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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有了太子的明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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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有了太子的明確支持……

有了太子的明確支持, 任何反對的聲音都只能咽回肚子裏。

新的墨汁和試卷迅速分發到位,考試得以繼續。

趙庚旭特別囑咐:“給每位受影響的考生準備一碗參茶,提神醒腦, 再按人頭分發足量蠟燭燈油,確保即便入夜, 亦有充足照明,絕不讓他們因光線問題再受影響。”

這些細致入微的安排, 讓寒門學子們感激涕零。

他們中許多人出身貧寒, 何曾受過如此關懷?

李不言在協助處理完所有後續事宜, 確保考場秩序完全恢覆後, 走到趙庚旭身邊,望著那些在燭光下奮筆疾書的學子們, 低聲感慨道:

“今日若非殿下明察秋毫, 力挽狂瀾。恐怕世家的陰謀已然得逞,屆時……不知多少寒門俊傑將含恨終生。”

他想到了自己,若非遇到九皇子, 命運恐怕比這些學子更加難測。

趙庚旭輕輕呼出一口氣, 望著重新投入考試的學子們, 輕聲道:“他們越是如此不擇手段, 越是說明我們做對了。”

“科舉取士,就是要給天下寒門一個希望。這希望, 誰也奪不走。”

貢院內的燭火,直至三更天才陸續熄滅。

那些重獲希望的寒門學子,幾乎耗盡了所有心力, 將滿腔的憤懣、感激,盡數傾註於筆端。

當最後一份試卷被收走,許多人幾乎是靠著號舍的板壁滑坐在地。

翌日,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飛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昨日貢院裏出了天大的事!”

“墨跡消失?我的天爺,竟有這等詭事?”

“多虧了九皇子殿下!一眼就看穿是有人搞鬼,當場就讓字跡重現了!”

“可不是嘛!聽說殿下力排眾議,硬是頂著歐陽尚書的壓力,給那些被害的學子換了新卷,還順延了時辰!”

“那些世家,真是黑了心肝……”

茶樓酒肆,街談巷議,幾乎全圍繞著貢院風波。

趙庚旭的名字被反覆提及,與“明察秋毫”、“愛民如子”、“不畏權貴”等詞匯緊緊聯系在一起。在寒門士子和普通百姓心中,他的形象已然光輝萬丈。

與之相對的,是世家圈子的沈寂與壓抑。歐陽家大門緊閉,謝絕訪客。

密室中,歐陽倫的臉色陰沈得能擰出水來,他對面坐著幾位同樣面色難看的世交家主。

“廢物!都是廢物!”

歐陽倫低吼道:“如此周密的計劃,竟然被一個黃口小兒輕易識破!那張煥更是蠢不可及,留下那麽多首尾!”

“歐陽家主息怒!”

“事已至此,懊悔無益。那九皇子趙庚旭,確實非同小可。其機變、魄力,乃至收買人心的手段,皆遠超其年齡。我們……以往是小覷他了。”

“如今他在士林民間聲望如日中天,又有陛下和太子明裏暗裏的支持,加之那琉璃宮日進鬥金,財力雄厚……此子,已成心腹大患!”另一人憂心忡忡。

“心腹大患又如何?”

歐陽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越是耀眼,盯著他的人就越多。科舉這事,我們只是暫輸一局。來日方長……總有他疏漏的時候!”

貢院“墨跡消失”風波平息數日後,大朝會。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旁。端坐於龍椅之上的皇帝趙衍,目光掃過群臣,最終落在了站在皇子隊列中,難得穿著正式朝服的九皇子趙庚旭身上。

“前日貢院會試,突發變故,幸得九皇子趙庚旭,明察秋毫,臨機決斷,揪出幕後黑手,保全科舉公正,安定士子之心,更維護了朝廷顏面。”

皇帝的聲音沈穩有力,在寬闊的大殿中回蕩,“其功甚著,朕心甚慰。”

他隨即宣布了對趙庚旭的賞賜:金銀綢緞、珍玩古物自不必說,更特意將城西那座前朝留下的皇家別苑‘漱玉苑’,賞給他了。

“兒臣謝父皇恩典!”趙庚旭出列謝恩,臉上帶著被褒獎的開心。

此子絕不能繼續在外面無法無天!歐陽倫心中暗道。

琉璃宮已讓他財源滾滾,天工院更成了他培植勢力、收買人心的據點!如今在士林中聲望日隆,若再任由其在外結交三教九流,網羅奇人異士,將來必成心腹大患!

想到這裏,歐陽倫率先出列,手持玉笏,躬身奏道:“陛下,九殿下天資聰穎,於國有功,確是可喜可賀。”

“然,殿下畢竟年幼,學業乃根本。近日殿下忙於實務,於太傅課業、聖賢經典難免生疏。臣鬥膽進言,殿下之功當賞,殿下之學亦不可廢。為殿下長遠計,是否應令殿下暫且回歸尚書房,專心向學,以待來日?”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完全是一副為國為民、為皇子考慮的忠臣姿態。

立刻便有朝臣紛紛附議。

“歐陽尚書所言極是!皇子本分在於讀書明理,豈可長久流連於市井工坊之間?”

“《禮記》有雲:玉不琢,不成器。九殿下乃璞玉,更需精心雕琢。”

“還請陛下以皇子學業為重……”

一時間,要求將趙庚旭“召回”宮中讀書的聲浪此起彼伏。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趙衍面色平靜,心中卻如明鏡一般。他豈會不知這些人的心思?

