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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短劇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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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短劇拍攝

照片裏,童清露穿著綾羅材質、手工滿繡的素色長裙,她垂眸微微低頭,手中拿著一柄紋路覆雜的長劍。

獵獵長風吹起她的衣裙,層層疊加著的裙擺在風中吹蕩飄搖。

她正凝神站在一處精致古風建築的房頂,身後則是水瀑逆流的山泉瀑布,沖刷著的流水從山腳奔湧向山巔。

人物只在取景畫框裏占了很小一部分,而她身後天地浩大、雲煙縹緲,素色的大片裙袂翻飛,將整個人襯得仿佛真像仙境裏的絳珠仙子。

童清露身上穿的那件戲服是專門從知名繡工大師那裏高價收來的,而手裏拿著的那把劍則是手工匠人對照著千年古劍一比一覆刻的孤件精品,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文。

無論是服裝、道具還是場景都用心到了極致,整張劇照處處透露著金錢的力量。

別說普通的電視劇了,這質感甚至能秒殺很多所謂的大制作電影。

畢竟服裝道具場景這種東西一分錢一分貨,和影視行業普遍的洗錢行為不一樣,方灼的投資都是真金白銀砸在了服化道上。

果然,劇照才剛一發出來就立馬扭轉了之前群嘲的風向。

[???這是CG合成嗎,臥槽,別告訴我是實景?]

[女神好美!女神我追隨你一輩子!這件裙子和我上個月去織物博物館逛的時候看到的那件長得好像啊啊啊,也一樣好米好精致]

[那件裙子就是同一件展品,童姐那把劍也是鍛造區百萬粉UP主直播手打的,斷斷續續打了半年多]

[如果沒看錯的話,姐姐頭上的羽毛造型發飾應該是絨花?全星聯邦會絨花制作工藝的也就剩幾十個人,這麽大件的飾品至少十萬+]

[前面說這部劇投資不到一百萬的出來看看呢,光這套造型就不止百萬了,承認別人真的有錢就這麽難嗎^^方哥做得好,就這麽狠狠給我女砸資源好嗎]

[雖然還是不太懂什麽叫短劇,但是這個制作成本絕對大於很多S+平臺劇了,能不能快播,想看成品]

[說件可怕的事t,我現在真有點懷疑導演那欄的張凱鋼是我認識的那個了。。。]

[哈哈哈哈那還是夢得太大了吧,凱鋼老師不可能接短劇的]

[前面的真好騙,就一張圖都能被唬住?現在技術這麽發達,想P張照片多簡單啊,我上我也行]

[不見棺材不掉淚唄,既然大家都在等開播那我也蹲蹲,我倒要看看劇播之後是誰在哭]

持續了一下午的沸沸揚揚的指責和質疑被這張劇照完全打消,盡管還有極少數唱反調的評論,但黑熱搜活生生被照片徹底扭轉成了正面詞條,廣場上全是各種花式誇誇。

路人對短劇的期待值也被拉到了最高點,就連黑粉都在等著看成品到底會長什麽樣,僅憑一張照片就達到了其他劇預熱了半年預告的宣傳效果。

星網上吵得昏天黑地,但對整個劇組線下的拍攝效率絲毫沒產生影響。

和上次發歌時的心焦和慌亂不同,這次所有人都知道老板能輕松把負面輿情營銷成正向熱度,工作人員們的心態從頭到尾都相當穩定。

童清露的賬號裏一下午就出現了幾十條想挖她去新公司的私信,但她如今對惡毒留言幾乎免疫,還有心情指著私信跟小助理說笑。

光是第一天張凱鋼就安排了十多場戲,幾人從中午一直拍到晚上十點多。

和其他電視劇一樣,他們采用的是不按實際劇情時間線的亂序拍攝,今晚的最後一場夜戲剛好拍到母子相認的大場面。

這段劇情是整部劇最重要的付費卡點,方灼也在九點出頭的時候準時趕來了劇組,過來探班這場重頭戲的拍攝。

劇本中女主靈澈兒子的結界布置在一處陡峭的山峰上,而女主就倒在門前的小廣場上,被喝醉酒的看門小廝一腳踹在胸口。

童清露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戲服,一雙眼睛大而圓,扮起十五歲的嬌憨少女一點也不顯突兀。

