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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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7月3號, 陸園帶了點水果、鮮花和一瓶酒去給她老爸掃墓。

細雨綿綿,雨水滴在墓碑上,連墓碑上刻的字都透著些水墨的痕跡, 看起來更鮮明了。

墓碑前已經有人擺上了花, 可能是陸長志生前認識的人擺的。

陸園拍拍屁股,直接坐在墓碑面前,把帶著的橘子、蘋果放好,再把精心挑選的鮮花擺上。

然後拿出一瓶白酒,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酒蓋嘗了嘗。

陸園:“呸。”

真難喝。

果然還是喝不慣白酒的味道。

陸園抱怨道:“爸,你怎麽喜歡喝這個?”

她倒了點酒在墓碑前。

陸園:“你自己喝吧,我不陪你喝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嘗到味。”

天上陰雲密布, 陸園見雨下得有點大,她把傘撐開, 繼續看著墓碑。

陸園開始聊了聊最近的日常:“前兩天媽給我打電話想讓我去相親, 太可怕了, 現在相親半年就要結婚, 結完婚就要生孩子,我覺得我還是單身好。”

“我最近過的很好, 雖然工作有點累,但是我覺得很有意義。爸爸,你會支持我吧。”

“就是我還沒想好怎麽和媽說, 媽對刑警有點心理陰影,都怪你。”

陸園嘆口氣:“不過你都死了這麽多年了,我媽應該能緩過來吧。當然也不是你的錯, 我也沒怪過你早早沒了。唉——”

陸園:“同事領導都很照顧我,我最近越看越覺得方副局有點眼熟, 是不是你以前往家裏帶的叔叔裏面的一個啊。”

……

雨越下越大,陸園打著傘坐在地上,墓碑前只剩她坐的這一塊是幹的。

陸園撐著傘站了起來。

“爸,那我下次再來看你,在那邊開心點。”

她把墓碑前的東西又重新排列整齊,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才轉身離開。

陸園走出西山墓地,沿著路沿走了幾步。

雨聲嘩嘩,夾雜著不停歇的風聲。

陸園:“每次我來掃墓必下雨,這次下雨,上次也是下雨,上上次也是下雨,爸,你可真是和雨有緣分。”

她打開手機,想叫個車。

章芹出差去了,以前都是章芹陪她來掃墓。

陸園看著訂單轉啊轉,就是沒人接單。

她嘆了口氣,公交車一個小時一班,這要等到什麽時候。

陸園沿著路沿又走了幾步,考慮要不要再回到公交車站。

一輛黑色的車緩緩的停了下來,車窗降下了一半,陸園看到了裏面開車的關朔。

陸園:“關隊?”

關朔:“不是說請假看你爸嗎?我看雨下大了,你不好打車,上不上來?”

陸園快速的合上傘,鉆進了副駕。

陸園:“關隊你人真好,居然特意來接我。”

關朔心想,不然讓你一個人掃完墓孤零零走出來一個人打車,是有點落寞。

關朔:“你家裏人沒陪你來嗎?”

陸園:“我媽從來不在忌日這天掃墓,以前是何叔叔帶我來,哦,何叔叔是我繼父。我媽肯定是不想碰見我爸以前的同事。後來我大了,就是我發小陪我來。”

關朔把雨刷器開大,岔開話題:“才四點,要不吃個飯再回局裏。”

陸園:“行啊。”

兩人吃完飯回到局裏,陸園直播完,今天依然是沒有死者出現的一天。

沒人死亡,不用加班,好啊。

呂一:“突然閑了不太習慣。”

姚平南:“走去酒吧喝酒啊。”

呂一:“受不了酒吧那氛圍,你自己去吧。”

姚平南看向單思博:“走嗎?”

單思博:“我爸媽出差了,我要回家看我弟弟。”

陸園:“你弟弟不是高中生嗎?”

單思博:“他的自制力為零。”

姚平南看見關朔和陸園:“你們去嗎?”

陸園:“養生,十二點前一定要睡覺,不然會長黑眼圈和眼袋。”

姚平南:“你以前加班加點幹活的時候怎麽不提這個?”

陸園:“那是我在為維護社會治安增磚添瓦,黑眼圈和眼袋都是小事。”

關朔對姚平南道:“你自己去吧,別喝斷片了。”

姚平南:“我酒量特別好,行行行,關隊,你送陸園回家吧,我去玩了。”

刑偵辦的人各回各家。

陸園坐著關朔的車回到了小區門口,她朝關朔揮揮手,說道:“關隊,今天謝謝啦,你回吧。”

關朔:“明天你自己去上班,明天我有事。”

陸園:“好,沒問題。”

她站在車窗邊上,說道:“關隊,你其實不用早晚來接我。”

關朔:“沒事,順路。”

他把車窗搖上,開車遠去。

陸園站在原地默念:“公安局家屬樓和我住的小區,順哪門子的路啊。”

她轉身往自己住的單元樓走去。

陸園走到門前,拿鑰匙打開門,然後進了房間。

今天掃墓的時候雖然打了傘,還是淋了點雨,先洗個澡吧。

“嘩嘩”的聲音響起。

陸園擡頭一看,客廳的窗戶開了。

今天早上走的時候,我是關了窗戶走的。

它現在怎麽開了?

