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先兵後禮問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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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先兵後禮問佳話
“綾玉，像你這般世之虎將，可曾覓到良婿？”
楊筱一楞，爾後施禮道：“回外祖，在下與白銘將軍兩情相悅，已定下終生。”
“白銘啊……”羌王沈吟片刻，又了悟地點點頭，“是決戰之時那個在陣中長驅直入，硬生生把陣法劈成兩半的人吧？想起來了，那孩子確實也驍勇無雙。”
楊筱微微一笑，頷首不語。
“可老夫卻認為，他比我們羌族男兒還是差上那麽一些，你不再考慮考慮？”
楊筱聞言，擡眸鄭重地望向羌王，“我看上的男子，定是世間絕無僅有，是任何人都比不得的，更何況我二人情比金堅，若真能被您這一句話說散，那這長安兩年，我定然無法撐持，而這破陣之法，也無從傳出。”
“那你確定他的想法同你一樣？他的感情也堅如磐石？”
楊筱面帶慍色，鎮定道：“我信任他，一如信任我自己。我們二人的感情，還輪不到他人揣度。”
羌王聞言，頓時笑出了聲。楊筱不解地擡頭望去，正撞進了他慈祥的眼眸，“我果然沒有看錯啊。你方才維護白銘的樣子，和你母親當時面對我的質問，維護你父親的樣子別無二致。”
楊筱聞言一楞，爾後轉眸一笑，“外祖，我還以為……”
“方才質疑你，是我不好，”羌王慈愛地笑著，拍了拍楊筱的肩膀，“今日一見，我也總算懂了你母親當年的抉擇。綾玉，聽我說，”他鄭重地望向楊筱，“無論這世事如何變遷，你，和你兄長，永遠都是我最親的外孫。”
楊筱握著手中的骨笛，心頭湧起一陣酸澀，頓時說不出話來。
“還有那孩子，”羌王無奈地指指身後站著的少女，“面子硬的很，明明臨行之前還向我打問你的事跡，又琢磨了很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趕上你，沒想到她如今卻對你如此沖撞。不過你竟能在三招之內卸下她的武器還將她制服……”羌王讚許地朝楊筱點了點頭，“你的武藝，可真令我大吃一驚啊。”
“外祖謬讚了，小公主年輕氣盛，正是嶄露頭角之時，又怎甘心居於人後？”楊筱笑望著羌王，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少女，“只不過來找我的時機不對，而這理由……也太生硬了些。”
那少女聞言，面露羞愧之色，她擡手將腰間刀具卸下扔在一旁，爾後朝鐘離桉行跪拜禮道：“在下方才無禮沖撞了陛下與楊將軍，實在抱歉，還請陛下恕罪。”
鐘離桉見狀，也笑著搖搖頭道：“快請起，此事已經翻篇，不必再提。”
“多謝陛下。”那女孩學著中原人的樣子，朝鐘離桉拜了兩拜，又站起來走到楊筱面前，“姐姐，其實我……”
“不必多說了，”楊筱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忙完這段時間，我便同你上馬切磋，順帶見識見識你那騎射之道。”
“真的嗎？”那少女一下雀躍起來，面露欣喜之色，爾後笑著回眸望向羌王。
羌王也笑著點點頭，擡手按了按孫女的肩膀。
“諸位將誤會解開，可謂皆大歡喜。”鐘離桉從主桌後繞了出來，行到眾人面前，“關於綾玉的婚事，還請羌王盡可放心。她與照青均是同我立業之臣，又早在冀州相遇之前，有過贈槍之誼。綾玉詐降蕭硯之後，照青可謂日日思念，茶飯不想，他二人的感情，人盡皆知，天地可鑒。”
“陛下放心，就算您不解釋，我也早就欣賞白銘那孩子了。”羌王笑著點點頭，“方才只是想看看，在綾玉心裏，那白銘究竟占了何等分量。”
