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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文盲影不影響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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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文盲影不影響畢業。……

完成入泮, 宋良宵便與秦柯分開了。

西院男女學生的齋舍分別在院兩頭,雖有一條直通長廊,卻是相反的兩個方向。

宋良宵與秦柯雖然都是在豐收祭中成為奇人, 可遠算不上患難之交,只能說泛泛之交,普通朋友,而且在知曉秦柯並非是孤身一人的情況後, 宋良宵對少年的好感仍在, 卻再無精神上的向往。

兩人客氣的別過後, 便各奔東西。

看著秦柯幹脆利落的背影, 宋良宵想起了少年在異獸區將自己護在身後的光景, 日後若有機會, 她一定會還這份恩情。

噗嗤。

一聲輕笑,將宋良宵拉出了回憶,她看到領她去齋舍的女直學正在朝她溫和微笑。

“不用擔心,西院男女學生的齋舍雖遠,但並不禁制互訪,若是何時想他了, 直接找上門便是, 書院裏類似的情況並不少。”

宋良宵知道對方誤會了,但這種事並不好解釋, 她索性轉移話題道:“請問這位女學長, 不知女齋舍一般幾人共住一屋?”

“我姓方,算是女生齋舍這邊管的事之一,當不起宋奇人這句學長,宋奇人稱呼我為方直學便好。”

方直學很親切,細無巨細告訴她道:“書院中女學生數量比男學生要少, 所以待遇也比男學生更好,一般是兩人一間齋舍,不過齋舍挺大的,內設有花廳、浴堂、涸藩及兩間臥房,若是沒那麽講究,也可勉強說是一人一屋。男學生那邊就沒這個待遇了,基本上是四人一屋,兩人一間臥室,若是哪一年是大學年,可能會分配到六人一屋。”

宋良宵點點頭,這條件換成現代就是兩室一廳的小公寓,住宿條件可以說是非常的不錯。

她想了想又問:“書院的女學生比男學生要少很多嗎?”

“數量約莫一比十吧,有時候會更少,像去年西院就只有兩位女學生,今年稍微好一些,算上宋奇人一共有四人;東院那邊女學生會稍微多一些,去年是六人,今年則有八人,但和整個書院兩百數的男學生們比還是太少。”

女直學說著,眼中不禁流露出對女奇人身份的向往與羨慕。

接著她又給宋良宵介紹了一些齋舍的基本情況以及作息規則和註意事項。

囊括來說便是書院裏的學生什麽都不用準備,齋舍裏邊一切都有,就連平素換洗衣服鞋這些瑣事都有洗衣女代勞,學生們只需要專心學習便可。

閑聊結束,她們也來到了女生齋院——群芳齋。

宋良宵不識字,但方直學有告訴她齋院名。

方直學並未直接領著她進齋舍,而是先是拍響群芳齋旁一間並不顯眼的小屋房門,並大聲喊道:“馮值守,可在?”

也不知是否群芳齋人少的緣故,這裏附近都很安靜,方直學聲過後,半響門內都沒有動靜。

就在宋良宵以為人出去不在時,這位方直學翻了個白眼,開始用力大聲拍門,並不斷喊道:

“馮值守!馮值守!馮值守!……”

數聲大喊過後,門內終於傳來了不耐煩的聲音:“喊什麽喊!人還沒死,用不著喊魂!”

方直學撇嘴小聲嘀咕著:“沒死也沒見你回,每次都這樣。”

悉悉索索一陣聲響後,門終於打開。

宋良宵還沒看清開門人,便先聞到一股非常濃郁的酒臭味,花了好大力氣才克制住捏鼻子。

方直學就比她直接多了,直接掩住口鼻道:“您老怎麽又喝成這樣,小心別耽誤事!”

開門的是一個高瘦的老頭,全白的頭發亂糟糟的,鼻頭兩頰帶著紅暈,一看就是還未酒醒,一雙渾濁老眼半瞇著,醉醺醺只能斜眼看人。

“能耽誤啥事,”馮值守半靠在門上打了個酒嗝道:“這裏的女學生哪個不比我這糟老頭子強,我□□趴嘍,她們連一根毛都未必會少。”

方直學懶得與他爭辯,嫌棄道:“行行行,您老說得都對,這是今年群芳齋最後一名新生——宋良宵,宋奇人。勞煩您老把人臉給記住了!”

馮值守這才斜眼將宋良宵打量上,堪堪幾眼後,他點點頭道:“行,記住了。”

說完他直接轉身朝裏,砰的一聲門又給關上。

方直學已是見怪不怪,非常嫌棄的與宋良宵道:“這位馮奇人是院裏的老人,一直都在群芳齋這邊值守,若是碰到有什麽需要又找不到直學時可以來找他,對面庫房也是由他在管。不過他今年已有五百餘歲,嗜酒還耳背,所以與他說話無需太客氣,最好多重覆幾遍,否則過一會他就敢把你交代的事給忘了。”

宋良宵點點頭,都在心裏一一記下,等進入到群芳齋後,她看到一個整潔幹凈的院落,院落內有一顆需要四人合抱的大樹,大樹枝葉繁茂,幾乎蓋滿小半個院落,下方還有一張石桌,幾張石凳,環境清幽雅致。

方直學介紹道:“這是顆紅楓,到了秋天樹葉還會變紅,到時院裏景色還是挺美的。這個院落裏一共有四間齋舍,中間兩間已經有人住了,宋奇人你的齋舍在東邊那間,在你之前已有一名叫溫枔的女奇人住了進去,她便是你的室友。”

再將她領到東間齋舍門口,方直學便直接告辭。

宋良宵深吸口氣,先是輕輕扣響房環。

很快,便有清脆的女音從門內傳出來,問道:“誰呀?”

