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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宋良宵今天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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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宋良宵今天找到工作了……

六月, 初夏。

今年的夏天似乎特別酷熱,不知為何才剛入夏氣溫已似酷暑。

雖然對宋良宵他們這些奇人來說無論酷暑還是寒冬身體都會進行自我調節,很少出現過明顯的冷熱感。

不過她卻有些擔心天氣太熱造成大旱, 農田幹涸,糧食銳減,引起災荒普通百姓的日子可就要不好過了,說不定還會引起戰亂。

只是當她向牛大龍說起自己的小小擔憂時, 牛大龍卻是哈哈大笑, 讓她莫要胡思亂想。

原來大望亦是多季糧食種植, 糧食種植戶部大司農經過改良農田種子, 每年糧食產量都是大望人均一倍, 國庫及各地糧倉裏糧食十分充足, 另外朝堂也有一套完整合理的災荒應對流程,只要大旱不超過五年都不會有太大問題。

於是宋良宵又再更深入與牛大龍探討了一下,發現大望的科技發展雖然比不上家鄉,但卻並不算太落後,只是發展的方向完全把控在朝堂手中,無論是墨部、大司農還是工部其實都有一定的科技研究創新, 像是房輦, 機關龍,多季水稻種植以及城市下水道布置、水利防洪這些已經非常接近家鄉近現代技術, 哪怕有天災一般也不會造成大批城鎮百姓流離失所。

可與此同時像是文化教育類發展卻限制得十分厲害, 印刷制紙這些技術只掌握在朝堂手中,以至於書本費用昂貴底層百姓幾乎都承受不起,只有有錢人才能讀得起書,這一點倒是和家鄉封建時期很像。上層通道幾乎被封死,但底層百姓們的生存卻是有足夠的保障, 能吃飽穿暖便不會有人鬧事,這大概也是大望歷經數百載依舊處於繁盛的原因。

在大望的百姓生存的隱患更多的還是源自於異獸以及匪患。

異獸與人的矛盾自不必多說,這是從上古就遺留下來的問題。但匪患卻是大望特有社會政治體系帶來的矛盾。

和家鄉古代社會那些因為吃不飽穿不暖逼不得已落草為寇逼上梁山的土匪們不同,大望的匪患多為奇人內卷卷出來的。

無論哪種社會形態,金字塔頂的人總歸是少數,高階奇人的後代並不一定也有高階資質,面對一些出身權貴世家靠著父輩積累成為天生掌權者的普通或低資質世家子弟,擁有理想與野心的高階奇人自是不願屈居其下。

就算朝堂已在明面上給予奇人與權貴幾乎相同的尊重,但事實上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表面文章,誰掌權誰才有話語權,不想落於人下被奴役驅使那便只能另起爐竈,不如占個山頭為王倒也自由自在。

土匪強盜一多,也要爭奪資源與權利,他們不敢正面與朝堂這個龐然大物公然對抗爭奪,那便只能向更弱者出手。

生活在望京的百姓還好,只要向朝堂正常賦稅,但生活在望京之外,三十六郡城池邊緣地帶的百姓有些日子可就非常難過了,各郡的百姓除了要向城郡賦稅還會被匪賊再剝削一層,苦的永遠都是在底層的百姓。

就在宋良宵和牛大龍談論匪患害人時,牛大龍家中來了一位訪客。

此人叫姚二柱,是牛嫂子的遠房親戚。

他跟在牛嫂子身後進來,微低著頭,模樣老實本分,舉止十分拘束,身後還背著一簍子的土貨。

宋良宵看牛大叔家來了客人,便先主動告辭回到自己家中。

只是她才回到家中不久,隔壁牛嫂子就過來敲門說牛大叔讓她再過去一趟。

宋良宵感覺有些奇怪,等她一進門就看到牛大龍眉頭緊鎖,坐他對面的姚二柱更是紅著眼眶還偷偷抹著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能讓一個大男人哭說明這事情應該挺嚴重的。

她坐下後便聽牛大龍對自己說道:

“小宋呀,這有個事你先聽聽。二柱住的村子叫大宏村,地處在喬郡與李郡交界之地,比較偏,四周山地多,也並不富饒,就這樣一個普通的地方不知為何前年卻是來了一幫匪賊在山裏立營紮寨。按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也知道大望匪患本就多,很多村子附近山林裏都有匪寨,只要匪賊們每月要的不太過分日子也能過得下去,村子也不會去計較。”

“但在大宏村附近紮寨的土匪不同,他們從紮寨那日起便隔三差五進村子裏掃蕩,什麽值錢的都要搶,就連村裏的姑娘若有看中的也都直接搶上山,若有人阻撓則當場打死,可謂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大宏村的村長看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便讓二柱出來找強者幫忙除掉這窩匪賊。”

“現在是直接求道我這裏來了,小宋呀,你怎麽看此事?”

宋良宵聽完後先是一楞,才道:“牛大叔,這是讓我們去幫忙解決匪賊?!”

