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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 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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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二百零五章 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入秋之後, 天氣開始趨於涼爽,望京炎熱被驅散不少。

楓樹葉一開始逐漸由綠轉黃,外出的踏青賞景的人也變多了起來, 等再過一月便就是外出狩獵的最佳時節。

這個季節天驕門中亦多了不少獵取異獸的任務。

宋良宵這日一早便接了個抓變異追風兔的橙字薄任務,這個任務勾起了她在盛京院那段無憂學習生涯的回憶,正好借這個任務再回當初那片區域去看看。

而今再抓追風兔早已不似當初那般吃力,宋良宵飛上神諭峰後, 直接跨越禁行線, 找到追風兔打的兔子洞, 三根小骨直接從洞內鉆了進去不一會便從兔子洞裏掏出了一只白胖帶紅色花紋的肥兔子。

今日天氣非常不錯, 秋高氣爽, 晴空碧洗, 白雲一團團軟若棉花,抓到兔子的宋良宵也不著急回去,在半山腰處挑了處視野開闊景色優美的地方,倚靠著一顆參天大樹,邊擼兔子邊賞美景,間或再啃兩口幹糧, 十分愜意。

在家鄉二十六歲那年, 她和唐成曾到某個新字打頭自然風光非常美麗的國家旅游過一次,這裏的景色就和那邊就有不少相似之處:藍天白雲, 淺綠色的草地, 深綠色的深林還有白色雪峰,她還曾與唐成開玩笑式說過以後賺大錢了要在新國買個牧場過休閑愜意的養牛放羊生活。

此刻除了沒有牛與羊,好像也和當初希望的一樣悠閑,生活果然還是要放慢下節奏更舒服。

正當她準備閉眼打個盹時,後方不遠處傳來了三四人的腳步聲及說話聲。

“嶼兄今日收獲不錯呀, 咱們幾人就數你抓到的獵物最多,想必一月後的狩獵會必定奪得頭籌。”

“哈哈哈,你也不看嶼兄的異術是什麽,憑空禦風,隨手一指狂風四起,獵物都是被卷過來的,還毫發無損可比咱們這些武奇人厲害多了。”

“就是,既然今日是嶼兄獵到的獵物最多,那麽今日這頓就該嶼兄請了,嶼兄你不會推辭吧?”

“我亦無所謂,地方你們定便可。”

“嶼兄爽氣!就天富區伴月樓怎麽樣?聽說前幾日伴月樓裏來了一位樓蘭國的美貌歌姬,說是望京第一美,正好可以過去瞧一瞧,是否名副其實。”

“這提議不錯,這個月我都未登過伴月樓,正好去瞧個稀奇,而且若論評美人還得看嶼兄,嶼兄你說是不是?”

“嶼兄,嶼兄?”

就說話這會功夫,從山中狩獵回來的四位公子已走到離宋良宵不遠處。

封嶼第一個註意到了背靠大樹正盤腿坐著愜意摸著紅色花紋兔子的美貌女子。

彼此視線交錯瞬間,女子清澈的鹿眸像是蘊滿了波光湖水,顧盼生輝,異常耀目。

封嶼喜歡美人欣賞美人,眼前女子雖說只是穿著普通勁裝,但那楚楚可憐,病若西子的樣貌與之愜意閑適的神態形成鮮明對比,有種撼動人心的美,如此特別的美人在記憶之中是從未見過,於是他朝對方淺淺一笑道:“在下封氏封嶼,姑娘好愜意,可是在此游玩賞景?”

宋良宵在看到封嶼最初就楞住了,在確定她真的又遇見中秋那晚那位清風霽月的公子不是自己幻覺後,腦海裏剎那綻放開了愉悅的花火,對方笑使得自己是胸口狂跳。

她沒想到封嶼居然會主動開口與自己說話,遂有些手忙腳亂站起來,心中有些後悔今日為何沒有穿上好看的裙裝。

“天驕門客卿宋良宵,見過封公子,我,我剛做完任務,便在此休息一下。封公子這是剛狩獵回來麽,看著收獲不少呢。”

原來是天驕門的客卿,難怪敢獨自一人闖這神諭山脈。

封嶼見她局促不安的模樣怪為可愛,輕笑著道:“今次獵物還不算最多,但有不少可愛的小動物,姑娘若是喜歡,我可以送一兩只給你。”

對方手中抱著一只追風兔,應該和大多數姑娘們一樣都喜歡可愛的小動物吧。

說著他從一旁裝著獵物的狩獵藤箱中抓出了一只毛茸茸的跳鼠遞到了宋良宵面前。

宋良宵是受寵若驚,她接過跳鼠時手不小心碰觸到了對方修長的手指,臉一下有些發紅,並小心翼翼的將跳鼠抱在了懷裏,謝道:“多謝封公子,我很喜歡,帶回家後我一定會好好養它的。”

