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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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刑偵辦的人在房子裏仔細搜尋, 所有的物品都會帶回警局一一做鑒定。

關朔站在後面院子裏,看到了地上遺留的攪拌水泥的痕跡。

地上還留著幾個腳印,關朔叫人把腳印拓回去。

陸園蹲在室內, 往床底下看。

總感覺床底下有點亮。

關朔從院子裏走回來, 看陸園蹲在地上,問道:“找到什麽了?這樣不好找,把床板翻過來看看。”

陸園:“哦。”

等痕檢的把室內東西都采樣完,刑偵辦的幾個人才過來把床板翻了個面。

“嗒”的一聲。

陸園:“什麽東西掉了?”

幾人打著手電筒找了找,最後在地上找了一個粉晶流蘇耳環。

陸園戴著口罩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

陸園:“這是TIFFANY的款。”

關朔:“不是張娥的?”

姚平南拿手機搜了搜:“喲,這一個一百多萬。”

陸園把耳環裝進袋子裏交給關朔:“是張千娜的吧。”

關朔:“帶回去再說。”

呂一:“把老婆的珠寶拿給張娥?這都什麽人啊。”

陸園:“窮男人。”

最後檢查一遍室內,刑偵辦的人回到了局裏。

連軸轉了這麽久, 幾人先休息了一會兒,又起來繼續忙工作。

關朔:“張娥是在哪兒做手術的?還有她骨裂後總要看醫生, 去的哪家醫院?除此之外, 我們還要考慮一些黑診所。”

“老馬的DNA已經采樣, 查查他有沒有案底, 和名下資金流動,和江甄平的流水做一個比對, 重點看看他們有沒有在atm機上取現金的行為。”

“查查老馬和江甄平在工作上有沒有交集。”

幾人應了。

此時已經是早上六點,鄉下鑼鼓喧天,陸園覺得章芹肯定醒了。

她把耳環的照片發過去, 問道:【起了麽,問問張千娜,她有沒有丟過一個TIFFANY的耳環。】

等了幾分鐘, 章芹才回道:【你在哪兒找到的?張千娜說丟了半個月了。你看那個粉鉆背面,背面刻著張千娜的名字字母。】

陸園跑去看了一眼, 是真的有。

她朝關朔說道:“確實是張千娜的耳環。”

*

姚平南查到了老馬的案底。

姚平南:“馬大力。”

他念叨道:“這名字和他一點都不像啊。哦對了,今年三十一歲,五年前肇事逃逸,被判了五年,然後這人跑了,所以現在還是潛逃狀態。”

陸園:“那他的錢從哪來來?”

單思博:“他包裏有張銀行卡,有一張是工資卡,掛靠在4S店裏。”

呂一:“巧的是,我們去問了4S店,老馬並不是他們店裏員工,但是江甄平是他們店裏的會員,黃金顧客。”

單思博:“剛開始老板還不願意說,非得我們晾證件。”

關朔:“江甄平通過這種方式給老馬錢,銀行卡記得誰的名?”

呂一:“店裏一個員工的,也就是逮到了老馬,萬一沒逮到或者卡被銷毀了,也很難查到。”

關朔想了想,問陸園:“江甄平還在村裏?”

陸園劃開手機,問了問章芹,而後朝關朔點點頭。

陸園:“還在呢,非常殷勤的招待七大姑八大姨。聽說是江甄平想在集團謀個職位,張千娜父親去世了,她和她媽只拿錢,並不參與集團事務,江甄平正想借這個機會進集團。”

關朔:“他是覺得張千瞞去世後,剩下的母女倆可以被他說服?”

陸園:“興許吧,不過張千娜父親雖然去世,但故朋舊友還在,章伯伯不建議讓江甄平進入集團。”

關朔:“張千娜的態度呢?”

陸園看著手機,說道:“她覺得都行。”

呂一:“張千瞞在世的時候,一定不會同意讓這個女婿進集團吧。”

姚平南:“老丈人死了,對江甄平是個大好事啊,他是覺得他不需要替身,也能達到自己目的。”

陸園:“所以張娥被殺了。”

她想了想,又說道:“不過張娥這個精神狀態,就算出來扮演張千娜,也很容易被人發現不對勁吧。一關關三年,哪個正常人這麽幹啊。”

關朔:“把江甄平和張千娜叫到局裏。”

陸園:“江甄平還好說,張千娜正給 她父親辦葬禮,這時候叫出來?”

關朔:“把她叫過來,讓她清醒點,別什麽人都往自家公司裏塞。”

他看了一眼,對呂一說道:“你和單思博去一趟村裏,別讓江甄平跑了。”

呂一:“是。”

*

審訊室裏,老馬正被拷在椅子上,眼睛低垂,遮住了眼裏的神色。

關朔問道:“大晚上的扔東西,是怕白天被人發現嗎?”

老馬沈默。

陸園把張娥的照片擺在桌子上,問道:“認識嗎?”

老馬不擡頭。

陸園皺眉,這人到底幾進宮了?進局子裏就跟啞巴一樣,一句話都不說。

關朔:“看看!”

