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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所以宋良宵三人今日特意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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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所以宋良宵三人今日特意早……

伴隨著吱的一聲門響, 馮值守從門裏探出半個腦袋,看到門外站著的是宋良宵,又瞥見她懷中的巾箱裝後, 不禁道:“這是弄到《千字文》了?借錢買的?還是說有私藏?”

看對方眼中明晃晃寫著:你竟還有錢買書的震驚與懷疑,本就心情不太好的宋良宵沒好氣道:“都不是,別人送的。我能進去嗎?”

“呵呵,”馮值守笑了兩聲, 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說錯什麽, 他拉開小破門:“看來你人緣挺不錯, 這套書可不便宜, 居然有人願意送你, 進來吧。”

宋良宵不想回答, 要給她選,寧願從不曾收到這份“補償”。

進入小屋後,借著燈光,一切都盡收眼裏。

宋良宵對這裏的第一印象就是亂,非常亂,各種各樣的東西都堆積在小小不足十平米的空間裏, 包括一張長桌和一張破木床。

另外空氣裏還彌漫著各種難聞的氣味, 有書籍發黴的黴味,臟衣服上散發的汗臭, 甚至還有一股類似動物屍體腐敗的臭氣!等馮值守把門關上後, 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變得更為濃烈,讓宋良宵眉頭深擰著久久都不能松開。

但為了學認字,她忍了!

馮值守先是從床後搬來一張破舊的圓凳放到書桌前,然後又把書桌上一大堆雜物都搬到破木床上, 從角落裏摸索著掏出了一桿黑色形似筆的玩意,最後再從一摞書堆裏抽出幾張發黃的廢紙,一起擺放到清幹凈的桌面上,道:

“來,你坐這。”

宋良宵坐下後看到馮值守就一直站在自己旁邊,從《千字文》的巾箱裝中抽出了第一本。

她忍不住問:“您不坐?”

馮值守搖搖頭道:“我這屋裏就這一張凳子,你要學認字必須靠寫來加深記憶,我教書站著就行。”

別看馮值守邋裏邋遢有些不倫不類,但對教她識字卻意外的認真上心,並未因為束脩少而敷衍,頓時宋良宵對其感官變得稍微好了一些。

她端正坐姿,目視前方,視線正好落到對面的墻上掛著的一副畫卷上。

畫卷挺大,不是常見用於裝飾的花鳥山水圖,上邊畫著一塊一塊齒狀不規則圖形,這是……

“輿圖?!”

馮值守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真有意思,你不識字,卻能一眼認出輿圖?”

宋良宵很想反駁自己並非真的大字不識,但轉念一想和對方又不熟,說這些沒什麽意義,便道:“這是整個大望的輿圖?”

也不知在大望輿圖是否被列為禁忌,但從書本的昂貴定價及馮值守的態度中依舊可窺一斑,輿圖就算不是禁忌肯定也是稀罕物。所以還是懷念家鄉啊,獲取知識便捷又便宜,只要自己願意用心,暢游知識海洋幾乎沒有門檻。

她認為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熟料,馮值守一副嫌棄她眼界小的模樣道:“大望?呵呵,大望的疆土哪裏有這麽大,哼,這可是大半個世界的輿圖!”

世界地圖?!

宋良宵連忙認真仔細的端詳起畫卷,她曾在夢中曾一眼瞥過這個星球的輪廓,但卻無法和這些不規則圖形板塊對上,不過自己看到的都不知是多少萬年以前,大陸板塊會移動也很正常,地圖上邊標註了不少註解和補助線條,奈何自己文盲一個看不懂上邊寫的是什麽,便也分辨不出大望在哪個板塊。而畫卷左右兩側都有非常明顯的留白,正如對方所言,它並不完整。

“所以,馮值守,這是您自己畫的?!”

馮值守再次對宋良宵刮目相看。

“哦,何以見得?”

宋良宵深嘆口氣道:“在大望連教小兒識字的書都那麽貴,輿圖恐怕就更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別說這輿圖上繪制的是這一方世界。馮值守,您連買酒的錢都沒有,又怎可能買得起世界輿圖。”

馮值守老臉一僵,本以為能聽到誇讚之言,結果,就這?

他梗著脖子氣道:“呵,知道什麽叫人不可貌相嗎?!沒買酒錢怎麽了?就算沒買酒錢,我不照樣擁有這張珍貴的輿圖!小丫頭,告訴你,哪怕一些權貴手中的輿圖都未必有我這張詳盡!”

宋良宵更好奇了:“所以真是您畫的?您真的去過那麽多地方麽?這張圖上大望在哪裏呀?”

馮值守冷哼一聲道:“呵,關你屁事!不學無術!大字都不識一個,還想辨認輿圖!先認字!字都認識了再自己去看!反正這張圖你能看一年!”

