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京城羅家

關燈
第172章 京城羅家

這邊鐘正明和路漸鴻夫婦二人商量著陰毒的計劃,如何抓住路窈。

另一邊,路康寧已經來到京城。

她也終於見到了自己那對奇葩的親生父母。

沒錯,在路康寧的心裏,這兩人就是奇葩。

生父羅英朗,明知自己有未婚妻,承載著為家族聯姻的使命,還要去招惹別人,甚至生下孩子。

生母景嬋,前期被欺騙也就罷了,後來明明得知了真相,還是堅持將她生下來;而且在羅英朗找到她之後,又跟他回了京城,這些年一直做著他的情婦。

兩人自己不盡養育的義務,美其名曰“康寧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將她寄養在路家。

路康寧簡直覺得槽多無口。

她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不露分毫。

“這些年委屈你了。”羅英朗語氣真摯,“爸爸會好好補償你。”

景嬋立即紅了眼眶,伸手想拉女兒:“媽媽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路康寧恰到好處地讓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又倔強地別過臉去:“想我?那為什麽十五年都不來看我?”

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既表現出委屈,又不會顯得太過咄咄逼人。

這個反應果然讓兩人更加愧疚。

“康寧,媽媽當然有去悄悄看你,只是不敢讓你發現……你小學門口有一棵桂花樹,媽媽那時就躲在樹後等你下課,只為看你一眼……”

“媽媽!”路康寧順勢撲進景嬋懷中,母女倆相擁而泣。

羅英朗見狀立即表態,將京郊一棟豪華別墅過戶給女兒,光是花園就占地三畝。

夜深人靜時,景嬋一邊往臉上塗抹著昂貴的面霜,一邊向女兒透露羅家秘辛:“你現在還是羅家唯一的血脈。”

鏡中映出她得意的微笑,當年那個帶球跑的清純小白花,如今已是深谙豪門生存之道的資深情婦。

路康寧難掩震驚。

她原以為羅英朗早有婚生子,沒想到正妻阮妍雅結婚十四年,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媽,阮阿姨知道您的事嗎?”

景嬋揚起訕笑:“他們婚前就攤牌了,她說‘各玩各的,別臟了我的眼’。”

“那……她知道我的存在嗎?”

“當然。”景嬋輕嗤一聲,“不過她向來眼高於頂,從沒把私生女放在眼裏。”

看著女兒眼中閃動的光芒,景嬋意味深長地說:“要是她一直生不出來,將來……”

路康寧心跳驟然加速,這意味著羅英朗的所有資源都還沒有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景嬋看出她目光中的野心,卻只是含笑不語。

“阮阿姨她不急?”路康寧好奇地問。

“她不急,據說結婚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兩邊長輩倒是的確急得跳腳。”

檢查發現阮妍雅生育困難後,她直接甩話:“試管太苦,我不受這罪,要生你們自己想辦法。”

阮家後悔寵壞女兒,卻拿她沒轍。

“真不生了?那這聯姻……”路康寧覺得匪夷所思。

景嬋撇撇嘴:“怎麽可能?這樣的聯姻怎會穩固,想要長久,必定得有下一代,才能將兩家人真正連在一起。我聽說,他們想了個法子,正在物色高學歷的代孕母親呢。”

路康寧一怔,皺起眉頭。

“這不是犯法的嗎?”

景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轉移了話題。

路康寧也知趣地住了嘴,沒再追問。

她很快摸清了羅家的底細。

羅家的傭人們都知道她是老爺唯一的血脈,侍奉得格外殷勤,連她隨手放在沙發上的外套都會立刻被掛好熨平。

羅英朗每周三、五、日雷打不動地來這裏過夜,景嬋總會提前吩咐廚房準備他愛吃的淮揚菜。

她轉入了京城最頂尖的國際學校,光是校服費就抵得上普通家庭半年的收入。

“當初吩咐路家讓你考北京的大學,你媽媽想你,這樣也方便慢慢認親。現在既然提前來了,以後去哪裏讀書都隨你心意。”羅英朗摸著她的頭說。

路康寧踮起腳尖,在父親臉頰上留下一個吻:“爸爸最好了。”

某個周末的晚餐時分,羅英朗放下筷子,神色鄭重:“康寧,這周六跟我回老宅見爺爺奶奶。”

路康寧握著湯匙的手懸在空中。

她恰到好處地露出忐忑又期待的表情,心裏卻早已翻湧起驚濤駭浪。

這是她正式踏入羅家核心圈子的絕佳機會。

當晚,她徹夜未眠,反覆練習著見面時的每一個微笑、每一句問候。

衣櫃裏掛滿了精心挑選的衣裙,梳妝臺上擺著各色首飾。

她知道,這場見面將決定她在羅家的地位。

周六清晨,羅康寧穿上一件米色連衣裙,將烏黑的長發挽成乖巧的半紮發,只在唇上點了層薄薄的潤色唇膏。

鏡中的少女溫婉可人,正是長輩們喜歡的乖乖女模樣。

羅英朗滿意地點頭,親自開車帶她前往位於西山腳下的羅家祖宅。

車子穿過郁郁蔥蔥的竹林,停在一座青磚灰瓦的中式院落前。

朱紅色的大門上,銅制的獸首門環在陽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

會客廳裏,檀木太師椅上端坐著羅家老爺子。

老人雖已年過七旬,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卻依然銳利如刀。

羅老太太戴著金絲眼鏡,手中的翡翠念珠不停轉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爺爺,奶奶。”路康寧微微低頭,聲音輕柔卻不怯懦,行了一個標準的禮。

羅老爺子沈默片刻,忽然開口:“聽說你在學校成績不錯?”

“是的,爺爺。”她仰起臉,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上學期期末考了全班第六,全校前五十名。”

老太太推了推眼鏡:“會彈鋼琴嗎?”

“跟著維也納音樂學院的教授學過幾年。”她謙遜地回答,“如果奶奶不嫌棄,我可以獻醜一曲。”

在管家的引領下,她來到琴房。

當修長的手指落在施坦威鋼琴的黑白鍵上時,一曲德彪西的《月光》如水般流淌而出。

琴聲時而如泣如訴,時而清冷如霜,完美地展現了她的音樂造詣。

羅老太太的眼神漸漸柔和,羅老爺子也微微頷首。

晚宴上,老爺子給她夾了一筷子清蒸鰣魚,淡淡道:“既然認祖歸宗,以後就叫羅康寧吧。”

路康寧,不,羅康寧心頭一顫,面上卻只是乖巧地應道:“是,爺爺。”

她終於被正式承認了。

當晚,羅康寧被安排在老宅三樓的客房休息。

午夜的老宅靜得可怕。

房間古色古香,床榻柔軟舒適,可羅康寧躺在雕花紅木床上輾轉反側。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承認而太過激動,還是因為內心深處那隱隱約約的不安。

忽然,一陣似有若無的啜泣聲飄進耳中。

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走廊盡頭的某個房間傳來,壓抑而痛苦。

羅康寧心頭一緊,輕手輕腳地起身,推開門,循著聲音走去。

走廊盡頭有一扇緊閉的房門,門縫下透出一線微光。

她屏住呼吸,貼近門板,隱約聽到裏面傳來女人的抽泣聲,還有……低低的哀求?

“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管家沒有溫度的聲音:“小姐,您不該來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