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香溢煙火報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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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香溢煙火報春來
“是啊，真好。”岑珣也從方才鐘離朔戛然而止的動作中意會到了什麽，她擡眸含笑望向鐘離朔，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又轉而牽起他的手，回眸望向薛敞，岔過話題，“所以師父，您過年還回江南嗎？”
方才還一臉慈祥笑望著二人的薛敞頓時一楞，轉而無奈地笑了起來，“曈汐你啊，怎麽那麽會打岔啊。”他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擡眸笑道：“江南事務紛雜，若留岑老先生一人在江南，恐怕這過年期間也是日夜操勞吧？”
“也對，那我便不留您了。”岑珣笑著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絲不舍，“等您回了江南，定要替我好好謝過父親。”
“你啊，”薛敞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放心，話肯定給你帶到。”
鐘離桉也滿目含笑地望著幾人，他往茶杯裏添上一盞熱茶，擡眸望向薛敞，“照您這麽說，是即日就要啟程？”
薛敞笑著抱了抱拳，“我本想趁機在這裏多待幾日，無奈時間緊迫，江南太亂，離不得人，怕是今夜就要返程了。”
鐘離桉聞言蹙了蹙眉，“冬日夜長，先生定要小心趕路，安全第一，屆時我派專人護送你到江南。”
“不必如此煩勞，”薛敞笑著抱了抱拳，側眸望向齊琨，“到那時啊，您派顧返稍微送送就好。”
齊琨聞言抱著雙臂，笑道：“好像就算你不說我就不送你了似的。來都來了，不表表態度？”
“哎，”薛敞聞言笑著擺了擺手，“你作為使君的軍師，交代我立場的事情當然是要交給你了，今日本是為了給諸位報喜，若是在這時大談立場，豈不是太過趨炎附勢？”他說著回眸望向鐘離桉，“別到時候攪了局，第一次見面就沒給使君留下好印象。”
“怎麽會，”鐘離桉一攏袖子站起身來，笑著朝薛敞走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您在江南幫著顧返的事情我早就聽說了，我謝你都來不及，又怎會因幾句話和你生了嫌隙？”
薛敞聞言朝鐘離桉抱拳笑道：“使君如此度量，何愁大業不定？”他又朝一旁站起身來的眾人抱著拳，“時候不早了，諸位，我先告辭了。”
“後會有期！”
“師父，路上一定小心！”
眾人頓時湧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送著薛敞。
鐘離桉立在門口，朝退卻出去的薛敞一抱拳，“薛先生，後會有期！”
薛敞回過身來，朝眾人作揖，“若我還活著，定有後會之期！”話畢，他笑著朝眾人擺了擺手，“諸位，新春大吉，來日再見！”
齊琨望著薛敞肆意的背影，不由得輕笑出聲。他回眸望向鐘離桉，“主公，我去送送他。
“好，”鐘離桉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齊琨的肩膀，“你也一路小心，等徹延上船就回來吧。”
齊琨擡手抱拳笑道：“遵命。”
-
雖說薛敞已然匆匆離去，冀州的熱鬧勁卻絲毫沒有削減半分。年關將至，滿街慶賀新春的百姓更加熱火朝天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也不知是誰天還沒亮就點燃了第一掛鞭炮，“劈裏啪啦”的爆鳴聲和漫天飄灑的紅色碎屑，宣告著年關的最後一日已然到來。
被吵醒的楊筱不悅地皺了皺眉，連眼睛也沒睜，便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又昏昏睡去。然而沒睡多久，滿城的的鞭炮接連響起，就連軍營也喧囂一片，熱鬧非凡。
她剛不情不願地揉了揉眼睛，又忽地意識到今日是除夕，困意隨著那陣陣笑鬧聲驟然消散，她難掩滿心興奮，趕忙穿戴齊整往門口跑去。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熱鬧喜慶氣氛混著跑來跑去熱鬧折騰的士兵頓時映入眼簾。她滿眼悅色，擡步朝眾人走去。
“哎？將軍您醒了？”不知道是哪個眼尖的士兵望見楊筱，眾人便“呼啦”一聲笑鬧著圍了過來，紛紛拱手拜年道：“將軍過年好！”
“過年好啊諸位！”楊筱也笑著朝眾人抱了抱拳，“難得不用操練，你們好好玩上幾天，休整休整。”
張平笑著點了點頭，“將軍您也是，方才您沒醒的時候，幾位將軍和軍師他們已經去主公那裏了。”
