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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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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開拍

說是劇照, 點進去實則是個一秒多的動圖。

官方賬號這次官宣陣容時帶了岑沿淮和童清露兩個主演的造型圖,不同於其他電影的精修,這兩條實拍的t動圖都明顯不包含一絲後期效果, 圖中呈現所有光影和人物背後的場地都極其真實。

動圖裏岑沿淮手拿著一把一眼造價不菲的古樸長劍, 劍身的森森寒光將整個畫面分割成兩個部分。

以光影為分界, 他左右半張臉也精準地呈現出兩種情緒。

左邊的背景是個陽光映照下破舊不堪的茅草屋, 岑沿淮的目光澄凈單純, 如果遮住右半邊畫面,他簡直像是個從農業星原地摳出來的莊稼漢。

而右邊陰影處則是大棵大棵高達十多米的巨大植株, 長達一米多的大片綠葉從粗壯的莖上低垂下來,而那些植株中間則是和成年男性體型相差無幾的紅色果實。

與那顆顏色鮮艷得近乎不詳的果實相對應的,是他通紅的右側眼眶。

那眼窩處積蓄著薄薄一層水霧,眼中的憤懣與不甘幾乎穿過屏幕直射至每一個觀眾。

這張照片的質感完全不遜於秦頤一開始給岑沿淮拍的雜志大片。

無論是圖中露出的古劍道具, 還是刺繡紋路精致清晰的戲服, 無一不透露著金錢的力量。

這兩張劇照才發出來不到半小時, 就以飛一樣的速度迅速登上熱搜前列,隨之而來的還有廣場上的大量討論。

[啊啊啊啊啊巨娛你果然把司儀小哥哥給簽下來了, 而且還專門開了部電影嗚嗚嗚, 我將美美二刷三刷四刷刷到厭倦]

[唉真是的, 誰把我老公放網上了, 老公我們回家好嗎]

[道具還是一如既往的壕, 這個劍的制式有點像上世紀那把用降落主星的隕石提取物質打的劍啊,不是都說那把劍有收藏價值嗎。。。怎麽這就出現在電影裏了?]

[巨娛專門從私人藏家那收的吧,@德申影娛, 來看來學,我都不想說你那坨垃圾站都不收的五毛道具,什麽時候能把拿錢不幹人事的道具組給開了]

[其實也未必拿了多少錢……]

[???wait, 這是動圖??那背後的那堆植物是怎麽回事?這麽大的葉子是地球上真實存在的生物嗎]

[看上去有點像27星的雨林旅游區,不確定再看看]

[不可能吧,怎麽會有劇組專門包一個旅游景區拍戲,這成本不得直接爆炸,都不考慮盈利的嗎]

[(叼煙出現)(寂寞地嘆一口氣)其實真的有公司是不考慮回收成本的,具體指的是哪家我就不必說了]

[^^沒人討一下巨娛這是打算幹嘛嗎?別告訴我巨娛想闖今年的建邦節檔期,是不是瘋了,之前甚至連完整長篇電視劇都沒做過的草臺班子要一步登天搞電影??而且主演還是清一色的新人??]

[。。。巨娛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電影入局門檻了]

[噓,咱可不敢說,可能短劇太成功了,給了某家虛假的自信吧]

[笑吐,上面評論區水軍下場嘲的痕跡好嚴重。本來這個建邦節的檔期競爭就激烈得離譜,現在巨娛出手之後,感覺好幾家制作公司的屁股都坐不住了]

[方哥你這次自己飛吧,我這次真護不住你。

前面有德申的《消失的肖像》,後面有樂行的《怒海舊事》,還有陣容無敵豪華的《戀戀旅人》,巨娛你闖哪個黃金檔不好,非要闖這個檔期]

[怎麽感覺司儀小哥哥演技還不錯,方哥要不要考慮延期到明年暑假檔再上映,暑假檔的競爭會小一點,強行在年底上的話大概率會被這幾家大佬擠成肉餅QAQ]

