上，把從滑雪場帶出來的全部資料看了一遍整理出來。
監控顯示，林靜姝的確是在喝過水後剛站上賽道沒多久就倒下了。她倒下的時候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再次出現有旁人鏡頭的時候，就是焦明遠沖上去的鏡頭。
只是可惜，現在焦明遠也去世了。對於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程守真的一面之詞。至於焦明遠到底在這起案件中充當了什麽角色，已然是死無對證。
案件告破沒過多久，公安就發布了官方文件，還給了風振應有的公道。
離開警察局前，鐘應爾聽到了褚浩被帶走前留下的最後那句話，他突然沈默下來。
良久，他才緩慢道：“如果給他一千萬，能換來這幾條命的話，我想我會給的。”
“可是，就算我現在給他一千萬，那三個被他害死的無辜的人就能起死回生了麽？”鐘應爾搖了搖頭，“用錢來衡量生命？太荒唐了。”
最後風振本著人道主義，還是決定對這起惡劣事件負至少一半的責任。
看到新聞的時候，趙研嘖道：“鐘應吾，你哥還是心太軟了啊。要我的話誰這麽給我扣屎盆子，我不氣得給他扣回去就算我心大了。”
鐘應吾已經累得倒在沙發上不想動了，聞言他只是擺了擺手。
章遲看得更通透一些，他插話道：“其實鐘應爾壓力也挺大，不止是公司上的壓力，還有心理上的。如果賠錢能讓他覺得舒服點，那就賠點吧，息事寧人不是壞事。”
桌上還有一個不知道誰放的砂糖橘，鐘應吾躺在沙發上伸手扒拉了兩下都沒夠著。他又晃了晃手，發現果真是夠不到，但他現在又實在懶得動，於是洩了氣把胳膊耷拉下來，死狗一樣地嘆了口氣。
忽然，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了那只橘子。
鐘應吾擡眼，看到了脖子上掛著絲巾的顧肖。顧肖剝開那只橘子，又仔仔細細地把上面的橘絡摘掉，遞到了鐘應吾面前。
鐘應吾挑了下眉：“嗯？”
“嗯。”顧肖又把橘子往鐘應吾嘴邊讓了讓，說，“你不是要吃嗎。”
鐘應吾失笑：“就是你忽然對我這麽好，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我什麽時候對你不好了？”顧肖疑惑地問。
鐘應吾吊兒郎當道：“那你餵我唄？”
手機震了震，鐘應吾接起電話，那一頭傳來了女孩清脆的嘰嘰喳喳聲。尚佳先是在電話那一頭歡呼了一聲，而後便是藏不住的喜悅：“鐘警官！要不要猜猜我這邊發生了什麽？！”
“猜不到。”鐘應吾懶洋洋地說，“快說。”
“還記得那塊木牌嗎？就是那一塊道士說一定要鎮在雪山頂上的那塊紅木木牌！”尚佳大聲道，“它倒了！！！”
鐘應吾怔住了。
“我準備把那一片賽道重新開放了！祝我生意興隆吧！”
“嗯，祝你生意興隆。”
“嘿嘿，謝謝你，鐘警官。”
掛掉電話好一會，鐘應吾都沒反應過來。顧肖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一瓣橘子塞進了他嘴裏。鐘應吾這才晃過神來，他仰頭看顧肖，看到顧肖給他餵完，也往自己嘴裏扔了一瓣橘子。
他一下樂了。
“你笑什麽？”顧肖的臉頰被橘子撐得一鼓一鼓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種動物。
“沒什麽。”鐘應吾三兩下吞下去，又張開嘴等投餵。等又叼了一瓣橘子，他才含糊地問，“顧肖，你相信世界上有靈異存在的這種說法嗎？”
顧肖反問：“最近又看了什麽不得了的都市怪談嗎？”
兩個大男人分食一只砂糖橘，很快就吃完了。咽下最後一口橘子，鐘應吾的心情已然變得十分美妙了。
“那倒是沒有，監控和資料看得我都要吐了，哪有空看閑書。如果不是小方負責了案件報告，我估計還得多吐幾回。”他嘆了口氣，笑了笑，“這橘子還挺甜的。”
正好趙研路過，聽到鐘應吾誇橘子好吃，路都走不動了。
“哪兒來的橘子，多好吃啊，還有沒？”
“沒了，吃完了。”鐘應吾咧嘴一笑，甚至吐了下舌頭，“進肚子咯。”
“不是吧，那你就不能多買點？”趙研撇了撇嘴，“老鐘，這麽多年過去你咋還是這麽摳。”
顧肖好奇了：“他很摳門嗎？”據他所知鐘應吾平時花錢還挺大手大腳的，甚至有時候的確有點紈絝的味道。
