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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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直播間
路窈輕輕揮手。
空氣中似有一道無形的漣漪散開，病房的封印隨之解開。
已然中了攝靈傀儡符的張升，被一雙無形的手操控著，機械地邁出病房。
他步伐僵硬，徑直走向仍在打盹的王醫生。
王醫生被猛地推醒，睡眼惺忪，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的頭發睡得有些淩亂，眼鏡也歪到了一邊，整個人帶著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懵懂。
“怎麽了？”
他打著哈欠，聲音裏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張升面無表情，聲音也毫無起伏：“有人闖入病房。”
王醫生瞬間大驚失色，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神情被驚恐取代。
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動作太過急促，差點碰倒了旁邊的水杯。
“哪間病房，病人沒事吧？”
“602，沒出事，我把歹徒制服了。” 張升依舊語調平平地說道。
王醫生長舒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一股深深的後怕湧上心頭。
這一層可都是vip病房！
雖然說，都已經是精神病了，v不vip的對於病人來說沒什麽區別，病人家屬舍得花這份錢的也少。
vip病房這一層有五個病人，家底都屬於比較殷實的。
要是出了事，對病人家庭，可不好交代。
他在這裏工作十多年了，一直順風順水。
值班的日子無聊又單調，所以他放松警惕，常常呼呼大睡。
可這次，萬一真出了事，他的職業生涯可就毀了，說不定還得承擔法律責任。
想到這兒，他的後背一陣發涼。
“我去看看！”
王醫生顧不上整理自己的儀容，拔腳就往 602 病房跑去。
一走進602病房，王醫生就看到，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男子昏迷不醒，像粽子一樣緊緊捆著，丟在角落。
而602的病人，那個叫路窈的自閉癥加智力障礙患者，正閉著眼，雙腿盤曲，靜靜地坐在床上。
她的坐姿端正，脊背挺直。
散發著一種寧靜的氣息。
這個病人平時也是呆呆地坐著，可王醫生總覺得有些不一樣。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裏琢磨：是坐姿的問題嗎？平時都是普通地坐著……
王醫生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拋到腦後，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這個歹徒。
他到底是怎麽闖進來的？
想對病人做什麽？
王醫生越想越害怕。
沒過多久，警察趕到。
他們動作迅速，有條不紊地將李平押走。
帶隊的警官拍拍張升的肩膀，表揚他神勇：“小夥子，幹得不錯！多虧了你及時發現並制服歹徒，保護了病人的安全。”
張升在內心瘋狂吶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被操控的自己，一臉謙虛地接受表揚，還添油加醋地描述抓住李平的艱難過程。
他心裏叫苦不疊，那些繩子、膠帶等作案工具可都是他去買的，一查便知。
等李平醒來招供，一切都會敗露。
警察肯定會抓住他，這場鬧劇會被當成他臨時反水的結果，淪為眾人的笑柄。
李平以及他的整個圈子，肯定會跟他不共戴天。
張升頭皮發麻，絕望和恐懼愈發強烈。
但他只能苦澀地看著自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巡邏。
……
病房內，路窈坐在床邊，正專註地擺弄著手機。
在張升買來新手機之前，她只能先用這個湊合一下。
她現在急需了解這個時代的信息，學習這裏的生活方式。
她點開一個標註著 “顫樂” 的小方塊。
剎那間，屏幕上彈出了令人眼花繚亂的畫面。
各種市井百態、奇聞趣事一一展現。
路窈天資聰慧，學習能力極強。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指飛快地往上滑。
僅僅半個小時，她便基本掌握了這個時代的說話方式。
也認識了汽車、飛機、移動支付、網絡購物等新科技，感嘆這個時代的神奇與進步。
再往下一滑，路窈刷到了一個眼熟的直播間。
說眼熟，並非因為她認識主播。
而是直播間裏有太多她熟悉的元素。
正面朝著鏡頭滔滔不絕的主播，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黑色道袍，道袍上繡著金色的八卦圖案。
