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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第四百三十章 若是步行至驛站,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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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第四百三十章 若是步行至驛站,算一算……

若是步行至驛站, 算一算最快亦要將近兩個時辰,好在他們只走了小半個時辰便遇上了從驛站出來尋人的驛守。

他們這次出行面上看似隱秘不受重視,實則大望在每個驛站都安排有監視傳訊之人, 在察覺到他們一行比預計晚了三四個時辰仍不見蹤影,驛站那邊自然也就慌了,直接派驛守出來查看搜尋。

來巡驛守看到他們一行只剩下三人,連忙飛信傳書告知驛站, 並騰出了兩匹馬給他們。

騎上馬後不久宋良宵便也跟著悠悠醒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匹行走的馬兒身上, 背靠是熟悉氣息, 瞬間便又往後方窩了窩, 整個人縮在謝憐卿懷中問道:“哪裏來的馬匹?”

謝憐卿雙臂將她裹了裹道:“驛站來尋人正巧碰上, 到驛站差不多還有小半時辰, 你可以再睡一會,等到了驛站就會有吃的。”

“好。”

宋良宵答得有氣無力的,確實她並不困,相比困她現在更多的是饑餓,畢竟用盡全力疾飛那麽久,消耗也超乎尋常。謝憐卿對她情況了若指掌, 才會讓她再多睡會保存體力。

而不遠處另一匹馬上, 黎殊則沈默的看著兩人不知在想些什麽。

等抵達了驛站,看到出來迎接的驛官, 謝憐卿下馬第一句話便是:“勞煩準備些奇人吃食。”

在自己驛站附近出了那麽大的紕漏, 驛官自然不敢怠慢三人,連忙吩咐下去準備飯食。

隨後他們被帶到了一個房間,房間內則坐著一名面容身材皆尋常的中年男子。

男子看到謝憐卿和黎殊瞬間是松了口氣,等餘光瞥見緊貼在謝憐卿身旁因為嬌小大半都被遮住的宋良宵時,他臉都綠了, 立馬站起身道:

“宋,宋統帥!”

宋良宵嗤笑一聲,徑直坐到椅子上問道:“怎麽,見到我很意外?你們不打招呼弄這麽一出出來不早該料想過後果嗎?”

大漢額上頓時滲出冷汗連忙單膝跪下道:“小人不敢!小人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宋統帥息怒!”

宋良宵雖然心情不佳卻也清楚誰才是罪魁禍首。

她嫌棄道:“已經上報朝堂了嗎?”

大漢楞了楞立即道:“只報了車隊遭襲,其他的還尚未回傳。”

宋良宵嘲諷的笑了笑道:“那現在便如實報上去吧,包括我這個本應該在前線的統帥卻出現在此地也一並給報上去。”

大漢腦袋縮了縮,敢有任何異議,立即當著宋良宵的面開始書寫傳信,並在寫完後當著其面念了一遍,見其無異議,這才招來傳信鷹隼放飛窗外。

待大漢倉惶離開後,謝憐卿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並坐到她身旁道:“呵,虧得有你在,不然面對我等,這些人可不會這般好說話。”

宋良宵自嘲道:“也就身份能唬唬人這點好處。”

都是面子工程,而實在的好處是一點都沒有,甚至還差點使得噩夢重演。

想到這,她表情也跟著陰郁下來。

好在這時房門被敲響,驛站送來了吃食。

食物的出現緩解了不少宋良宵郁結,她也懶得再想太多,先填飽肚子才是正事。

驛站沒什麽好吃的,都是些異獸肉幹還有肉湯以及一些白面饅頭。

宋良宵一手饅頭一手肉幹往嘴裏塞,謝憐卿見她空不出手又怕她噎著便給她盛了碗肉湯。

緩過勁後,宋良宵同樣也替謝憐卿盛了碗肉湯道:“你應該也不餓,而且這裏也就這肉湯味道還行,喝點暖暖身子吧。”

他們就這般旁若無人給彼此投餵,襯得一旁站著的黎殊就如同個隱形人般。

照顧好宋良宵後,謝憐卿才想起還有這麽個人,遂道:“黎管事可也要過來吃些?”