“猜到也是，”楊筱拍了拍張平的肩膀，“我馬上就去。”
張平見楊筱轉身要走，趕忙攔下了她，“哎，將軍，您先等等，”他望著楊筱笑道：“今日除夕，穆飛可是一大早就去廚房忙活了……”
話音未落，便見遠處急匆匆跑來一個人影來，楊筱放眼一看，說誰來誰，可不就是穆飛嗎？
但見那小少年氣喘籲籲地跑來，呼出的熱氣化作一陣白霧蒸騰而上。
“穆飛？”楊筱望著那稚氣未脫的面龐，不由得笑了起來，“又長一歲了，過年好啊。”
“將軍啊，”穆飛朝楊筱抱了抱拳，雖故作疲態，但灼灼目光中卻無半分倦意，“可累死我了，我天不亮就被抓到廚房，一直待到現在。”
楊筱一眼看破他的“惺惺作態”，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子，“別扯這些，做了什麽好吃的？”
“麻葉、饅頭、江米丸子。”穆飛斂起訴苦的神情，板板正正站在那裏匯報到，下一秒又恢覆了方才的幽怨，委屈道：“誰知剛做出來沒一會兒就被他們分完了！麻葉饅頭什麽的就算了，江米丸子剛蒸出來，還沒炸，就被吃完了。”
“哈哈哈哈哈……”楊筱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她點了點周身圍著的一群士兵，“平時也沒克扣你們的糧食啊，怎得一到過年這麽饞？”
“就是！”穆飛也不服氣地叉了叉腰，朝眾人一仰頭。
“這也不能怪我們啊，”一旁的士兵笑著撓了撓頭，“誰讓穆飛小兄弟做飯實在太好吃，換誰都忍不住……”
楊筱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吶，人家穆飛還沒吃一口就被你們搶完了。記得下回先讓人家嘗嘗你們再搶。”
“遵命。”一旁的士兵們嬉笑著答應著。
“諸位！麻葉出鍋了！”話音未落，便見廚房方向簾子一掀，一個小卒端著一個盆子朝眾人跑來，那盆子冒著騰騰白煙，彌漫了來人的視線。
楊筱見狀不由得迎了上去，轉而笑望著穆飛，“你這是收徒了？”
穆飛笑著撓了撓頭，“抓了幾個人來幫我打下手罷了，不然真的忙不過來。”
“原來如此，”她笑著朝穆飛一歪頭，“等我從主公那裏回來，我也跟你學兩手，長這麽大還沒上過竈臺呢。”
“您跟我學？”穆飛聞言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望向楊筱，“真的？”
楊筱見狀不由得笑了起來，“這還有假？”
“這太好了！”穆飛一下子來了動力，擡眸望著她點了點頭，“將軍您放心，我敢保證！今晚過後，您就是咱們營裏做飯第二好吃的人。”
“瞧你說的……”楊筱話還沒說完，便見那端著盆的小卒氣喘籲籲地跑到了楊筱面前，剛出鍋的麻葉不住地冒著熱氣，芝麻和面的香氣混著酥油香氣頓時撲入肺腑。
“將軍，您快嘗嘗。”那跑來的士卒笑著把盆往楊筱面前遞了遞，“這已經是穆飛炸出來的第二茬了。”
楊筱俯身嗅了嗅，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你們，光聞著就食欲大振。”
穆飛在一旁笑著催促道：“將軍您快嘗嘗，有什麽做的不好的還能改。”
滿盆的麻葉泛著金黃的色澤，楊筱輕輕撚起一塊，輕咬一口，酥脆的口感立刻在唇齒之間爆開，芝麻的鹹香和那面葉的清甜交雜在一起，頓時溢滿口腔。
麻葉本就酥脆，剛出鍋的更是如此，楊筱嚼著嘴裏的麻葉，滿目驚喜地朝穆飛比比劃劃，口裏含糊不清地誇讚著。
不出片刻，盆裏的麻葉頓時被洗劫一空，漫天都彌漫著芝麻的香氣，誇讚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穆飛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盆，一臉委屈地望著楊筱，又望了望眾人，“你們，又沒給我留！”
營帳外頓時笑鬧一片，楊筱笑著拍了拍穆飛的肩，“好了好了，下回出鍋先讓你吃。”轉而從一旁的兵士手中牽過赤煉，那通身棗紅的戰馬在新年之中更顯喜慶。她笑著摸了摸赤煉的頭，回身望向眾人，“我先去給主公他們拜年去，回來我給你們幫工！”
話畢，便翻身上馬，朝眾人笑著揮手。
“好，將軍路上慢點。”眾人紛紛圍了上來，朝楊筱抱著拳。只見她揚了揚頭，回身一扯韁繩，策馬飛奔而去。
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帶著楊筱滿腔喜悅朝州牧署奔去，不出片刻，赤煉踏著滿城歡悅喜慶，在府前高揚雙蹄，長長嘶鳴一聲。
州牧署一片紅火熱鬧，隔著簾子就能看到屋內的一片熱火朝天。
“主公，師父！”還沒下馬，楊筱便朝屋內喊著，“我來晚了，諸位新年好啊！”
岑珣聞言，笑著從屋內走了出來，“大老遠就聽見你在這喊，趕快進來，主公在寫春聯呢。”
“這麽巧？”楊筱聞言興奮地挽上岑珣的胳膊，“走，快去看看。”
