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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學霸墜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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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學霸墜樓

江錦書望著病房窗外的梧桐樹。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卻又如潮水般退去。

江錦書眼前浮現出斷魂嶺上,那個執意要第一個去碰鎮魂碑的倔強身影。

她轉向路窈:“找到茯苓了嗎?”

在所有共同解碑的同伴裏,喬茯苓與她最是親近。當年在書院,喬茯苓會一邊罵她熬夜,一邊默默替她抄寫教案到三更。

“目前只尋到櫻枝。”路窈說。

江錦書撐起身子:“我來幫忙——”

路窈將她按住。

“別動。你的眼睛剛恢覆,需要適應期,對你來說當務之急是恢覆健康,備戰奧運。”

前塵往事再刻骨,終究不及眼前的生活來得真實。

路窈將三道安神符壓在枕下,符紙上的朱砂紋路微微發燙,“尋人的任務,還是交給我。明年,我要看到你站在領獎臺上。”

她轉身,在門邊停頓:“至於江錦程……”

手機屏幕亮起,李然的回覆簡潔有力:【人已控制,證據確鑿】。

……

暮色四合時,路窈踏著青石板路回到靜瀾山小院。

檐角的風鈴叮咚作響,驚起幾只棲息的雀鳥。

幽晴正盤坐在老槐樹下吐納,感應到她的氣息立即睜開眼:“國師大人,你回來了!”

小姑娘蹦跳著端來青瓷盞,抹茶奶沫上還歪歪扭扭拉了個符咒圖案,“我用靈泉水煮的,您嘗嘗?”

竈間飄來甜鹹交織的香氣。

路窈挑眉望去,只見案幾上擺著碗晶亮油潤的紅燒肉,琥珀色的醬汁裏沈著幾顆山楂,正是千年前她在江南最愛吃的做法。

“村民說這是今早現殺的跑山豬。”幽晴眼睛亮晶晶的。

千年歲月裏早已淡去的口腹之欲,此刻竟被這縷煙火氣輕輕勾起。

晚間,直播照常開啟。

彈幕頓時如潮水湧來:

【下午剛直播完巫毒娃娃現世報,晚上接著營業?】

【主播大人這是要卷死同行啊】

路窈微微一笑,如今信仰之力流轉不息,再不必像從前那般精打細算。

“今天第二卦。”

她指尖輕點屏幕,連線畫面裏出現個穿校服的少女。

直播畫面裏,對方局促地推了推眼鏡,聲音發顫:“主播大大,我叫陶韻,是一名高一學生。我想請您算一算……我同學徐銳的死因。”

“官方說是自殺。”陶韻咬了咬嘴唇,“可我不信……我也考砸過,徐銳還安慰我沒什麽大不了,一次考試而已。我不相信他這麽脆弱。”

彈幕瞬間炸開:

【又是校園案?最近怎麽這麽多學生出事?】

【徐銳?是不是前陣子新聞裏那個跳樓的學霸?】

【聽說他上次月考考砸了,心態崩了……】

【現在的學生抗壓能力也太差了】

路窈調出這則新聞。

《明德高中高一學生墜樓身亡 校方稱系心理壓力過大》

昨日下午4時20分許,我市重點高中明德中學發生一起學生墜樓事件。高一(7)班學生徐某(男,16歲)從教學樓五樓墜落,經120急救人員現場確認已無生命體征。

據校方通報,徐同學成績優異,長期位列年級前十。但在最近一次月考中,其排名下滑至年級第28名。

班主任李老師反映,徐銳近期情緒低落,曾主動找其談心,表示“對自己很失望”。

“當天下午第三節課後,有同學看見他在走廊徘徊。”校德育處王主任表示,“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警方初步調查排除他殺可能,認定系自殺行為。

路窈指尖輕點,銅錢飛速旋轉,落在桌上時,顯現出清晰的卦象。

“不是自殺。”路窈頓了頓,“有人精心布局,設計了他的死亡。”

陶韻失聲叫道:“我就知道他的死有問題!主播,那個人是誰?”

路窈沈默片刻。

“是來覆仇的人。”

【我靠?】

【死者才16歲還是學生,有仇家?】

路窈抽出一張泛黃的符紙,符紙上朱砂繪就的紋路在鏡頭下泛著血色的光澤。

隨著她低聲念咒,直播間的畫面突然扭曲。

所有觀眾都被拉入一段塵封的記憶——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初中部的走廊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十五歲的徐銳懶洋洋地倚著欄桿,目光卻不自覺地被角落裏的身影吸引。

楊楚悅總是獨自一人。

此刻她蹲在灌木叢旁,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的手腕。

她小心地將貓糧擺成整齊的小圈,三只花斑奶貓親昵地蹭著她的指尖。

陽光穿過樹葉的間隙,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跳躍,為她的臉頰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餵,徐銳——”身後的死黨突然勾住他的脖子,故意拖長聲調,“你該不會喜歡那個悶油瓶吧?”

徐銳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周圍幾個男生已經停下打鬧,齊刷刷地看向他,臉上掛著促狹的笑。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臟在胸腔裏劇烈跳動。

他當然不承認自己每天都會多看她兩眼,不承認會在她經過時裝作不經意地整理校服領子,更不承認昨晚夢見她餵貓時對自己笑了一下。

“放屁!”他猛地推開同伴,聲音拔高了八度,“老子會看上這種怪胎?”

為了證明自己,也為了壓下心裏那股莫名的躁動,他抓起窗臺上的墨水瓶。

藍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啪地一聲砸在楊楚悅的座位上,墨水濺滿了她的課本和桌椅。

周圍爆發出一陣喝彩。

“銳哥牛啊!”

“不愧是班長,準頭就是好!”

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徐銳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

他偷瞄向角落。

楊楚悅依然蹲在那裏,連頭都沒回,只是撫摸小貓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這個反應讓他心裏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

從此,欺負楊楚悅成了徐銳鞏固地位的方式。

她的作業本被撕得粉碎,紙屑像雪片般飄落在班主任腳下。

當老師厲聲質問時,全班鴉雀無聲。

只有徐銳在座位上轉著筆,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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