老頭兒生氣了!宋良宵摸了摸自己鼻子,也不再問地圖的事,接過書本,翻開,開始認真跟著學認字。

馮值守教一個,她依葫蘆畫瓢畫一個。

幸好大望的語法和家鄉差不多,筆也和家鄉的鋼筆有些相似,也是靠汲取類似墨汁的液體來使用,就是筆身和筆尖都比鋼筆要略微粗大一些。

便是這份相似讓宋良宵學寫上手很快,不多會便將那些鬼畫符畫個七八分相像。

馮值守一直都看在眼裏,面上雖說不顯,但心裏卻是對宋良宵的背景又多了幾分猜想:有一定的學識,看樣子上過正規書塾,其故鄉地域文化應該與大望略有相似之處,所以學得也快。

雖說大望素來都秉承著來者是客,敞開國門的態度,但為防一些居心叵測的國家及前朝餘孽,防護監察的手段還是要有的。縱使他並非監視者,也知曉這樣一個來歷奇特,表現奇特的奇人,朝堂也定會在暗中給予一定的關註。

只不過目前這個女娃表露出來的危害性近乎於零,一切便都風平浪靜。

呵,朝堂……

馮值守渾濁的眼珠在火光之下忽明忽暗,飽含著莫大的嘲諷。

兩個時辰一到,宋良宵便被馮值守直接趕出了小屋。

按了按有些發脹的腦袋,她憑借著本能回到了齋舍,再簡單刷了個牙,等進到臥房,人倒頭便沈沈睡去,一夜無夢。

文武雙修的日子裏,宋良宵變得更為忙碌,當真恨不得一日能有二十四個時辰。

什麽溫枔、吳雲薇、陳芝瑤全都被她給拋到腦後。

沒日沒夜跟個陀螺一樣在轉,基本不沾齋舍,只要一進齋舍必定就只做三件事:洗漱上廁所倒頭睡覺。

這樣忙碌的生活使得時間如梭,眨眼便來到了十一月中旬。

晨間,宋良宵與蘇釗玥在教練場上纏鬥得大汗淋漓。

都已經快半個時辰了,她們居然誰都沒能奈何誰!

蔣婕在旁是看得緊張刺激直咬手指,恨不得也能加入她們,但她也清楚自己對上兩人中任何一人都是只有被虐的分,只能看著幹過過眼癮。

眼瞅著就要趕不及早課,兩人終於不得不停止對戰。

只是大喘著氣的二人眼中都還殘留著戰意。

蘇釗玥眼中帶著明顯的不甘道:“可惜,就差那麽一點。”

宋良宵笑了:“那你倒是化形啊,你化形我必輸,偏偏你又不願。”

蘇釗玥跟著莞爾:“你又不會化形,我靠完全化形狀態贏你達不到磨煉的效果,不過話說回來,我明顯感覺你的速度似乎又變快了。”

宋良宵極其自然道:“我天天那麽拼命訓練,要沒一點成效,我就該哭了。”

蘇釗玥暗自思忖,訓練確實會有提升,但對方真的提升得太快,她們對練不過數月,自己就已經快跟不上對方速度。

其實她也隱瞞了一點,就是宋良宵以為她不曾使用化形,可實際上她與宋良宵切磋時一直都處在化形狀態之下,此種狀態下武奇人的強項天賦將會得到較大幅度提升。只不過她雖處在化形狀態卻不曾施展神通,不算完整的化形,加之宋良宵不會化形沒有共鳴所以便也無從察覺。

蘇釗玥保持化形狀態時,速度是之前的一倍,機關鳥第十關亦能輕松通過,然即便如此,自己最近幾日依舊感受到了明顯的壓力。她記得宋良宵只通過了機關鳥第九關,光靠訓練數月便能將速度提升至此境界,堪比神速!

但她亦懶得再深究,是道:“你說得也有道理,收工吧,走,去吃早飯!”

宋良宵笑著點點頭,心裏卻也清楚,自己並非全靠訓練提升那麽快,而是雖然數月過去,她的能力上限依舊還在持續增長!

特別是最近半個月,感覺尤為明顯,蘇釗玥在她眼裏招式逐漸變慢,於是她不得不悄悄壓制自己的速度與力量,但對方以前察覺不到的破綻與漏洞也都逐漸暴露於自己眼前,她很難做到不露痕跡的輸給蘇釗玥,只能盡量壓制維持平穩,等蘇釗玥找到機會擊敗自己。

可時間一長,隨著她的成長,自身顯露出的破綻同樣也越來越少了,最後便成了現在這樣,誰都奈何不得誰。

宋良宵心藏秘密,這會也不敢順著蘇釗玥的話多說,怕露出太多馬腳。

好在一旁等著的蔣婕已是飛奔過來,朝二人道:“你們實在太厲害了!我覺得今年的演武團戰,咱們西院說不定能把東院那邊給比下去!”

據歷年演武統計,他們西院與東院團戰總是輸多贏少,往往要好幾年才僥幸贏上一次。

蘇釗玥可不敢托大,是道:“只能說盡力吧,算算時間,接下來離演武只有不到一月,我們可以找秦柯談談對練之事了,良宵,你去說?”

換到其他話題,宋良宵立刻積極響應道:“好,那等今日訓練結束,我去找他談談。”

雖然秦柯的訓練計劃是由徐總院教親自擬定,但訓練也和她們一樣大部分都得在機關塔內完成。

所以宋良宵三人今日特意早一些結束訓練,守在機關塔大門前等待秦柯。

而秦柯同樣是個訓練狂人,等到天都黑了,他方才不緊不慢從機關塔裏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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