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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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吳小蕊走後, 姑娘自己拿起麥。

陸園熱情問道:“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姑娘猶豫了一下,問道:“我聽說你幫人收過屍?”

陸園:“對,你需要我去替你收屍嗎?你怎麽死的?”

姑娘:“我是出車禍死的。”

陸園:“沒人替你收屍嗎?那我可以幫你……”

“不是, ”姑娘猶豫了一下, 但是她看了一眼身後緊跟著的男人,皺著眉頭說道:“我想請你幫忙挖個墳。”

【啊?】

【聽得我大為震撼。】

【眼睜睜的看著主播的業務從找兇手、找屍體、救活人進化到挖墳了……】

陸園:“盜竊屍體犯法。”

她不解道:“你對你現在的墓地不滿意嗎?我可以聯系你家裏人幫你換一個。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陳綿。不用聯系我家裏,聯系也沒用。”

陳綿說了自己的情況:“我死的時候大學還沒畢業,我家裏拿我的屍體結了陰婚。”

陸園:“啊?怎麽能這樣!”

【姑娘,你真慘。】

【21世紀了,怎麽還有搞這個的。】

【封建迷信啊。】

【啊不是,那我們現在在和誰說話,也不能說是封建迷信吧。】

陳綿:“總之這男的老是跟著我, 太煩人了,我每天揍他一百遍, 他也跟著我, 有個姐姐和我說, 找人把我們的墳挪開就行。你能幫幫我嗎?”

陸園豪氣道:“沒問題, 你等著。你埋在哪兒?”

陳綿開心說道:“我埋在湯家村,湯家村後面的山上, 和我埋在一起的這個男的叫湯成,我和他都是2013年死的。”

陸園記了下來,剛好時間轉到十一點, 連麥鍵自動熄滅。

陸園呼出一口氣,看了眼手機。

關隊已經把吳小蕊送去了醫院,想了想, 陸園和姚平南說道:“我們先去醫院看一眼,然後去湯家村挖墳。”

姚平南合上電腦, 吹了聲口哨。

姚平南:“刺激!我長這麽大還沒挖過人家的墳。”

兩人快速趕到醫院,吳小蕊已經醒了,正抱著爸媽哭。

吳小蕊的父母正心疼,就聽吳小蕊喊道:“爸爸,媽媽,有個姐姐、嗝,她說我唱歌難聽,我唱歌不難聽,嗚嗚嗚——”

陸園揉了揉鼻子。

姚平南:“這孩子唱歌確實說不上好聽啊。”

吳小蕊爸媽哄著她,以為孩子說的夢話。

“哪裏,誰說的,我們小蕊唱歌最好聽。”

“寶寶,是不是做噩夢了,沒事啊,媽媽抱抱。”

陸園找到關朔,和他說了要去湯家村挖墳的事。

關朔:“挖墳?”

他看了眼陸園:“你真要去挖?”

陸園:“當然了。”

關朔:“葛大還沒抓到……”

陸園拽著姚平南:“我和姚平南去。”

關朔不太放心:“湯家村離這兒開車要一個小時……”

姚平南:“沒事,關隊借個車,我們保證安全去,安全回來。”

關朔看著姚平南,不太放心。

陸園:“夏天天亮的快,四點多就天亮了,現在去正好,關隊,借個車嘛。”

關朔:“等我把葛大抓住和你一起去。”

陸園:“那就天亮了,誰家挖人墳天亮去啊。”

單思博抱著電腦找過來,見陸園說到要去挖墳,他驚詫道:“吳小蕊不是在這兒嗎?去挖誰的墳?”

他剛剛一直在調監控,沒聽到直播間的後續內容。

陸園解釋道:“去幫忙把陳綿挖出來。”

跟過來的呂一道:“盜竊屍體犯法,你去挖就挖了,千萬別被發現,萬一被村裏人逮住,那可是犯眾怒了。”

關朔聽著更不放心了。

關朔:“這又不能找個民警跟你們一起去挖。”

見陸園堅持,他沒轍,把鑰匙給了姚平南。

“小心點,要是真被發現了,就躲著點,別被人揍了。”

陸園搶過鑰匙,對關朔說道:“放心,這個點了,誰會去墳地啊,要是遇到人了,我就說我爸死的早,我想他了,陪他說說話。”

關朔心道,陸叔知道你天天拿他當筏子用嗎?

