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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二女刷的一下,同時望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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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二女刷的一下,同時望向了……

宋良宵臉上笑意瞬間變淡。

吳雲薇……戚雲薇, 再結合溫枔吞吐為難的模樣,哪裏還不明白。

她還以為都四個多月了,那兩方人早該忘記自己, 大家各走各道,從此井水不犯河水,沒想到原來是躲在暗處耐心布局,有人一直都惦記著自己呢!

“所以她讓你來找我, 你便來找我。”

“不是!”溫枔下意識急急反駁:“她和我保證絕不會傷害你, 就是想要和你認識一下, 而且她平日待我極好, 為人也很大方, 沒有什麽大架子, 和一般的貴女並不太一樣,你只要接觸了就會知……”

“溫枔,這話你自己信麽。”

宋良宵問得很平靜,但卻也讓溫枔後邊的話戈然而止,她突然記起吳雲薇變臉時的恐怖,心虛喪氣的垂下了頭, 並為自己的卑劣謊言而感到羞愧。

“此女並非善茬, 我只能提醒到這裏,與之交往時你最好留個心眼。”

話已至此, 再無可談, 宋良宵轉身直接返回臥房。

剩下溫枔獨自一人,再也忍不住掩面失聲痛哭。

屋內,宋良宵眼神黯淡,內心是五味陳雜,恨嗎?怨嗎?她自己也不清楚接下來該如何面對溫枔, 但吳雲薇……是真猶如吞了一只死蒼蠅般,被惡心壞了!

次日,宋良宵晨訓結束後,第一時間便沖入中級木人間,她在裏邊呆了整整一日,午飯都沒出來吃,直到傍晚。

蘇釗月與蔣婕早就訓練完了,她們都等在木人間門口,頗為擔心。

蔣婕撓頭頭道:“今日良宵好像很不對勁,從早上對練時我就發現了,這會她一整日都泡在木人間裏,沒問題吧?”

蘇釗月沒理她,目光緊緊盯著中級木人間大門,一刻鐘後,門終於打開。

宋良宵滿臉疲憊渾身無力的從裏邊走出來,她臉上手上都帶著淤青,看到她們後只是輕聲說了一句:“我通過中級木人樁了。”

蔣婕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這才一天啊!

蘇釗月聽罷只是一聲嘆息,走到她身旁輕輕拍了拍她肩膀,關心道:“先恭喜你,但我覺得真沒有必要如此逼自己。”

宋良宵搖搖頭道:“是我落後你們太多了。”

但蘇釗玥可不好忽悠:“可是出了什麽事?我看你今晨與我對戰時就帶著一股狠勁,好似在發洩,齋舍裏那位讓你受氣了?不過我覺得不像,那位應該沒有那麽大的能耐。”

宋良宵已經在木人間裏宣洩了一整日,這會她心中那點憤怒早已揮盡。吳雲薇的行徑就是純純在惡心自己,以前職場上也不是沒遇到過類似之事,不至於讓這點事一直在影響自己心情。

至於溫枔……

“與她幹系不大,是東院那邊某位讓人有些惡心。”

“原來是東院。”

蘇釗月頓時了然:“那邊人有些手段確實很臟,並且他們永遠都不會正面與你對決,我這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幫你,不過我可以請你去街市那邊放松一下,要不要去?”

“去!”

宋良宵與蔣婕異口同聲。

蘇釗月把蔣婕湊過來的腦袋撥到一邊:“我問良宵,你湊什麽熱鬧。”

蔣婕委屈極了:“來書院都快四個月了,除了入泮花車巡游那日,咱們就再沒逛過街市,釗月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蘇釗月無語了:“我有說不帶你去嗎?”

宋良宵亦笑,她現在真不想回齋舍,出去逛逛調劑一下心情最好不過。

“放心,落下誰都不會落下你,一起去,大家正好放松放松。”

只是說完她突然想到自己身上好像就只剩下一枚半銀珠,不由垮下臉,無比惆悵道:“釗月,我就一個要求,別去太貴的地方,我身上就一枚半銀珠了。”

不知道為何,曾經對著溫枔說不出口的話,對著釗月與蔣婕她卻可以毫無顧忌說出來。

但見蔣婕哈哈哈大笑道:“早就知道你窮了,釗月都說她請,肯定是她付錢!所以別擔心,平素咱們天天都被她壓著打,她請我們也是應該的!”

