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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在你們望京管這叫潔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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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在你們望京管這叫潔身自好?……

變故觸不及防。

宋良宵下意識脫口快速問道:“傅院教也要走?為什麽?什麽時候走?不等教完我們這一屆學生麽?”

傅成山看她明明有些慌亂卻要佯裝鎮定的模樣, 不知怎的有些欣慰亦有些難過。

“就在前兩日將軍說我這些年表現不錯,尤其是今年還帶領你們在演武團戰贏了東院,準備調我回護龍軍再次提拔。這個月底我會和將軍及秦柯一同返回護龍軍述職, 而你們這一批學生各奇人軍這兩月陸陸續續都來招走了不少人,我記得曾說過你們是我教過最好的一屆,所以大部分學生都有了去處,現在男生這邊只剩三四人留院, 等今年過完年書院便會將他們統籌編入十七支奇人軍中。”

如此一來, 這屆學生便只剩下你尚還未有歸宿。

最後這句話傅成山實在不忍當著宋良宵的面說出, 只能放在心裏小聲說道。

宋良宵聽到原來是傅成山高升了, 瞬間放下心來, 打從心底替院教表示開心並祝賀道:“這可是大喜事呀, 您怎麽一臉苦愁大恨模樣,害學生還以為犯事受罰了。學生提前恭喜傅院教高升,離開書院前院教是不是得請學生吃頓好的才行呀?”

傅成山笑道:“放心,肯定不會少你的。另外我這裏還有封信函,若是你離開書院在望京遇到什麽麻煩,可以拿這封信函到天慧區衙府找一個叫彭越的衙差, 他會想辦法給你提供一些幫助的。”

宋良宵看著傅成山手中的信函, 感激同時亦忍不住道:“傅院教,您替學生做的已經夠多了, 真的不必再如此照顧學生, 您不欠學生什麽,倒是學生受您不少恩惠,也不知道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孝敬您。”

“拿著吧,你們去年贏取東院已幫院教耀武揚威,其它不需要你孝敬與回報, ”傅成山笑著道:“還有可能是因為你這張臉,不知怎麽的有時候看上去格外喪氣與可憐,就當院教發善心做善事吧,所以要感謝就感謝你自己這張哭喪臉。”

正感動著的宋良宵瞬間是哭笑不得,“傅院教怎麽連您都受蔣婕傳染,得了不會說人話的臭毛病,真狗嘴從不吐象牙。”

傅成山聽著是哈哈大笑,“哈哈哈,還有心情打趣院教,說明你是真想清楚了,院教也只能祝你真能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

宋良宵亦笑回著道:“我亦祝院教步步高升,有朝一日能夠統帥全軍!”

“好一個統帥全軍!”傅成山的笑聲更大了,“有你這句吉言,若真有那麽一日,院教到時定將你攬入麾下!去他狗屁的毀天滅地,哈哈哈哈!”

“好呀!那學生便等著了!”

宋良宵亦受笑聲感染,咧開嘴跟著傅成山一同大笑,給這靜謐的雨夜留下了溫馨愜意的一段記憶。

分別永遠比相距更快,甚至還來不及等到月底,才不過三日徐朗帶著秦柯與傅成山離開了盛京院。

不過他們走得比較隱秘,有直學在傳曾看到蕭山長指著人去樓空的院教小院吹胡子瞪眼在罵。

所以,宋良宵沒能吃成傅成山這最後一頓請客,甚至連送行也都未曾趕上。

西院到處都沒了熟面孔,食舍中見到的只是今年的新生們,對他們這些老生而言還剩下兩個月便要離開盛京院,書院也沒有必要在給剩下寥寥無幾的學生再重新分配院教,便任由大家自行安排,只等過完最後兩個月,送離書院。

而宋良宵也來不及感慨分別,另一邊尤夫人似乎已經等不及,開始著手解決她這名最後“滯留”下來的女學生。

十一月,初九這日,天氣雖冷,卻是風和日麗。

尤夫人一大早便領著宋良宵去逛神廟街,說是臨近新年要替她選一套喜慶的新服。

敏銳的宋良宵立刻會意:這應該是在給自己準備相親的衣裙頭面吧?

雖然她覺得在知曉自己窮的情況下尤夫人應該不會指望自己掏錢,但她還是提醒了一句:“尤夫人,學生沒錢買不起。”

尤夫人心中憋悶,面上破為無奈,相處多日自己已經非常了解這位女學生的脾性:鐵公雞一毛不拔,表面看似溫軟沒脾氣,實則油鹽不進,主意比誰都大,不主動不拒絕我行我素,比愛提各種無理要求的難纏對象更麻煩,當初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竅才會覺得對方好教化。

“且放寬心,今日你只管大膽去挑,看中了便拿,一切都是由書院出錢,不會用你半分。”

