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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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呂一調了監控, 田東升十分配合,讓經理把監控調了出來。

呂一看了看監控,把屠建業和趙壘出現的畫面看了一遍。

他打電話和關朔說道:“隊長, 確定了, 確實只有趙壘跟著屠建業,沒有其他人。”

關朔:“他出了酒店往哪兒走了?”

呂一看了看門外的監控,監控顯示他上了一輛公交車。

呂一:“是3路公交,走的環城線,停靠站有四十多站,誰知道他在哪兒下的車。”

案件調查陷入了疑團。

屠建業的手機卡半年前就已經停用,他本人名下也再也沒有資金流動。

照這麽說,半年的時間他應該一直都在謀劃殺了田東升。

可半年了, 田東升仍然活的好好的。

甚至就在一周前,他還在找幫手和他一起幹掉田東升。

他選定了葛洪, 沒有選王統統和趙壘。

陸園很疑惑:“為什麽半年了都沒動手?”

關朔:“聽村長和趙壘幾人的說辭, 屠建業是個混混, 他不像能忍住半年都不動手。”

姚平南:“只要有人給屠建業錢花, 他肯定忍得住。”

陸園:“誰這麽冤大頭,養了屠建業半年。”

關朔:“我們先暫時假設, 有人花錢雇屠建業殺人,屠建業只是執行者,出謀劃策的另有其人。”

陸園:“但是其實風險很大, 找一個混混來殺人,還拖了半年,他不怕屠建業中途反悔, 或者和人吹牛的時候把這事告訴別人嗎?”

姚平南:“一百萬實在是太吸引人了,屠建業這輩子都不一定能掙到這麽多錢。”

關朔:“也有可能找屠建業殺人的這個人, 屠建業不敢反悔。能□□的,都不是善茬。”

陸園:“我們要按著公交監控找屠建業嗎?每一站上車下車的那麽多人,只能慢慢看。”

關朔:“只能先這麽找了。”

*

呂一和單思博坐在川西館裏,看著田東升和老顧客打招呼。

呂一:“這看著也挺忙啊。”

單思博:“就剛才一會兒從他身邊經過的至少有三十多人。”

每天見這麽多人,誰知道其中有誰想殺了他。

田東升從店裏走了出來,準備出發去下一家店。

他在市區有五家連鎖店。

呂一和單思博只好跟著他去下一家店。

呂一道:“田老板不歇歇嗎?”

田東升:“不行啊,這都定好了,等會還得看看帳,警官辛苦了,我請你們吃飯。”

呂一:“吃飯就不用了,你多註意自己的安全吧。”

田東升:“那肯定。”

他開著車,呂一坐在副駕上,聽他說道:“警官,我仔細想了想,我這個生意,應該沒人花一百萬來買我的命,不至於啊。你們是從哪兒聽來的消息,說有人要殺我啊?別是記錯人名了吧。”

呂一:“少打聽,線人是你能打聽的嗎?”

田東升:“好,好,我不打聽。”

他看上去還挺愁,口中念念有詞:“可別耽誤生意。”

呂一坐在副駕上,註意著路上的車流。

他從後視鏡往後看去,發現了一輛大眾車。

他記性向來不錯,這車牌早上就出現過,剛剛回來的路上他還看過,現在已經是第三次看到這輛車牌了。

他把車牌號記下來,發給單思博,讓他查一下車牌號。

單思博看了一眼車後,拿著電腦進入系統查了一下。

單思博把車牌號發在刑偵辦的群裏。

【是輛公司車。】

關朔:【哪家公司的?】

單思博:【天成商務。】

呂一:【這公司名字我在哪兒見過,等會我下去看看。】

關朔:【註意安全。】

姚平南查了查天成商務的資料,發現這公司還挺有名。

姚平南:“這是催債公司啊。”

陸園看監控看的眼睛酸澀,剛給自己滴了眼藥水,聽了姚平南說的湊到他電腦面前看了一眼。

“本公司成立以來……已幫助客戶161人……”

陸園:“這廣告打的有模有樣的。”

姚平南往下一拉,都是欠債人的控訴。

陸園把話題轉回田東升的身上,說道:“田東升欠債了?不然催債公司怎麽會跟著他?”

姚平南把田東升的流水調了出來,說道:“流水挺正常。”

關朔:“有些小額貸款不走征信,查查田東升的賬戶裏有沒有大額進賬,時間調到半年前。”

姚平南查了查,發現一年前,田東升的賬戶裏確實有多筆進賬,每款進賬在二十萬,開戶行為金業銀行,是個地方銀行。

陸園數了數,說道:“借了五百萬?”

關朔站在姚平南身後,說道:“五百萬是本金,利息不知道有多少。但是這種借貸利息一般都很高,高過本金幾十倍的都有。”

陸園:“田東升還不起了。”

姚平南:“所以借貸公司想弄死他?”