無非是覺得小九在外面折騰得太厲害,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想把他關回宮裏,束縛住手腳罷了。

事實上,皇帝自己也覺得小九最近風頭太勁,是該收斂些,回宮靜靜心、讀讀書了。他原本就有此意,此刻世家們提出來,正好順水推舟。

站在文官隊列最前方的崔相,聽著身後同僚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諫”,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心中暗罵:歐陽倫這幫蠢材!只看到九皇子在外面是禍害,怎麽不想想把他弄回宮來,這“禍害”的首要目標是誰?真是死貧道不如死道友!

崔相只覺得那日被趙庚旭當眾追問“民貴?還是君貴?”的恐懼感又回來了。

他趕緊深吸一口氣,出列奏道:“陛下,老臣以為,歐陽尚書等所言,拳拳愛護殿下之心,天地可鑒。”

“然,九殿下天縱奇才,思維……呃,活躍,非尋常經義所能拘束。老臣年邁,學識有限,恐難當單獨教導殿下之重任。”

“或可……或可由朝中諸位學識淵博、德高望重之大臣,輪流為殿下講學,集思廣益,或能更契合殿下之需。”

崔相這番話說得委婉,核心思想就一個:這燙手山芋我一個人接不住,要倒黴大家一起倒黴!想讓我一個人承受九皇子的“奇思妙想”?門都沒有!

皇帝聞言,眼底閃過笑意,他自然明白崔相的打滑頭,但這提議倒也合他心意。

於是他順勢點頭:“崔相愛卿所言,老成謀國。準奏。便由……”

“父皇!兒臣不依!”

皇帝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趙庚旭猛地擡起頭,剛才那點靦腆恭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兒臣在天工院做的是利國利民的正事!琉璃鏡讓宮內視物清晰,新農具能讓百姓耕種省力,研究水車是為了灌溉農田!這難道不比死讀那些‘之乎者也’更有用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跺了跺腳,毫無皇子儀態。

“那些書什麽時候都能讀,可那些匠人的靈感、那些亟待解決的難題,錯過了就沒了!父皇!您不能聽他們瞎說,把兒臣關起來啊!”

他這毫無征兆的當眾耍賴,讓整個金鑾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皇帝趙衍先是一楞,隨即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是了,這才是他熟悉的兒子。

最近小九表現得太正常、太靠譜,差點讓他忘了,這小子本質上還是個混世魔王。

他板起臉,呵斥道:“放肆!金鑾殿上,豈容你胡鬧!學業是根本,豈能荒廢?”

“兒臣沒有荒廢!太傅教的兒臣都懂!不信您考我!”趙庚旭梗著脖子,一副“打死我也不回去”的架勢。

這時,一個剛才附議歐陽倫最積極的禦史,看不下去,出列厲聲道:“九殿下!君臣父子,綱常倫理!陛下乃君父,其意既決,為人臣子者豈能……”

“王禦史!”趙庚旭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睛瞪得溜圓。

“您別光說我啊!您上個月是不是把你老家侄兒強占的良田,偷偷過戶到了你小妾弟弟的名下,以為沒人知道嗎?那苦主還在京兆尹門口跪著呢!”

“你……你……”

那王禦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這隱秘勾當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竟被九皇子當朝揭穿,頓時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大殿內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所有原本還想跟著勸諫的大臣,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緊緊閉上了嘴,生怕下一個被當眾扒掉底褲的就是自己。

他們看向趙庚旭的眼神,充滿了驚懼——這位小祖宗,不僅胡攪蠻纏,消息還靈通得可怕!他整天待在天工院,到底是從哪裏知道這些的?!

他們自然不知道,天工院現在有錢開了善堂,匯聚三教九流,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集散地,加上趙庚旭有意地收集,自然掌握了不少人的把柄。

一時間,再無人敢出聲要求趙庚旭回宮讀書。

場面陷入了尷尬的寂靜。

一直沈默旁觀的太子趙庚明,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緩步出列,溫聲道:“父皇,九弟年幼,精力充沛,於實務一道確有天賦,強行禁錮於書房,恐適得其反。然,學業亦不可全然荒廢。”

“兒臣有一折中之策:可否允九弟每旬之中,五日於天工院鉆研實務,五日回尚書房,由諸位大人輪流講學,溫習經典?如此,既不耽誤其實務,亦能兼顧學業,或可兩全。”

太子這個提議,既給了皇帝臺階下,也部分滿足了世家們想把趙庚旭“看管”起來的要求,更保留了趙庚旭大部分的自由。

皇帝看著底下一臉不情願的小九,又看看噤若寒蟬的群臣,心中暗嘆一口氣。

“罷了!”

皇帝揮揮手,臉上帶著疲憊。

“便依太子所奏。九皇子趙庚旭,即日起,每旬五日於天工院,五日於尚書房進學,不得有誤!若朕再聽聞你學業懈怠,定不輕饒!退朝!”

說完,也不等趙庚旭再“討價還價”,直接起身離開了龍椅。

趙庚旭雖然對還要回來讀書很不滿意,但比起被完全關在宮裏,這已經是巨大的勝利了。

他沖著太子擠了擠眼睛,表達謝意後,在一眾大臣覆雜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金鑾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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