隨著鏡頭緩緩推進,那張臉上的表情不是受氣包般的嬌弱,更有種堅韌的傲氣。

方灼和張凱鋼一起並肩坐在監視器前,他們倆一個面無表情地抱臂觀看,一個冷冷淡淡地喝著水。

比起工作人員看熱鬧似的關註劇情,他們更關心的是演員對劇本的呈現,這才是真正能抓住觀眾的關鍵點。

其實系統給的原始劇本略顯憋屈,開篇的寥寥幾語很容易讓旁觀者覺得女主靈澈是個不知反抗的受氣包。

但童清露的演繹則給出了她的理解——哪怕功力盡失,回到沒長開的十五歲女孩的身體裏,她也拼命反抗著小廝的拳腳。

她的神情倔強冷傲,讓人覺得她靈魂裏似乎真裝著那個看慣了他人殷勤的高傲女修。

嘔出的鮮血浸透了鵝黃色的衣衫,她仍在不屈地一點點往門口的方向爬,試圖喚醒自己的兒子。

也就是這時,門被推開了。

滄海桑田,當年那個豆丁大的小男孩已經變成白發白髯的老者。

只看了自己孩子一眼,童清露的眼角就湧出大顆大顆的淚珠。

她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為自己平反的欣喜,而是溢滿了對自己兒子的細密思念和心痛。

這段表演完全超出劇本之外,完美地展現了一個母親時隔千年重新見到孩子的真實反應。

別說是短劇,就算是把這個片段原地搬到院線電影裏也不為過。

而在她的帶動下,那位飾演靈澈兒子的老演員也潸然淚下,語氣顫抖地喊了聲“娘親”。

方灼放心地向後一靠。

就憑這個節點的處理,他後面可以躺著收錢了。

伴隨著充沛的靈力流入體內,四肢百骸的傷勢仿佛被溫水撫過,童清露輕輕蹙著的細眉終於舒展開。

她捧著兒子的臉,細細摸過對方臉上的每一條皺紋:

“陵陵長大了,讓娘親仔細看看……”

而如今的仙門第一人奚離陵像個幼稚孩童一樣縮在娘親懷裏,哭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娘,剛剛是誰傷的你?”

童清露眼神一掃,那幾個喝醉了酒、不分青紅皂白打人的看門小廝已經抖如篩糠,齊刷刷跪成一地——

那幾個小廝剛剛只是在結界外發現了外門弟子就沖動地一腳踢了上去,他們連話都沒問就把人打了一頓。

而且他們幾個還在巡守的時候聚眾飲酒,按規矩要被驅逐到外門,淪為只能幹臟活重活的最低等的弟子。

奚離陵沒把幾人趕到外門,而是憤怒地將他們逐出宗門、從此不能踏入劍宗山門半步。

這其實已經算是重罰,女主的腳步停在幾人面前,幾個小廝的酒早就嚇醒了,正連聲哀求她放過他們。

和磨磨蹭蹭又莫名聖母的電視劇不同,短劇主角信奉的就是一個爽字。

前面完全可以鋪墊壓抑幾十集,但反轉打臉的時候一定要讓觀眾毫無保留地感覺有爽到。

女主挨了打必不可能原諒,行動主旨主打的就是一個同態覆仇。

“啪”的一聲,含著靈力的重重三個巴掌落到小廝的臉上。

她剛得了陵陵輸來的靈力,現在渾身都是勁。

那幾人頓時痛得大叫,張口吐出大口大口的鮮血,疼痛讓他們幾個甚至直不起腰來。

“將你們逐出宗門,是罰你們玩忽職守、濫用私刑,是劍宗的規矩;”

