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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宋良宵今天找到工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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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宋良宵今天找到工作了嗎……

宋良宵一行跟著饕餮軍進入望京後是直奔白馬山下。

白馬山名氣甚響, 就算是宋良宵這個外來人也知曉在白馬山上有座白馬官邸,乃是朝堂重案要案三司會審之地。

這裏除了白馬官邸之外還有座非常有名的白馬監獄,據說裏邊關押的都是被終身監禁的高官貴胄, 一般的庶民犯法是沒有資格進去的。

進入白馬山內,宋良宵他們身份乃是作為人證並非嫌犯故並未被收押入監,而是被安排到了官邸後方的客苑,等待提審。

在他們都安置好後, 盧定奇與曹廣連也並未第一時間找他們問訊, 而先是與饕餮軍碰面詢問情況, 並讓仵作驗好那二十具屍首後, 方才對宋良宵三人包括兩名護沙工分開進行提審。

等宋良宵被人傳喚, 已經是將近子時。

提審她的乃是曹廣連。

乍一見宋良宵時, 曹廣連心中是暗吃一驚,之前他便已經從饕餮軍處得到信息,此次斬殺一十七名劫礦者的乃是一名六階女奇人。

饒是在調閱對方身份背景後他已有了心裏準備,此刻還是觸不及防被宋良宵柔弱無依的樣貌給晃了下神。

這是他見過外貌與實力最不相符之人。

不過在督察院任職數十載的曹廣連早就修煉至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所以他面上半點不顯,只溫和道:“想必你便是宋良宵, 宋奇人吧, 請坐。在下督察院右副都禦史曹廣連,乃是今次三司會審的副審之一, 對貪狼軍血礦被劫一案有些事想要詢問你。”

宋良宵看著坐在大堂正中明鏡高懸匾額之下的曹廣連以及守在兩旁的數名帶刀侍衛, 還有一旁伏案記錄的文書,感覺氣氛還是挺威嚴肅穆的,她這是第一次進大望的審訊室,免不得有些小小緊張。

不過面上她還是按著流程配合道:“宋良宵見過曹大人,大人若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民女定當知無不言。”

曹廣連再次溫和道:“宋奇人不必緊張,請先坐,說起來這次若不是遇到你,說不定這批血礦已經落入賊人之手。所以本官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你們押鏢的整個過程,事無巨細都可以說給本官聽。”

宋良宵腦海裏出現了一些微微刺疼,對方應該是對自己使用了奇術,她能感覺到有種溫和的力量籠罩在自己身上,此人的奇術應該是安撫情緒一類,只不過對自己並沒有什麽作用。

不過腦子這麽一疼,讓她困意瞬間消失,醒神了不少。

宋良宵也想快些洗清自己身上那點微弱的嫌疑然後能夠和大叔們早日歸家,遂組織好言語,將自己一行從萬裏鏢局曾鏢頭手中接過活說起一直說到他們遇到饕餮軍,包括在望鄉鎮那日她聽到看到的種種無任何遺漏全都告訴了曹廣連。

整個敘述過程曹廣連神色始終如一,待她敘述完畢後,又反覆與其確認幾處關鍵點,比如在望鄉鎮那晚的守夜時間及順序,以及聽到的聲音細節,全部都確認無誤後方道:

“好,勞煩宋奇人了,如今天色也已經不早,還請宋奇人先回客院休息,在問訊全部結束前還要委屈宋奇人在白馬山再多呆上幾日,之後若還有疑問可能還會再傳喚宋奇人。不過請宋奇人放心,只要查明此事確實與宋奇人一行無關,便可放諸位歸家,待結案之後朝堂這邊也會對今次立功者論功行賞。”