一挑簾櫳，熟悉的暖香撲面而來，楊筱來不及脫掉脖子上的披風，便朝在桌前寫著春聯的鐘離桉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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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一臉慈祥笑望著二人的薛敞頓時一楞，轉而無奈地笑了起來，“曈汐你啊，怎麽那麽會打岔啊。”他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擡眸笑道：“江南事務紛雜，若留岑老先生一人在江南，恐怕這過年期間也是日夜操勞吧？”
“也對，那我便不留您了。”岑珣笑著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絲不舍，“等您回了江南，定要替我好好謝過父親。”
“你啊，”薛敞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放心，話肯定給你帶到。”
鐘離桉也滿目含笑地望著幾人，他往茶杯裏添上一盞熱茶，擡眸望向薛敞，“照您這麽說，是即日就要啟程？”
薛敞笑著抱了抱拳，“我本想趁機在這裏多待幾日，無奈時間緊迫，江南太亂，離不得人，怕是今夜就要返程了。”
鐘離桉聞言蹙了蹙眉，“冬日夜長，先生定要小心趕路，安全第一，屆時我派專人護送你到江南。”
“不必如此煩勞，”薛敞笑著抱了抱拳，側眸望向齊琨，“到那時啊，您派顧返稍微送送就好。”
齊琨聞言抱著雙臂，笑道：“好像就算你不說我就不送你了似的。來都來了，不表表態度？”
“哎，”薛敞聞言笑著擺了擺手，“你作為使君的軍師，交代我立場的事情當然是要交給你了，今日本是為了給諸位報喜，若是在這時大談立場，豈不是太過趨炎附勢？”他說著回眸望向鐘離桉，“別到時候攪了局，第一次見面就沒給使君留下好印象。”
“怎麽會，”鐘離桉一攏袖子站起身來，笑著朝薛敞走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您在江南幫著顧返的事情我早就聽說了，我謝你都來不及，又怎會因幾句話和你生了嫌隙？”
薛敞聞言朝鐘離桉抱拳笑道：“使君如此度量，何愁大業不定？”他又朝一旁站起身來的眾人抱著拳，“時候不早了，諸位，我先告辭了。”
“後會有期！”
“師父，路上一定小心！”
眾人頓時湧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送著薛敞。
鐘離桉立在門口，朝退卻出去的薛敞一抱拳，“薛先生，後會有期！”
薛敞回過身來，朝眾人作揖，“若我還活著，定有後會之期！”話畢，他笑著朝眾人擺了擺手，“諸位，新春大吉，來日再見！”
齊琨望著薛敞肆意的背影，不由得輕笑出聲。他回眸望向鐘離桉，“主公，我去送送他。
“好，”鐘離桉笑著點了點頭，拍了拍齊琨的肩膀，“你也一路小心，等徹延上船就回來吧。”
齊琨擡手抱拳笑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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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薛敞已然匆匆離去，冀州的熱鬧勁卻絲毫沒有削減半分。年關將至，滿街慶賀新春的百姓更加熱火朝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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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醒的楊筱不悅地皺了皺眉，連眼睛也沒睜，便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又昏昏睡去。然而沒睡多久，滿城的的鞭炮接連響起，就連軍營也喧囂一片，熱鬧非凡。
她剛不情不願地揉了揉眼睛，又忽地意識到今日是除夕，困意隨著那陣陣笑鬧聲驟然消散，她難掩滿心興奮，趕忙穿戴齊整往門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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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將軍您醒了？”不知道是哪個眼尖的士兵望見楊筱，眾人便“呼啦”一聲笑鬧著圍了過來，紛紛拱手拜年道：“將軍過年好！”
“過年好啊諸位！”楊筱也笑著朝眾人抱了抱拳，“難得不用操練，你們好好玩上幾天，休整休整。”
張平笑著點了點頭，“將軍您也是，方才您沒醒的時候，幾位將軍和軍師他們已經去主公那裏了。”