[笑嘻了,想提前上映也得考慮能不能趕上吧,現在滿打滿算就剩三個多月了,做特效都來不及]

[別說,方割割可能是打算覆刻一下《本少是專業的》,論趕工特效,割割也是專業的]

和之前只有星瀚傳媒一個競爭者不同,現在同時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建邦節這個黃金檔期。

其中涉及的不止是這幾部同檔競爭的電影制作公司,還有它們的各大投資方,這場沒有硝煙的輿論戰爭早在電影上映前半年就悄然開始了。

作為臨時橫插一腳、最後才參與競爭的一方,巨人娛樂理所當然會承受更集中的火力。

但這些充滿了質疑和抵制的輿論也代表著巨娛終於闖進了主流電影圈,畢竟大佬們是不會平白無故花精力與金錢專門針對一家不入流的小公司的。

而方灼的時間很緊張,他沒工夫理會網上那些帶著攻擊性的評論。

現在基本的場地、劇本和主要演員都已經敲定,他需要給這部電影再加上一點至關重要的籌碼。

房間內傳來一陣陣的悠悠飯菜香,院子裏秋千搖蕩。

小女孩的腳翹得很高,緊緊抓著自制秋千的繩索,不住喊著爺爺推得再高些。

“再玩五分鐘就進去,爺爺累了。”唐卓霖假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作為早年能連拍四十八小時的老演員,他體力好得很,當然不會因為推孫女蕩個十分鐘秋千而累得不行。

但是老伴已經做好了飯,他得哄著寶貝孫女回屋吃飯。

把整個星娛該拿的電影和電視劇獎項已經全都拿了個大滿貫,到了他這個年紀,已經沒什麽好劇本能請得動他出山。

他已經整整五年沒有任何電影或劇集作品上線了,但早年那些經典電影早成了星娛電影史上繞不開的豐碑,單是那些作品的影響力就足夠他穩坐國寶級S+演員的位置。

他的身體機能維持得很好,話劇舞臺上的演藝狀態也絲毫不減當年,但近幾年遞上的本子一屆不如一屆。

唐卓霖成名很早,從年輕時片酬就維持在行業的第一梯隊,隨著年紀的提升,公開官網上可查的片酬檔位更是天價。

這也就造成了尷尬的循環——大制作商業電影的僵化劇本往往達不到他的接劇標準,而那些後起之秀創作鬼才們又往往會因他的片酬而望而卻步。

網上總說今年建邦節檔期是史上最強的黃金檔期,彼此之間打得頭破血流你來我往,但頭部幾家公司的劇本基本都在唐卓霖手裏過了一圈,連一部讓他驚喜的都沒有。

還是那些打安全牌的老套路,就連邀請他出演的人設都一模一樣。

要麽是清風道骨的老掌門,要麽是老謀深算的上位者,人物性格就跟從一個模子覆刻出來似的。

陪小孫女一起吃完飯,唐卓霖正打算去院子裏的搖椅裏乘涼,擡眼便看到院外站了個年輕人。

“你是……”

唐卓霖看著門外的男人有些眼熟,卻怎麽都叫不出名字。

“唐老師您好,我是巨人娛樂的執行董事,您方便的話可以看一下劇本嗎?我們這邊計劃在建邦節檔期上映一部新電影。”

“可以,先進來吧。”