語畢他又再次對宋良宵用了一次奇術。

宋良宵腦殼突突微疼,很想對其說一聲:別用,沒作用還腦殼疼。但最終理智還是讓她選擇了沈默。

送離宋良宵後,其他人的問訊亦基本結束。

曹廣連顧不得休息便攜帶著宋良宵的證詞去找盧定奇,二人開始共同整理口供分析案情。

直到天光大亮,二人均是揉了揉發黑的眼眶,在茶水的裊裊氤氳之中,看著連夜整理出的卷宗,微微喘息了口氣。

盧定奇喝了口茶道:“經過這一夜折騰,總算是都整理好了。”

曹廣連則苦笑道:“雖然整理出來了,但是案子進展卻並不理想,我倆說不得要呆在白馬山過年了。”

盧定奇聽完也忍不住苦笑:“為了不被留在白馬山過年,我倆可得好好努力,就從這整理好的卷宗討論開始吧。”

“好,此次案件的整個脈絡已經非常清楚:有人買通貪狼軍守備羅長根通過鹿泰坊設局李氏瑰沙園以及萬裏鏢局意圖從中劫走血礦並嫁禍給前朝餘孽惡鬼軍,但最終卻因為萬裏鏢局臨時更換鏢師遇上宋良宵這個意外導致劫礦失敗。”

“幕後之人在劫取血礦失利之後便迅速殺人滅口,羅長根及六名貪狼軍士兵的屍首於三日後被發現丟棄在醴泉鎮附近山林裏,其餘相關聯之人亦在數日內全部暴斃。而十七名劫礦者的屍首經過仵作驗屍後發現其中五名乃是被宋奇人當場擊斃,剩餘十二人全都是死於蠱蟲發作,這些劫礦者雖然戴著鬼面具,但那些鬼面具做工粗糙,並非出自惡鬼軍鬼,屍體從外貌特征來看均不是大望人,有些像是利剎國一帶居民長相。另外李氏的一名護沙工同樣亦是死於蠱蟲發作,在通過宋奇人證詞可以斷言此人就是劫礦者的內應。”

“如今李氏內部及其背後之人已經派人去排查,鹿泰坊也已經查封,除了管事伍三才在逃未曾捕獲,其餘人員已經全部收押入監牢在審。至於萬裏鏢局純粹就是倒黴,被選出來的替死鬼,好在萬裏鏢局運氣好,他們的總鏢師剛好碰上家中夫人產子,否則恐怕早已命喪黃泉,這批血礦也難再追回,幕後之人一環扣一環卻沒想到在最後一環上出了個小岔子,導致計劃全盤失敗。”

“只能說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不過他們計劃雖然失敗,卻是當機立斷迅速將首尾都清理得十分幹凈,給我們留下的突破口很少。排除掉那十七具非大望人的屍首,無名無姓無戶籍者追查下去毫無意義,剩下只能從李氏瑰沙園以及鹿泰坊處入手。”

“那便再等一等吧,相信到下午時,李氏及鹿泰坊那邊的卷宗應該就會送過來,等到時再從中看看有沒有意外收獲或是突破口。”

與此同時,望京郊外,一座不知名的小山林中。

有三名男子正圍坐在一處空地上,手中拿著一塊塊木頭削成木牌,並表情凝重在上邊認真刻著字。

他們身材魁梧,眼睛是比大望人更淺的栗色,顴骨突出,面部扁平,一看便有別於大望人種。

三人之中以一名頭戴氈帽,五官粗獷的大漢神情最為悲痛,渾身上下都充滿戾氣。

這一刻三人誰都不曾說話,氣氛肅穆。

過了一刻鐘左右,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響,像是有什麽在草叢之中蜿蜒爬行,在靜謐的樹林之中聽得尤為清楚。

但三人面上卻並無驚慌意外之色,而是放下手中木牌面無表情看向聲響之處。

不多一會一條手臂粗細的黑色蟒蛇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待黑蟒停下後邊出現了非常詭異的一幕,蟒身盤踞而起吐著蛇信竟是口吐人言道:“黃亥,主人希望即日起你等立即離開大望!在時機成熟之前不要再踏進大望一步!”