剎那,宋良宵感覺自己心裏的不快都被撫平了,她又累又餓閉著眼順勢靠到蘇釗月身上。

“釗月,你人真好!”

“你可別學蔣婕那一套,我不白請,這是要還的。”

蘇釗月無奈推開她的腦袋。

宋良宵一點也不介意道:“好嘞!等我有錢,今晚我們去哪裏。”

她眼睛亮晶晶的,蔣婕眼睛也亮晶晶的,蘇釗月看著兩個小跟班,一臉沒救了的表情道:“書院裏也沒什麽好消遣的,去聽曲看戲吧。走,先去學生食舍用膳,我只請聽戲可不請吃飯。”

無論哪個世界,只要是成熟的社會化智慧群體,必然會有提供情緒的消遣娛樂活動。

大望也一樣,吃飯,喝茶,逛街,賭博,逛青樓這些都是。

區別在於有權勢者能玩的花樣多一些,場所也更高大上一些,甚至會在家裏養著伶人藝伎;庶民娛樂方式就簡單多了,到戲樓裏看戲聽曲便是其中一種。

神廟街上有好幾座戲樓,但大多為雅間,費用不菲,只有家底富裕的學生方才消費得起,能供庶民學生聽曲的就只有一座:梨園。

梨園裏是沒有雅間的,上下兩樓都是通場,擺著成排的椅子桌子,觀戲聽曲間會有小二商販上下跑動販賣茶水或者點心零食。

進梨園需要門票,每人收五顆銅株。

以往溫枔和宋良宵出來,只會去逛各種商鋪,從來都沒有進過戲樓。

宋良宵覺得新奇,進去後便開始東瞧西望。

三人在二樓處找了張長凳坐下,又讓小販來了壺茶以及幾盤瓜果點心。

“今日唱什麽曲?”

蔣婕入座後便自言自語拿起放在前方木桌上的竹簡看了起來。

“謫仙傳?第幾段來著,瑤池選親,還行,湊活著聽吧。”

宋良宵瞥了眼竹簡,熟悉的鬼畫符,如今和溫枔有了隔閡,她有些疼痛要上哪去再找人教她認字。

蔣婕見她看自己這邊以為她對這出戲很感興趣,便道:“良宵聽過謫仙傳麽?”

宋良宵搖搖頭表示沒聽過。

“說的是一名凡人羽化登仙的故事,三公良宵知道吧。”

這個宋良宵倒是知道一點,所謂三公算是當今朝堂的武神,均為九階武奇人,代表著朝堂的最高戰力,掌統軍權。在大望有且只有三公能成為九階武奇人,君權神授,每次有老三公羽化後朝堂便會向天神請願,天神便會擬旨降下新一任三公,而三大氏族因為血脈最近天神,所以三公只會是三大氏族中人。

這也是為何宋良宵到現在依舊死死捂著自己真正神契度的最主要原因。

只聽蔣婕繼續道:“這謫仙傳裏的主人翁原形便是三公之一的封太保——封翎,據說這位封太保俊美清冷宛若謫仙,乃是大望第一神顏,為人剛正不阿,最是公平公正。巧的是今天唱的這出瑤池選親亦和這位封太保的婚事非常相似。大望實行一夫一妻制,但只要夫妻雙方同意,權貴階層及奇人是可以納妾收通房的,只有這位封太保打破了這條律例,效仿上古狼帝,娶了兩位妻子,據說至今三人都是恩愛有加,被世人奉為佳話。”

聽到這裏宋良宵突然笑了笑,插嘴問:“封太保的兩位妻子不會一個姓蕭,一個姓嚴吧?”

