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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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刑偵辦的人忙碌起來, 開始查起谷永康的社交圈。

谷永康之前在永京市,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

好在這些年各種社交app發展起來,谷永康的社交記錄都在網上留有痕跡。

陸園正查看谷永康上家公司的員工名單, 鐘俞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陸園接了電話:“餵, 媽,有事嗎?”

鐘俞:“沒事我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陸園真冤枉:“我可沒這麽說。”

鐘俞:“行了,你下班了嗎?回家吃個飯吧,多久沒回家了,周末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對啊,今天周末。

陸園這才反應過來,本來上午去找周春生,就該反應過來今天周末。

陸園對著電話說道:“我加班呢, 沒時間,下周, 下周回去啊。”

鐘俞又開始念叨:“這都幾點了, 還加班呢, 我就說讓你考公, 公務員多清閑啊……”

陸園轉頭看了看刑偵辦忙碌的同事,不由說道:“考公, 那你也得看崗位啊,你怎麽就知道我報的一定是清閑的崗位。”

鐘俞:“到時候報名選崗的時候媽找人打聽啊。天天加班到半夜算什麽事啊,早晚身體都垮了。”

陸園“嗯嗯嗯”點頭, 又想起來何安的小提琴課,便問道:“何安和我說想學小提琴,他和你說了嗎?”

說到這個, 鐘俞就有話說了。

“這小子抽什麽瘋呢,想去學小提琴, 他是忘了自己學鋼琴的時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想去的事了,你這兩天找他聊天了沒,這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是不是人家女孩子喜歡拉小提琴的,有氣質的?”

陸園:“那我哪兒知道啊,你送他學了嗎?”

鐘俞嘆口氣:“學唄,又不是沒錢,省的他以後念叨我。這小子肯定是有情況,一天到晚在自己房間裏,拿著個手機也不知道給誰發消息,你有空套套他的話。”

陸園:“嗯嗯嗯,好,你放心,何安不是那種會欺負人的,你放心就是了。”

說完何安,鐘俞又轉頭說回陸園:“你那書覆習的怎麽樣了?這都七月了。你說你,一次沒考上,就多考幾次,好崗位哪裏那麽好考,早點考上我也好看你單位在哪兒,給你買房啊。”

她沈默了一會兒,而後繼續說買房的事:“當年你爸沒了,他留下來的錢和公家給的撫恤金我都存著,這幾年我也給你攢了不少錢,你啊,用點心,早點考上,早點買房,現在房價蹭蹭蹭漲。唉,你單位都沒定,我都不知道在哪兒買,在市中心買我又怕你到時候單位太遠,你住不上,你租房都租公司十分鐘內路程的,買房肯定也不能遠……”

陸園扶額:“媽,那你就繼續給我存著吧,買房又不急,說不定十年八年房價就跌了。”

鐘俞:“那誰能說得準啊,你好好覆習……”

陸園:“嗯嗯嗯,媽,我真加班呢!”

鐘俞這才止住話,她對陸園說道:“下周、下周回家吃飯啊。”

陸園:“是是是,我下周一定回去。”

她掛了電話,姚平南擡頭問道:“你媽催你考公啊,那你這不是一步到位嗎?你現在也算公職人員。”

陸園:“我媽不想讓我當警察。”

呂一:“你媽想法很正常,當刑警每天提心吊膽,說不定哪天點背人就沒了。”

關朔對陸園說道:“這麽瞞著不是事,你還是找時間和你媽說說。”

單思博也說:“現在你天天晚上到十一點,有案子就得通宵,萬一你媽叫你回去,你不能總用加班的借口。”

陸園頭都大了:“我在今年考公後和她說。”

關朔:“又拖幾個月啊。”

陸園:“那不然怎麽辦啊。唉,還是我自己和她說吧。何叔一定會幫我勸我媽的。”

晚上八點,陸園開始直播。

同時,單思博找到了一個思梵miao的賬號,這個賬戶屬於金德集團市場部經理。

所屬地在永京市。

賬號上很多記錄已經刪除,但是警方可以根據後臺恢覆刪除的記錄。

單思博把賬號記錄打印出來,遞給關朔。

關朔看了看。

“不知道活著幹嘛……”