頭發梳成一個混元髻，用木簪固定，顯得道骨仙風。
他身後懸掛著一面九宮八卦鏡，兩側垂掛著靛藍漸變雲紋紗幔。
手邊放置著一個影青瓷香爐，青煙裊裊升騰，給整個直播間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氛圍。
這道士正張羅售賣一些黃色符紙，據他所稱，有平安驅邪的作用。
路窈卻一眼就看出，這些不過是普通的黃色紙張，毫無靈力可言。
路窈看了一眼主播的名字：玄誠道人。
這時，一個叫【鹿鹿杏仁露】的賬號申請連線，還火急火燎地砸了個嘉年華。
玄誠道人本來沒有連線的打算，但看到嘉年華，眼睛頓時一亮。
他臉上堆滿了笑容，“這位小友必有燃眉之急，我自然應該出手相助。”
直播間內彈幕紛紛滾動，大家都好奇對方究竟有什麽急事。
玄誠道人接受了連線申請，屏幕上彈出小窗。
【鹿鹿杏仁露】是一個年輕女孩，大概二十幾歲。
她五官清秀，皮膚白皙，本應是個賞心悅目的小美女。
可此刻她卻面容憔悴，雙眼下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像是被一層陰影籠罩。
頭發蓬亂，毫無光澤，精神高度緊張，眼神中滿是無助。
“道長，救救我，我可能被臟東西纏上了。”
女孩帶著哭腔開口。
“細細說來。” 玄誠道人撚著自己的胡須，高深莫測。
“我，我，”鹿鹿杏仁露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了下去，“一個月前，我墮胎了。當時胎兒已經三個月大。但是我沒有辦法，孩子的爸爸網賭成性，瞞著我和家人背了兩百萬的網貸，被討債公司追上門時，我天都塌了，本來我和他已經訂婚了。但是，我不能嫁給這樣的人，不能讓孩子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她越說越激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我狠心打掉了孩子，也跟那個男人分了手，想重新開始生活。但是，一個星期前，我身邊開始發生怪事，每天晚上我都能聽見嬰兒的哭聲，而且腹部時不時就傳來絞痛，快把我折磨瘋了。今天我是翻來覆去到四五點才累得睡著了，夢見它抓著我的手問我為什麽不要它，我嚇醒後發現自己手腕上有小手的抓痕，道長求你幫幫我！”
說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
路窈冷眼看著直播間的彈幕議論紛紛：
【自作孽啊，那可是條小生命，因為債務就打掉，我們那個年代飯都吃不起，還不是把幾個孩子拉扯大了。】
【怪不得孩子恨你，欠了債慢慢還不就好了，現在的女人可真是沒法共患難。】
【上面的都在說什麽屁話啊，換你們是那個投胎的孩子就老實了，呵呵。我覺得她做得沒錯！反正是我的話，這種家庭我寧願被打了也不來。】
【網賭網貸的人是救不了的！！這個姐妹還這麽年輕，真生下來一輩子跟這個男的捆綁住，幫他還債，這輩子就毀了！！】
玄誠道人半瞇著眼睛，掐指做出掐算的模樣，嘴裏念念有詞。
半晌後，他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這位小友，很不幸，你確實被含恨而亡的嬰靈怨鬼纏上了。”
鹿鹿杏仁露的臉在剎那間變得毫無血色。
“不過……”
玄誠道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微微一笑，“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的符箓正好可以解決你的問題。不，不是剛剛我給大家看的那種，那些是靈氣較小的平安符，要對付嬰靈怨鬼，需要更強大的靈力。”
玄誠道人說著，從桌下摸出一個古色古香的盒子。
盒子用檀木制成，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他緩緩打開蓋子，向眾人展示裏面的物件。
裏面放著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符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在燈光下閃爍耀眼的光芒，襯得旁邊的其他黃色符紙黯然失色，看起來確實並非凡品。
“這是一張極品的驅邪庇佑符，在它的作用下，纏著你的嬰靈怨鬼將會灰飛煙滅。”
玄誠道人洋洋得意地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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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似有一道無形的漣漪散開，病房的封印隨之解開。
已然中了攝靈傀儡符的張升，被一雙無形的手操控著，機械地邁出病房。
他步伐僵硬，徑直走向仍在打盹的王醫生。
