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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二百章 她內心急呼了一聲: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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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二百章 她內心急呼了一聲:我草!……

“那恭敬不如從命, 有勞門主帶路了。”

宋良宵沒有推辭,就算她清楚上官鴻的某些打算,可只要身處在社會就避免不了人際交往, 尤其是她決定加入天驕門到上城區生活,那就更避不開各種交際應酬,她在做選擇前就已經清楚,自然也不會特意去避開。

跟著上官鴻坐上獸攆望著車窗外人間煙火, 宋良宵問道:“門主, 這紅伶院可也是天驕門下產業?”

上官鴻聞言大笑道:“哈哈哈, 宋客卿也太看得起天驕門了, 天驕門涉獵的產業雖廣, 但紅伶院不是。這是我一位友人開的, 只不過我於私下稍微支持了他一些銀錢罷了。”

宋良宵一時語塞:這有大差別嗎?你不也是股東之一?半個產業不是產業?

而上官鴻似乎也讀懂了她的神情,帶著淺淺笑意道:“樹大招風,總不能什麽都讓天驕門給占了,至少也要留些湯給別人吧。”

瞬間,宋良宵就不想說話了。

上官鴻則神態自若,時不時給她介紹一兩家自己覺得不錯的賣瓷器玉器裝裱畫的鋪子, 大概心裏還惦記著宋良宵府邸裏那個看起來空蕩蕩的花廳, 於心不忍,想讓它變得充盈些。

半個時辰後, 獸攆來到天富城區偏北的一處街巷, 這裏附近的建築比宋良宵宅邸還要更靜雅別致,占地亦很大,幾乎每個宅邸門墻一眼都看不到頭。

直到他們來到紅伶院門墻前,宋良宵一眼便看到了門墻內一座金碧輝煌的六層高樓。

如今已近黃昏,高樓上燈火通明, 看著就像是宮廷一般華美。

看到上官鴻的獸攆靠近,守在大門旁的兩名護衛立即將正門打開放行,萬萬沒想到在紅伶院內居然也有一條四車大道,他們的獸攆沿著大道不會便停到了那座金碧輝輝六層高樓前。

宋良宵跟隨著上官鴻下了獸攆,打量起四周,剛看清樓體高掛匾額上寫著“紅樓”二字,便見一名容貌俊朗穿著華貴的年輕公子快步從門內走了出來,朝著上官鴻熱切招呼道:

“鴻兄!今日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大半年也不見你來一次,我還以為你打算再要紅伶院了呢!”

上官鴻打開扇子邊搖邊笑道:“這產業我沒你熟悉,全交由你打理不好麽?人多插手反而不利於經營。”

年輕公子嗤笑一聲道:“你就胡說八道吧,輪這些你只會比我更精通,端看你想不想。難得你來一次,就不討論這些了,對了,你身旁這位是……”

他早就看到跟在上官鴻身旁的宋良宵了,這等氣質獨特美人比上官鴻可更吸引人目光,心中對其身份亦是好奇不已。

上官鴻含笑替其介紹道:“這位是我天驕門客卿,宋良宵。”

說完又與宋良宵介紹道:“這位是我摯友嚴如玉,太常寺卿家四公子,人送外號如玉公子,你可直接喚他如玉公子,若是日後還想到這裏來玩,進門直接報其名號便可。”

宋良宵與嚴如玉微微頷首行禮後,這位如玉公子突然問上官鴻道:“鴻兄,這位不會就是那位幫你帶回冰川源狼的宋客卿吧?!”

上官鴻點點頭道:“正是。”

嚴如玉立即恍然道:“難怪鴻兄會將她帶到這裏,鴻兄你可不厚道啊,當初你可沒和我說這位宋客卿還是位一等一的大美人呀,今日得見此等神顏實乃我之榮幸!”

旋即轉身對宋良宵是熱情道:“宋客卿,鴻兄說得沒錯,日後只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另外今日既是鴻兄帶你來這,那便放開了玩,一切費用皆由他出,你無需擔心,什麽最貴什麽最好我這邊都替你安排上,你只管盡興便好!”