“叨擾了,我是新入書院的學生宋良宵。”

很快,門被打開,一個皮膚白皙,杏臉笑瞇瞇的少女朝著她熱絡道:“原來是宋奇人呀,快進來,我已經等你好久了。”

少女的熱情讓宋良宵受寵若驚,她仔細打量對方,發現對方穿著與自己相同的衣衫,模樣雖說算不上很美,面上待人卻熱情爽朗,頗有幾分自來熟,但並不令人討厭。

她跟著帶笑禮貌回道:“溫奇人,幸會。”

在她打量少女同時,溫枔也在打量她,特別是看到她容貌同時,忍不住的驚呼:“你好漂亮呀,和東院那些貴女們差不多,對了,你怎麽知道我的姓呀?”

對方的語氣讓宋良宵心中暗松了口氣,這位舍友看著是個比較好相處的,遂也放下心來與對方寒暄道:“是送我來的那位方值學告訴我的,說今後我們要在這間屋裏同住兩年。”

溫枔聽了是咯咯直笑:“那位方直學說的沒錯,但我還是該先自舉,溫枔,年芳十五,望京人士,你可以直接喚我溫枔。”

宋良宵也鄭重再報上名道:“宋良宵,我不是大望人。”

她的介紹很簡單,溫枔也沒有繼續追問她到底是從何處來,只開心道:“如此一來我總算也有室友了,之前院裏還有兩位新生,但她們好像本就認識,所以選了同一間屋子,就中間左邊那屋。只剩下我一人,本以為接下來兩年我都要自己孤獨度過,誰想到上邊說今年西院還有名女學生沒來,可把我給開心壞了,若是一直獨居無人與我閑聊,說不定會把我給直接憋死。”

她邊說邊撫胸一副後怕的模樣瞬間把宋良宵給逗笑:“怎麽會,就算不同住一屋,大家不都在一個院裏麽,還都是同窗,也可以去找她們搭話呀。”

哪知溫枔一副哀怨的模樣微嘆道:“唉,你是沒見過那兩位同窗,見到後你便會明白了,她們與我們就不是一路人,就算同住一屋我與她們也不一定能聊到一起。”

宋良宵覺得這名叫溫枔的少女挺有意思的,她又怎麽肯定自己與她一定會意氣相投呢?同時也對另外兩位“不是一路”的同窗產生了些許好奇。

接著兩人在花廳裏隨意閑聊起來,一般都是溫枔在說,宋良宵在聽,聊的都是各自家鄉一些趣事及女孩子離家後的思愁。

不多會天色變暗,溫枔方才驚呼道:“哎呀,怪我話多,這一聊就是許久,都忘了你才剛到齋舍,東西都還沒整理,快快,你先回屋整理休息一會,等晚些時候我再來找你,我們一起去學生食舍用膳。”

宋良宵本想說自己並沒有行囊,可一想到自己房間都還沒看過,便也歇了與溫枔再繼續閑聊的心思。

兩間臥室都掛著名牌,溫枔的臥房在左邊,宋良宵看著右邊牌子上鬼畫符一樣的東西,默默記了下來,這便是自己的名字。

同時她心裏也有些緊張,記起了在這個世界她就是個十足的文盲,也不知書院裏有沒有文化課,文盲影不影響畢業。

齋舍的個人臥房很大,不但有一張近九尺的類拔步床,床榻旁邊還有書桌、椅子以及一個四門大衣櫃。屋內整潔幹凈,床榻上已經鋪好幹凈的床單被褥,衣櫃中掛著幾件與宋良宵身上同樣顏色制式,料子厚薄不一的新衣衫,還有各種生活小物件,衣櫃外鞋架處還擺放著四雙新革靴。

最後宋良宵來到書桌旁,她看到桌面放著一本小冊子,一塊黑色的牌子以及一個紅色的小荷包。

因為不識字,她便暫且略過了小冊子,先是拿起黑色牌子,牌子上畫著的鬼畫符和門口一樣,是她的名字,這塊牌子應該就是證明她學生身份的令牌。而紅色荷包,她拿起來打開後發現裏邊裝著的竟是比拇指略大一些的三顆銀色珠子,珠子中間有孔,珠壁上刻著的花紋像是文字,手感有些像是銀子。

讓她不由聯想到難不成這是銀錢?

宋良宵又想起之前那位魏監院曾說過,會有份入泮禮送到齋舍,這荷包顏色喜慶看著挺像禮物,等會她可以去問問溫枔。

將屋子裏所有東西都查看過一遍後,宋良宵靠在床邊休息放空片刻,房門便被人給敲響了。

“良宵,你整理好了嗎,若是整理好了我們一起去學生食舍。”

“我好了,這就出來。”

宋良宵中午時只在待客花廳吃了茶水糕點,接著又是驚嚇又是辦理入泮,到這會也真有些餓了。

她整理整理衣衫後,便跟著溫枔一同前往學生食舍。

之前送他們的韋盛曾說過,在書院第一年所有的衣食宿朝堂全包。所以在書院裏吃飯是不用錢的,當然僅限於在學生食舍內吃飯免費,若是要去書院神廟街上的酒樓飯店茶樓吃飯喝茶,和書院外並無區別,同樣也要付錢。

宋良宵還從溫枔口中了解到,自己屋內桌上的紅色荷包確實是新生入泮禮,裏邊放的是銀株,大望制的錢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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