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選秀29

關燈
康熙四十年秋,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選終於開始了。

九阿哥胤禟早早的來到了翊坤宮宜妃的住處。

“你想要那杭州府顏世清的小女兒?”宜妃把玩著手中的白玉嵌彩石鵪鶉如意,瞥了一眼正不疾不徐喝茶的胤禟,“你和琇蕊的賜婚聖旨剛下,如今貿然要人,陛下會怎麽想?”

“皇阿瑪不還將她的姐姐給了老十當側福晉,我為什麽就不行?”胤禟有些不服氣,手裏的三才杯慢慢放下。

“你!”宜妃有些好笑,從嵌絲楠木榻上坐了起來正色道:“那是你皇阿瑪賞給胤誐的,自然不一樣。但你若去要,就。。。”

“額娘,”胤禟聲音又軟了下來,走過來趴在宜妃身邊耳語,“求額娘開恩,可憐可憐兒子。怎麽說兒臣跟前也得有個伺候的人才像話,總不好將來全是董鄂氏的人。”

宜妃聽了也有一陣沒出聲,半天嗔了他一句,“鬼精靈!”略頓了頓,又道,“我聽說十三阿哥。。。”

“可惜他沒有我這樣的好額娘!”胤禟截住宜妃的話頭,他攀住宜妃的臂膀,撒嬌賣乖道,“兒臣知錯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宜妃看著他與自己神似的面容,一樣飛揚神采的眉,一樣瀲灩多情的眼,一樣素齒薄抿的唇,終是心軟下來,“你呀!還想有下次?”

一個著青色宮裝的女官匆匆進來,附在宜妃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宜妃面色一沈,看向胤禟,“小九,這次的事恐怕額娘也做不了主了。”

胤祥失魂落魄的出了永和宮,耳邊回想著方才德妃說的話,“這次的事恐怕本宮也幫不上忙。”他自然知道並非一定能如願以償,他只是怕。

顏如心入宮前,胤祥曾經頻繁的找借口去十哥府上,有那麽幾次恰好九阿哥胤禟也在。他看向顏如心的目光灼灼,似要將她融化其中。胤祥自然明白那目光的含義,他暗自苦笑,顏顏於別人,也許只是一時興起,於他卻是全部。他怕,怕不由自主,怕無能為力。

胤祥不知不覺走到了儲秀宮,這是新晉秀女們暫住的地方。他一個年輕皇子出現在此自然是不妥的,可是胤祥顧不了那麽多了。

天空飄起了小雨,一個教引嬤嬤擎著一把油紙傘走了出來,“十三阿哥吉祥。十三爺可是有什麽事?”

“不敢,”胤祥回過神來,終是壓下心中思念,“只是一時走錯路而已。”

殿選那天,四阿哥胤禛在城東的泊仙樓找到了酩酊大醉的胤祥,他聲音嗚咽,如同受傷的小獸,“四哥,我什麽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顏顏。”

胤禛默然良久,胤祥所說的終歸是他永遠做不到的。

胤祥心語

那天,很冷。

冰涼的雨落在我的臉上,頭上,心上。我不知道還要跪多久,直到她的出現。一把傘,一襲素衫,巧笑嫣然,將傘硬塞給我,轉身進了涼亭。

這個女子,還沒有人敢違逆皇阿瑪的旨意,她又怎敢?

李德全出來將我請進了涼亭,她卻若無其事,反倒是二哥一臉氣結。

這個女子,我拂去身上的水珠,她將手中的繡帕遞來,“你可以叫我顏顏。”

顏顏,多麽溫婉美好的名字,可我自知,溫婉美好一向離我們這些人很遠。

初春杭州的夜晚,她有些醉意,伏在我懷裏喃喃自語,“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為什麽?我想起有一次去長春宮看望額娘,她正站在屋檐下出神,見我去了,似是對我而言又似是自語,“那天,天也是這樣藍,雲卷雲舒,一晃卻已是舊人。”

我大抵知道額娘是情深意重的,可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情深意重,所以她郁郁成疾。最後只留下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我不要只有初見,人生那麽長,但願,我能賭一把。

再見時,她是十哥的妻妹,待選秀女。

也好,我們的距離總算近了一些。我選擇落水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和她扯上點關系,萬沒想到會害她受傷。我偷偷的跟她說會對她負責的時候,她的小臉一下紅透了,真可愛。嗯嗯,當然拳打腳踢也很可愛。

除夕,我牽著她的手站在人群裏一起看煙花。

許是累了,她把頭輕輕的靠在我的肩上,周圍人聲嘈雜,我卻聽得清她細微的呼吸聲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我竟還能鎮定自若的問上一句,“如何,可還滿意?”她又羞紅了臉,我握緊了她的手,再不願松開。

送她回府時我是有些傷感的,因為無處不在的分離。她卻那樣說,讓人心生憐愛。我情不自禁的吻了她,情不自禁,這個詞,真好。

從什麽時候九哥就對顏顏動了心思?看到他毫不掩飾的熾熱目光,我才驚醒。

終歸是我太後知後覺,我第一次怨恨起自己的孤立無援。除了去求德妃娘娘,我不知道還能想什麽法子。可是她說本宮幫不上忙,幫不上忙,那我該怎麽辦?

去找皇阿瑪!去求他把顏顏賜給我!四哥攔住了我,他臉色陰沈,“你想害死她!”

我一下癱倒在地,可是我怕,我輸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人生那麽長,但願我們都有自己的情不自禁,情深意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