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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宋良宵今天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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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宋良宵今天找到工作了……

出聲的不是別人, 正是在旁一直默默在觀察的司元毅。

沈絡有些詫異,不明白與此事最不相幹之人為何會突然站出來阻攔。

他眉頭微皺道:“司巡檢,為何張奇人不能離開?若無正當緣由我這邊亦不好向上官門主交代。”

擡出門主便有些以勢壓人的意思, 提醒對方不要胡來。

張三更是冷笑道:“司巡檢是吧,就算要英雄救美也得要看看是什麽事,沈考官都已經說了我比較適合天驕門,連宋妹妹都認了, 你這不相幹之人沖出強出頭, 算是怎麽回事, 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他眼睛可沒瞎, 能看到宋良宵一直都在往其身旁靠。

此人不過是名小小巡檢, 一沒自己等階高, 二也沒比自己俊朗多少,憑什麽能比自己更討女人歡心?!

宋良宵沒有說話,因為她深知司元毅品性,對方絕對不是無的放矢之人,顯然這個張三有不小問題。

司元毅沒有先回答沈絡的質疑,而是看向了張三道:“敢問閣下真叫張三?”

張三一臉的痞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怎麽非得正兒八經的才能叫名字?叫張三犯法?”

“叫張三並不犯法, ”司元毅認真且耐心解釋道:“但閣下很像朝堂一直在找的一名逃犯。犯人叫花惜春,七階武奇人, 此子生性風流, 擅用花言巧語誘騙良家女子至偏僻之地再強行奪取人清白,乃是名不折不扣的采花賊。傳聞其擅長易容,至今都無人見過其真面目,甚至連見過其神通者都極少。”

這下所有人全都看向了張三,尤其是沈絡臉色更是沈得發黑。

張三收起痞笑, 微瞇起眼死死盯著司元毅片刻後一副挑釁的模樣道:“既然無人見過花惜春真容,也無人知曉其神通,司巡檢又有何證據說在下就是花惜春那個采花賊?難道身為朝堂衙差就可以空口白牙汙蔑良民?”

司元毅不見半點慌亂,乃是從容鎮定道:“花惜春雖然狡詐多疑犯罪時亦十分小心,朝堂通緝令上確實無他真容。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無論他如何變幻神通特性卻是難以掩藏。每次其化形逃脫現場都會遺留下不少奇怪的黏液,在天孤城區犯的兩起案件中,我有用凈瓶將這些黏液收集起來,如今就放在衙府物證房內。只要將這些黏液與張奇人身上的黏液做個比對,相信很快便可以得出結論。畢竟氣味功效都那麽獨特的黏液這世間不可能再有第二位奇人擁有。”

“為證張奇人清白,還請張奇人跟我到衙府二樓走一趟又或者在此稍做等候,待我派人到物證房取物證過來,無論哪種方法均不會耽擱張奇人太多時間。”

張三先是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似放心道:“我當司巡檢是要立即逮捕我呢,原來只是要求證比對呀 ,這有何不可,我亦問心無愧自當配合司巡檢,還請司巡檢帶路。”

其突然變得坦然大方,一旁沈絡便跟著稍許松了口氣。

司元毅二話不說扶著腰間配刀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帶路,後邊張三面帶笑容直接跟上。

宋良宵眨了眨眼,亦跟上道:“司巡檢方便我一同過去看看麽?若有緊急情況我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司元毅側身看著她,唇角處難得一見的露出一絲笑意。

“方便,那便有勞宋奇人了。”

這時,沈絡同樣也跟著上前道:“司巡檢,既然宋奇人可以跟去,沈某更該跟著去看看,畢竟這是我選的人,若有什麽我也該第一時間知曉。”

司元毅毫不介意道:“當然可以,此事沈奇人自然有知情權。”

於是四人外加四名衙役一行準備從後花園側門繞行至衙府正門。

在離開衙府後花園前一切都很正常,等大家走到花園側門小巷後,一件花袍遮天蓋地,飛舞的衣衫是直接遮擋住了司元毅的視線!

