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關燈
第123章

江市最有名的腫瘤醫院是市三院。

經過系統篩查, 又和市三院的人聯系後,姚平南找到了照片上的男人。

“齊俊,25歲, 肺癌晚期, 當時掛的是主治醫師的號,去過兩次就沒去了,醫生說他不想治。”

陸園:“姓齊?”

她又開始在黃立送來的一堆筆錄中翻了翻,找到了兩個同樣姓齊的女性。

齊高苒和齊妁。

姚平南翻開之前搜的這幾個陪酒女的現狀。

“齊高苒已經回到了安省老家,目前在一家玩具廠做工人。這個齊妁,我查了查,她的身份證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關朔:“失蹤人口庫查了嗎?”

姚平南:“這就查。”

他終於能把那一堆筆錄都推到一邊,說道:“真查的我頭都大了。”

姚平南在江市失蹤人口庫中檢索, 裏面沒有齊妁的名字。

陸園:“怎麽會沒有?”

呂一:“家屬或者同事沒報警,沒人報失蹤, 當然不會在庫裏。”

陸園:“這兩人同姓, 可能是親戚?姐弟?”

姚平南繼續查戶籍記錄, 感謝系統聯網, 現在醫院掛號都要用身份證。

他查到了齊俊的身份證號,找到了齊俊的戶籍地址。

“這兩人是親姐弟, 在一個戶口本上,父母均已死亡。”

總算是找到了嫌疑人的身份,刑偵辦松了口氣, 但那口氣沒松多久,又提了起來。

陸園道:“齊俊一個肺癌晚期,基本上存活希望不大, 他綁了詹邦佑,是想找他尋仇?”

關朔:“這麽多年, 齊妁都沒消息,多半是不在了,他確實是來尋仇的。”

根據當年的筆錄來看,齊妁是金海岸的陪酒女,詹邦佑是一個嫖客,這兩個人會有什麽沖突?

呂一:“可能性很多啊,隊長,之前咱們不也辦過仙人跳的男的一氣之下把女的捅死了的案子嗎?這種□□關系,還挺容易出現各種意外,古代還有馬上風呢!”

單思博還在跟著監控做鬥爭,他和兩個警員看了半天,才發現齊俊的去向。

“齊俊開車往馬蹄村去了。”

關朔:“馬蹄村?胡梅的老家?”

陸園點頭:“對,是這個地方。”

刑偵辦立刻動身,去往馬蹄村。

胡梅、詹邦佑到底做了什麽事導致了齊妁的死亡,讓齊俊選擇這個時候對詹邦佑動手?

幾人風塵仆仆的趕到了馬蹄村。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烈陽當空,從車上下來,陸園忍不住扇了扇。

陸園:“這也太熱了。”

關朔遞了瓶水給她。

關朔:“喝點。”

他打了個電話給馬蹄村附近的派出所民警,民警早早就已經到了,看到打電話的關朔,匆匆跑了過來。

“關隊,這邊,我問過村長了,胡梅家在村西邊。這幾年,很少有人回村裏。”

關朔:“最近村裏有沒有陌生人來村裏?”

民警:“有一個,就是你們找的胡梅,有個男人說是她在外面認的親戚,幫胡梅回村拿東西。他還有胡梅家鑰匙。”

說到這兒,關朔腳步一頓。

“他現在還在村裏?”

民警點點頭:“我沒敢讓人過去,村長說人是21號那天,一大早起來就看見胡梅家門口停了一輛車。”

今天已經是22號下午了。

關朔帶著人小心謹慎的靠近胡梅家。

胡梅家裏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外加一個院子。

此時詹邦佑的那輛GL8就停在院子裏。

院子裏沒聽到其他動靜。

關朔上前敲了敲門,沒人應,從門縫裏隱隱飄出來一股臭味。

關朔不敢再拖沓,直接把鎖砸掉,帶著人闖進了院子裏。

院子裏被人翻過一遍,還能看見凸出的土塊,以及正中間凹下去的一個深坑。

深坑裏除了土沒有其他東西。

關朔帶著人朝正門靠近,正門沒反鎖,一推開門,就看見了跪坐著被捆在椅子旁的詹邦佑。

他的脖子上系了一條粗繩,此時粗繩圍成的圈牢牢的系在他的脖子上,他臉色青紫,伸出的舌頭呈青紫色,死狀可怖。

進到正屋裏的幾人神色緊張,很明顯,詹邦佑是被勒死的。

那麽齊俊,他在哪兒?