宋良宵則客氣笑道:“多謝,那就有勞如玉公子安排了。”

上官鴻的朋友紈絝居多,這位如玉公子顯然也是名紈絝,不過此人雖然口中雖對自己容貌讚不絕口,但神情舉止卻無一絲冒犯之意,只是單純欣賞。

寒暄結束,嚴如玉笑著將他們二人往裏邊引道:“咱們也別站在外邊,知道鴻兄你要過來,樓上最好位置已經給你空出來了,走,我們上樓再聊。”

待進到樓內,宋良宵瞬間便被其獨特的構造給吸引住了,這座六層高的小樓圍繞著中庭從下至上除了主梁都是用朱紅色鏤空雕花木打造,樓梯錯位交替,整座樓視野極其開闊,哪怕是站在底樓亦可通過鏤空雕花木看到最上層的景致,而中庭處乃是一座露天舞臺,此時一名容貌俊逸非凡的男子正在上邊撫著木琴,琴音質樸悠揚,不絕於縷。

跟著嚴如玉上了兩層樓後她發現下方樓層內圍著桌而坐的幾乎都是女客,男客只看到了一兩桌,還有不少穿著打扮講究容貌俊朗出色的男子游走在各樓層之中,他們來去自如,有時也會有人坐到女客或是男客中間與客人們閑聊或是嬉笑調鬧,一切似乎全憑他們意願。

看著像是小倌館但感覺又有些不太一樣。

而他們每登上一層樓,樓層內男子容貌也就更為俊美,氣質亦更佳。

待來到第六層,嚴如玉將他們帶到視野最好的一處圓桌處,上官鴻直接便坐到了主座上,宋良宵剛想要挨著其身旁坐下,便見嚴如玉擠眉弄眼與她笑道:“宋客卿,最好別坐在鴻兄身旁,不然你可能會錯過不少絕妙的體會。”

宋良宵聽著一頭霧水,鹿 眸裏全是茫然。

嚴如玉則笑得一臉暧昧,怎麽都不肯說是何絕妙體會,到頭來還是上官鴻指著自己身旁三個空位與她道:“宋客卿就坐那吧。”

宋良宵依言坐下後發現這張能夠容納十人左右的圓桌,他們三人竟是呈三足對立姿態而坐,每人左右手邊都空著兩個位置。

她還是第一次碰到坐圓桌吃宴席是分散開坐的,隨後她又環顧了四周一圈,發現了一件更奇怪之事,不由開口問道:

“如玉公子,這樓中沒有雅間嗎?”

嚴如玉笑著道:“紅樓裏沒有,在別處沒有雅間可能是不上檔次,但在紅樓裏設雅間多少有些礙事,會少不少情趣,不過紅樓外是有獨棟客苑的,環境不比天驕門差,宋客卿若是喜歡今夜便可以在那邊留宿。”

宋良宵連忙搖頭道:“多謝如玉公子好意,但我有些認床,留宿就不必了。”

開玩笑,這地方鬼知道多少錢住一晚,一晚就傾家蕩產也不是沒可能的,這些權貴子弟們享樂的地方光憑肉眼可看不出價格。

嚴如玉覺得宋良宵很有意思,忍不住半開玩笑似調侃道:“我這可不會有人單獨留宿,難道連溫香軟玉在懷亦抵消不了宋客卿認床的毛病麽?”

這個溫香軟玉是她理解的那個溫香軟玉嗎?不是說這裏不是女支院教坊一類地方麽?!