“如此便好，”鐘離桉笑著松了口氣，“我還以為，閣下對二人婚事另有安排。”
“怎麽可能，”羌王擺擺手笑了起來，爾後又沖鐘離桉一抱拳，“今日會面，國事也談了，家事也定了，我們二人也該告辭了。”
鐘離桉也點點頭，抱拳道：“告辭，二位，若今後有機會，定當親往拜訪。”
-
殿內紛雜的氣息頓時流通起來，楊筱跟著鐘離桉將羌王送出殿外，一扭頭，便見到立在殿前，紅了眼眶的白銘。
“白銘！”她回眸笑望向白銘，趕忙輕跑上前，搭上他的肩，“說說看吧，我猜，你方才在偷聽我們說話，對嗎？”
白銘望著楊筱的眼眸中蘊滿情意，他吸了吸鼻子，感懷地攬上楊筱的腰，“是啊，阿筱，我都聽到了。”
“這麽皆大歡喜的日子，怎麽還哭了？”楊筱擡手蹭著白銘眼角的濕痕，打趣道：“莫非，是因為主公讓我做了你的頂頭上司？驃騎將軍心生不滿了？”
“怎麽可能，”白銘嗔笑著搖搖頭，“大將軍真會說笑。”他將楊筱攬入懷中，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方才在殿內，你維護我的話，我都聽到了。”
楊筱也笑著摟了摟白銘，“敢試探我們的感情，真不知道外祖怎麽想的。”
“方才那什麽公主，傷到你了嗎？”
楊筱後頸頓時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她不由得往前蹭了蹭身子，也環抱著白銘的腰，輕輕地順著他的背，“放心吧，她傷不到我，刀還沒出鞘就被我拍在墻上了。倒是你，”她輕笑一聲，用腦袋輕輕碰了碰白銘的頭，“對我的答案還滿意嗎？”
白銘的雙臂收得更緊了，他將下巴置在楊筱肩頭上，鄭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白銘猶豫半晌，小心翼翼地起身，望向楊筱，“我還有一事相問。”
“嗯？”楊筱饒有興趣地一側頭，“說來聽聽？”
白銘似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終呼了一口氣，認真地望向楊筱，“自打我當年對你告白之後，你便不再喚我的字，一直連名帶姓地喊了我幾年……我不是不願被你這樣叫，”他怕楊筱誤解，趕忙搖著頭否認著，“你喚我什麽我都願意，只是，我有一點不解，你為何不再喚我的字，或是喚些……別的什麽？”
“白銘，”楊筱含笑攬著他的肩，鄭重其事地輕喚著，“聽我說，在這世間，只有姓名能完完全全地代表你這個人，而我愛的，是最本真的你，是不經任何甜言蜜語修飾的你。”
白銘聞言，頓時楞在原地，眸中情愫流轉，卻遲遲未能開口。
“這‘白銘’二字，能容納你的一切，亦是我所摯愛的一切。”
“阿筱……”
白銘心頭微顫，做勢要吻，卻被楊筱一偏頭躲開，踮腳輕伏在他耳畔，“這裏可是應龍殿前啊。”
話音未落，便見白銘輕嘆一聲，低頭抵上楊筱眉心，環在她腰後的手臂將她緊緊錮在懷中，“許是我嘴笨，我現在竟不知如何告訴你，我有多愛你。”
“餘生還長著呢，漫漫時光，你我一同走過，豈不比一時歡言來得更好？”楊筱擡手揉著白銘的後頸，“許是用不了多久，我便要對你換一個稱呼了。”
“嗯？”白銘饒有興趣地擡起頭來，“是什麽？”
“你猜？”楊筱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子，轉而擡眸望向漸沈的天光，暢然地握了握白銘的手。
“現在天色不早了，我以‘大將軍’之名對你發號施令，”楊筱含笑望向白銘，“現在，回帳休息，腕上好好睡一覺。”
白銘望著她稚氣的眼神，也頷首一笑，“得令。”
