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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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見對面的兩位警察好像不信, 曹金巧幹脆手一指,說道:“家裏就這麽大,不信你們就去搜搜。陳媽, 帶他們樓上樓下轉一圈。”

剛剛過來開門的阿姨走了過來, 原來她叫陳媽。

陳媽拿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領著關朔和陸園上了樓,一邊走一邊說道:“警察同志,你們隨便看看。”

陸園和關朔每一間房都看過了,確實沒有孩子生活的痕跡。

曹金巧確實也不可能養岑聽雲的孩子,恨都要恨死了。

兩人下了樓,曹金巧道:“看完了,那慢走不送。”

陸園和關朔被掃地出門。

陸園摸摸鼻子。

關朔打電話給呂一, 呂一和單思博還在去寇家老家的路上。

呂一:“我們先把曹雲莊送局裏了,這小孩喝大了, 還在醒酒, 我找了個警員看著。”

關朔:“行, 你到了後, 看到孩子拍幾張照片回來,打聽打聽這孩子生母是誰, 打算什麽時候上戶口。”

呂一:“放心,我都知道,到時候我再采點唾液。”

得知曹雲莊被帶回了局裏, 陸園先和關朔回局裏看了看曹雲莊。

看著曹雲莊的民警說道:“剛剛給他喝了碗醒酒湯,人清醒了不少。”

關朔:“行,這裏不用你了, 去休息吧。”

曹雲莊坐在椅子上,見有人進來, 擡頭看了看,見來的人他還是不認識,又低下了頭。

陸園上去搖了搖他:“唉,醒醒,擡頭,不是說醒酒了嗎?”

關朔:“喝多了不想動。”

他把曹雲莊的椅子轉了一下,面向太陽。

太陽日頭正高,曬的很,曹雲莊自己挪了挪又挪回背陰處。

關朔:“看來是醒了,別趴著了,坐好,知道這是哪兒嗎?”

曹雲莊:“知道,公安局嘛,剛剛那小哥還穿著制服,我又不瞎,你們是誰啊?”

陸園:“我們是刑偵辦的。”

曹雲莊重覆道:“刑偵辦?”

他支在椅子上的胳膊掉了下來。

“我草,刑偵辦的來找我幹嘛?我可是一直老老實實的……”

陸園:“一直老老實實的泡吧?”

曹雲莊:“泡吧怎麽了?你怎麽年紀輕輕,就和我姑一樣,我泡個吧、買點酒,給漂亮妹子沖個銷量怎麽了。”

陸園:“你姑還會訓你?”

曹雲莊心有餘悸:“那可不,我姑比我媽要兇多了。”

關朔:“你覺得你姑脾氣不好?”

曹雲莊:“也不是,都怪我姑父,成天拈花惹草,惹我姑生氣,我姑小時候脾氣挺好的,就這幾年才差了不少。”

他不滿道:“我姑父也是,養小三不偷偷養,還不遮不掩讓我姑知道,他不是有病嗎?”

陸園問道:“你姑姑和你姑父感情怎麽樣?”

曹雲莊:“非常差。”

陸園:“他們分居,那一般什麽時候見面?”

曹雲莊:“逢年過節去寇老太太那邊會見面。”

陸園:“你姑姑和她婆婆關系挺好?”

曹雲莊:“也不是。就一般吧,面子上過得去。”

他不解:“你們打聽這個幹嘛?我姑姑我姑父,是我姑父犯事了?他幹什麽違法犯罪的事了?”

關朔:“你為什麽第一反應就是你姑父犯事了,不是你姑姑?”

曹雲莊:“我姑姑天天在家,最大的愛好就是給我姐花錢置辦東西,她能犯什麽事?”

陸園:“你姐姐?你姑姑的親女人,她現在是出國留學?”

曹雲莊:“是啊,我姐讀書可比我強多了。”

他又隨口抱怨道:“我姑還想把我送去和我姐一起讀書,天啊,國外的鳥語我都聽不懂,還得去讀書,我死乞白賴求著我姑,最後才能留在國內。”

陸園:“想送你去國外讀書,這是什麽時候提的事?”