黎殊搖頭道:“殊不餓,謝東家和主人用便好。”

從二人回來,他便一直處於神游天外的狀態,只因這二人的關系與他之前設想的完全不同,甚至有些顛覆其所認知。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這位謝東家是主人的男寵,尤其是當他露出真容,更是坐實了自己的猜想。

就連裘公也與自己道:“那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玩意兒,等哪天宋將軍玩膩了,新鮮感一過自然就會丟到一旁,而你不同,你代表的是朝堂,本身也是個有本事之人,只要能在良才府裏站住腳跟,又豈是那些床笫玩物所能比的。只要你能取得那位宋統帥的信任,成為其心腹,前程自是不可限量,朝堂亦會給予你額外嘉獎,四郎,你可得努力呀!”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除非主子昏庸,否則黎殊可從未見過哪個玩物可以越過主子替主子拿主意的。為奴為婢者在侍奉主子時誰人不是小心翼翼,就算再得寵也要時時刻刻揣摩主子心意,生怕行差踏錯一步便要地位不保甚至腦袋不保,沒有誰會像這位謝東家這般松弛且鎮定自若。

他只從他身上看到了寵溺與關切,沒有任何奴性與小心翼翼;他也看到了主人對其全身心的依賴與信任如同佛歸巢倦鳥而不是像裘公所言把對方當成隨手可棄的玩寵。

莫名的,他腦海裏跳出一個詞:琴瑟和鳴。

官宦士族人家也不是沒有聲明在外琴瑟和鳴的夫妻,但那都只是表象,一旦牽扯到了家族權利,所謂的琴瑟和鳴亦不過只是逢場作戲,做久了便連自己也都信了。

但在這一刻,琴瑟和鳴已然具象化,也讓他心中不再猶豫。

自己是該換個去處了……

等宋良宵吃飽喝足後不久,朝堂負責善後之人也到了。

屋門打開那一刻,黎殊倒吸了口冷氣,連忙垂下頭恭敬道:“見過太保大人!”

此事竟是驚動了封太保!

謝憐卿亦自動避讓到一旁,唯有宋良宵看著趕來的封翎坦蕩道:“太保大人,此事朝堂是否應該給我一個交代?”

常言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只這一句便知戰時統帥地位有多崇高,而在這個時候卻還有人猖狂地在背地使絆子,寒人心同時何嘗不是也狠狠打了朝堂一巴掌。

否則也不會由封翎親自出馬來解決此事。

“三個時辰,”封翎嚴肅道:“三個時辰後,我自會給宋統帥一個交代。但在此之前,我想先聽聽此事始末。”

說著他將視線投向了黎殊與謝憐卿二人。

黎殊第一個站出來道:“回太保大人,我等自望京城出來後一路都十分太平,直到今日入夜前夕……”

他事無巨細將他們從遇襲到獸攆被劫持這一段經過說出,然後便看向了謝憐卿。

謝憐卿則接過話道:“獸攆被劫持,黎管事跳出車外,我本也想跟著一起跳車,但那些劫持獸攆的鬼面人比我更快進入到了獸攆裏並控制了我,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並沒有要殺我的意思,只是看守警告我莫要輕舉妄動,再後來良宵從天而降將我從獸攆之中給救了出來。”

這是宋良宵與他事先商量好的說辭,非必要不暴露其實力。

這時宋良宵亦口吻嘲諷道:“若非我到得及時,那些惡鬼軍恐怕就要挾持大貴兄逃入山林,屆時再想尋到他們恐怕比登天還難。屆時我與大貴兄想再相見,怕就是在戰場之上,逆賊用刀架在他頭顱之上問我降還是不降。太保大人,你說我降還是不降?”

封翎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跟著他來的兩名隨從以及黎殊亦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公然與三公叫板的!

就在眾人都為這壓抑緊張的氣氛捏把冷汗時候,封翎直接退讓道:“我說過會給宋統帥一個交代,便絕對不會食言,還請宋統帥稍安勿躁。宋統帥能確定那些人真的是惡鬼軍嗎?”

宋良宵不過是想試探朝堂的態度,試探出來了便也沒有再繼續爭鋒相對的必要,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鬼面具丟給封翎道:“我與惡鬼軍打過數年交道,自然不可能認錯。那些惡鬼已經全部伏誅,我讓大貴兄把他們都燒了,骨灰全揚到懸崖下,否則實在難以洩我心頭之恨!”

接過面具封翎再次皺了皺眉,倒不是他覺得這些人不該殺,但連屍首都未留下,豈不是說山林那邊線索全都斷了?

可他亦無法苛責宋良宵,仔細端詳過面具後是道:“好,事情經過我已知曉,宋統帥且先在此稍做休息,靜待結果。”

有三公金口玉言做保證,兩個半時辰後一封密信直接交到了封翎手中。

快速掃完信上內容,封翎直接將密信交與宋良宵道:“宋統帥自己看吧。”

宋良宵接過密信,同樣快速讀完了信中內容,只是在了解清楚事情始末後,她的怒火不但未消,更是蹭蹭蹭燒得更旺。

“這便是太保大人所說的交代?”

封翎神情凝重,氣氛再次僵持起來。

久久,二人都未出聲。

直到第一聲雞鳴響起,天際開始泛白。

封翎終於開口道:“此役大捷後,我可以代表朝堂允諾宋統帥一個要求以作為此事的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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