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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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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村長帶陸園和關朔先去了葛洪家裏。

葛洪家裏十分幹凈, 門口甚至還上了鎖。

陸園看著鎖,問道:“怎麽還鎖上了?”

按照死者葛洪的口述,他和屠建業最後一次見面, 他拒絕了屠建業後, 就被屠建業用鋤頭砍死。

被鋤頭砍死後,他是絕對不可能再來鎖門。

這麽說,鎖門的是屠建業?

那裏面會是第一兇案現場嗎?

關朔看了眼鎖的位置,說道:“上面可能殘留指紋,先別動鎖,我進去看看。”

陸園和村長長在屋外,見關朔幾步就翻進了墻裏。

村長勉強笑了一下,村裏死人了, 他心裏實在是不好受。

他說道:“關隊練家子啊。”

陸園:“我也能翻過去。”

村長:“啊?”

他在外面看了半天,就看陸園在原地活動完腿腳, 站在遠一點的地方快跑了一下, 右腳踩著磚頭縫, 手扒拉一下, 快速的爬上了墻,然後蹲在墻上, 跳進了院子裏。

關朔在院子裏走了一圈,見陸園跳了進來,說道:“怎麽不在外面等著?”

陸園:“我進的來。”

關朔:“你斷斷續續也練了幾天了, 能翻進來很正常。”

見陸園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關朔改口道:“是,挺厲害。”

陸園:“我初中時候就會翻墻了, 我只是生疏了。”

關朔邊點頭,邊說道:“什麽學校啊, 需要你翻墻?”

陸園:“我翻墻買烤地瓜,買完再翻回來。”

關朔:“就為了口吃的。”

陸園:“民以食為天。”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整潔的院子。

陸園:“看起來不像兇殺現場。”

關朔:“不是,院子裏和裏面的房間都很整潔,如果這裏是兇殺現場,噴濺出來的血跡很難處理幹凈。”

陸園:“那我們去屠建業家看看?”

關朔:“等會找人在鎖上采個樣。”

他看了一眼頭上的屋檐,說道:“也許能采到指紋。”

葛洪家、屠建業家和拋屍地在一條路上。

兩人和村長很快就走到了屠建業家。

屠建業家大門緊閉,連個縫都沒留。

關朔一腳踹開了門,門被踹開,帶起一陣風,門內沙塵飛舞。

陸園後退一步。

“這是撒了多少土啊!”

等風吹過,陸園往院子裏看去,屠建業家和葛洪家天差地別。

葛洪家裏的東西都擺放的很整齊,屠建業家裏的院子就像被沙土蓋過一樣。

陸園和關朔走了進去。

兩人蹲在地上,看著地上一大塊明顯幹涸的土堆。

陸園揉了揉鼻子,忍住不打噴嚏,

她問道:“屠建業不會是把人砸死後,用土蓋住院子裏噴濺的血跡吧?”

關朔拿出采樣袋,戴著手套在土堆裏找到個凝固的土塊,塞進了采樣袋。

“回去測測。”

陸園看關朔忙著采樣,她站了起來,從土堆的位置看向周圍。

這個土堆靠近右邊的平房,陸園走到墻邊,墻邊摞了堆一米多高的磚頭。

陸園想了想,戴著手套走進了墻邊,把摞著的磚頭一塊塊拿了下來。

她一邊觀察磚頭上的痕跡,一邊看著磚頭後面灰白的墻。

等到最上面的三四塊磚頭拿下來,陸園就看見了灰白墻上已經幹涸的血跡。

陸園:“關隊。”

她指著墻面給關朔看。

關朔:“處理的非常粗糙。”

也不把這層沾了血的墻皮扒下來。

陸園:“可能是再次粉刷太顯眼了。”

關朔:“土堆也沒有清理。”

陸園:“兇器在哪兒?”

兇器應該是把鋤頭。

兩人找了找,最後在屠建業家中的竈底下找到了一把鋤頭,鋤頭上還沾著幹涸的血跡。

陸園:“家裏還有竈呢?”

村長晃晃悠悠走過來,解釋道:“這房子是屠建業奶奶那一輩的,本來我們村裏家家戶戶都安了燃氣竈,是統一換的,結果換到屠建業這兒,他一個沒錢把我打發了。他也不做飯,我懶得理他。”

村長靠近了幾步,看到了鋤頭。

鋤頭上帶了點東西,村長只瞟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關朔問道:“屠建業還幹農活?”

不幹農活哪來的鋤頭?

村長:“他幹個屁,天天偷雞摸狗,別說地裏了,菜地他都沒去過。就算以前有,也被他打包賣了,沒見過這種人,天天好吃懶做,偷雞摸狗,村裏好好的風氣都被他帶壞了。”

他還奇怪:“這鋤頭哪來的?我在村裏這麽多年了,就沒看見屠建業拿過鋤頭,不會是他偷來的吧,偷哪家的,真是倒了血黴了。”

陸園:“屠建業家裏沒鋤頭?”