曹雲莊:“我高中畢業那會兒。”他暗搓搓道:“我姑姑姑父,要犯事,那肯定是我姑父,警察叔叔,你相信我,我姑雖然脾氣暴躁了點,但人是好的,我爸媽死後,全靠我姑不嫌棄我讀書不好,花錢養我,她人真的不錯,雖然有時候罵人比較可怕。我姑父天天養小三小四小五,光我知道的就好幾個了,唉,我有時候也會勸我姑姑去國外陪我姐讀書多好,省的理我姑父這邊一堆破事。”

關朔:“你覺得你姑姑好?”

曹雲莊理所當然道:“當然。”

陸園:“那你平時和你姑姑一起住嗎?”

曹雲莊:“不啊,我姑給我買了套房子。”

陸園:“房子在哪兒?”

曹雲莊:“市中心商業大廈那塊,我姑姑說看我就頭疼,她想清靜點。”

和曹金巧不一起住,那就不知道曹金巧什麽時候不在家。

這小孩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就知道花錢。

算了,再問問別的。

陸園:“我們調查發現,你姑父多了個兒子——”

曹雲莊炸了:“什麽——”

椅子“嘶”的一聲劃過地面,聲音十分刺耳。

曹雲莊忿忿不平:“他天天養小三小四就算了,還生了個兒子!哪個女人生的?”

關朔:“你別激動,坐下,坐下!”

曹雲莊:“我去……”

關朔:“怎麽?你想去把孩子砍死,然後進局子?”

曹雲莊:“也不是,但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啊,當初我姑結婚了時候,寇新一窮二白,果然男人有錢就變壞,一點情分都不講……”

曹雲莊看起來十分氣憤,他本人確實也是個只知道花錢的主,他對寇新多了個兒子並不知情。

陸園問道:“你姑姑沒和你說?”

曹雲莊搖搖頭:“我姑本來就想送我出國讀書,少摻和這些事,但是我確實不是讀書的料啊。”

他罵道:“寇新這個王八蛋,太欺負人了……我得去找我姑,警察叔叔,我能走了嗎?”

關朔:“走什麽走,你就在這兒冷靜一會兒,我找人看著你,別出去一時沖動惹事。”

曹雲莊怒了:“不是,怎麽還不讓走了!”

陸園:“你能不能聞聞自己身上的酒味,昨晚到底是喝了多少。”

曹雲莊:“我酒醒了,剛才那哥們給我灌了一大碗……不是……唉……哥們,怎麽又是你……”

剛才走出去的警員又被關朔叫了回來。

“看著他,中午讓他自己點外賣。”

*

關朔和陸園正要出門去找寇新,姚平南和一個年輕警員押著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女人戴著手銬,嘴裏罵罵咧咧:“憑什麽抓我啊,我犯什麽事了,我要告你性騷擾……”

姚平南:“你去告啊,我們有執法記錄儀。”

見到關朔和陸園,姚平南把面前的女人往前一推:“關隊,這就是那個刷岑聽雲信用卡的女的。”

女人被押在審訊室中,對她就沒有對曹雲莊那麽客氣。

而且陸園總覺得這女的她見過,她記性一向好,應該是在曾正奇拍過的照片裏見過。

陸園問道:“姓名?”

女人眼珠子轉了轉,看著就是想編個假名的樣子。

陸園:“建議你說真名,馬上我們會采你的指紋,到時候進庫裏一比對,就知道你是誰了,你利索點,少浪費我們時間。”

女人被警員采完指紋,不甘不願的說道:“陳梓蘭。”

姚平南搜了搜,點點頭。

人對上了。

他把檔案給關朔和陸園看。

“陳梓蘭,二十五歲,目前無業。”

陸園問道:“無業你刷信用卡刷的這麽狠。”

陳梓蘭:“又不是我的,你們不就是為了這個抓我的嗎?”

姚平南:“你知道我們為什麽抓你,那你剛剛說要告我性騷擾?”

這女的腦子不正常。

陳梓蘭:“我隨口一說,哎呀,警官你這麽英俊帥氣,肯定不會和我計較的,對吧?”

她還甜笑了一下,把姚平南嚇的秒退,連忙走出了審訊室。

關朔敲敲桌子:“把你的臉上的笑收收,我們不吃你那一套。”

陳梓蘭這才收了笑:“什麽嘛。”

陸園:“你做什麽我們暫時不管,岑聽雲的信用卡怎麽會在你手裏?”