“我這三個巴掌,是還你們不問緣由、拳腳相加,是我自己的規矩。”

童清露微微昂起下巴,神情中帶著明辨是非黑白的認真。

“卡。”張凱鋼親自給這場戲打板,對幾人比了個大拇指。

其實在開機前看到演員陣容的時候,張凱鋼心裏帶著很大的擔憂——這個劇本雖然對演技沒什麽要求,但找個從來沒拍過劇的愛豆過來是不是也有點太草率了。

但經歷了今天一天的拍攝,他現在對愛豆出身的童清露簡直刮目相看,不禁湊到方灼旁邊好奇地問道:

“你當初是怎麽挖到她的?就跟網上說的一樣,是在商場逛街的時候發現的?”

方灼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秘密。”

張凱鋼感慨道:“你這眼光真是比很多專業選角導演都毒,我都沒想到她能演得這麽好……這個狀態保持下去的話,童清露以後擠到二線絕對不是問題。”

“唉,也是可惜了。她如果是早三年火起來,戲路也會比現在廣多了。”

只可惜沒有如果。

童清露不止被連著打壓了七年,還差點被帶去整形毀容,和原本的命運走向已經大相徑庭。

但方灼既然已經把人從泥堆裏拽起來,他一定不會讓自己的投資對象重新跌回土裏。

那天帶著他參觀45星的中介也在片場邊嗑瓜子邊旁觀,他隱約還能聽到那幾個女生聊天。

“原來短劇是這麽回事,和以前那些電視劇一點都不一樣,這個看著好上頭啊。我都在這蹲了一天了,就等著女主恢覆身份打臉別人。”

“外門那個夾她手指頭的反派到底什麽時候能下線,拍那段的時候氣死我了。”

“明天再來看唄,說不定明天早上就能拍到了。”

“我本來還想著等播出來之後去平臺看,真的一天都等不了,我現在就想看女主給他們反手一巴掌。”

中介收拾好瓜子皮,正要跟著劇組眾人往片場外面走,卻意外看到漆黑的夜空中劃過一道飛船的運行軌跡。

正常航線在這個點早就停飛了,怎麽會有人現在到45星?

她疑惑地揉揉眼睛,下一秒又看到那個渺遠的光點消失,只剩下若有若無的一道白色痕跡。

真是奇怪。

坐在租來的隱匿飛船內,男人按著操作臺的加速按鈕,想讓自己速度再更快一點。

[魚游,你那邊什麽時候能到?]

[一定要把他們的拍攝片場拍得明明白白知道嗎,最好把放在片場後臺的道具也都拍仔細了]

被稱作魚游的男人是個職業狗仔,和其他個體戶不同,他固定地接著幾個大娛樂公司的商業單,幫他們跟拍那些對家公司的黑料。

這其中阮梓翰來找他的次數最多,而命令他拍攝的對象有些甚至是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糊糊明星,魚游真不知道那些糊咖有什麽要被二十四小時跟拍的必要。

但賺錢嘛,不磕磣,他也懶得問雇主的想法。

明星都有各種各樣的心理問題,說不定阮老爺就是有窺探小明星隱私的癖好。

這也沒什麽奇怪的。

他駕駛的這輛昂貴的隱匿飛船自然也是雇主租來的,他疑惑地撓撓頭,不知道這家巨人娛樂又是怎麽惹到阮大老爺了。

到達接駁口已是半夜十二點,這正是偷偷潛進來偷拍的好時機。

魚游帶上裝備壓低身子,這是他第一次來45星,對著接駁口處的地圖看了半天,最終沖著上面一處寫著“短劇太祖姥姥拍攝基地”的地址快步偷溜過去。

那處基地門口果然也掛了個牌子,他將身形隱匿在草叢後面,遠遠看到那裏竟然還燈火通明人影憧憧,中間還夾雜著t導演講戲的聲音。

[阮哥,他們好像還在拍,我等下直接給你錄像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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