唐卓霖雖然平時不怎麽上網,但巨人娛樂的名號還是知道的。

這家公司在短短一個多月內接連策劃了幾場精彩的營銷,靠著用做電影的資本做短劇這個噱頭引起了不小的關註。

翻開紙質劇本前,唐卓霖一開始對劇本沒什麽期待,看這個開頭也不過是個農家子寄居大戶人家的故事。

然而隨著植株變異這個概念的引入,權力在全府幾百人的上京路上發生了根本性的倒置。

一開始是女主角柳芙一直貼身教導的三小姐突然病倒,上京途中艱苦異常,一碗碗得之不易的湯藥根本只能吊著小姐的命。

而狂風大作的一天晚上,由於柳芙在守夜時意外睡著,忘記及時餵小姐吃藥,等她醒來時,卻發現本就面若金紙的小姐已經徹底斷了氣。

恐懼和驚慌瞬間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緒。

為了掩蓋這個失誤,她們一家四口人只能暫時用謊言彌補謊言,讓柳芙埋在被窩裏,偽裝成生病的小姐跟著馬車隊伍繼續上京。

直到一個充滿暴力血腥的雷電長夜中,附近的植物蔓長,一片混亂之中,知府夫婦終於發現他們最珍愛的三女兒早已被人替換。

一株株植物對幾百人發動了攻擊,柳芙倉惶地環顧四周,她意識到當全府挺過這波植物攻擊後,下一個遭殃的一定會是犯了錯的自己。

一場血液四濺的洗牌徹底爆發,柳芙的爹爹柳大做了一輩子黃土朝天的老實莊稼人,此時卻高高舉起了手裏的鐮刀——

手起刀落,掉在地面上的不止有變異植物的花苞。

柳大這個人物前後的變化對比強烈,他不是什麽正面角色,有著自己的私心與小算盤。

他既有常年和土地打交道的樸實與呆板,也有常年鄉試不中的憤然,這些覆雜的性格交織在一起,發酵成一種隱忍不發的窺探。

也因此,在那場混亂裏,柳大成了第一個真正主動舉起t手中武器的人。

將劇本初稿讀完一遍,唐卓霖只覺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個角色的人物性格非常有挑戰性,一個演員一輩子能遇到的人生角色實在不多,能有機會出演一次這麽有深度的角色是他的幸運。

“老總,這劇本是誰寫的?是梁馨沅還是參震?”

方灼輕輕嘆了口氣:“是個新人,叫寧黎。”

“他之前給梁馨沅代筆過一本很有名的懸疑劇《沈季》,我相信您以後會經常在星娛聽到他的名字。”

唐卓霖的眼神透露出一絲震驚。

這麽精彩的劇本竟然出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而且還是個常年給別人代筆的新人。

不該啊,如果有這種筆力,這種天才新人早在進圈的第一個本子就該大火特火,怎麽會甘願待在別人的工作室呢?

話又說回來,既然編劇是個純粹的新人,這部電影還是這個新人第一部獨立創作的稿子,那巨人娛樂的整體班底就很值得商榷了……

再好的本子搭上一副爛班底都無力回天。

唐卓霖對接新項目十分謹慎,不想讓自己落得個晚年名譽不保的下場。

剛剛讀劇本時眼神中的驚艷變成了懷疑,唐卓霖將手中的實體版劇本放在茶幾上,接著問道:

“那你們的導演和主演有定下來嗎?”

方灼:“導演是張凱鋼張導,飾演柳芙和柳霽的兩位演員都是新人,柳芙的演員童清露之前參演過巨娛的短劇太祖姥姥,您可以抽空看一下她的表演。”

唐卓霖倒吸一口氣。

這班底差距也太大了——明明能請得到張導,卻搭配了兩個沒經驗的新人演員;這劇本的質量高得可以沖擊大獎,但偏偏又是個新編劇寫的。

怎麽會有情況這麽割裂的項目,巨娛到底是有錢還是沒錢?

還是說短劇起家的公司就是這樣,凈把有限的資金投在奇奇怪怪的地方。

唐卓霖懶得深思,打算幹脆利落地拒絕方總。這個劇本他確實很喜歡,但班底差點意思。

“不好意思——”

對方的婉拒在方灼的意料之中,畢竟這部電影裏的重要角色中幾乎沒有成熟演員,巨人娛樂又從來沒有過做電影的經驗。

老戲骨大多珍惜羽毛,但凡整體有一點短板都不會貿然接戲。

但方灼卻想再爭取一下——唐卓霖的國民度和演技雙雙在線,外形條件又和柳大非常適配,對方有一批相當忠實的影迷,能在上映時起到自帶流量的宣傳效果。

“您個人主頁的公開片酬是五千二百萬吧,《影子》這部電影裏有非常多的打戲,拍起來確實辛苦,您可以接受九千萬的電影片酬嗎?”