“咿呀，那豈止是摳門啊，隊長他啊，那是摳得要死啊！”趙研滿臉嫌棄，湊到顧肖的耳邊開始大講他們隊長的糗事，“顧博士你是不知道，以前有一次他中午點了外賣，結果緊急出警沒來得及吃完。等他晚上回來飯早涼了不說，總也該壞了吧？結果他居然把那些剩飯剩菜吃了！結果最後……食物中毒，上吐下瀉，嘖嘖嘖，那叫一個慘烈啊。”
“哎哎哎，有完沒完，有完沒完了啊？”鐘應吾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擡手道，“就吃一次剩飯讓人嘮一輩子……再說了，我那叫不浪費糧食好不好？你懂個屁。”
“嘿嘿，那我要是真沒戳到你痛處，你急啥。”趙研嬉皮笑臉地躲在顧肖背後，朝鐘應吾擠眼睛，“哎，結案了，今晚出去聚一聚？”
“你今天不相親了？”
“這個月我家太後KPI還沒刷新呢，暫時還不用去。宋垂星還是那個嘰歪樣兒，估計最後多半會去，章遲女兒也放假不用他看作業。兩個新人我也都問過了，都閑出屁來了。怎麽樣，難得人齊一次，去不去？你一句話的事兒。”趙研“嘿嘿”笑著搭上顧肖的肩膀，朝著鐘應吾拋媚眼，“怎麽說？”
“你這都安排好了，還來問我幹啥？……把你手放下去，顧博士還傷著呢，別壓著他。”鐘應吾轉而看向顧肖，問，“你呢，你想去嗎？”
顧肖想了想，說：“如果我說我不想去呢？”
“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我也就先不去了，先送你回家。”鐘應吾說。
趙研悻悻地把胳膊從顧肖的肩膀上放下來，看了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摸了摸鼻子，訕訕道：“不是吧，老鐘，顧博士傷到腿了？”
“那倒沒有。”鐘應吾點了點顧肖的脖子，“就是你看啊，顧博士就一人出了次任務，就傷到脖子這麽重要的地方。畢竟我現在和他住在一起，得對他的人身安全負責。”
“傷到脖子了？”趙研倒吸了一口氣，上去就要拉顧肖脖子上的絲巾，“怎麽回事啊嚴不嚴重？……哎呦我說你今天怎麽莫名其妙戴著圍巾呢，我看看？”
“那tm是絲巾。”鐘應吾隨手拿了橘子皮就往趙研身上砸：“幹什麽幹什麽，老是動手動腳是怎麽個事兒？”
顧肖也扭了下腰避開趙研的爪子。他露出一個笑，說：“開個玩笑。我去的，鐘隊也一起吧？”
“哎呦顧博士你……嚇死我了。”趙研長舒了一口氣，“我就知道顧博士好說話的，放心，今晚絕對不讓你白來。只要你有空就來找我，我還知道咱們隊長不少笑話，我慢慢講給你聽啊……”
“趙研！”鐘應吾氣急敗壞地朝著趙研甩了甩拳頭，“不許再說我的壞話了啊，信不信我真揍你！”
“哎呦！陳局，我要告陳局，你又辦公室霸淩我……哎不是你真打啊！章遲，章遲哥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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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了“蛛網”中顧肖的錄音和程守真的口述，眾人基本拼湊好了案件的全部過程，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陣唏噓。
帶著這些證據，鐘應吾帶著顧肖去見了褚浩。
褚浩安靜地聽完，倏地笑了。
“這些真的都是程守真親口交代的？”
“要看看他的簽名嗎？”顧肖冷漠道，“你還在意這個幹什麽，反正就你這種人，最後也不會放過他的不是嗎？”
“好，我認了。”褚浩聳了聳肩，幹脆地全部承認下來，“沒錯，林靜姝是我指使焦明遠殺的，林靜怡是我殺的，焦明遠也是我殺的，都是我做的。”他眼神惡毒地盯著顧肖，露出了一個邪笑，“差一點，你也會變得我的一件‘作品’。”
“褚浩！”鐘應吾呵止他，“你到底還有沒有一絲良知？！”看著褚浩滿臉的無所謂，鐘應吾怒上心頭，“你可以勸焦明遠和他妻子好好交流，你可以和林靜怡提出離婚，可你卻殺了他們！啊，你瘋了嗎？那是整整三條人命！”
“如果一條人命和五百萬相比，你會選擇哪一個呢？”褚浩歪著頭，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審訊桌，“警官啊，這題太難了……真的太難選了。從一開始我就選不出來……別這麽看著我啊，我真的選不出來。”