至於追風兔則被她一把直接給塞回腰間的藤籠裏去。

送完跳鼠後封嶼便含笑與她道別道:“宋姑娘無需客氣,我們先行下山了,日後有緣再見。”

而跟在他身後的另外幾位公子早已習慣其遇見美人便會上前搭訕幾句的做派,均在旁耐心等待著,見他完事,這才邁開步伐繼續下山。

宋良宵看到封嶼轉身要走,這一刻是鼓足勇氣喊道:“封公子,請等一下,這裏的景賞得也差不多了,我也跟你們一同下山。”

封嶼先是一怔,旋即揚起笑容道:“好。”

那幾位公子相互對看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揶揄與暧昧,這種事太常見了,封嶼就像是一塊磁石,無論到哪裏都能引來女子的傾心於愛慕,偏偏他亦來者不拒,混跡於美人之中便是其天性使然。

宋良宵跟在幾人後方,聽著他們談笑閑聊,只默默註視著封嶼。

從他們的談話中得知,原來封嶼正是那位名滿望京的霽月公子,她覺得之前聽過的望京大半女子都傾心於他的傳言一點也不誇張,因為其確實有這樣的資本,舉手投足之間自帶風流,魅力釋放得恰到好處,多一分會覺得輕浮,少一分則失了韻味。

此刻唯一讓宋良宵覺得開心的便是對方尚未婚配,但無比遺憾的是這位霽月公子對自己似乎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好感。

看著他與幾位同伴熟絡的談笑風生,對自己則只有不至於被冷落的客氣,宋良宵的心隱隱有些發悶。

臨近山腳下,宋良宵一眼便看到下方停著數量華麗的獸攆、異獸坐騎以及守在獸攆旁約莫十餘眾的家衛與仆役,浩浩蕩蕩一群人與車。

一見封嶼他們,那些仆役全都一窩蜂擁了上來替自家公子拉藤箱抗獵物,噓寒問暖,讓宋良宵看得是一楞一楞的,感慨權貴士族家的公子出行隊伍的壯觀。

之後,封嶼一如既往客氣又有風度邀請宋良宵上車送其回城。

就在宋良宵竊喜大家能同坐一輛車能進行一些交流時,封嶼非常貼心的替她將車門關上,跨上一旁的異獸與方才那幾位公子一同騎著異獸走在了前頭。

宋良宵:“……。”

她這一路坐在慢悠悠獸攆上,視線一直都停留在前方封嶼身上,間或看看外邊早就看膩的景色,

年輕公子們鮮衣怒馬意氣風發,然這一切與她卻並無交集。

宋良宵的胸口更悶了。

入了望京城,天色已暗,秋天望京城的黃昏很美。

宋良宵正楞神盯著天際一片霞光時,封嶼驅趕異獸落後同伴們一步,與獸攆車窗平行後含笑喚她問道:“宋姑娘,我們要去伴月樓用膳,姑娘可要一同?”

霞光打在他如玉般面頰上,這一刻他笑既溫柔又溫情,是自己喜歡的笑容與模樣。

可被邀請了宋良宵卻並沒有覺得開心,她內心悄然在問自己這樣做可有意義?

若是少年的她大概會義無反顧追上去直到撞了南墻頭破血流才會醒悟,可成年了的她這一刻已經是看到了界線,對方的情感並未有跨過界線的意思,那還該繼續嗎?

她的驕傲與自尊不允許她再繼續跟下去了。

胸口發悶脹痛已到快忍不住的地步。

宋良宵扯了個笑容道:“不了,麻煩封公子就在這裏放我下來吧,我家離這並不遠,自己走回去便可。”

封嶼善意的並未挽留只含笑道:“好,那我叫車夫停車讓宋姑娘下來,姑娘回去路上還請小心。”

宋良宵點點頭,待她下車後,還聽到另外幾位公子驚 訝在問封嶼:“宋姑娘不和我們一起去伴月樓麽?那真是可惜了,我還以為你這次亦十拿九穩呢。”

封嶼笑得坦然道:“宋姑娘有事,自然要先走,還有別亂胡說,人家姑娘未必就是對我有意。”

其他人卻是立即哄笑起來:“是是是,人家宋姑娘沒看上你,那是看上我們了,哈哈哈哈!”