“猜到也是，”楊筱拍了拍張平的肩膀，“我馬上就去。”
張平見楊筱轉身要走，趕忙攔下了她，“哎，將軍，您先等等，”他望著楊筱笑道：“今日除夕，穆飛可是一大早就去廚房忙活了……”
話音未落，便見遠處急匆匆跑來一個人影來，楊筱放眼一看，說誰來誰，可不就是穆飛嗎？
但見那小少年氣喘籲籲地跑來，呼出的熱氣化作一陣白霧蒸騰而上。
“穆飛？”楊筱望著那稚氣未脫的面龐，不由得笑了起來，“又長一歲了，過年好啊。”
“將軍啊，”穆飛朝楊筱抱了抱拳，雖故作疲態，但灼灼目光中卻無半分倦意，“可累死我了，我天不亮就被抓到廚房，一直待到現在。”
楊筱一眼看破他的“惺惺作態”，笑著點了點他的鼻子，“別扯這些，做了什麽好吃的？”
“麻葉、饅頭、江米丸子。”穆飛斂起訴苦的神情，板板正正站在那裏匯報到，下一秒又恢覆了方才的幽怨，委屈道：“誰知剛做出來沒一會兒就被他們分完了！麻葉饅頭什麽的就算了，江米丸子剛蒸出來，還沒炸，就被吃完了。”
“哈哈哈哈哈……”楊筱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她點了點周身圍著的一群士兵，“平時也沒克扣你們的糧食啊，怎得一到過年這麽饞？”
“就是！”穆飛也不服氣地叉了叉腰，朝眾人一仰頭。
“這也不能怪我們啊，”一旁的士兵笑著撓了撓頭，“誰讓穆飛小兄弟做飯實在太好吃，換誰都忍不住……”
楊筱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吶，人家穆飛還沒吃一口就被你們搶完了。記得下回先讓人家嘗嘗你們再搶。”
“遵命。”一旁的士兵們嬉笑著答應著。
“諸位！麻葉出鍋了！”話音未落，便見廚房方向簾子一掀，一個小卒端著一個盆子朝眾人跑來，那盆子冒著騰騰白煙，彌漫了來人的視線。
楊筱見狀不由得迎了上去，轉而笑望著穆飛，“你這是收徒了？”
穆飛笑著撓了撓頭，“抓了幾個人來幫我打下手罷了，不然真的忙不過來。”
“原來如此，”她笑著朝穆飛一歪頭，“等我從主公那裏回來，我也跟你學兩手，長這麽大還沒上過竈臺呢。”
“您跟我學？”穆飛聞言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望向楊筱，“真的？”
楊筱見狀不由得笑了起來，“這還有假？”
“這太好了！”穆飛一下子來了動力，擡眸望著她點了點頭，“將軍您放心，我敢保證！今晚過後，您就是咱們營裏做飯第二好吃的人。”
“瞧你說的……”楊筱話還沒說完，便見那端著盆的小卒氣喘籲籲地跑到了楊筱面前，剛出鍋的麻葉不住地冒著熱氣，芝麻和面的香氣混著酥油香氣頓時撲入肺腑。
“將軍，您快嘗嘗。”那跑來的士卒笑著把盆往楊筱面前遞了遞，“這已經是穆飛炸出來的第二茬了。”
楊筱俯身嗅了嗅，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你們，光聞著就食欲大振。”
穆飛在一旁笑著催促道：“將軍您快嘗嘗，有什麽做的不好的還能改。”
滿盆的麻葉泛著金黃的色澤，楊筱輕輕撚起一塊，輕咬一口，酥脆的口感立刻在唇齒之間爆開，芝麻的鹹香和那面葉的清甜交雜在一起，頓時溢滿口腔。
麻葉本就酥脆，剛出鍋的更是如此，楊筱嚼著嘴裏的麻葉，滿目驚喜地朝穆飛比比劃劃，口裏含糊不清地誇讚著。
不出片刻，盆裏的麻葉頓時被洗劫一空，漫天都彌漫著芝麻的香氣，誇讚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穆飛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盆，一臉委屈地望著楊筱，又望了望眾人，“你們，又沒給我留！”
營帳外頓時笑鬧一片，楊筱笑著拍了拍穆飛的肩，“好了好了，下回出鍋先讓你吃。”轉而從一旁的兵士手中牽過赤煉，那通身棗紅的戰馬在新年之中更顯喜慶。她笑著摸了摸赤煉的頭，回身望向眾人，“我先去給主公他們拜年去，回來我給你們幫工！”
話畢，便翻身上馬，朝眾人笑著揮手。
“好，將軍路上慢點。”眾人紛紛圍了上來，朝楊筱抱著拳。只見她揚了揚頭，回身一扯韁繩，策馬飛奔而去。
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帶著楊筱滿腔喜悅朝州牧署奔去，不出片刻，赤煉踏著滿城歡悅喜慶，在府前高揚雙蹄，長長嘶鳴一聲。
州牧署一片紅火熱鬧，隔著簾子就能看到屋內的一片熱火朝天。
“主公，師父！”還沒下馬，楊筱便朝屋內喊著，“我來晚了，諸位新年好啊！”
岑珣聞言，笑著從屋內走了出來，“大老遠就聽見你在這喊，趕快進來，主公在寫春聯呢。”
“這麽巧？”楊筱聞言興奮地挽上岑珣的胳膊，“走，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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