陸園拽著關朔,指了指旁邊半開的臥室。

太安靜了,幾人都不敢說話。

關朔走到臥室邊,直接選擇伸腳一踹。

門被踹開,臥室裏的床上躺著一具枯骨,床底下趴著一個男人,男人低垂著頭,右手無力的下垂,輕輕點地。

周邊的地面上有點點血絲。

關朔過去看了看,說道:“人已經昏迷了,叫救護車。”

救護車和法醫同時到達,法醫老頭一路上顛簸著趕到了胡梅家裏。

法醫老頭說道:“這麽明顯的勒死的痕跡,關隊,你這案子從綁架變成殺人了?”

關朔:“本來就是沖著他來的,其他的綁架是順帶。”

醫護把齊俊擡上救護車。

姚平南把查到的齊俊的病歷給救護車上的醫生看了看。

“這人肺癌晚期,小心點,他還沒做筆錄。”

折騰了半天,法醫把詹邦佑的屍體帶回去驗屍。

床上的屍體,幾人都猜測那是齊俊的姐姐齊妁,同樣需要法醫提取DNA和齊俊的DNA做一個檢測。

刑偵辦的一行人跟著去了醫院。

醫生對著刑偵辦的人說了實話:“當時來醫院他就是晚期,我們也提供了幾種方案,都被他自己否了,後來就再也沒來過,這種癌癥病人我們見多了。我們估測病人也就這幾個月了,他不配合治療,看起來求生意志也不多。”

醫生的潛臺詞就是,有什麽還是抓緊問,說不定什麽時候病人病情急劇惡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聽完醫生的話,刑偵辦的人遙遙望向病床上的齊俊。

呂一:“這事幹的……”

單思博:“人什麽時候能醒?”

關朔讓他們先回去。

關朔:“我和陸園在這兒等著,你們回去歇著,順便等等看那具枯骨是不是齊妁的,讓法醫抓緊出報告,死因也要弄明白。”

*

關朔和陸園在醫院等了半小時,齊俊才睜開了眼。

一睜開眼,他就看見了旁邊坐著的一男一女。

不認識。

他匆忙坐起來,又狠狠的摔到了床上。

齊俊臭著臉,又開始咳個不停。

關朔把他的病床搖了起來。

陸園把警官證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說道:“市局刑偵辦。”

齊俊盯著警官證,躺回了床上,盯著天花板看。

陸園找著和齊俊說話的切入點:“床板上那具枯骨是你姐姐齊妁的嗎?”

齊俊保持沈默,盯著天花板上的縫隙看。

陸園:“現在屍骨在法醫辦,等法醫檢測完,總得找家屬簽字,送往殯儀館進行火化,火化完還得選墓地……”

說著說著,齊俊就轉過頭朝陸園看過來。

他瞳孔漆黑,臉頰消瘦,也不知道多久沒好好吃飯了。

他嗓子幹啞,開口說道:“是我姐姐,她叫齊妁。”

陸園:“詹邦佑是你勒死的?”

齊俊幹脆的點頭。

真配合啊。

陸園看向關朔,關朔倒了杯水遞給齊俊。

齊俊盯著關朔盯了半天,才接過水。

關朔接著問:“你和詹邦佑有什麽仇?”

齊俊:“他害死了我姐姐。”

他看起來心平氣和,眼神也並不兇狠,著實不像一個殺人犯。

齊俊:“九年前,我姐姐在江市做陪酒女——”

他卡了片刻,繼續說道:“因為我爸當年癌癥晚期,全身都疼,需要吸氧,還有各種藥,家裏沒錢,我姐姐沒有辦法。本來我姐姐每個月都寄錢回家,十一月、十二月她沒寄錢回來,我來江市找她,被金海岸的人趕了出來,金海岸的人說我姐姐跑了。”

齊俊:“但是不可能,我姐姐就算幹不下去跑了,也會和我說,當時我已經找了份活,我爸也說在醫院太貴,打算回家,回家花銷就少了,我姐就算跑,也應該跑回家,我爸當時沒幾天了——我在金海岸附近晃了幾天,實在找不到,我爸還在家病著,我只能先回家,我爸走後,我繼續回金海岸轉悠,想找我姐的朋友打聽打聽。”

齊俊陷入了回憶:“後來我找到了憐姐,憐姐看我可憐,當時我還沒成年,她幫我打聽,勸我回家別找了,我就知道我姐出事了。”

陸園:“許憐?住東城公館的那個?你親戚?”

齊俊:“憐姐不是我親戚,她只是幫我打聽。她說兩個月前,我姐和胡梅兩個人去陪詹邦佑,只有胡梅回來,她沒見到我姐。”

關朔猜測:“你姐姐的死因是窒息?”

齊俊:“是。詹邦佑說他只是玩玩,沒想到玩出人命了。”

陸園:“你當年就知道?”

齊俊:“是。憐姐天天跟著我,我沒法動手,就回去了。”

他躺在病床上,語氣平靜:“我現在快死了,一定要把詹邦佑帶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