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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幽夢湖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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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幽夢湖女鬼

隔日夜晚。

幽夢湖。

範悅可代替她父親範平威來到這裏,查看情況。

按理說這麽危險的活動,範平威指派秘書來就可以了。

但事關他的恩人千年大師,他覺得要讓自己的女兒出馬,才有足夠的誠意。

範悅可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膽姑娘。

平日裏就癡迷於各類鬼故事與恐怖片。

她聽聞父親的安排,內心滿是興奮,毫不猶豫地欣然接下這個任務。

再者,作為家中最小的女兒,在商業事務中,她鮮少有出面的機會。

父親難得給予她這般重要任務,她自然積極踴躍,決心好好表現一番。

當然,謹慎起見,她特意帶上了三名保鏢一同前來。

路漸鴻瞧見來的是範悅可,心中難免泛起一絲失望。

可他還是迅速調整情緒,強顏歡笑,熱情地將她安置妥當,而後便神色緊張地跟在了幽虛道長身旁。

這是範悅可第一次來幽夢湖。

如果不是有過千年大師的提點,還真會覺得這是個環境優美怡人的好地方。

湖水清澈,波光粼粼,在皎潔的月光下,靜謐而美麗。

然而,這份寧靜卻莫名地透著詭異。

範悅可後知後覺地發現,這片美得不真實的湖泊竟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沒有蛙鳴,沒有夜鶯,甚至連蚊蟲都避之不及。

範悅可的脊背竄上一陣刺骨的寒意。

她連忙私信千年大師,尋求安全感。

路窈這邊也是剛剛開播,直接與範悅可連上線。

“大家晚上好,抱歉地通知大家,今晚先暫時不抽有緣人了。”

滿懷期待自己能被抽到的彈幕一下子洩了氣。

【我今天中了五百塊的彩票,運氣特別好,還以為晚上主播這裏也能碰碰運氣呢。】

【失望,我好運來的bgm都放好了主播你說不抽了,嗚嗚嗚】

路窈看彈幕一片失望的鬼哭狼嚎,有點想笑,“我們今天來看一個精彩的實況轉播。路先生那邊找了一位幽虛道長來解決幽夢湖的問題,我們一起來看一看吧。”

【我收回失望的話,現場捉鬼這不好看多了!!】

【可惜不是主播親自抓鬼啊!!但是千年大師應該會點評講解的吧,還是蠻有看頭的】

範悅可將鏡頭對準幽夢湖現場。

月色如水,卻帶著絲絲寒意,灑在湖面上,映出一片幽冷的光。

只見幽虛道長身著道袍,手持拂塵,神色肅穆地站在湖邊,有條不紊地指揮著路漸鴻雇來的工人,安置那三十六根粗壯桃木。

彈幕看得一頭霧水,嚷嚷著要主播講解一番。

路窈只看一眼,便全然明白了。

她含笑道,“這位道長正在擺的,正是三陰鎮魂法陣。”

此法陣以三十六根桃木為基,契合天罡之數,桃木本身就有辟邪驅鬼之能,粗壯且材質上乘者,威力更甚。

桐油塗抹桃木,能在激發桃木靈力的同時,使桃木散發獨特氣味,擾亂邪祟感知。

紅綢環繞,象征著氣血與陽氣,抵禦陰氣侵襲。

特制符咒每隔三尺貼於紅綢,用以強化法陣的鎮壓之力。

她細細講來,彈幕聽得一楞一楞的。

【我靠不明覺厲,所以這個幽虛道長是真有兩把刷子!】

【要是騙子的話,主播肯定一下子就揭穿他了】

【這個幽虛道長確實看著有點仙風道骨】

幽虛道長的確出身玄門,有著一定的玄學功底。

只是時光悠悠,千年已逝,當年的玄學門派歷經無數變遷,路窈一時也辨別不出他師出何門。

不多時,三十六根桃木安置完畢。

幽虛道長穩步走到法陣中央,身姿挺拔,低喝一聲:“陣法已成!”

路窈看向自己屏幕上顯示的時間。

恰是子時,陰陽交替的“鬼門時”!(註:23:00-1:00)

幽夢湖中冤魂乃是水鬼,確實是捉鬼的好時機。

然而,選擇在子時作法,雖收益巨大,但風險也不容小覷。

此時陰氣極盛而初生陽氣,鬼物活動最猖獗。

若法術失誤可能導致陰氣倒灌,反噬施法者五臟。

就是不知道這個幽虛道長,對法術的掌控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路窈思忖之時,幽虛道長已提起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吟誦,桃木劍的劍尖亮起銀色微光。

“疾!” 幽虛道長低喝一聲,桃木劍指向湖面,法陣瞬間被激活。

桃木之間靈力流轉,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將幽夢湖籠罩。

【我靠,這不比超級英雄大片好看??】

【有點東西啊,主播抽不到我的話,幹脆我去找這個幽虛道長算算好了】

湖底傳來一陣沈悶的聲響,湖水開始劇烈翻騰。

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那百年前投湖自盡的女鬼。

百年浸泡讓她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白色,濕漉漉的長發如同水草般纏繞在扭曲的面容上。

身上的白色衣衫在水中浸泡得破舊不堪,還帶著斑斑血跡。

“為何擾我清凈?我沒害任何人。”

女鬼語帶不甘,字字泣血。

路窈看著她,低語道:

“眼角魚尾紋呈斷裂狀而非自然舒展,相學稱金刀裁目,對應婚姻暴虐。下唇邊緣有淤青色,牙齒內扣如嚙咬狀,此為銜恨相,終日忍淚吞聲,怨氣入骨。”

三百年前。

十六歲的阿蓮沒有嫁妝,一襲舊衣,發髻上插一只木簪,嫁進了王家。

她家窮,王家也窮,連老鼠都要含著眼淚搬走。

兩家都掏不出彩禮娶不上媳婦,於是就這樣看對眼,一拍即合,用彼此的姐姐來換親。

阿蓮到了王家,天還未明就得杵米,那石臼比她膝蓋還高。

米糠飛進結著血痂的指甲縫裏,鉆心地疼,當家的婆母卻嫌杵聲驚了晨夢,抄起晾衣竿便往她脊梁上抽。

最毒是三伏夜,丈夫醉醺醺踹開房門時,她正就著月光補他褲襠的破洞。

巴掌狠狠落在她臉上,粗瓷碗砸在眉骨上,藤條抽在胸前……

數不勝數的痛苦瞬間,日覆一日,年覆一年。

投湖那夜很安靜。

湖面如鏡,倒映著她臉上那道從額角劃到下巴的疤,人人說她猙獰得像鬼,都忘了她曾經是十裏八鄉裏有名的俊俏姑娘。

阿蓮對著水中的自己笑了笑,當年的木簪只剩下半截,緩緩插回發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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