“你——！”
“如果那天林靜怡老老實實去上班該多好？”褚浩瞇起眼睛，像在回味什麽有趣的事，“可她偏偏要回來。回來幹什麽呢？居然還好意思說是給我的一個驚喜。怎麽會是驚喜呢？不會有人期待她生個小崽子出來的。”他神經質地搓著手指，指腹摩擦發出令人不適的沙沙聲。他忽然壓低聲音，眼裏閃著貪婪的光，“不過如果最後真的生出來也好，剛好我就可以再去用小的換五百萬。反正她的子宮沒有壞掉，大不了後面她再懷就好了，反正她喜歡孩子……”
“你他媽的——你個畜生！”鐘應吾氣瘋了，他目眥欲裂，拳頭砸在金屬桌上發出巨響。如果不是顧肖眼疾手快地沖上去抱住他的腰，他差點就要撲上去打死褚浩。審訊室的門被撞開，外面坐著的章遲和趙研也沖了進來。褚浩的話他們自然也全部都聽見了，幫忙拉住鐘應吾的同時，紛紛難以置信地望向褚浩。
而褚浩卻在這混亂中大笑起來。那笑聲起初只是從喉嚨裏擠出的氣音，漸漸變成歇斯底裏的狂笑。他仰著頭，脖頸上暴起的青筋像扭曲的蚯蚓，笑聲在小小的審訊室裏回蕩，撞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可惜了，”他笑夠了，頗為遺憾地說，“這一次要是能成的話，以風振的量級，應該能賠償一千萬不等吧。”
……
人抓到了，鐘應吾又帶著手底下的人通宵了一個晚上，把從滑雪場帶出來的全部資料看了一遍整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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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現在焦明遠也去世了。對於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有程守真的一面之詞。至於焦明遠到底在這起案件中充當了什麽角色，已然是死無對證。
案件告破沒過多久，公安就發布了官方文件，還給了風振應有的公道。
離開警察局前，鐘應爾聽到了褚浩被帶走前留下的最後那句話，他突然沈默下來。
良久，他才緩慢道：“如果給他一千萬，能換來這幾條命的話，我想我會給的。”
“可是，就算我現在給他一千萬，那三個被他害死的無辜的人就能起死回生了麽？”鐘應爾搖了搖頭，“用錢來衡量生命？太荒唐了。”
最後風振本著人道主義，還是決定對這起惡劣事件負至少一半的責任。
看到新聞的時候，趙研嘖道：“鐘應吾，你哥還是心太軟了啊。要我的話誰這麽給我扣屎盆子，我不氣得給他扣回去就算我心大了。”
鐘應吾已經累得倒在沙發上不想動了，聞言他只是擺了擺手。
章遲看得更通透一些，他插話道：“其實鐘應爾壓力也挺大，不止是公司上的壓力，還有心理上的。如果賠錢能讓他覺得舒服點，那就賠點吧，息事寧人不是壞事。”
桌上還有一個不知道誰放的砂糖橘，鐘應吾躺在沙發上伸手扒拉了兩下都沒夠著。他又晃了晃手，發現果真是夠不到，但他現在又實在懶得動，於是洩了氣把胳膊耷拉下來，死狗一樣地嘆了口氣。
忽然，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了那只橘子。
鐘應吾擡眼，看到了脖子上掛著絲巾的顧肖。顧肖剝開那只橘子，又仔仔細細地把上面的橘絡摘掉，遞到了鐘應吾面前。
鐘應吾挑了下眉：“嗯？”
“嗯。”顧肖又把橘子往鐘應吾嘴邊讓了讓，說，“你不是要吃嗎。”
鐘應吾失笑：“就是你忽然對我這麽好，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我什麽時候對你不好了？”顧肖疑惑地問。
鐘應吾吊兒郎當道：“那你餵我唄？”
手機震了震，鐘應吾接起電話，那一頭傳來了女孩清脆的嘰嘰喳喳聲。尚佳先是在電話那一頭歡呼了一聲，而後便是藏不住的喜悅：“鐘警官！要不要猜猜我這邊發生了什麽？！”
“猜不到。”鐘應吾懶洋洋地說，“快說。”
“還記得那塊木牌嗎？就是那一塊道士說一定要鎮在雪山頂上的那塊紅木木牌！”尚佳大聲道，“它倒了！！！”
鐘應吾怔住了。
“我準備把那一片賽道重新開放了！祝我生意興隆吧！”
“嗯，祝你生意興隆。”
“嘿嘿，謝謝你，鐘警官。”