原來是由書院買單,蕭山長恐怕也為自己的因緣操碎了心吧,生怕自己成為盛京院有史以來第一個沒牽線成功的女學生。

讓書院替學生買頭面,也不知自己是否算開了先例。

宋良宵挑挑撿撿的,也不管搭配,專挑貴的衣裙下手,心中盤算在離開盛京院後把這些衣裙當了也不知能換回多少銅株……

最後尤夫人實在看不過眼,直接出手替她挑了一整套的羅裙與頭面,並讓她當場給替換上。

當穿戴打扮完畢後的宋良宵走出來後,就連尤夫人看得都一時有些恍惚。

淺粉色的長擺羅裙襯得少女桃腮粉面,嬌嫩得就像是春天的花骨朵,而最特別的還是少女那雙明亮的鹿眼,帶著水潤的光澤,一眼便望入心。

尤夫人回過神後,是滿意笑道:“果真人靠衣裝馬靠鞍,我家良宵當真是光彩奪目,極美。不過……”

也是這時,尤夫人方才察覺到一些不妥,平素宋良宵都穿著難分男女的制式院服時還沒有如此違和,現在其換上女裝後,她才發現對方在看人時從不似一般女子低眉側首,而是直接坦然與人對視。

便也是這點不同讓其就算放之眾多美人之中亦不會埋沒,輕易便可吸引住旁人的視線,可卻也同樣容易引起一些重規矩禮教者的詬病,比如今日牽線那一位……

“良宵,穿女裝時看人目光要偏幾分才是,莫要直接對視,多少有些失禮。”

宋良宵還是第一次聽說直視別人眼睛不禮貌,從小到大她都被教導說話要看著別人眼睛,否則那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自己也不是第一日到大望,生活已經快兩年了,從最初跟著別人有樣學樣,到現在與同窗與院教溝通無礙,各種禮儀早就了然於胸,也從無人說過自己禮儀有問題。

這邊尤夫人同樣亦不是第一日見自己,為何卻現在才突然說不可直視他人?

一時,宋良宵也不知該怎麽回答,只是困惑的望著對方,神色為難。

尤夫人心中微嘆,不敢明著點太多怕引起這姑娘潛在的逆反心理。

沒錯,眼前少女雖然對自己從未表露出不耐或抵觸,但憑借數十年積累下來的識人之術,她非常清楚對方有反骨,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反骨。

早在與對方談開那日,自己便已找過蕭山長商量著手牽紅線一事。

只是尤夫人萬萬沒想到,蕭山長竟是苦笑著先拿出一本秘檔讓自己先翻閱。

待看完這些份秘檔,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差點就直接跪下懇請山長另請高明。

誰想這姑娘不但性子難以教化,就連身份背景也都異常覆雜,還牽扯到數方人物,就在一月前光祿侍郎吳大人就派親信前來傳話,希望與此女結親之後莫要再在自己養女眼皮底下晃悠。如此一來自己手中大半青年才俊選全都被排除在外,這讓她去哪裏找能完美符合這姑娘心意又繞開光祿侍郎人脈圈的人選呀!

最終還是在蕭山長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又是重金許諾,再給自己提供了一整本安全人選名單後,她這才勉強應下。

可饒是如此,自己也是費盡心思整整理了十多日,這才從中挑選出一個稍微適合的人選,所以此時只差臨門一腳,是萬萬不可再出岔子。

尤夫人重新露出端莊得體笑容道:“罷了,罷了,你亦無需多想,這張臉夠美便足矣。”

這一刻,宋良宵感受到了尤夫人耀眼之極的媒婆特性,只笑了笑,也不揭穿她。

做了有史以來最美麗嬌柔的裝扮,宋良宵衣裳楚楚跟著尤夫人來到了一座雅致的私人花苑。

這處花苑裏種滿了垂絲海棠,如今正值花季,坐在視眼開闊的花廳處便可看清滿苑桃粉色的雲海,煞是美麗。

兩人坐下後,還沒喝上幾口茶,賞幾眼美景,便見一名穿著錦繡青袍的俊美男子踏著滿地花瓣信步而來。

盛京院中並不缺貴氣俊美的學生,但都是十幾歲的少年郎,哪怕他們表現得再早熟老成穩重,終是未曾經過多少社會歷練,能夠看得出依舊青澀。

而眼前的男子則與他們完全不同,就像一顆完全成熟的果子,帶著現代社會少見的儒雅風骨,在四周姹紫嫣紅的海棠花映襯下,竟似一副古香古色勾魂奪魄的美人畫卷。

宋良宵已經好久沒看到如此賞心悅目的男人了,是的,這是男人不是男孩。

一旁的尤夫人自然不曾錯過宋良宵眼中那抹驚艷與欣賞,她掩唇輕笑,心中堪比大夏天服下一盅冰糖燕窩般舒爽,只要對癥下藥,沒有哪個少女能逃過一位風度翩翩美郎君的誘惑。

她趁熱打鐵在宋良宵耳畔旁低語道:“這位乃是翰林院潘奕,潘學士,官拜正七品,擅書畫弈棋,博才多學,乃是大望乙巳年的探花郎,二階魂奇人;潘奕今年尚未過六旬,是望京中少有的青年才俊,更難得的是他年紀輕輕尚未婚配,亦無妾室,只有兩名從小跟在身旁的通房,可謂是潔身自好,品行高潔。”

等等,潔身自好?

宋良宵瞬間便從美色中抽離,她頗為詫異看著尤夫人,雖然不曾開口話意卻已是呼之欲出:

在你們望京管這叫潔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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