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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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五大三粗的男人蹲在地上, 見關朔過來,不耐煩道:“你誰啊?”

他大半夜被媳婦趕出家門本來就心裏不爽,偏偏他弟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弟妹又是個孕婦, 他媳婦說了,今晚要不到錢,就別回來了。

錢錢錢,錢在他弟手裏啊。

男人愁的眉頭緊鎖。

關朔:“警察,你來幹嘛的?讓她先上去。”

男人被嚇了一跳。

警察?

他看向蘇丹陽:“弟妹,你怎麽和警察扯上關系了?”

蘇丹陽人還是懵的。

陸園道:“你也知道這是你弟妹,大半夜的快讓她上樓吧,她身體不方便, 久站腿酸。”

男人讓了路。

蘇丹陽聽說關朔是警察,請兩人上來小坐。

賈貴, 也就是堵門的大哥也跟著上來。

他搓搓手, 說道:“不是, 弟妹, 這錢我也不是很急著要。”

他突然變了說法,惹的陸園看了他好幾眼。

陸園:“你又不急了?”

賈貴:“是啊, 親兄弟,我今晚找個賓館睡一晚就行,明天找我媳婦認個錯, 這事就過去了,弟妹,我真不急。”

陸園看他那著急樣, 像是害怕蘇丹陽和警察說起什麽。

他怕什麽?

蘇丹陽拿著桌上的水壺給陸園和關朔倒了水。

她說道:“其實我有點擔心。”

蘇丹陽一看就是個脾氣軟的女生。

蘇丹陽:“之前大吉和我說最多一個月就回來,這都一個月了, 打電話也打不通。”

她目露期待的看著陸園和關朔,說道:“我聽說現在警察可以對手機定位,能不能請你們幫我查查,看看他到底在哪兒,我已經懷孕七個月了,他總該回來了。”

賈貴:“哎呀,弟妹你別擔心,咱弟走之前和我說了,到時候我和我媳婦照顧你,你別怕啊,我媳婦生孩子有經驗。”

陸園奇怪的看向賈貴。

賈貴頭上冒出冷汗。

關朔問了賈貴的姓名、身份證號。

賈貴:“幹嘛?”

多說多錯,但他也害怕蘇丹陽再說些什麽出來。

大吉也是,找了個這樣的媳婦,是管不住他,但也憋不住話啊。

關朔:“做個記錄,等我們後期找到你弟弟再聯系你。”

賈貴:“真不用找,我弟那人就喜歡到處跑,以前沒結婚的時候兩三個月不見人影,這才一個月……”

陸園:“那你來找你弟妹幹嘛?剛剛不還火急火燎蹲電梯門口,現在又不急了?”

賈貴尷尬的笑了笑。

見兩個警察懷疑的看向他,賈貴指天發誓:“我說真的。”

他驟然反應過來,這兩個警察不會是懷疑他害了他弟弟吧?

賈貴覺得自己巨冤:“你們懷疑我?不是啊,我和賈吉一個爹一個媽,小時候我還給他換過尿布,他上次來找我借了五萬塊錢,我從我私房錢裏摳出來五萬塊錢給他,都沒敢讓我媳婦知道。”

賈貴心裏就像被潑了幾盆冷水一樣,撥涼撥涼,暗道賈吉你最好沒事,老子他媽的在警察面前替你遮掩成這樣了。

關朔堅持問他的姓名、身份證號、家庭住址。

賈貴都說了。

陸園問道:“你弟弟走之前,你借了他五萬塊錢,那他說了他去幹嘛了嗎?”

賈貴:“他就說他想出去找點買賣做。”

陸園:“什麽買賣?”

賈貴:“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弟腦子從小靈光,不像我只能拿點死工資,我和我媳婦結婚十年了,才攢了七萬私房錢,一下子借給他五萬……”

陸園直接喊停。

陸園:“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了。”

賈貴:“那當然。”

賈貴仍然在掙紮:“弟妹啊,你別擔心,以前他出去半年也就給我打過兩通電話,他肯定是忙,這不還沒到過年嗎?過年他肯定回來。”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陸園瞪著賈貴:“就算你弟沒事,也不能等到過年回來啊,你弟妹再有兩三月就生了,等到過年孩子都多大了!”

賈貴:“是是是,我知道,有我和我媳婦在呢。”

陸園:“你媳婦還讓你來找孕婦要債呢。”

關朔對賈貴說道:“行了,你閉嘴,別說話。”

賈貴不甘不願的閉上嘴。

關朔轉而問蘇丹陽:“你老公叫賈吉?”