待他們一行在笑聲中走遠,宋良宵的眼淚終於堅持不住吧嗒吧嗒落了下來。

不對等的情感讓她內心備感難受與委屈。

當初她與唐成兩情相悅,未有得不到回應時,是一種未曾感受過的陌生體驗,她都不知道原來喜歡上一個人還會感受到痛苦。

馬車上長長的一路,她都在思考對方在想什麽,自己為什麽沒有打扮得更美,自己的表現為什麽不能更好,若是再更自然放松一些對方是不是就會再多看自己一眼……

整個過程就算能看到那張令自己心跳加速的面容,她亦是不開心更多於開心。

如此的戀愛,不要也罷!

宋良宵是一路哭著回家的,站在家門口前,她手搭在門上越想越是委屈,淚水吧嗒吧嗒發洩式滴個不停。

“宋客卿,你這是怎麽了?”

謝大貴從奇物坊回來,一眼便看到站在外邊抹著眼淚的宋良宵。他見過強橫無比的宋良宵,深知柔弱只是其迷惑旁人的外貌,可眼下這位強橫無比的姑娘竟是破天荒哭得如此難過委屈,神使鬼差之下,他是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本以為對方可能不會回答自己,結果宋良宵卻是扭過了頭,滿臉淚珠啞著聲道:“謝掌櫃,我失戀了。”

什麽是失戀?謝大貴一楞,並未聽懂。

宋良宵見他怔住,於是重新組織語言道:“就是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

說到這,她淚水再次決堤一般湧出。

謝大貴挑了挑眉,原來不是被人欺負了,也是就這姑娘的戰力不太可能會讓人欺負到頭上,居然是情傷。

“……這的確是一件讓人遺憾難過的事。”

“哇……”

宋良宵的小聲啜泣瞬間變成了嚎啕大哭,完全顛覆了謝大貴以往對其的印象。

更糟糕的是,已經有路人在朝這邊張望了。

無奈之下,謝大貴試著道:“宋客卿,光在門口處哭也不是個辦法,你可曾用晚膳,我家中還剩些早上做的點心,若不介意……”

“我不介意。”

宋良宵瞬間停止了哭泣,擡頭認真望向他,然後其肚子還非常應景的咕嚕嚕響起。

見謝大貴半響未動,宋良宵覺得可能是自己不夠禮貌便又加了一句:“多謝謝掌櫃請我吃飯。”

我沒說要請你吃飯,謝大貴一時不知該哭好還是該笑好,再看她此刻紅得就好像兔子一般的鹿眸,怪可憐的,微嘆一聲道:“罷了,宋客卿隨我一同進屋吧。”

宋良宵乖乖的跟在了謝大貴身後進了謝府。

謝大貴將屋裏的燈一一點亮,又給她端來了糕點與茶水後道:“宋客卿,你先吃點心墊墊肚子,我去廚房做兩個菜,很快。”

宋良宵乖巧極了,她朝著謝大貴又認真的說了句:“謝謝。”

等對方離開後才狼吞虎咽把一盤糕點給全吃了下去。

心靈上的陣痛在這一剎被美食所治愈。

當謝大貴從廚房裏忙活好端著菜出來,宋良宵已然恢覆常態,之前的破碎無助感完全消失。

謝大貴瞥了眼已然空空的糕點盤子,默默將它拿開,把熱飯熱菜擺上。

二人俱是沈默的將菜盤子掃空後,看到桌上還剩下一盤花生米,宋良宵擦了擦嘴,摸了摸肚子很客氣問對方道:“謝掌櫃,我能和你聊聊天麽?”

謝大貴人皮面具下的臉抽了抽道:“宋客卿想聊些什麽?”

宋良宵眼淚又蓄滿了眼眶道:“謝掌櫃,你可有過心悅一人但對方卻對你無意的經歷?”

謝大貴:“……沒有。”

宋良宵又問:“那可曾有過心儀之人?”

謝大貴:“……沒有。”

宋良宵卡殼,眼淚被硬生生給逼了回去,她深吸口氣道:“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心儀之人對你無意,你又會怎麽做?”

謝大貴:“什麽都不做。”

宋良宵楞住,謝大貴嗤笑一聲補充道:“她都無意於我,我做什麽不做什麽有何區別?在她眼裏難道不都一樣一文不值?”

瞬間,宋良宵如同醍醐灌頂朝著他翹起了大拇指:“謝掌櫃!大義!多謝你點醒!既然還有一碟花生米,我這就去買幾壺好酒!今夜我們不醉不歸!”

說完,她宛若一陣風般沖了出去。

謝大貴攔都攔不住:“宋客卿!不用了!你……”

可否直接回家就別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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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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