宋良宵不可置信看向了上官鴻,但對方只含笑看她沒有半點要解釋的模樣。

這時酒水菜肴也陸續上了桌,宋良宵得不到答案便也只得先坐著,朝四處張望,看看其他客人們都在玩什麽。

待她視線移到左側時,發現他們這一桌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俊逸非凡的男子,此刻正拎著一個酒杯依靠在憑欄上,正一錯不錯盯著自己在看。

男子劍眉星目,挺鼻薄唇,頭戴一頂白玉小冠,華麗的長袍松散,交襟之處隱約可見其內緊實有力的胸膛。

這等容貌已是宋良宵生平所見最頂尖那一批,單論其容貌與封翎及青哥兒比亦不遜色,可若論氣質整體總覺得缺了些什麽。

男子見她看過來,是舉杯朝她輕笑,眉眼間盡顯風流不羈。

美麗的人或物總會格外吸引人,宋良宵亦不例外,這一瞬間她被眼前男子笑容所吸引,目不轉睛的多停留了數息。

男子見罷笑容更深了,拿著酒杯直接走了過來坐到了宋良宵身旁,道: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我於姑娘一見傾心,不知可否與姑娘共飲一杯?”

宋良宵的鹿眸一下睜大到了極致,她腦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眸中是帶著三分迷離七分混亂。

在男子眼裏卻覺她柔弱天真甚是可愛,忍不住借舉杯遞酒之舉用指腹蜻蜓點水般觸摸了一下她嬌嫩柔軟的臉頰。

顫栗般的觸電感終於劈醒了宋良宵。

她內心急呼了一聲:我草!

小骨瞬間伸出直接掀翻了男子的酒杯,骨刃直指對方鼻尖!

鋥亮鋒利的骨刃一出,不止男子嚇了一跳,就連上官鴻與嚴如玉亦吃了一驚。

男子喉結微動咽了咽口水,聲音有些顫抖道:“你……你不願意就不願意,直說便可,為何還要出手威脅人?!”

宋良宵被對方不講理給氣得說不出話來,這都上手調戲了居然還說自己威脅?!

可還沒等她來得及開口教訓對方,男子就先她一步憤怒站起直接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宋良宵覺得委屈極了,什麽鬼,自己都沒生氣對方有什麽可生氣的?!

待她扭頭欲找上官鴻他們尋個公道,卻發現上官鴻與嚴如玉已是捂臉笑趴在了桌上。

宋良宵瞬間了然,拉下臉道:“二位之前一直擱那給我打啞謎,敢情是想看我笑話來著?”

嚴如玉連忙擡起頭但依舊止不住笑道:“誒,宋客卿此言差矣,我以為他帶你過來已是提前告訴過你這裏的規矩,誰想他竟什麽都沒說,此事我可冤枉,你得怪鴻兄!噗嗤,哈哈哈哈哈哈,鴻兄你也太缺德了。”

上官鴻手背抵著唇笑意同樣未停道:“宋客卿從進來後就只問過一個問題:樓中為何沒有雅間。我觀宋客卿似胸有成竹,還以為宋客卿不需要我等再介紹,誰知……呵呵呵呵,抱歉,確實是我不對,忘記給宋客卿說這裏的規矩了。”

宋良宵真是服氣,別以為她不知道,上官鴻就是想要看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會如何應對,抱著看戲心態。

她惡狠狠瞪著對方道:“上官門主!你可是說過這裏並非女支院教坊之地!”

而回答她的卻是嚴如玉:“宋客卿,這點鴻兄說得沒錯,我這裏確實不是女支院勾欄那等低賤之地。”

說著他神情突然變得認真且義正言辭道:“眾所周知,女支院勾欄都是供人解決銀欲的地方,但私以為就算男歡女愛亦得建立在情之一字上,因為有情方才能算得上是頂級享受,否則亦只能算是皮肉交易。而紅伶院便是供人談情的地方,講究的是你情願我。”

“宋客卿,你看四周那些男男女女,他們皆是你情我願,往來無論是客人還是樓內公子們,要是彼此看對眼了都可入座,閑聊或是過夜皆隨心意,不會有半點勉強,亦不會有銀錢交易。所以又怎能算是女支院勾欄呢?”

難怪這裏沒有雅間,就算圓桌座位亦會有間隔,原來是為了方便男男女女們相互搭訕呀。

宋良宵瞬間秒懂,這就是個一夜情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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