掛掉電話好一會，鐘應吾都沒反應過來。顧肖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一瓣橘子塞進了他嘴裏。鐘應吾這才晃過神來，他仰頭看顧肖，看到顧肖給他餵完，也往自己嘴裏扔了一瓣橘子。
他一下樂了。
“你笑什麽？”顧肖的臉頰被橘子撐得一鼓一鼓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種動物。
“沒什麽。”鐘應吾三兩下吞下去，又張開嘴等投餵。等又叼了一瓣橘子，他才含糊地問，“顧肖，你相信世界上有靈異存在的這種說法嗎？”
顧肖反問：“最近又看了什麽不得了的都市怪談嗎？”
兩個大男人分食一只砂糖橘，很快就吃完了。咽下最後一口橘子，鐘應吾的心情已然變得十分美妙了。
“那倒是沒有，監控和資料看得我都要吐了，哪有空看閑書。如果不是小方負責了案件報告，我估計還得多吐幾回。”他嘆了口氣，笑了笑，“這橘子還挺甜的。”
正好趙研路過，聽到鐘應吾誇橘子好吃，路都走不動了。
“哪兒來的橘子，多好吃啊，還有沒？”
“沒了，吃完了。”鐘應吾咧嘴一笑，甚至吐了下舌頭，“進肚子咯。”
“不是吧，那你就不能多買點？”趙研撇了撇嘴，“老鐘，這麽多年過去你咋還是這麽摳。”
顧肖好奇了：“他很摳門嗎？”據他所知鐘應吾平時花錢還挺大手大腳的，甚至有時候的確有點紈絝的味道。
“咿呀，那豈止是摳門啊，隊長他啊，那是摳得要死啊！”趙研滿臉嫌棄，湊到顧肖的耳邊開始大講他們隊長的糗事，“顧博士你是不知道，以前有一次他中午點了外賣，結果緊急出警沒來得及吃完。等他晚上回來飯早涼了不說，總也該壞了吧？結果他居然把那些剩飯剩菜吃了！結果最後……食物中毒，上吐下瀉，嘖嘖嘖，那叫一個慘烈啊。”
“哎哎哎，有完沒完，有完沒完了啊？”鐘應吾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擡手道，“就吃一次剩飯讓人嘮一輩子……再說了，我那叫不浪費糧食好不好？你懂個屁。”
“嘿嘿，那我要是真沒戳到你痛處，你急啥。”趙研嬉皮笑臉地躲在顧肖背後，朝鐘應吾擠眼睛，“哎，結案了，今晚出去聚一聚？”
“你今天不相親了？”
“這個月我家太後KPI還沒刷新呢，暫時還不用去。宋垂星還是那個嘰歪樣兒，估計最後多半會去，章遲女兒也放假不用他看作業。兩個新人我也都問過了，都閑出屁來了。怎麽樣，難得人齊一次，去不去？你一句話的事兒。”趙研“嘿嘿”笑著搭上顧肖的肩膀，朝著鐘應吾拋媚眼，“怎麽說？”
“你這都安排好了，還來問我幹啥？……把你手放下去，顧博士還傷著呢，別壓著他。”鐘應吾轉而看向顧肖，問，“你呢，你想去嗎？”
顧肖想了想，說：“如果我說我不想去呢？”
“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我也就先不去了，先送你回家。”鐘應吾說。
趙研悻悻地把胳膊從顧肖的肩膀上放下來，看了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摸了摸鼻子，訕訕道：“不是吧，老鐘，顧博士傷到腿了？”
“那倒沒有。”鐘應吾點了點顧肖的脖子，“就是你看啊，顧博士就一人出了次任務，就傷到脖子這麽重要的地方。畢竟我現在和他住在一起，得對他的人身安全負責。”
“傷到脖子了？”趙研倒吸了一口氣，上去就要拉顧肖脖子上的絲巾，“怎麽回事啊嚴不嚴重？……哎呦我說你今天怎麽莫名其妙戴著圍巾呢，我看看？”
“那tm是絲巾。”鐘應吾隨手拿了橘子皮就往趙研身上砸：“幹什麽幹什麽，老是動手動腳是怎麽個事兒？”
顧肖也扭了下腰避開趙研的爪子。他露出一個笑，說：“開個玩笑。我去的，鐘隊也一起吧？”
“哎呦顧博士你……嚇死我了。”趙研長舒了一口氣，“我就知道顧博士好說話的，放心，今晚絕對不讓你白來。只要你有空就來找我，我還知道咱們隊長不少笑話，我慢慢講給你聽啊……”
“趙研！”鐘應吾氣急敗壞地朝著趙研甩了甩拳頭，“不許再說我的壞話了啊，信不信我真揍你！”
“哎呦！陳局，我要告陳局，你又辦公室霸淩我……哎不是你真打啊！章遲，章遲哥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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