唐卓霖被這個數字震撼地瞪大眼睛,幾次想開口,盯著對方真誠的眼睛,又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他當初標的五千二百萬可是一番男主的片酬,這種二番照理說三千萬出頭就能簽,但對面足足提了九千萬。

九千萬……這得是星聯邦家喻戶曉的頂級電影演員的巔峰時期才能拿到的一番片酬,上一次爆出這種天價酬勞的項目還是上世紀六十年代。

雖然他一點都不缺錢,但是話又說回來,這可是足足九千萬,這筆溢價足夠讓他能閉著眼對班底的那點不足視而不見。

新人演員?他帶的就是新人演員!

就算是塊木頭,他也能看在這個片酬的份上把人帶出來。

只要那幾個演員能有個初中學歷,能聽得懂普通話,他就能一個一個表情地帶著他們演。

“不好意思方總,之前是我對新人演員有一些不合理的偏見。合同已經簽好了,我的戲份大概什麽時候開始?我先收拾一下東西。”

方灼笑著回道:“今天下午。”

唐卓霖快步趕回屋內對老伴交待了兩句,又將孫女抱起來逗了一會,再出現在院子裏時手中已經拉著個巨大的行李箱:“走吧,我們出發。”

坐在飛船上時,唐卓霖順手打開光腦,打算進一步了解一下這個項目。

一無所知的時候還好,這一看他心裏更是沒底。

這個項目竟然是打算沖擊今年建邦節檔期的,而且竟這兩天才剛開機,連場地都剛剛才開始搭,這怎麽可能趕得上呢。

那男主演說是新人都過譽了,人家在兩天前還是個純素人,之前沒有過任何小型演藝經歷,就連拍攝平面照片的花絮裏都處處透露著對鏡頭的不適應。

唐卓霖看了半天,最後決定還是先看看合同的違約金有多少。

只是這種焦慮在真正到達27星的片場時被瞬間沖淡了不少,這裏一個單獨的街道場景面積就趕得上別的拍攝片場一整個影視城大小了,街道上群演數量幾乎是同類型電影的四五倍,而且個個敬業得要命。

最誇張的是,他一開始還在思考植物變異背景要怎麽實現,沒想到巨人娛樂大手筆地直接將影視場景搭到了游客絡繹不絕的旅游星。

他環顧著四周井然有序的片場秩序,明白這個場地的背後是遠超其他電影的投資成本。

唐卓霖心裏此時也不禁冒出了和網上同樣的疑惑——巨人娛樂這家公司到底是從哪來的,怎麽會有這麽強悍的資金背景?這麽大的投資是不打算回本嗎?

他還沒來得及感慨多久,張凱鋼就走過來將今天下午要拍的戲簡單跟他講了一遍。

整個劇組的運轉效率極高,在剛下飛船的三小時之內,造型師已經迅速為他換好衣服,特寫鏡頭已經搖到了唐卓霖面前。

這段戲講的是柳大第一次來鮑府時的所見所聞,他這也是第一次參觀劇組搭建的鮑府場景,眼神中無法遮掩的驚艷與震撼有一半都是真情流露。

與其說這是個府邸,不如說是個巨大的中式園林。

丫鬟帶著他從門口處走到少爺的住處,剪輯在電影裏的畫面或許只有短短幾十秒,但實際他卻走了將近二十分鐘。

領頭丫鬟的步伐迅速敏捷,唐卓霖額角滲出的微微汗珠沒有任何表演痕跡。

加上矮山後的花園和池塘,這裏的面積至少有兩萬多平,每個布置的細節都彰顯著鮑府的華美。

反映在電影中,這種華美則成了鮑府扒在本地百姓頭上吸血的鐵證。

他的單人鏡頭結束,入組的第一場戲就是和兒子柳霽在鮑府裏默契會面的重頭戲。

唐卓霖做好了對面那個新人可能會NG不少次的準備,畢竟場外看著那人性格有些靦腆卑微,不管見了誰都彎腰打著招呼,這樣的人想演出私底下本質混不吝的鄉野混混柳霽實在有點難度。