陸園:“把田東升弄死了,他就真的還不了了,不會吧,純純的虧本生意。”

關朔:“屠建業八成是被人騙了,借貸公司不可能花一百萬買田東升的命。”

陸園:“最後他可能錢沒有,反而進去坐牢。”

*

呂一讓單思博看著田東升,自己下車走到了大眾車邊上。

大眾車當即想開車跑,可現在又是堵車,又是紅燈,插翅難逃。

呂一敲了敲車窗,看見了坐在副駕上的花臂男。

他樂了:“我說誰呢,花哥?跟著我幹嘛?想跟我回局裏走一圈,怎麽?好久沒去了想故地重游?”

花臂男:“不敢不敢。我就是開車隨便出來溜達溜達,呂哥你不用管。”

呂一:“誰是你哥!出來!”

花臂男:“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也沒幹什麽啊!”

呂一:“光我看到的你這車牌就出現三次了,暗地裏還不知道你跟了多久。出來,帶你去見見你跟蹤的人,大家好好聊聊,不要一言不合就幹這種行當,到時候出事了,你是不是擔全責啊!”

花臂男暗自罵了聲晦氣,在呂一虎視眈眈下又不好拒絕。

他跟著下了車,被呂一拖到人形橫道邊上。

呂一:“讓你這些哥們先回去,現在公共交通這麽發達,你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花臂男:“是是是。”

呂一:“你配合一點,我就不給你上手銬了。”

花臂男:“我沒犯事,本來也不用戴手銬。”

呂一:“你沒犯事,你跟著田東升幹嘛?”

花臂男:“他欠錢不還,我們只是催債,警官,你看看,我們是和平催債,既沒潑油漆,又沒打擾人家做生意,和平催債,我沒犯事。還指望著他多掙點錢還債,我們又不會真的怎麽樣。”

呂一:“閉嘴。太吵了。”

*

花臂男和田東升再次被帶到了警局。

一路上,花臂男都瞪著田東升。

花臂男:“我們老板說了,你今年不把錢還清,這事沒完。”

田東升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坐立難安。

他說道:“我這不是正在還嗎?”

花臂男:“一個月就那點錢,連兄弟們油費都不夠。”

呂一煩了:“那請你兄弟們來警局喝茶怎麽樣?”

花臂男立刻說道:“這就不用了。”

到了警局,雙方分別被放在不同房間。

關朔看著花臂男笑了笑,說道:“熟人啊,之前不是因為砍人進局子裏了嗎?這就出來了?”

花臂男:“我、我在獄中表現良好,老大賠了錢當然就出來了!”

呂一:“你再幹催債早晚進去。”

花臂:“我都說了,我們這是和平催債,不涉及違法勾當。”

關朔:“是嗎?沒想殺了田東升?”

花臂簡直冤枉。

“警官,我們是讓人還錢,又不是討命,再說了,人死了誰還錢啊!”

關朔:“田東升現在一個月還多少錢?”

花臂男:“八萬。”

關朔:“還欠多少?”

花臂男不說話。

呂一:“不敢說,利息到底有多高啊。”

花臂男訥訥。

關朔:“說話!”

花臂男:“就兩千多吧。”

呂一掏了掏耳朵:“多少?”

花臂男:“就……田東升他知道!”

*

陸園給田東升倒了杯水。

田東升:“謝謝。”

陸園:“你什麽時候欠的錢?”

田東升:“去年。”

陸園:“為什麽欠的錢?”

田東升:“去年想著向外開連鎖店,本來好好的,但是外面的和我們打起了價格戰,就虧的有點多……”

陸園:“那我們上午問你,你不說?”

田東升:“我雖然欠債了,但是債多不愁啊,我錢都沒還完,債主肯定不會讓我死,再說了,我只是對外生意失敗了,市裏的還可以。”

他還挺樂觀:“總能還清的嘛,殺了我沒必要啊。”

*

花臂男指天發誓自己絕對沒有想過要弄死田東升。

關朔把石頭村幾個街溜子照片給他看了,花臂男也說不認識。

花臂男:“我好歹也是跟我老大混,怎麽會認識這幾個面黃肌瘦、尖嘴猴腮的人,給我當打手我都不要,挨不了我兩拳就得倒地。當然,警官,我現在幹的是合法的事,我老大只是收個手續費而已,和平催收,千真萬確啊!你看田東升都欠債一年了,我們連油漆都沒潑過!”

關朔:“明明是因為田東升現在還有產業,不至於逼得他狗急跳墻。”

花臂男嘿嘿一笑,不接話茬。

陸園站在門口,聽花臂男說了一堆,和姚平南說道:“現在混混和混混之間還有鄙視鏈了?”

姚平南:“五百多萬的本金是怎麽變成兩千多萬的?”

陸園:“我聽說高利貸催收一般都是暴利征收,然後威脅斷手斷腳,不會直接□□。到底是誰花錢買田東升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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