蔣婕點點頭:“你連這個都打聽過了?挺厲害的,平素這兩位夫人在外行走都不用自己本名,所以若非特意去打聽,一般人都不關心她們姓氏,只知一個叫娥皇夫人,一個則叫女英夫人。嘿嘿,以後呀我若掙得個一官半職,也要納兩位夫君才是。”

而蘇釗玥則直接潑她一盆冷水:“等你什麽時候能坐到太保、太傅又或者太師的位置再做夢吧!封太保娶兩個妻子是為了平衡權勢,你又是為什麽想要兩位夫君?”

蔣婕理直氣壯回她道:“當然是為了炫耀啊,帶出去多威風啊!一般女子就嫁一個,大多數還是跟在後邊替他們打理後宅。我就不同了,出門探親訪友一帶就是兩,領著他們我大搖大擺走在最前面,難道不威風?”

噗呲!

宋良宵沒忍住一下就笑了出來,甚至差點笑岔氣。

蘇釗玥那邊也是忍俊不禁,笑個不停。

“認識你那麽多年,我都不知道你有這般宏願,現在我收回剛才話,你要好好朝這個目標努力才是。”

蔣婕也自知自己有些異想天開,撓著頭笑笑:“嘿嘿,我也就胡思亂想一下,兩個要是打起架來,感覺我可能也吃不消,不一定就非要實現。”

宋良宵這會終於緩過一口氣,笑道:“這事,你可千萬別和杜稼玉說啊,和他說了,指不定他便直接上齋舍把你給狠狠揍一頓,哈哈哈哈!”

“不是關杜稼玉什麽事啊,他哪天不想揍我啊,而且他打得過我嗎?良宵你快給我把話說清楚!”

“別吵,開戲了,莫要影響其他人看戲。”

“釗玥你又偏心,她笑得那麽大聲,你怎麽不說她吵?!”

這時,一種類似大鼓的聲音響起,很快下方戲臺上陸續角兒都登臺,開始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宋良宵在家鄉的時候雖然不太聽戲曲,但還是有些許記憶,這裏戲臺上唱的戲和家鄉表演形式差不多,就是曲調差異較大,聽著非常陌生。這個世界沒有手機電視,這樣的戲樓就兼並了各種劇院電視手機的作用,把各種傳聞趣事寫成曲表演出來,成為庶民八卦消遣的一種主要方式。

她聽得雖然不是很用心,左耳進右耳出,不過心裏那些小煩惱意外的都給拋在了腦後。

這部《謫仙傳》蔣婕從五歲起聽了不知多少遍,都快能唱出來了,她聽了會後,繼續與二人說話道:“說起來今年我們西東兩院應該會有次切磋比鬥吧?大概安排在什麽時候呀?”

蘇釗玥接話道:“一般安排在院慶那天,演武作為壓軸,可能還會有朝堂的大人物前來觀看。”

“院慶是哪一日?”

“十二月十五,為期七日,舉辦完正好回家過年。”

“今日九月十一……哎呀,也就只剩三個月了!算一算,咱們入書院也都快半年了,這日子過得可真快!不過今年有秦柯,咱們西院應該能壓他們東院一頭。”

“理論上是如此,不過你忘記算上神廟,神廟雖然獨立於東西二院,一般不會摻和東西二院間的比鬥,但今年有秦柯這個八階武奇人,說不定神廟裏那些天之驕子也會參加這場演武。”

“真的麽?!釗玥,你太厲害了!這你都知道!”

蔣婕聲音一下又拔高了許多,蘇釗玥白了她一眼。

“假的,只是覺得有不小概率,因為東院那邊肯定會覺得‘不公平’,以上均為我的猜測同樣亦是期望,我想會會那些天之驕子們。”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瞳孔中映著的燈火宛若燃燒的火苗洩露了她的野心。

蔣婕也認真的想了一下道:“如果真要和神廟那邊打,我們現在應該還不行吧,得需要有更厲害的對手找找手感才行,但無論是杜稼玉還是陶羨都不夠強,傅院教肯定也不願意陪我們練……”

宋良宵提議:“那要不問問秦柯?”

二女刷的一下,同時望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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