漫天流霞如潮般湧來，將正殿旁執手而笑的二人緊緊裹在一片金光之中，點點橙紅灑遍長安大地，也朝著冀州，不斷奔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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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玉，像你這般世之虎將，可曾覓到良婿？”
楊筱一楞，爾後施禮道：“回外祖，在下與白銘將軍兩情相悅，已定下終生。”
“白銘啊……”羌王沈吟片刻，又了悟地點點頭，“是決戰之時那個在陣中長驅直入，硬生生把陣法劈成兩半的人吧？想起來了，那孩子確實也驍勇無雙。”
楊筱微微一笑，頷首不語。
“可老夫卻認為，他比我們羌族男兒還是差上那麽一些，你不再考慮考慮？”
楊筱聞言，擡眸鄭重地望向羌王，“我看上的男子，定是世間絕無僅有，是任何人都比不得的，更何況我二人情比金堅，若真能被您這一句話說散，那這長安兩年，我定然無法撐持，而這破陣之法，也無從傳出。”
“那你確定他的想法同你一樣？他的感情也堅如磐石？”
楊筱面帶慍色，鎮定道：“我信任他，一如信任我自己。我們二人的感情，還輪不到他人揣度。”
羌王聞言，頓時笑出了聲。楊筱不解地擡頭望去，正撞進了他慈祥的眼眸，“我果然沒有看錯啊。你方才維護白銘的樣子，和你母親當時面對我的質問，維護你父親的樣子別無二致。”
楊筱聞言一楞，爾後轉眸一笑，“外祖，我還以為……”
“方才質疑你，是我不好，”羌王慈愛地笑著，拍了拍楊筱的肩膀，“今日一見，我也總算懂了你母親當年的抉擇。綾玉，聽我說，”他鄭重地望向楊筱，“無論這世事如何變遷，你，和你兄長，永遠都是我最親的外孫。”
楊筱握著手中的骨笛，心頭湧起一陣酸澀，頓時說不出話來。
“還有那孩子，”羌王無奈地指指身後站著的少女，“面子硬的很，明明臨行之前還向我打問你的事跡，又琢磨了很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趕上你，沒想到她如今卻對你如此沖撞。不過你竟能在三招之內卸下她的武器還將她制服……”羌王讚許地朝楊筱點了點頭，“你的武藝，可真令我大吃一驚啊。”
“外祖謬讚了，小公主年輕氣盛，正是嶄露頭角之時，又怎甘心居於人後？”楊筱笑望著羌王，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少女，“只不過來找我的時機不對，而這理由……也太生硬了些。”
那少女聞言，面露羞愧之色，她擡手將腰間刀具卸下扔在一旁，爾後朝鐘離桉行跪拜禮道：“在下方才無禮沖撞了陛下與楊將軍，實在抱歉，還請陛下恕罪。”
鐘離桉見狀，也笑著搖搖頭道：“快請起，此事已經翻篇，不必再提。”
“多謝陛下。”那女孩學著中原人的樣子，朝鐘離桉拜了兩拜，又站起來走到楊筱面前，“姐姐，其實我……”
“不必多說了，”楊筱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忙完這段時間，我便同你上馬切磋，順帶見識見識你那騎射之道。”
“真的嗎？”那少女一下雀躍起來，面露欣喜之色，爾後笑著回眸望向羌王。
羌王也笑著點點頭，擡手按了按孫女的肩膀。
“諸位將誤會解開，可謂皆大歡喜。”鐘離桉從主桌後繞了出來，行到眾人面前，“關於綾玉的婚事，還請羌王盡可放心。她與照青均是同我立業之臣，又早在冀州相遇之前，有過贈槍之誼。綾玉詐降蕭硯之後，照青可謂日日思念，茶飯不想，他二人的感情，人盡皆知，天地可鑒。”
“陛下放心，就算您不解釋，我也早就欣賞白銘那孩子了。”羌王笑著點點頭，“方才只是想看看，在綾玉心裏，那白銘究竟占了何等分量。”
“如此便好，”鐘離桉笑著松了口氣，“我還以為，閣下對二人婚事另有安排。”
“怎麽可能，”羌王擺擺手笑了起來，爾後又沖鐘離桉一抱拳，“今日會面，國事也談了，家事也定了，我們二人也該告辭了。”