算了,親女兒,陸叔肯定不介意。

*

陸園和姚平南開車去了湯家村。

姚平南坐在副駕調著音樂。

“來首搖滾吧。第一次去挖墳,體驗感一定要有。”

陸園開著車往湯家村開去。

兩人興致勃勃的朝湯家村開去。

湯家村的墓地在山上,陳綿是這麽說的。

車開到了湯家村後,陸園找了個林子邊上把車停下。

姚平南:“你慢點,慢點,樹枝劃到玻璃了。”

陸園:“留劃痕了嗎?”

姚平南:“沒。”

陸園:“沒留劃痕就行,回去和關隊說一聲,關隊大氣,不會介意的。”

她小心的把車停下來,然後拎起袋子就往山上走。

姚平南:“這山上樹真多。”

陸園看了眼時間,一點多了,最多還有三個小時。

她催促道:“快點快點。”

姚平南:“我們只要沒找錯地方,時間管夠啊。”

兩人走到山的另一面,趁著月光,看見山下一排排墓地排列整齊。

陸園:“好像沒人。”

姚平南:“確實沒人。”

兩人確定了墳地裏沒人,就開始打著手電筒找陳綿和湯成的墓。

一邊找,陸園一邊說道:“什麽年代了,還搞陰婚,陳綿的爸媽真是沒良心,女兒沒了,還要拿女兒賺錢。”

姚平南:“真慘,等挖出來,我們給她找個陽光明媚的地方埋了。”

兩人打著手電筒,一個個墓碑看過去,本來想分頭找,但大半夜的,萬一一個沒留神,摔哪兒就不好了。

一邊找,陸園一邊對著墓碑念叨:“爺爺奶奶叔叔伯伯阿姨嬸嬸,大半夜,真是打擾了,不過你們晚輩配陰婚,人家姑娘不樂意,咱們現代講究婚姻自由,死人也有婚姻自由,這事不能強買強賣……”

她碎碎叨叨念叨了一通,又繼續說道:“要是有怨氣你們可以去找陳綿爸媽,他們收的錢,和陳綿沒關系。”

姚平南:“你念叨什麽,這些人埋了多少年了,真能聽見。”

陸園:“我怕他們找到直播間討伐我。”

姚平南想了想,覺得陸園說的有道理。

兩人順著墓碑找了大半個小時,才找到陳綿和湯成的墓碑。

兩束手電筒的光打下來,陸園順著墓碑上的字,念了一遍。

“愛子湯成和兒媳陳氏之墓。”

陸園搖搖頭:“什麽人啊,人家答應了嗎?再說了,人家小姑娘連名字都不配有嗎?”

她把袋子打開,露出裏面的幾個錘子。

陸園分給姚平南一個。

兩人動手前,陸園左右張望了一番。

姚平南:“沒監控,放心砸,我來之前看過了。”

說幹就幹,話音剛落,姚平南一錘子就砸了下去。

一錘一錘砸的梆梆響。

陸園找了耳塞把耳朵堵了起來,開始了挖墳的體力活。

一連砸了二十多分鐘,直接把墳砸出一個凹面,兩人戴好手套,合力把墳掀開,露出了裏面的骨灰盒。

陸園:“感謝火化,不然我們今天就要看到兩具屍首了。”

姚平南看著墓穴兩個骨灰盒,和陸園說道:“要不要打賭,這個小的骨灰盒一定是陳綿的。”

陸園:“女孩子被壓迫的一生啊,死了還得埋在小的骨灰盒裏。”

她搖搖頭,把小的骨灰盒捧了起來。

骨灰盒在地底埋了幾年,上手冰涼。

陸園小心的拍了拍它上面的浮灰。

姚平南戴上手套,把那個大的骨灰盒拿起來看了看,在前面發現了湯成的名字。

他指給陸園看了看。

陸園:“放下吧,我們帶陳綿走就行了。”