王醫生被猛地推醒，睡眼惺忪，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的頭發睡得有些淩亂，眼鏡也歪到了一邊，整個人帶著剛從睡夢中驚醒的懵懂。
“怎麽了？”
他打著哈欠，聲音裏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張升面無表情，聲音也毫無起伏：“有人闖入病房。”
王醫生瞬間大驚失色，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神情被驚恐取代。
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動作太過急促，差點碰倒了旁邊的水杯。
“哪間病房，病人沒事吧？”
“602，沒出事，我把歹徒制服了。” 張升依舊語調平平地說道。
王醫生長舒了一口氣。
可緊接著，一股深深的後怕湧上心頭。
這一層可都是vip病房！
雖然說，都已經是精神病了，v不vip的對於病人來說沒什麽區別，病人家屬舍得花這份錢的也少。
vip病房這一層有五個病人，家底都屬於比較殷實的。
要是出了事，對病人家庭，可不好交代。
他在這裏工作十多年了，一直順風順水。
值班的日子無聊又單調，所以他放松警惕，常常呼呼大睡。
可這次，萬一真出了事，他的職業生涯可就毀了，說不定還得承擔法律責任。
想到這兒，他的後背一陣發涼。
“我去看看！”
王醫生顧不上整理自己的儀容，拔腳就往 602 病房跑去。
一走進602病房，王醫生就看到，一個長相猥瑣的中年男子昏迷不醒，像粽子一樣緊緊捆著，丟在角落。
而602的病人，那個叫路窈的自閉癥加智力障礙患者，正閉著眼，雙腿盤曲，靜靜地坐在床上。
她的坐姿端正，脊背挺直。
散發著一種寧靜的氣息。
這個病人平時也是呆呆地坐著，可王醫生總覺得有些不一樣。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裏琢磨：是坐姿的問題嗎？平時都是普通地坐著……
王醫生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拋到腦後，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這個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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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醫生越想越害怕。
沒過多久，警察趕到。
他們動作迅速，有條不紊地將李平押走。
帶隊的警官拍拍張升的肩膀，表揚他神勇：“小夥子，幹得不錯！多虧了你及時發現並制服歹徒，保護了病人的安全。”
張升在內心瘋狂吶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被操控的自己，一臉謙虛地接受表揚，還添油加醋地描述抓住李平的艱難過程。
他心裏叫苦不疊，那些繩子、膠帶等作案工具可都是他去買的，一查便知。
等李平醒來招供，一切都會敗露。
警察肯定會抓住他，這場鬧劇會被當成他臨時反水的結果，淪為眾人的笑柄。
李平以及他的整個圈子，肯定會跟他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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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能苦澀地看著自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巡邏。
……
病房內，路窈坐在床邊，正專註地擺弄著手機。
在張升買來新手機之前，她只能先用這個湊合一下。
她現在急需了解這個時代的信息，學習這裏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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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窈天資聰慧，學習能力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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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半個小時，她便基本掌握了這個時代的說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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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一滑，路窈刷到了一個眼熟的直播間。