“根據門口玻璃內外的血跡反應,張娥的失血量已經達到致死量,載著張娥的集裝箱裏有水泥,正好你待得院子裏有水泥的攪拌痕跡。”

他放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印在水泥上的腳印。

“痕檢的人檢驗過了,這是你的腳印。不說點什麽辯解一下?”

老馬仍舊沈默。

姚平南在耳麥中說道:“我靠,關隊,這人就比死人多了口氣啊。”

關朔:“我們查過汽修城內外的監控,張娥死亡當晚,淩晨一點,你開車出汽修城,淩晨四點,又返回汽修城,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陸園:“你不想說話,那我們就談談其他的。”

她放出一張在atm機上取錢的照片。

陸園:“這張照片是一個月前,你通過卡號487979797取錢的照片。但是這張卡不是你的,你哪來的?連續取了五六天的錢,是因為張娥骨裂了需要治療吧,去的哪家醫院?不對,醫院需要身份證,張娥的身份證很久沒用過了,你去的黑診所?”

老馬依舊不說話,只是非常專註的盯著自己的手看。

陸園盯著老馬看了半天,這人簡直油鹽不進!

關朔站起來,示意陸園先出門。

一出審訊室,陸園就說道:“這人簡直不像活人。”

身上毫無生氣,和死人一樣。

關朔:“潛逃五年,不能結交朋友,缺乏社會交往,也不敢信任別人,純粹的社會邊緣人員。”

他問姚平南:“能聯系上當年處理他肇事逃逸的那位警察嗎?”

姚平南:“我看看。”

陸園盯著審訊室的玻璃,看向裏面坐著的老馬,說道:“到底為什麽要幫江甄平殺人?兄弟義氣,江甄平也沒給他很多錢,不算有義氣。”

關朔:“窩藏犯罪人員,勉強算有義氣。現在至少江甄平身上有窩藏罪。”

姚平南找到聯系方式,讓關朔看了一眼。

關朔:“查查馬大力的親屬,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江甄平的關聯,這兩人怎麽認識的。”

姚平南:“在查了。”

*

關朔和當年辦這起交通肇事案的警官取得聯系。

警官道:“找到馬大力了?那太好了,你看什麽時候有空,我去把人提回來。”

關朔:“提不回來,他在這邊有案子。”

警官:“這小子又幹臟事了?他老娘不是死了嗎?”

關朔開了公放,讓陸園和姚平南一起聽。

關朔:“他老娘怎麽了?”

警官:“年紀大了,心臟有點問題。當初我們查的時候,發現這小子有意撞向對方車輛,偏偏他和受害者不認識。我們就懷疑他是拿錢幹臟事。我問問啊……”

等了幾分鐘,警官才繼續說道:“他老娘兩個月前就死了。”

關朔:“當時你們查到的嫌疑人裏,有江甄平這個人嗎?”

警官回憶了一下,好幾年了,他又去翻了翻當時的記錄。

“唉,對,是有這個人,不過這個人當時正坐飛機,和馬大力不認識,我們就篩掉了。怎麽,他有問題?”

關朔:“我們在查。”

他又問道:“當初馬大力他娘在醫院裏的費用是誰結的?”

警官:“他是先拎著錢去醫院交完錢,才去撞人,一大袋子呢。這小子還挺規矩,拿到錢了,還去撞人。正常人不都賴掉嗎!”

關朔:“那馬大力還有其他家人嗎?”

警官:“沒了,就這一個老娘,骨灰盒還在殯儀館放著呢,又沒人張羅著下葬的事。”

*

陸園:“所以還是為了錢?”

姚平南:“馬大力他媽都死了,還要什麽錢啊。”

關朔:“這種潛逃人員,和家裏聯系會非常謹慎,才兩個月,他不一定知道他娘死了,可能以為他娘還在治病。”

陸園:“那完了,他肯定不會把江甄平拉扯進來。不然誰出錢給他娘治病啊。”

關朔打電話給呂一,問道:“人帶回來了嗎?”

呂一:“帶回來了。”

他往後一看,後面還跟著一輛車。

呂一頭疼道:“那個章芹,她說她是陸園發小,她爸說是咱們副局朋友,一定要跟來看看。”

關朔看了眼陸園,陸園正低頭啃面包,見關朔看過來,她擡頭疑惑:“你看我幹嘛?”

關朔:“你發小和她爸來了。”

陸園:“哦,章伯伯為人厚道,張千娜父親沒了,被警局叫來,他肯定要跟來看看。”

關朔:“你不緊張?”

陸園:“我緊張什麽?沒事,章伯伯挺喜歡警察的。”

關朔:“什麽叫挺喜歡警察?”

陸園:“以前出過事,被警察救過,沒事,他會配合調查,不用擔心。”

關朔:“那行,等會江甄平來了,讓馬大力出來走一圈,換個審訊室,讓江甄平和馬大力碰個面。”

陸園:“馬大力能為江甄平幹一次臟事,就能幹第二次。”

關朔:“但是現在狀況不同,他們完全是金錢交易,可沒什麽交情。”

陸園:“馬大力母親死了,他已經沒有需要錢的地方,他會把江甄平供出來?”

關朔:“是這樣。”

姚平南:“不然肇事逃逸+故意殺人拋屍,這得判多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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