她抱起骨灰盒站了起來。

陳綿和湯成的墓碑還在前面豎著。

陸園抱著骨灰盒蹲在地上看了看墓碑,姚平南催道:“還不走,回去都快三點了,不知道抱走吳小蕊的人,關隊抓沒抓到,我們這日子過得真是晝夜顛倒。”

陸園:“等我一下。”

她拿著錘子比劃一下墓碑,計劃著把墓碑一分為二。

“鐺”的一聲,墓碑裂了。

陸園:“唉唉唉,怎麽碎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把湯成的墓合上,然後把碎掉的墓碑上帶著陳綿名字的字樣撿走。

姚平南服了:“這墓碑碎成這樣……”

陸園:“它質量不行,正好讓湯成爸媽重新打一個。”

姚平南:“還好沒監控。”

陸園:“確定沒指紋留下吧。”

姚平南再看了一遍墓地,這慘不忍睹樣。

姚平南:“沒,走了走了。”

陸園抱著骨灰盒,把碎掉的帶著陳綿字樣的墓碑塞到袋子裏,和姚平南走出了湯家墳地。

陸園:“湯家不會要去查道路監控吧?”

姚平南:“沒事,可以黑掉。就是打報告麻煩一點。”

陸園:“你每天都打報告,這次多加幾個字而已。”

姚平南:“來江市之前我可沒想過會大半夜不睡覺,來挖人墳。”

陸園:“你可以把這兒叫做替天行道。”

她小心的拍了拍陳綿的骨灰盒,說道:“陳綿會感謝你的。”

兩人上了車,這次姚平南開車。

姚平南說道:“你還是想想把陳綿放哪兒吧,我可沒給人挑過墓地。”

陸園:“我也沒有。”

她抱著骨灰盒,說道:“沒事,回去問關隊,他辦過那麽多案子,肯定知道哪裏公墓好,說不定還能打折。”

*

第二天清晨,湯家門被人敲響。

“湯家老二,湯家老二,你們家兒子墳被人砸了,墓碑都碎了,還不去看看,碎的不成樣了!”

湯家老二趕到墳地一看,就看見自家兒子的墳孤零零的露了條縫。

他一口氣梗在心口,問道:“誰?是誰?誰幹的?”

幾個晚輩幫忙把墳掀開看了看,發現裏面結陰婚的女孩的骨灰盒不見了。

“這、這……”

“怎麽沒了……”

“湯成的骨灰盒還好好的。”

畢竟是在墓地上,又是這麽一件事,便有人迷信道:“是不是人家姑娘不樂意啊,我就說結陰婚,不靠譜。”

湯家老二:“放屁,當年我還專門找人算過,頂好的姻緣……”

面對碎了一地的墓碑,誰都說不出頂好的姻緣這種屁話。

旁邊人勸道:“還是先把墳立好吧,不能讓墳就這麽露著。”

湯家老二:“報警,我要報警!是誰砸了我兒子的墳,別讓我找到……”

*

在湯家人鬧著報警的時候,陸園和姚平南早早就回到了刑偵辦。

關朔早就把幼兒園外賣糖葫蘆的人的照片給葛大的街坊鄰居認了認,確定正是他在幼兒園外賣糖葫蘆。

幼兒園的群裏,也有家長認出了葛大,說當天他還看見葛大站在巷子裏,他還問了一句,今天不賣糖葫蘆啊。

葛大回答說,今天有事,所以不賣。

吳小蕊已經醒了,經過她父母同意,關朔把幾個男人照片放在吳小蕊面前,讓她認認是誰抱走了她。

小姑娘記性很好,一眼就把葛大的照片抽了出來。

吳小蕊:“這個是糖葫蘆叔叔。”

吳小蕊的父母看了葛大的照片,都說不認識這個男人。

那麽他為什麽要抱走吳小蕊?

關朔:“我們是在茂名村找到孩子的,茂名村,你們有印象嗎?”

謝小芳訝異:“茂名村,那是我老公老家啊,好多年沒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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