那他拿鋤頭砸死人,就不是激情殺人了。

這鋤頭要是他偷來的,就是他預謀殺人,不然好好的,他又不幹農活,要鋤頭做什麽?

陸園:“關隊?”

關朔戴著手套拿著鋤頭走了出來。

關朔:“等找到葛洪的手機,我們就回局裏。”

陸園:“好。”

*

根據定位,最後關朔在村裏一個池塘找到了葛洪的手機。

屍體找到了,兇器也找到了,但是屠建業卻消失了。

陸園跟著關朔返程。

關朔開車,陸園給呂一打了電話。

陸園:“呂哥,我們回局裏了。對,找到屍體了,挺難聞,兇器也在。你們那邊怎麽樣?”

呂一:“找到田東升了,人家忙著送弟弟去機場,和我們說等會再說。”

他在接電話,單思博在盯人。

兩人一路跟著田東升的車開到了機場。

田東升一手推著弟弟,一手拉著行李,進去送機。

田東升:“好好讀書。”

田渺:“我知道了,哥,你快走吧,我都出國多少次了,你還每次都要送我。不上有人找你嗎?”

田東升:“我就你一個弟弟,我還不能來送送你了?我平時工作忙,本來說要去國外陪讀,都沒有時間。”

田渺:“哥,你好好掙錢,爭取早日退休。而且我都23了,又不是小孩。你走吧,快走快走快走,那邊兩人還在等你。”

他開玩笑道:“哥,你是不是犯事了?不然怎麽會被人盯上?”

田東升:“走走走,就不盼著點好事,還希望我倒黴啊。”

田渺:“我開玩笑嘛,三歲一代溝,你比我大了十八歲,六個代溝,怪不得我們溝通這麽困難。”

他搖搖頭,被田東升送到了登機口。

田東升等了好一會兒,等看不見田渺,才走了出來。

呂一和單思博跟著他跟了一路。

呂一:“我們怕他沒了,他還挺心大,還能安安穩穩送弟弟上學。”

單思博:“查了一下他的檔案,他今年41,爸媽都沒了,就這麽一個弟弟,重視點也正常。”

呂一:“這人沒結婚啊?”

單思博:“結了又離了,沒孩子。”

呂一唏噓道:“也是,帶著個小十八歲的弟弟,那不是弟弟,那是兒子啊,離婚也正常。”

單思博指了指門口,說道:“田東升出來了。”

兩人飛快跟上。

田東升走到了自己車邊,呂一和單思博把他圍住。

呂一:“田老板,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了。”

田東升抱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弟弟今天上學,他吃不慣外面的白人飯,隔三差五就要回來一次。”

單思博:“現在機票可不便宜。”

田東升:“小孩子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他聊完弟弟,順便問道:“兩位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呂一:“最近出行有感覺有人跟著你嗎?”

田東升還覺得奇怪:“沒有啊,怎麽這麽問?”

他笑了笑,說道:“警官,我就一普通做生意的,生意也就一般般,不至於被人盯上,您真是高看我了。”

單思博:“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最近我們會跟著你,你有問題嗎?”

田東升納悶:“要到這個程度嗎?我做生意二十多年了,一直安安穩穩,不至於吧?”

呂一把他推進了車內,說道:“安全第一,你還有個弟弟要養呢,出國留學得花不少錢吧。”

田東升驕傲道:“我弟弟拿獎學金,還好還好,花費不高。”

把田東升送上車,呂一坐在副駕上,單思博把自己的車開回警局。

陸園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呂一接了:“接到人了,安全,放心。你們到局裏了嗎?”

陸園:“沒,還有一會兒。”

呂一:“哦,我正和田老板回去,小單開車跟著後面。”

陸園:“那我們局裏見。”

呂一:“行。”

*

八點鐘,路上開始堵車。

在田東升的車道邊上,一輛黑色大眾不停的加塞擠了進來。

綠燈亮了,大眾車很快順著車潮開遠。

坐在駕駛座上的人罵道:“他媽的,果然是條子。”

副駕上的人跟著罵:“條子怎麽找上門了,我們還什麽都沒幹呢!”

駕駛座上的男人右手是只花臂,嘴裏罵罵咧咧。

“條子又出來多管閑事了,我操他媽的田東升,操!”

後座的人問道:“哪來的警察,從哪兒看出來的?”

駕駛座上的花臂男回頭罵道:“你是沒看見副駕上坐著的人嗎?你眼瞎啊!呂一啊,天天跟著關朔的那個!操了,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了,怎麽又撞上了!他媽的他媽的——”

後座上的男人道:“那我們還跟嗎?”

駕駛座上的花臂男道:“跟個屁,操,呂一眼睛跟老鷹似的,被發現了就等著回去被老大罵吧。”

後座男的道:“可是花哥,咱們做的是正經生意啊,躲什麽啊?”

花臂男:“放屁,老大敢說,你還真敢認啊!”

他坐在車裏,嘴裏罵罵咧咧,很快把車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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