“今天我媽又來找我要錢了,不想活了。”

“今天又被姓谷的罵了,媽的煩死了,這人是不是精神有問題,罵人跟瘋子一樣,天天針對我。今天餵的流浪貓好可愛,感覺又能撐過一天。”

“每天都在被罵,感覺要被降職了,每天的方案都在被否……想死,活著好像沒什麽希望,我已經29歲了,還是沒人愛我……”

“2015年4月27號和貓貓合影,今天給流浪貓留了貓糧,希望它們以後會遇到好心人繼續餵它們,陸陸續續也帶貓貓做完了絕育,希望小區裏人不要趕它們。我好像比貓貓的運氣還要差,要撐不下去了。”

單思博:“從這兒之後後面就沒有記錄了。”

但是沒有銷號,看帖子裏的留言,人很有可能不在了。

關朔頭疼,這個案子裏各個精神狀態都不好,查著查著感覺自己精神狀態都不好了。

他給永京市警方打了電話,找到了這位發帖的女人。

女人叫喬朱媛,29歲,四月底在海邊溺亡。

關朔更頭疼了,這案子不會越查死的人越多吧。

“非自然死亡總要查死亡原因吧,她為什麽溺亡?”

對面的警察說道:“看監控,她是自己往海裏走的,那時候是半夜,海邊沒人,第二天她飄上來的時候,人都不成樣了。”

關朔:“她在金德任職,金德那邊沒給說法嗎?員工自殺,還是經理,也沒有後續調查?”

對面的警察:“說是工作壓力太大,這幾年確實是,時不時有個因為壓力太大跳樓的。”

關朔:“當時金德是誰來做的筆錄?”

對面的警察查了一下留檔:“是市場部的範志文。”

關朔皺眉問道:“喬朱媛是市場部經理,那範志文的職位是什麽?”

對面的警察沈默了片刻,說道:“現在他是市場部經理。”

關朔都氣笑了:“職場競爭還能這樣?”

把人往死裏整。

對面的警察道:“這事沒法說啊,這案子當時我們辦的時候,找金德了解情況,還沒查完,喬朱媛她媽就過來把女兒屍體帶回去火化了,她是死者家屬,要火化屍體,我們也不能攔著,喬朱媛本來就是自殺身亡,也不算刑事案件,家屬也不提屍檢的事,硬要把人領回去,我們也沒招。”

關朔:“金德給了喬朱媛家屬多少錢?”

對面的警察:“聽說給了幾十萬。”

關朔:“麻煩把筆錄發我一份,我們這邊有案子牽扯上了。”

對面的警察驚訝道:“是嗎?我這就發過去。”

關朔把筆錄打出來。

刑偵辦氛圍沈重。

呂一翻翻筆錄:“這筆錄就做了這點?根本沒做完啊。”

單思博:“不就是公司拿錢買命嗎?”

關朔:“這是四月的事,在往前查。”

他看著桌上的筆錄,說道:“等陸園直播完。”

姚平南從陸園的直播間擡起頭,說道:“我盯著呢,谷永康現在在夜色酒吧,卡刷的嘩嘩的。”

*

九點半,陸園的直播間進入到連麥時間。

和往常一樣,直播間的彈幕又刷了起來,都在猜今晚會不會出現死者。

陸園還喝了口水,等著人連麥。

她盯著電腦上直播間的頁面,漸漸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怎麽這次的連麥鍵不是藍色的?

怎麽是白色的?

陸園等了一分鐘,連麥鍵也沒連到人。

等到連麥鍵上的白色再次閃爍時,陸園就聽到麥的另一邊傳來了一聲倒地的聲音。

“什麽東西?”

陳綿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見了白色的麥在她眼前飄舞。

隱隱能從麥裏看見陸園的臉,盡管十分模糊,但陳綿還是認了出來。

陳綿連忙擦了擦手上的灰,握住了麥。

“姐姐好,我差點沒認出來,怎麽這個從藍色變成白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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