牛大龍嘆了口氣不知該怎麽說,這時一旁的牛嫂子過來插話道:“宋妹子,這事怨我。二柱來的時候和我說想找些厲害的武奇人幫忙,然後我想著你和大龍、老張頭也都挺厲害的,便和二柱說了你們的事,但嫂子萬萬沒想到竟是要處理匪患……”

說著,牛嫂子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她本來是想要誇讚炫耀一下自家老牛,結果最後卻是給大家招惹來了麻煩。

“要是實在太困難,嫂子就讓二柱再去找其他強者看看,或者是委托奇人事務坊,望京城那麽大總歸有能辦這件事的人……”

哪知她話未說完,那邊姚二柱就撲了過來給她跪下磕頭道:“堂姐,算二柱求你了,你就幫幫咱們大宏村吧,奇人事務坊那我已經去看過了,光是傭金就要五十枚銀株,村裏早就被那幫匪賊給掏空,根本拿不出去那麽多銀錢!”

“大家的日子是真的快過不下去了,已經……已經死了好多人,就連樂紅,樂紅她都被那些匪賊給糟蹋至死!那幫人根本就沒有人性啊!嗚嗚嗚,我們是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只要你和姐夫答應幫咱們大宏村,我給你們做牛做馬都行!”

牛嫂子連忙去拉姚二柱,邊拉邊道:“二柱你快起來!姐並非是不管,只是這事情太難,你姐夫他們能力有限,咱們可以再找其他人!實在不行,咱們上報朝堂,總歸有其他辦法的!”

但姚二柱死活都不肯起來,他嗚咽著道:“沒用的,報官根本就沒有用!我們早就上報到城郡,可是咱們村正好在兩郡交界之地,又沒有什麽油水,無論是喬郡還是李郡都嫌幹這種事吃力不討好,相互推諉!只派了鎮上官差過來和稀泥,但那些匪賊怎麽可能會聽呢,最後吃苦的還是咱們村!”

的確,就算是在望京上報朝堂,最終還是會分到所屬城郡,由城郡的衙府去辦事。

當地衙府不作為,朝堂天高皇帝遠也管不到,更何況匪患這種事在大望就和小偷小摸一樣怎麽都管都管不完,最後大多也都是不了了之,全靠村子自己和匪賊談條件周旋。

姚二柱聲音斷斷續續還在道:“……早前村裏大家已經集錢請過一次人,二名武奇人帶了一群幫手過來除匪患,哪知道那群匪賊人數雖然不多,但那匪賊頭子卻是位六階半神!然後二位武奇人帶來的人死傷慘重,只有一半人逃了出去,從此就再也沒有人願意到咱們村來除匪了……”

“村子裏能搬的能逃的全都走了,剩下的都是無路可去的貧困家庭及孤寡老人,本來大家都認命了,可那些匪賊卻更是變本加厲,沒搶到錢財也要打殺人,再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整個村子就都要被他們搶光殺光!我們真快活不下了去了!”

怎麽會有如此殘忍的匪賊?

不止宋良宵聽著不適,就連牛大龍這樣土生土長的大望人亦聽得直皺眉。

“一般匪賊都是求財求權,哪裏有逮著村子百姓殘暴虐殺的?若是爭奪地盤資源倒是可以理解,但大宏村就是個普通村子,他們圖什麽?”

姚二柱道:“我們也不知道他們圖什麽,他們對外宣傳是來了尋仇讓其他村鎮少管閑事,可是咱們村裏都是莊稼人,連個奇人都沒有怎麽可能得罪他們這些奇人大老爺,堂姐夫……”

姚二柱換了個方向從跪牛嫂子變成了跪牛大龍。

“您就幫幫我們大宏村吧,我聽姑媽說您在望京生活,是個有本事有人脈的。不像我們村都是老實本分幹農活的百姓,也不認識什麽高人,能想到的各種辦法都已經試過了,否則也不會不遠千裏跑來望京求助!銀錢這邊我們又重新湊了湊,有七八十枚銀株,只要您肯幫忙,這些全都給您,要是覺得不夠我們村可以寫欠條,以後的糧食收成後有盈餘全都給您!求您了!”

說完他又不停朝著牛大龍磕頭,頭都磕出了血,就算被拉拽起也都會重新跪下再磕頭。

宋良宵看著心裏很不是滋味,既矛盾又掙紮。

理智告訴她自己這事不該她管,畢竟這是匪患,這些匪賊行事又那麽詭異,誰都不知其中有沒有牽扯到什麽勢力。

但姚二柱的痛苦與絕望又讓她覺得渾身都難受,仿佛看到曾經那個求著別人幫忙想要回家弱小無助的宋良宵。

最終沒有任何人幫她,那個宋良宵差點死在了骨鼠嘴下。

當時她能活下來靠的全是運氣,但大部分的祭品就沒有這樣的好命了,他們就和那名臉上有兩個梨渦的圓臉少女一樣被骨鼠啃食得一 幹二凈,永遠消失在野草堆中沒留下一絲的痕跡。

“那些……匪賊一共有多少人?”

宋良宵聽見自己沙啞的問出聲。

牛大龍和牛嫂子都怔楞的扭頭看向了她。

姚二柱瞬間也不磕頭了,他直起腰,絕望的眼力出現了一絲光。

他跪著爬到宋良宵跟前急急說道:“他們其實人並不多,就六七人!除了那個六階半神外就只有兩個三階武奇人,剩下都是一階!只要能有一位半神壓制住匪賊頭子,還有兩三個三階武奇人,加上我們村子裏還有二十餘名漢子,人多力量大,圍困住那三四名一階肯定就能趕跑他們!”

這個計劃聽著就亂七八糟,但宋良宵觸不及防對上了他那期冀的目光,那個弱小的自己重疊在他瞳孔之中,神使鬼差,她聽見自己說道:

“……要是真只有六七名匪賊,我願意去大宏村跑一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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