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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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關朔:“我只問一遍, 容秀的屍體在哪兒?”

馮嘉驚恐的擡頭,顯然這段時間,殺人的陰影籠罩在他的頭上, 讓他日夜難安, 甚至已經到了需要吃抗焦慮藥的程度。

關朔:“交出屍體,相信警察,這是你唯一能做的,容秀是誰殺的,我們會查清楚。”

馮嘉:“你們……是市局的警察?”

陸園和關朔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後,馮嘉最後說道:“容秀被我放在了樓下儲藏室的冰櫃裏,我真的沒有殺人。我真的沒有……”

*

容秀的屍體被找到, 交由法醫做屍檢。

法醫老頭:“這麽長時間,屍體經歷過的環境覆雜多變, 能留下多少證據真的難說, 關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關朔點頭:“您盡力做, 我們會繼續跟進。”

審訊室。

刑偵辦的人正透過玻璃看著裏面的馮嘉。

馮嘉嘴唇翕動, 臉色黯淡,眼底是濃重的青色。

呂一:“瞧這小夥子的臉色, 簡直比我通宵蹲點還要差。”

單思博:“抱著屍體跑來跑去,馮嘉大學都沒畢業,能熬到現在不錯了。”

陸園經過, 說了句:“不錯什麽呀,他都開始吃抗焦慮藥了,再過幾天就該進精神科了。”

姚平南搜到馮嘉在大學裏的得獎照片, 對比一看,說道:“這精神狀態簡直判若兩人。”

單思博不解:“他到底為什麽不報警?怕被當成兇手?”

警察辦案也是講流程的啊。

*

審訊室內。

陸園端著一杯水走了進去, 放在馮嘉身前。

馮嘉緊張的說了一聲:“謝謝。”

關朔:“現在我們開始正式做筆錄,你先喝口水,別等會兒脫水了。”

這小子臉上頭發上都是汗。

馮嘉:“好,好。”

他喝了口水。

關朔:“容秀是在哪天被殺的?”

馮嘉回憶了一下,說道:“是周五,應該是半個月前,我想想,五月二十六號,容秀和我說,她老公約好星期天和她談離婚,談妥了,周一就能拿離婚證。”

陸園:“然後沒等談,容秀就被殺了。”

馮嘉點點頭。

關朔:“具體描述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

描述一下、描述一下……

馮嘉回憶著:“容秀那天晚上告訴我她要和她老公談離婚了,特別高興,我們晚上開了幾瓶紅酒,又攙了點啤酒,喝多了我們就睡了。”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第二天早上,我一醒,就發現容秀側躺著,我一坐起來,就發現她……她、她脖子上多了一個洞!血流的到處都是,床單都是紅的,還有容秀的睡衣,都是紅的……”

“還有我的手、我的手上多了一把刀……”

陸園:“刀上有你的指紋了。”

馮嘉點點頭,然後又拼命解釋:“但是我喝酒從來不斷片,我真的,容秀對我很好,我真的沒殺她。”

關朔:“當時不報警是因為發現兇器上有你的指紋,你不敢報警?”

馮嘉點點頭。

關朔:“那你知不知道你反覆轉移屍體,就是在給自己加重嫌疑!”

馮嘉:“我、我沒辦法。我本來是想過報警……但是那天快到中午了,容秀家那個阿姨來了,我怕她發現,我只好先把容秀轉移走。如果被阿姨發現,那她肯定以為我是兇手。”

關朔:“所以那間房子裏不止你和容秀兩個人。”

馮嘉點點頭:“對,容秀和我做飯都不好吃,所以我們在那邊常住後,容秀就請了阿姨。”

陸園:“那除了你、容秀和阿姨,還有其他人嗎?容秀她老公去過嗎?”

馮嘉:“我不知道,我沒和容秀她老公見過面。”

他還有些拘謹:“我這是男小三,容秀也不讓我見,她老說她老公是個壞種。”

說到這兒,馮嘉便急促的問警官:“警官,是不是、是不是容秀她老公要殺她。”

關朔:“辦案要講證據,不是憑空猜測。”

馮嘉:“哦哦。”

關朔:“這個房子沒有其他人來嗎?”

馮嘉想了想,又道:“容秀有個表弟,經常來這兒找容秀要一筆錢出去玩,花個兩三個月,沒錢了再回來,他上個月才來要過錢,現在應該在哪兒玩呢。”

陸園:“容秀就死在你身邊,你夜裏真的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馮嘉搖搖頭:“我們都喝多了。”

陸園:“你和容秀誰酒量好?”

馮嘉:“我,我比較能喝。”

關朔看了他一眼,馮嘉以為他不信,忙道:“我真的,我們家祖傳的能喝,還不上臉。”

陸園停下筆,可她記得容秀說她半夜酒醒了,馮嘉酒沒醒嗎?

看他這個樣,真有人站旁邊殺人,他也裝不了冷靜啊。

難道被下藥了?