陸園不覺得自己的記憶力出了問題。

她看了眼客廳內一切如常的模樣,沒有腳印,只有窗戶邊上的窗簾正在往下滴水。

陸園快速按亮手機,撥通了關朔的手機號。

一個椅子朝陸園砸了過來,陸園快速躲過,一個平頭男朝陸園走了過來。

陸園看了一眼,他手上沒有兇器,徒手來的。

身高約有一米八,看起來精瘦。

陸園衡量了一下,她體能訓練斷斷續續練了半個月,自己心裏也有數,就她這每晚直播,時不時通宵辦案,體能訓練是斷斷續續,練到現在,也就是體能好了點,搏鬥還不行。

遇到事了還是跑吧。

至少她跑得快。

陸園的念頭快速閃過,順手拿起桌上擺著的掛件朝男的砸去。

還好家裏擺件多,陸園砸過去好多件,見男的反應過來了,在散落的擺件中穿梭,陸園擰開門就往外跑。

她快速跑下樓,還好家裏樓層矮。

關朔的電話已經接通了。

關朔在電話裏問道:“怎麽了?”

陸園:“我家裏有人,一個男的,我不認識——呼——”

關朔:“我在開車過去的路上,你——”

陸園:“我跑出來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平頭男還在後面追她。

什麽仇什麽怨啊!

不怕暴露嗎?還在追我?

陸園邊跑邊喊:“救命啊,殺人了!”

她跑的十分賣力,生怕被後面的平頭男追上。

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在小區裏喊著救命。

有住戶打開窗戶朝下看了看。

“什麽情況?還真有個女的被人追?”

“報警報警,抓緊報警。”

“保安呢,叫保安。”

陸園被平頭男的追上,小腿被踹了一下,她踉蹌一下,見平頭男的想要拽她,她狠狠的踩了一下平頭男的腳底,又連貫的往平頭男的襠部踢去。

平頭男側身躲過,繼續去抓陸園。

保安聞訊趕來,提著棍子朝平頭男砸了過來。

平頭男被砸中胳膊,手上還是在拽陸園。

陸園:“你誰啊!”

她把自己的包砸向平頭男頭上,保安順勢用棍子連續敲擊平頭男胳膊,把陸園拽了過來。

保安繼續拿長棍砸向平頭男,口中道:“我已經報警了!”

平頭男見勢不對,轉身想跑,卻被下樓的幾個大叔擋住。

大叔們拿著掃把擋著人:“堵住,堵住,別讓人跑了。”

“他手裏沒東西,兄弟們別怕。”

……

關朔一路跑過來,一眼就看見了被幾人圍在正中的平頭男。

看這個發型,頭發就冒了個茬子,像剛出獄的。

關朔拿出手銬,擠進眾人裏面:“警察。”

平頭被堵住,關朔按著他給人戴上手銬。

陸園坐在花壇邊上,有下來的阿姨給陸園看胳膊,剛才被平頭男拽了好幾下,胳膊都青了。

陸園:“阿姨,我沒事。”

阿姨:“現在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關朔按著平頭男,剛才沒來得及,現在才打電話給刑偵辦的其他幾個人。

關朔:“陸園這邊出事了,逮了個人,來加班。”

他看了眼坐在花壇邊上的陸園,陸園跑的臉頰通紅,人看著狀態還行。

關朔等派出所民警到了,把人交給民警,自己朝陸園走去。

關朔:“怎麽樣?還有哪兒受傷了?先帶你去醫院看看。”

陸園抹了把臉,說道:“沒事,我一進門就發現不對勁了,我懷疑他是從窗戶那兒爬上來的,沒受傷,就胳膊青了。明天陳教官肯定要給我加練,我居然沒跑過他。”

關朔:“人沒事就行。”

他拉著陸園站起來。

關朔:“那先回局裏。”

陸園:“我家門還沒鎖。”

關朔陪著陸園又回家關好門窗,才回了局裏。

*

平頭男被押進了審訊室。

刑偵辦的人都回來了。

姚平南剛在酒吧裏屁股還沒坐熱,就跑了回來。

見陸園拿著紅花油在那兒抹,姚平南去看了眼。

姚平南:“沒去醫院嗎?”

陸園:“去什麽醫院,我抹抹就行了。”

單思博:“這平頭誰啊,來打擊報覆的?”

陸園:“我不認識。”

她想了想:“難道是我們最近辦的案子惹上仇家了?”

呂一:“就他那個發型,八成剛從監獄裏出來,調調最近的出獄人員名單就知道了。”

刑偵辦的人調了剛出獄人員名單,發現這個平頭叫尚楊。

因1997年特大搶劫案入獄,被判二十年,半個月前出獄。

陸園:“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不會是因為我爸吧?

關朔翻開97年的卷宗,案件的主辦人正是陸長志。

陸園:“哦,來尋仇的。”

她嘆了口氣,繼續道:“剛出獄就來尋仇啊。”

關朔:“97年這起搶劫案其他人都被了死刑,其中包括他親哥哥,只有他因為參與程度不高逃過一劫。”

陸園:“肯定是在牢裏就心心念念著想報仇。”

呂一:“現在剛出獄又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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