鐘離桉也點點頭，抱拳道：“告辭，二位，若今後有機會，定當親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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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紛雜的氣息頓時流通起來，楊筱跟著鐘離桉將羌王送出殿外，一扭頭，便見到立在殿前，紅了眼眶的白銘。
“白銘！”她回眸笑望向白銘，趕忙輕跑上前，搭上他的肩，“說說看吧，我猜，你方才在偷聽我們說話，對嗎？”
白銘望著楊筱的眼眸中蘊滿情意，他吸了吸鼻子，感懷地攬上楊筱的腰，“是啊，阿筱，我都聽到了。”
“這麽皆大歡喜的日子，怎麽還哭了？”楊筱擡手蹭著白銘眼角的濕痕，打趣道：“莫非，是因為主公讓我做了你的頂頭上司？驃騎將軍心生不滿了？”
“怎麽可能，”白銘嗔笑著搖搖頭，“大將軍真會說笑。”他將楊筱攬入懷中，把腦袋擱在她肩膀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方才在殿內，你維護我的話，我都聽到了。”
楊筱也笑著摟了摟白銘，“敢試探我們的感情，真不知道外祖怎麽想的。”
“方才那什麽公主，傷到你了嗎？”
楊筱後頸頓時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她不由得往前蹭了蹭身子，也環抱著白銘的腰，輕輕地順著他的背，“放心吧，她傷不到我，刀還沒出鞘就被我拍在墻上了。倒是你，”她輕笑一聲，用腦袋輕輕碰了碰白銘的頭，“對我的答案還滿意嗎？”
白銘的雙臂收得更緊了，他將下巴置在楊筱肩頭上，鄭重地點了點頭。
“其實……”白銘猶豫半晌，小心翼翼地起身，望向楊筱，“我還有一事相問。”
“嗯？”楊筱饒有興趣地一側頭，“說來聽聽？”
白銘似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終呼了一口氣，認真地望向楊筱，“自打我當年對你告白之後，你便不再喚我的字，一直連名帶姓地喊了我幾年……我不是不願被你這樣叫，”他怕楊筱誤解，趕忙搖著頭否認著，“你喚我什麽我都願意，只是，我有一點不解，你為何不再喚我的字，或是喚些……別的什麽？”
“白銘，”楊筱含笑攬著他的肩，鄭重其事地輕喚著，“聽我說，在這世間，只有姓名能完完全全地代表你這個人，而我愛的，是最本真的你，是不經任何甜言蜜語修飾的你。”
白銘聞言，頓時楞在原地，眸中情愫流轉，卻遲遲未能開口。
“這‘白銘’二字，能容納你的一切，亦是我所摯愛的一切。”
“阿筱……”
白銘心頭微顫，做勢要吻，卻被楊筱一偏頭躲開，踮腳輕伏在他耳畔，“這裏可是應龍殿前啊。”
話音未落，便見白銘輕嘆一聲，低頭抵上楊筱眉心，環在她腰後的手臂將她緊緊錮在懷中，“許是我嘴笨，我現在竟不知如何告訴你，我有多愛你。”
“餘生還長著呢，漫漫時光，你我一同走過，豈不比一時歡言來得更好？”楊筱擡手揉著白銘的後頸，“許是用不了多久，我便要對你換一個稱呼了。”
“嗯？”白銘饒有興趣地擡起頭來，“是什麽？”
“你猜？”楊筱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子，轉而擡眸望向漸沈的天光，暢然地握了握白銘的手。
“現在天色不早了，我以‘大將軍’之名對你發號施令，”楊筱含笑望向白銘，“現在，回帳休息，腕上好好睡一覺。”
白銘望著她稚氣的眼神，也頷首一笑，“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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