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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好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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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一天,顏如心正窩在屋子裏寫字。太陽難得的好,透過半新不舊的窗紗打在她的側臉,籠出淡淡的光暈。新來的小丫頭淺兒看呆了,偷偷的和海棠咬耳朵,"二小姐這麽漂亮,將來可不知要害得多少人神魂顛倒呢!"

"小蹄子,胡說什麽呢!"海棠啐了她一口,"我們小姐可是要進宮的!"正說著,顏如玉身邊的大丫鬟清溪來了,兩人連忙閉了嘴。

清溪沖顏如心行了禮,小心翼翼的道,"側福晉請二小姐過去一趟。"

"什麽事?"顏如心並未停下手中的筆勢,隨口問道。

"聽說是要去四貝勒府。"

"知道了。"顏如心仿似毫不在意,擱下手中的白玉小狼毫,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換好衣服就來。"

顏如心和姐姐到四貝勒府時,以近晌午。四福晉烏拉那拉氏,涵沁穿著一身家常的淡藍色百花團紋緞織衣褂,襟前掛了一串朱色流蘇的碧璽珠,笑盈盈的迎了上來,較之那日更顯溫婉。待顏如心行完禮,便一把拉住她的手,細細打量,"果真是個可人兒。"又笑向顏如玉道,:”我素日瞧你也是好的,誰知令妹竟也如此出挑!"

顏如玉攏了攏發鬢,淺淺福了半身,"四嫂可別慣著她,我們今日就是賠罪來了。"

“這是從何說起?”烏拉那拉涵沁也是個心思通透的,連忙將她們讓進了府。

胤禛崇尚素簡,府內布置也多以實用大方為主。沿途所見,庭院所植多為平常花木,與十阿哥喜好奢華,府內遍布名花異草,金玉珠貝截然相反。整個前廳,也並無多餘的擺飾,略顯冷清了些。倒是一張花梨木高凳上放了一個鴨蛋青的脫胎聳肩薄瓷,不帶一絲雜色,插了幾枝粉白的山茶花,分外應景。

烏拉那拉正與顏如玉寒暄,為的不過是前幾日發生的那場鬧劇。明明自己是救人的一方,怎奈他胤祥身份高貴,又碰巧染上了風寒半死不活賴在這四貝勒府養病,不然哪個要來看他呢?不作死就不會死聽說過嗎?

顏如心托著腮,一只手在桌上撫來撫去,看著那幾只山茶,若有所思。烏拉那拉涵沁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笑著說:"顏姑娘好眼光!那花瓶可是四爺親手做的呢。"

"哦?"一旁的顏如玉接過話道,"沒想到四爺竟有這般雅興。"

烏拉那拉氏抿嘴笑了笑,並沒有再說下去。又向顏如心道:“我方與顏福晉這說,十三弟自小與四爺交好,所以這次他不敢回宮,便在咱府上小住幾日。”

顏如玉端起身側的釉藍纏枝蓮花紋茶盞,面露慚色,“說起來還是心兒不懂事,沖撞了十三阿哥。”

有沒有搞錯?顏如心暗自腹誹,是他自己跳湖的關我毛事,只是其中緣由又不能明說,真是郁悶至極。顏如心默默翻了個白眼,好像剛才那句話也適用於自己。

這邊涵沁見她默默發呆,抿了口茶輕笑道,"想來我們說的事顏姑娘也不感興趣。讓墨香帶你去園子裏轉轉如何?"

一個十七八歲眉清目秀的丫鬟便答應著走了過來,"顏小姐,請隨我來。”

花園裏有一株烏樟樹,枝葉繁茂,遠遠的便有清香傳來,讓人聞了不禁精神一振。墨香帶她穿過旁邊的抄手回廊,輕輕笑著說,"後院有幾棵摩林羅,現時的景致甚好。姑娘可要去看看"

顏如心抿了抿鬢角,帶了一絲淡淡的笑意,"悉聽尊便。"

轉過一座回字形折梅影壁,便看見遠遠的紅葉樹影裏似乎有一個人,一身素色短衫,清爽利落,正專心舞劍。墨香細瞅了瞅,笑道"好像是十三爺。”

太陽難得的好,給那舞劍的少年也鍍了一層奪目的光輝,映襯著周圍颯颯的紅葉,真是一副令人賞心悅目的畫面。墨香悄悄的退下了。顏如心倚在旁邊的摩林羅樹上靜靜的看著胤祥出神。

臨安匆匆一遇,她與少年走進了彼此的人生。那日星空下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顏如心茫然無措。以及之後胤祥將她送回客棧見了顏夫人,又如何給她玉佩,她卻記不清了。如今再見,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微微失神間,胤祥挽了個劍□□直刺了過來,看清樹下之人的面容,手中長劍卻一下掉落。"顏顏!"他的聲音又驚又喜,透著發自內心的愉悅。

顏如心見他滿頭滿臉是汗,突然生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意,轉身欲走。胤祥連忙攔住佳人去路,陪著小心道:“顏顏可是生我氣了?”

顏如心便別開臉,故意瞧著遠處的涼亭幽幽的說:"豈敢,我怕你再跳一回湖。"

為了這事胤祥這幾日已經沒少挨訓,今日再被提起來,不由帶了幾分懊惱,低聲下氣的靠過來,“顏顏,我知錯了。”

秋風拂過,撩起他身上淡淡的竹葉清香,撲到少女秋月般的面容,燒起一層一層的芙蓉雲。顏如心神色微動,順勢揪住他的耳朵一擰,故作兇惡的說道:"忘恩負義的家夥!枉我拼命受傷救了你,扔下一句謝謝就走人了!"

胤祥見她語態嬌嗔,雖是發火卻面帶羞澀,實在是說不出的可憐可愛,又怎舍得掙紮,倒是含笑望著顏如心,“不然我以身相許?”切,這人!顏如心連忙撒了手,別過身去只覺臉頰滾燙,幾次三番被他戲弄,還是早早說清為妙。她打定主意摸了摸手中錦帕裏包的玉佩忖度著該怎樣開口。

“顏顏?”胤祥瞧她低頭不語,以為自己又唐突了佳人,有些懊惱。又想到顏如心方才說受傷,便猶豫的伸出手去撫在她的肩上,“你這兒沒事吧?”

“啊?”顏如心正在出神,被他打斷。擡頭一看某人的狼爪已經搭在自己頸間,一張俊臉也湊了過來,匆忙向後退去。可惜平衡力不強,一步踏空,正適合我祥哥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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