與此同時,沈絡身形位置亦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他不動聲色的用身軀擋在了宋良宵身前。

待司元毅閃身避過花袍,原本在旁的張三已是不見了蹤跡!

見其立即四下查看,另一旁的沈絡是松了口大氣,可沒等他這口大氣全出完,一聲慘叫從巷道隔壁傳來,然後他看到宋良宵的手臂擡起,掌心處不知何時是伸出了兩條骨鞭沿著墻壁攀爬了過去。

很快,兩條骨鞭高高舉起,上邊纏繞著一個人臉蛞蝓身的怪物,正是張三!

看著宋良宵輕松將一個兩丈多長的蛞蝓怪物高舉過頭,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尤其是四名衙役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張三更是在上頭哎喲哎喲的慘叫著,沈絡仔細一看,這才發現纏繞在張三身上的骨鞭此刻是布滿尖銳的骨刺,幾乎每一根骨刺都狠狠的刺入了張三的身體裏,讓其是痛不欲生。

宋良宵見他在看自己的小骨,遂耐心解釋道:“他化形後身上黏液太滑,若不用骨刺扣住皮肉根本就綁不住,這樣一來就算他再怎麽掙紮也都別想要逃掉。”

沈絡:“……”。

“咳,那個……”

但聽一聲伴隨著笑聲的輕咳,司元毅用拳頭抵著唇忍笑道:“多謝宋奇人出手相助,麻煩將他一同帶回衙府,我有九成把握他就是花惜春。”

宋良宵自然不會質疑司元毅,從剛才起她就一直死死註意著張三動向,他逃跑便是最好的說明,而且連收集黏液那麽細致的事司元毅都做了,他確實是一心破案為百姓除害,絕不會莫名去冤枉好人。

她道了聲好後,看著被小骨纏結實痛不欲生的花惜春有種大仇得報的爽快感,並提議道:“這個花惜春擅長易容,大家都沒見過其真面目,司巡檢難道不想看看其真容麽?”

司元毅道:“這個自然要看,然後還需要和朝堂的其他通緝令進行比較,看看他還有沒有犯其他的惡行。”

宋良宵眼睛一亮,為防萬一自然要當場揭穿犯人的假面,於是自告奮勇道:“讓我來,我現在就揭開他真面目看看。”

司元毅還來不及應下,宋良宵便又生出了一根小骨朝著花惜春臉上戳去。

果然,此子面上戴著一張人皮面具,待面具被小骨拉扯下後,露出了一張十分平凡的臉,這張臉正因為疼痛,齜牙咧嘴顯得十分扭曲。

宋良宵立即嗤笑了聲道:“難怪要易容,原來是真容醜陋難以見人啊!”

這花惜春無論內心還是樣貌都醜得讓人分外嫌棄,白瞎了那麽好聽一個名字!

回到衙府二樓,經過一番比對,很快便確認了物證上的黏液與張三身上的黏液是同一種東西,此人確實掛在朝堂通緝令上的花惜春。

就在司元毅準備將垂頭喪氣的花惜春收入監牢之際,從宋良宵捆綁住花惜春開始便一直沈默不語的沈絡此時是站了出來,朝著他拱手道:

“不知司巡檢可否賣我天驕門一個面子,放了花惜春?”

宋良宵有些詫異,都到這份上了,天驕門居然還想要招攬花惜春?這可是個貨真價實的通緝犯呀!

不過很快她便聯想起應招開始沈絡一系列不同尋常的舉動,包括方才狀似無意側身擋住自己,剎那了然:

沈絡恐怕早就知曉花惜春身份有問題,天驕門今次招客卿為的就是花惜春,而他們這些應招者不過是太子陪考罷了。

面對違法行徑,司元毅是非常強硬拒絕道:“此人乃朝堂要犯,必須收押入監牢,誰都沒有赦免他的權利!”