蘇丹陽點點頭,見賈貴不願意找警察,她有些猶豫,可她實在是擔心,月份越來越大,賈吉走之前說好最多一個月就回家陪她待產。

都一個多月了,還沒回來。

蘇丹陽找出一張夫妻合照遞給陸園。

“這是照片。”

她又找了張紙寫下一串手機號。

“這是他的手機號,我這幾天打了十幾通電話,一直顯示關機。”

陸園:“他走之前也沒和你說他要去哪兒?”

蘇丹陽搖搖頭:“他不和我說生意上的事,就讓我等他回來。”

拿上照片和賈吉的手機號,陸園和關朔準備離開蘇丹陽的家。

陸園給蘇丹陽留了手機號:“你一個人在家不方便,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蘇丹陽:“好的,謝謝你。”

關朔催著旁邊幹站著的賈貴:“還不走?”

賈貴感覺自己在警察眼裏像嫌犯一樣。

他忍著氣走出了蘇丹陽的家門。

關朔:“沒事別堵孕婦,出事了你負責嗎?人家懷的是你的侄子侄女。”

賈貴冤枉:“我真沒想怎麽樣啊。”

關朔把他帶出小區,問道:“你是和我回警局還是?”

賈貴:“我找個賓館住。”

他耷拉著腦袋朝著路邊的快捷賓館走去。

關朔讓陸園上車。

陸園問道:“真的沒事嗎?”

關朔:“沒事,聽賈貴說的話,更像是他弟在做些非法交易。”

陸園:“非法交易?”

一瞬間她就想到了黃賭毒。

關朔:“快上車吧,賈吉都一個多月不見人影了,也不急於一時。”

他帶著陸園回到了家屬樓。

陸園帶著自己買的一袋東西上了樓。

她住在三樓,不高不矮,出於上次出事的經驗,三樓好啊,真有事跑下來方便。

上樓前她對關朔揮揮手:“關隊,你快回去休息吧。”

關朔又倒車到了自家的單元樓下。

他家在二樓。

廚房裏,關母正在取藥酒。

關父揉著膝蓋,這兩天突然關節痛,肯定是又要下雨了。

關母從廚房出來,神神秘秘的和關父說道:“我剛剛看見咱兒子車上下來個人,上了隔壁樓。”

關父:“哦,之前他不是說了,有個新來的同事住隔壁了嗎?”

關母:“他是說了有新同事搬來,沒說新同事是個女孩啊!”

關母把藥酒往老伴的膝蓋上倒。

關父:“輕點,你輕點。”

關母:“年輕的時候就和你說,悠著點,當時你不聽,瞧瞧,老的時候一身病吧,真當醫院是你家啊,隔三差五去一趟。”

關母念叨完他,又好奇道:“我記得咱兒子隊裏都是男人啊,什麽時候多了個姑娘。”

關父:“時代在發展,男女平等,多幾個女警怎麽了。”

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這都快一點了。

關父道:“最近又忙什麽案子,加班加到一點。”

關母:“和你沒關系,你都退了幾年了,實在沒事幹你就看點今日說法,別想著退休返聘了,就你這身體素質,你就想想吧。”

關父被說的不大高興。

門口傳來開鎖的動靜,關朔開門走了進來。

關母問道:“回來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關朔:“不用。”

他剛進來,就聞到一陣藥酒味。

“爸,你膝蓋又痛了?你是不是又沒按時去做理療?”

關母:“做什麽啊,讓他去一次就和要了他命一樣。”

關父揮揮手,讓關朔去睡。

“你別管,睡你的去。”

*

第二天上午九點,陸園坐著關朔的車來到了刑偵辦。

姚平南已經在座位上坐下了。

陸園十分佩服:“你昨晚不是去酒吧喝酒嗎?起這麽早?”

姚平南:“沒喝多少。”

陸園貼了張照片在他電腦上,是賈吉的照片,上面還附上賈吉的手機號。

姚平南:“這誰啊?昨晚不是沒死者出現嗎?”

關朔:“昨晚半夜遇到一孕婦,她聯系不上她老公,一個多月了,這兩天沒案子,先幫她查查。”

姚平南咬了口包子:“哦。”

他先查了查手機號。

姚平南:“手機沒停機。”

他打了個電話過去,顯示關機。

姚平南又看了看手機號的註冊身份證和賈吉本人一致,確實是他名下的手機號。

他調出一個月內的通話記錄,通話記錄顯示為零。

陸園在旁邊圍觀。

“蘇丹陽說他老公出門一個多月了,再往前查查。”

姚平南又調出來一個月前的通話記錄。

自從六月五號後,這個手機號再也沒有往外打過電話。

姚平南繼續查了查賈吉的流水,發現賈吉在六月四號買了一張去永輝市的高鐵票,此後名下再也沒有新的流水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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