帶著氈帽的大漢栗色的眼睛冷笑的盯著黑蟒回道:“你們這是準備過河拆橋?”

黑蟒發出一聲冷哼道:“劫礦的風險和利益主人早就清清楚楚告訴過你,是你自己親口應下一切後果自負,主人都還責怪你辦事不利,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你居然還倒打一耙怪主人過河拆橋!連三個人都幹不掉,你派去之人當真是廢物!”

大漢,不,應該說黃亥瞬間捏緊了拳頭,手上青筋暴起,黑蟒的話似乎戳到了其痛處。

他看了眼腳邊剛刻好的十七個牌位,目光中閃過一抹狠厲道:“你說得對,做大事哪有不擔風險,這次吃虧我認!但是你們亦不是一點過失都無!情報裏說押鏢奇人之中最高只有四階,結果卻是冒出了一名非常厲害疑似六七階的半神,這次任務失敗亦是因為你們情報有誤,而不是我的人是廢物!想要讓我離開大望可以,但你們必須得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黑蟒並未反駁好似早已預料到一般說道:“主人說了,看在你沒功勞亦有苦勞的分上,可以在能力範圍內滿足你一個要求,說吧,你想要什麽。”

黃亥面露猙獰之色,幾乎是低聲嘶吼著道:“你們不要妄想用一點金銀珠寶便能打發我們!銀錢我可以和兄弟們一起去掙去搶!但我十七名兄弟的血仇必須得報!我要你家主人幫我把殺我十七名弟兄之人找出來!我要殺了他!”

黑蟒聞言立即反駁道:“不行!如今那些人在白馬山三司會審之地!裏邊重兵把守!根本就不可能把人給你帶出來!”

黃亥掛著嘲諷的冷笑道:“我又沒說讓你們去幫我兄弟報仇,只是讓你們幫忙找出罪魁禍首,就算不能帶出來把我送進白馬山也一樣!仇我自己會去報,不需要你們這些躲在暗處的蛇鼠出手!”

這人是不是瘋了!居然想要進白馬山殺人!

“不行!”黑蟒再次強烈反對道:“你若是不小心被抓住了對我們而言風險極大!你重新換個要求!”

黃亥憤怒之極當即將手中木牌捏成碎片道:“你們能有什麽風險?這麽多年來都是通過一些蛇鼠來與我們聯絡,我連你們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可能透露你們主人的信息?說到底你們就不是想幫忙!”

黑蟒沈默了,黃亥確實不知道他們是誰,但使用動物做信使溝通的奇術在望京亦不過寥寥數人,一旦暴露,其他人順藤摸瓜很容易便會查到自己,查到自己便很容易查到公子身上……

但黃亥可不管這些,見其沈默不語,瞬間放狠話道:“你們若是不答應,我現在就去那白馬山投案自首!直接和朝堂談判,用我所知道的一切換取那人性命!”

莽夫!亡命之徒!

這群居無定所的外族人都是瘋子,真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但黑蟒除了能在心中惡狠狠罵幾句,亦拿他們毫無辦法。

黃亥乃是一名八階武奇人,作為奇人中的頂尖戰力,周家暫時還沒有能力除掉他。

遂只得妥協道:“黃奇人稍安勿躁,就算你去自首,朝堂那邊亦不會答應你的無理要求,容我先向主人稟告。”

語畢,黑蟒像是失去了活力一樣,瞬間靜止,四周一切都靜悄悄的,只有偶爾風吹過樹叢的沙沙聲響。

一刻 鐘,兩刻鐘、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黃亥自始至終都很有耐心,目光陰狠如同嗜血野獸一般死死盯著黑蟒,腦海之中劃過十七個與自己出生入死十餘年的兄弟面容,仇恨的火焰在胸中是熊熊燃燒。

終於,黑蟒動了,它吐著蛇信毫無感情說道:“主人答應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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