沈絡皺眉:“據我所知采花賊亦算不得什麽重罪吧,只要沒有弄出人命,賠償到位的話再挨上幾板子牢裏呆上兩三年便可再放出來,另外在大望奇人有一定免責權,他加入我天驕門以後亦會助力於朝堂,也算將功補過,兩三年牢獄之災按例可免除,所以我才與司巡檢商量看能否放他一馬,至於之後的賠償我天驕門一定會給足,這點司巡檢無須擔心。”

原本還維持著客氣的司元毅這一瞬,目光是變得冰冷,看著他眼睛道:“沈奇人怎麽知曉他就不曾弄出人命,被他奪去清白的女子已有數人跳湖或是自縊而死,多少人家因他而變得支離破碎,此等行徑在沈奇人眼中難道還夠不上重罪?!”

在封建的環境下女子清白便是第二條命,毀人清白無疑如同殺人性命!這花惜春可真不是個東西!

瞬間,宋良宵將小骨是勒得又更緊了一些,疼得花惜春立即不停翻滾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沈絡見狀眉頭擰得更深,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姿態放低道:“懇請司巡檢通融一下,後果由我天驕門一力承擔!絕不會拖累司巡檢!”

司元毅看他將姿態放得如此低,實在不解他為何如此之執著:“這才剛招募結束,只要未過明路花惜春應該還算不上你們天驕門的正式客卿吧,沈奇人為何如此執著於此人,再說貴門又並非只有這一個選擇。”

說完他還看向了宋良宵,言下之意清清白白無罪之人難道不是才更適合招做客卿麽?

沈絡面上不顯,心中卻是苦笑不已,若是沒有義弟這層關系在或者花惜春逃掉,他必定會選宋良宵,但很多時候人都是身不由己。

花惜春逃掉了倒還好,可以當做此事未曾發生。一旦人被抓住了他就必須得保,畢竟人是他問義弟要的,結果卻讓人進了監牢,否則義弟這裏便交代不過去,這是道上規矩,天驕門若想黑白兩道都混,道上規矩就不可忽視。另外保下了花惜春,花惜春勢必要承天驕門這個人情,如今他的偽裝被識破,只要還想在江湖混,就得好好還這份人情,若不守規,一旦事情傳出去,無論他等階再高有頭有臉的勢力亦都不會收他,這保人便也有要收買控制人心的意思。

可以說從花惜春被抓開始,一切便已是定局,他沒得選。

但沈絡自然不會和司元毅解釋,只能繼續執著道:“事關我天驕門顏面,肯請司巡檢通融!”

既已勸過,對方仍舊執迷不悟,司元毅是遺憾搖頭並堅定拒絕道:“抱歉,此事沒有任何通融餘地。沈奇人還請自便,恕不送客。”

終於,沈絡沒有再繼續求情,他朝著司元毅拱手別過,轉身便大步離開衙府。

司元毅看了一眼其背影後,方與宋良宵道:“勞煩你再個幫忙,跟我到監牢走一趟,把此子送進去。”

宋良宵當仁不讓,將花惜春高高舉起跟著司元毅一路高調前往衙府地下監牢。

當她將花惜春丟入監牢,司元毅親自鎖上牢門後,遂將她送出衙府。

宋良宵站在衙府明鏡高懸的額匾之下,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失落與難受。

她忍不住的小聲嘟囔:“誰能想到呀,應招份營生我竟是比采花賊還不如……”

在旁司元毅卻不認同輕聲道:“這根本不是你的問題,利益權衡之下的結果,並不具備任何公平性,莫要因為別人的錯懷疑自己,那花惜春根本就不配與你相提並論。”

宋良宵擡頭看著他眨了眨眼:“司巡檢這是在安慰我?”

司元毅唇角輕輕揚了揚沒說是與不是,只道:“接下來還有些時間,為感謝你幫忙抓住花惜春,我請你用膳,不知你可有空。”

宋良宵忙不疊點頭道:“有!”

她中午本就沒吃東西,加上情緒有些低迷,又小小動了一下,這時候肚子早就鬧情緒了,最適合吃點好吃的來安撫自己。

而且司元毅為人大方,請客肯定會上酒樓。

想著能好好飽餐一頓,宋良宵心中最後一點郁結也跟著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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