陳梓蘭:“她給我的。”

陸園:“你怎麽證明?”

陳梓蘭:“你們直接找她問問不就行了。”

陸園:“你隨便一刷十幾萬就沒了,岑聽雲這麽大方,把卡給你刷?”

陳梓蘭:“岑聽雲現在可和我們不一樣了,人家水漲船高了,生了兒子母憑子貴嘛,真是命好,第一個就生了兒子。這點小錢她看不上。”

陸園:“她什麽時候給你的卡?”

陳梓蘭:“半個月前,我找她出來玩,她說她要在家帶孩子,孩子就是她的命,也是,這可是寇總精貴的兒子,當然要看重 ,我上門找她玩,哄了她幾句,她就順手把卡給我了。”

關朔:“這是幾號的事?”

陳梓蘭敷衍道:“記不清了。”

陸園:“拿到信用卡當天你消費了嗎?買了什麽?”

陳梓蘭:“我去吃了頓法餐,我還發了條朋友圈,警官,我能看看我的手機嗎?”

根據陳梓蘭的朋友圈記錄,那天是6月26號。

也就是說,6月26號當天,岑聽雲還活著。

而曾賈家搬進別墅已經快一周了。

別墅區也只保留一周內的監控。

這麽推測,岑聽雲的死亡時間應該在6月26號到7月2號之間。

陳梓蘭問道:“不是啊,警官,你們找我幹什麽?岑聽雲又後悔把卡給我刷了,這麽點事她就不能打電話和我說。”

陸園:“你拿到信用卡後沒和岑聽雲聯系?”

陳梓蘭:“我是想聯系她,打了幾次電話沒打通,我懷疑她不想理我,不理我就不理我唄,我能繼續刷卡就行。”

關朔:“你怎麽聯系的她?岑聽雲手機都停機一個月了。”

陳梓蘭:“是嗎?”

她拿著手機打了通電話,沒打通。

陸園:“手機給我看看。”

她拿過手機,記下手機號,發給了姚平南。

姚平南查了查,這個手機號不是岑聽雲之前辦的那兩張手機卡,而是用別人身份證辦的。

用的還剛好是曾賈的身份證。

刑偵辦內,陸園和關朔走到姚平南電腦前。

陸園:“曾賈也沒說岑聽雲用的手機號是他的身份證辦的卡啊。”

關朔:“曾賈他兒子說的對,曾賈確實有可能被推出去擋鍋。”

姚平南:“曾正奇說了,他爸幫老板養小三,車接車送,拿身份證辦張卡給岑聽雲用,不算什麽事。”

陸園:“可之前我們查過,岑聽雲本來就有兩張手機卡,她為什麽要用曾賈身份證再辦一張手機卡?”

*

陸園和關朔又回到了審訊室。

陳梓蘭困得直達哈欠。

陸園問道:“你和岑聽雲認識多久了?”

陳梓蘭:“四五年了。”

陸園:“你認識她的這幾年裏,她換過手機卡嗎?”

陳梓蘭:“換過啊。”

陸園:“她本來自己手機卡用的好好的,為什麽要換?”

陳梓蘭:“生了兒子,新的一年新的氣象啊,岑聽雲自從生了兒子後,從頭到腳寇總都給她換了新的,她身上的行頭少說也有大幾十萬,寇總真有錢啊。”

陸園:“手機卡也是寇新給她換的?”

陳梓蘭:“是啊,岑聽雲說是寇總給她挑了個吉利數字,寓意以後順順利利,和諧美滿,她高高興興換上了。”

被問了這麽多,陳梓蘭好奇了起來:“怎麽,岑聽雲出事了?不可能啊,她兒子還熱乎著呢,寇總挺喜歡的。”

關朔:“她失蹤了。”

陳梓蘭:“失蹤了?不會吧,是不是出國了?”

陳梓蘭滿臉艷羨:“岑聽雲好命啊,之前還說寇總對她真心實意,打算送她出國深造,果然生了兒子就是好。”

出國?

陸園已經連續在兩個人的嘴裏聽到這個詞了。

曾賈也說寇新可能送岑聽雲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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