關朔:“等會抽血讓人給你驗個血。”

馮嘉:“哦哦好。”

他後知後覺:“我被下藥了?”

關朔:“已經過去半個月了,藥物代謝很難查出來。”

他搖搖頭,對馮嘉說道:“你要是當天報警,當天驗血,還有機會查出來。”

馮嘉:“可警官,我、我不知道……”

關朔把筆錄一合,對馮嘉說道:“你目前是第一嫌疑人,警方有權對你進行羈押,你這個情況,還是先在警局待著吧。”

萬一死外面了,殺人的鍋你是背定了。

陸園對馮嘉說道:“關隊是為你好。”

*

刑偵辦。

幾人圍在一起,呂一開始往白板上貼照片。

“冉宏朗和容秀同齡,三十二歲,身材保持不錯。這對夫妻倆各自有各自的情人。”

他指著一張照片說道:“這是冉宏朗的情人蘇季,二十五歲,年輕貌美。兩人今天早上手拉著手一起進的公司。”

“查看過冉宏朗今天的車,和我們在莊子上發現的車轍印不一樣,不過這些有錢人車庫裏車多得是,暫時還是不能排除冉宏朗的嫌疑。”

呂一:“哦對,今早上我們瞧見冉宏朗把喝剩的咖啡扔了,小單撿回來了,到時候和煙蒂上的DNA做一個比對。”

關朔:“做的不錯。”

他把和房子有關聯的人都貼在了白板上。

容秀、馮嘉、阿姨、容秀表弟、冉宏朗、蘇季。

陸園看了看:“如果馮嘉確實被下藥了,那只有阿姨嫌疑最大。”

做飯的人想下點藥很容易。

呂一:“都過去半個月了,基本上驗血能查出來可能性為零。”

單思博 :“那她幫人下藥,她肯定能獲益,我們查她的資金流水?”

陸園:“名下突然出現大額資金太引人註意了,我覺得如果是冉宏朗讓下手,肯定不會做的這麽明顯。再說了,這個阿姨知不知道冉宏朗想殺容秀?”

下藥和做殺人的幫兇這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關朔把容秀的手機放桌子上,剛剛走之前朝馮嘉要的。

關朔:“馮嘉已經假裝容秀發消息,把阿姨辭退了。我看了一下消息,這個阿姨沒有多問,直接同意。到一個有錢人家做阿姨,一個月一萬的工資不問緣由直接放棄,她有點問題。”

關朔:“這樣,呂一你和單思博去找這個阿姨聊聊,著重看一下她的家庭背景,子女工作最近有沒有什麽大的調動。看看她的新工作是什麽。”

單思博和呂一應了一聲。

關朔:“姚平南你去把容秀那套房子的監控拿回來,看看監控在哪兒,有沒有什麽監控死角。畫面裏有沒有出現其他人。陸園和我去見一見冉宏朗和蘇季。”

一切都安排好,大家分頭出發。

*

陸園和關朔在秘書的指引下上了十樓。

一出電梯,陸園就看見一個男的抱著個箱子往電梯口走去。

陸園看了一眼,隨口問道:“你們秘書辦有人辭職了?”

引陸園和關朔上來的秘書說道:“那是陳樹,兩個月前剛從樓下調上來,進入秘書辦,不過工作了兩個月,能力比較普通,就又把他調下去了。”

說的還挺委婉,在陸園原來的公司裏,這叫升職不成,反被退貨。

她同情了一下打工人的遭遇,覺得這位陳樹之後多半會自動離職。

關朔看了一眼電梯口的陳樹,催著陸園:“走了。”

陸園見到了冉宏朗。

她對這個人還是非常謹慎的,容秀親口說了,是冉宏朗殺的她,雖然現在沒有證據,但是陸園還是繃著根筋。

冉宏朗坐在辦公桌前,一直等到關朔和陸園走進來幾步才起身,朝兩人道:“兩位警官,請坐,今天來我這兒是有什麽事嗎?”

關朔:“冉先生最近有和妻子聯絡嗎?”

冉宏朗:“容秀?”

他笑道:“警官,這你就問錯人了,容秀和我好久都不聯系一次。上次我還想找她,本來都約好時間了,結果她居然放我鴿子。那她不理我,我幹嘛要理她。”

陸園:“你們的夫妻關系不好?”

冉宏朗:“也不能這麽說,我和容秀除了是夫妻,同時還是商業合作夥伴,雖然夫妻感情沒了,商業情誼還是有的。”

正說著,一個女人端了幾杯茶走了進來。

她長的嫵媚,特別是一雙眼睛,十分水靈。

“幾位慢用。”

陸園看了一眼,真是大美人啊。

關朔已經開始公事公辦,問道:“五月二十六號,你在哪兒?”

冉宏朗把蘇季牽過來,調笑道:“喲,警官問我那天在哪兒呢?你說我那天在哪兒啊?”

蘇季婉婉笑了一下,說道:“冉總當時在我家,一晚上都在。”

陸園有種微妙的不適感。

在警察面前,這兩人是不是不用貼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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