說眼熟，並非因為她認識主播。
而是直播間裏有太多她熟悉的元素。
正面朝著鏡頭滔滔不絕的主播，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黑色道袍，道袍上繡著金色的八卦圖案。
頭發梳成一個混元髻，用木簪固定，顯得道骨仙風。
他身後懸掛著一面九宮八卦鏡，兩側垂掛著靛藍漸變雲紋紗幔。
手邊放置著一個影青瓷香爐，青煙裊裊升騰，給整個直播間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氛圍。
這道士正張羅售賣一些黃色符紙，據他所稱，有平安驅邪的作用。
路窈卻一眼就看出，這些不過是普通的黃色紙張，毫無靈力可言。
路窈看了一眼主播的名字：玄誠道人。
這時，一個叫【鹿鹿杏仁露】的賬號申請連線，還火急火燎地砸了個嘉年華。
玄誠道人本來沒有連線的打算，但看到嘉年華，眼睛頓時一亮。
他臉上堆滿了笑容，“這位小友必有燃眉之急，我自然應該出手相助。”
直播間內彈幕紛紛滾動，大家都好奇對方究竟有什麽急事。
玄誠道人接受了連線申請，屏幕上彈出小窗。
【鹿鹿杏仁露】是一個年輕女孩，大概二十幾歲。
她五官清秀，皮膚白皙，本應是個賞心悅目的小美女。
可此刻她卻面容憔悴，雙眼下掛著大大的黑眼圈，像是被一層陰影籠罩。
頭發蓬亂，毫無光澤，精神高度緊張，眼神中滿是無助。
“道長，救救我，我可能被臟東西纏上了。”
女孩帶著哭腔開口。
“細細說來。” 玄誠道人撚著自己的胡須，高深莫測。
“我，我，”鹿鹿杏仁露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了下去，“一個月前，我墮胎了。當時胎兒已經三個月大。但是我沒有辦法，孩子的爸爸網賭成性，瞞著我和家人背了兩百萬的網貸，被討債公司追上門時，我天都塌了，本來我和他已經訂婚了。但是，我不能嫁給這樣的人，不能讓孩子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她越說越激動，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我狠心打掉了孩子，也跟那個男人分了手，想重新開始生活。但是，一個星期前，我身邊開始發生怪事，每天晚上我都能聽見嬰兒的哭聲，而且腹部時不時就傳來絞痛，快把我折磨瘋了。今天我是翻來覆去到四五點才累得睡著了，夢見它抓著我的手問我為什麽不要它，我嚇醒後發現自己手腕上有小手的抓痕，道長求你幫幫我！”
說到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
路窈冷眼看著直播間的彈幕議論紛紛：
【自作孽啊，那可是條小生命，因為債務就打掉，我們那個年代飯都吃不起，還不是把幾個孩子拉扯大了。】
【怪不得孩子恨你，欠了債慢慢還不就好了，現在的女人可真是沒法共患難。】
【上面的都在說什麽屁話啊，換你們是那個投胎的孩子就老實了，呵呵。我覺得她做得沒錯！反正是我的話，這種家庭我寧願被打了也不來。】
【網賭網貸的人是救不了的！！這個姐妹還這麽年輕，真生下來一輩子跟這個男的捆綁住，幫他還債，這輩子就毀了！！】
玄誠道人半瞇著眼睛，掐指做出掐算的模樣，嘴裏念念有詞。
半晌後，他嘆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這位小友，很不幸，你確實被含恨而亡的嬰靈怨鬼纏上了。”
鹿鹿杏仁露的臉在剎那間變得毫無血色。
“不過……”
玄誠道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須，微微一笑，“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的符箓正好可以解決你的問題。不，不是剛剛我給大家看的那種，那些是靈氣較小的平安符，要對付嬰靈怨鬼，需要更強大的靈力。”
玄誠道人說著，從桌下摸出一個古色古香的盒子。
盒子用檀木制成，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他緩緩打開蓋子，向眾人展示裏面的物件。
裏面放著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符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在燈光下閃爍耀眼的光芒，襯得旁邊的其他黃色符紙黯然失色，看起來確實並非凡品。
“這是一張極品的驅邪庇佑符，在它的作用下，纏著你的嬰靈怨鬼將會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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