然而當鏡頭聚焦到那新人身上的時候,那新人原本端著的步伐在察覺到周圍沒人監視時瞬間變得放縱,對方臉上浮現出一絲嘲弄,走路時也自然而然地變成了高低肩。

腳尖先著地,隨後才是綿軟無力的腳掌,新人演員幾乎將柳霽這個角色演活了,四處亂看和隨手摳著唇角的架勢活脫脫就是個沒本事的鄉野地痞。

平時的樸素老實此時在這張臉上完全找不出任何痕跡,那新人按劇情懟了懟唐卓霖的胳膊,扯起一邊唇角笑道:

“爹,你也不賴,我看鮑大人是完全信了你這套。”

“卡。”打板的聲音響起。

唐卓霖摸了把後背,他的身後已經出了不少冷汗,透過裏衣滲到了戲服上。

這些汗一部分是劇情需要,而更多則是因為對手演員的精彩表演。

他的手指甚至因激動而微微發抖。

巨人娛樂的老板都是從哪挖來這麽天才的演員和編劇,按照現在這種一條過的拍攝進度,在三個月時間內拍完整部電影似乎也沒那麽困難。

他向張凱鋼要來一支煙,夾著煙的手指抖得厲害,望著身後面積大得驚人的園林,問張凱鋼道:

“巨人娛樂的片場一直都是這個風格嗎?方總是不是太有手段了,這些演員都是什麽途徑搞來的……”

張凱鋼也被岑沿淮戲裏戲外的驚人反差嚇了一跳,但有了第一次看童清露演戲時的驚訝在先,他已經對方總的撿人能力早有預期:

“上次拍短劇的時候方總可是包了一整顆影視星,這次在旅游星上生造場地也沒什麽誇張的。”

“咳咳,至於演員嘛,習慣就好,等你和那個小姑娘演對手戲的時候就知道了。”

方灼全程站在監視器前面看完了一整場戲。

和原書中的描述相同,岑沿淮不愧是為鏡頭而生的天才演員,只要鏡頭聚焦在這個人身上,他就像迅速脫離了周邊環境似的,幾乎和角色融為一體。

如果後面按這個水準演下去,借著一部電影拿下影帝也不是不t可能。

當然方灼個人最關註的還是這部電影的預期盈利,他主動走到張凱鋼和唐卓霖身邊,打招呼道:

“兩位,演員的表現怎麽樣,你們經驗比我豐富,這部電影看上去能在黃金檔拿點成果嗎。”

張凱鋼和唐卓霖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張凱鋼先開口,笑道:“那得看方總怎麽定義這個成果了。”

方灼在心裏默默算了筆賬,場地和建築模塊費用加起來有一個多億,主要演員和導演的片酬合計差不多兩個億。

電影的持續時間是一部短劇的十多倍,加上這段時間群演和劇組運營的費用,這部電影的總投資金額加起來至少要二十多億了。

也就是說,這部電影只要在黃金檔二十多天假期內達到三十億左右的階段性票房,才能做到短劇同樣的盈利速率。

但畢竟成功電影帶來的附加加成遠大於短劇,只要這短暫假期時間內能達成二十億左右的票房就不算虧。

“上映前二十天內達到二十億,總票房六十億左右吧。”

在方灼說出這個答案後,張凱鋼肉眼可見地對甲方的低標準松了口氣,他主動拍了拍甲方爸爸的肩膀,暗示道:

“方總,你還是太小看這個黃金檔期的流量了。你放心,有我和老唐在,絕對不止這點票房。”

和方灼不同,張凱鋼和唐卓霖心裏的目標遠不止這些票房,他們心裏不約而同地湧起一個相同的預感——他們正在參與一個能留名星聯邦電影史的項目。

得到這個保證,方灼吃下一顆定心丸,轉而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回到399星部署員工宿舍。

現在商場招商已經基本完成,總共六十五家商鋪已經入駐了五十三家,正好能順便把系統新升級的員工宿舍搬到399星。

新的宿舍分男女員工兩棟樓,能和老宿舍共存兩天左右,兩天時間足夠搬家公司將員工的所有個人物品搬過來。

剛完成新員工宿舍的選址,方灼在公司群裏發了個消息通知。

第二天下午,他便在光腦裏收到了寧黎的消息:

[方總,劇本最後一幕寫完了,這酒店我住得有點沒歸屬感,網上不是說咱有宿舍嗎,我想過來看看~]

消息的後面跟了個企鵝轉圈的表情包,寧黎本來沒想著日理萬機的方總能立刻回他,沒想到秒收到了一個宿舍地址。

好耶,終於能看看網上說的豪華宿舍長什麽樣了。

寧黎馬不停蹄坐著雲列回原來工作室的宿舍收拾東西,但明明是個工作日的下午,他卻意外在出門時意外撞上了徐平堂。

短短兩天沒見,徐平堂的神色比前幾天要憔悴不少,胡子拉碴,像是很久都沒刮過。

見寧黎拎著個破破爛爛的行李箱出來,徐平堂猛地拉住對方的手:“寧黎,巨人娛樂的新劇本是你寫的?”

寧黎還對徐平堂那天說的話耿耿於懷,不客氣地懟了回去:“對啊,不然呢。”

“寧黎,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這兩天特地從《小巷許多事》的劇組趕回來,專門梁姐聊了聊,她知道你擅自和工作室解約之後很生氣,但她答應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願意現在和巨娛解約,還能回到我們這個大家庭,我們每個人對你還像弟弟一樣,不好嗎?”

“寧黎,別鬧了,這個建邦節檔期還有孫哥寫的《戀戀旅人》,你就非要和孫哥對著幹麽?”

寧黎順著門口向房間內看了一眼,這裏小小八十平的集體宿舍住了五個人,每人都有單獨的隔間,他們早上共用同一個衛生間,一起騎著單車來工作室打卡上班,這裏承載著他過去兩年多的生活日常。

寧黎深吸一口氣,房間內陳舊的臭腳丫子味湧入肺部,嗆得他當場咳嗽了幾下。

他輕輕撇開徐平堂的手,走下幾節樓梯,還是轉身對著徐平堂皺眉道:

“徐哥,你要不清醒點,梁姐喜歡的是田林中。”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在飛往399星的通勤飛船上,和徐平堂的話相映照,他竟然刷到了五分鐘前《戀戀旅人》官方賬號發的配樂版先導預告。

現在離建邦節檔期還有三個月,電影的拍攝已經到了收尾階段。

按照以往黃金檔期電影的官宣流程,現在各家制作公司是該放一些花絮粗剪版的預告片吸引一下觀眾的興趣。

似乎是想壓過《戀戀旅人》的熱度,《怒海舊事》也緊隨其後發了粗剪版的預告片,配的BGM也同樣采用了找一線創作歌手專門定制的插曲。

寧黎還沒來得及點進去鑒賞一番,轉而就被推送了巨人娛樂官方的更新。

??等等,不是昨天下午才剛開機嗎,巨娛新電影哪來的配樂版預告?

這音樂哪來的?難道是像他一樣肝了一晚上趕出來的?

不會是用了《制卡》或者《太祖姥姥》的配樂吧,那也未免有點太不搭了。

別家的粗剪預告片可以先放一放,他高低要先品鑒一下巨娛到底放出來了個什麽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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