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100.各方各態，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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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100.各方各態，賭……
六天時間轉瞬即逝, 自從那天在作戰部的談話被打斷。
後續在線上和江德海談了幾次，也沒能得出結果。
深夜，林曉曉站在自家陽臺上, 冷臉掛掉通話, 頂著迎面而來的微風, 雙手撐在圍欄上, 俯視著底下的摩登的美景。
黑夜、高樓、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廣告牌上的巨大宣傳5D視頻……組成了一副繁華奢靡的都市深夜美景。
簫唯之從客廳裏推開陽臺門走出, 從林曉曉的背後彎腰攬抱著她, 一同觀看底下的夜色美景。
吹了一會風, 他一把橫抱起她，往後走：“回客廳坐, 陽臺風大。”
片刻後, 倆人回到客廳, 林曉曉坐在沙發上，一時間情緒有些低落：“唯之, 你說我要是跟江老他們談崩了, 最後沒能順利庇護龍國。”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 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但簫唯之秒懂她後面的意思，要是沒能順利庇護龍國，他們會不會失望？
他伸手把林曉曉抱起，讓她雙腿岔開面對面坐到腿上, 然後用雙手捧起她的臉, 在紅唇上輕輕落下帶著安撫意味的親吻。
無奈嘆息, 果然還是被他們影響到了。
之前李悠然和江老等人輪番找林曉曉交談, 簫唯之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但由於他們只是偶爾訴苦說龍國的艱難，所以他並沒有插手幹預。
簫唯之捧著林曉曉的臉, 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沈聲道：“曉曉，你已經盡力了，江老他們這麽多年下來，經歷的風浪並不少，有各自的考量，即使合作不成，也是雙方的選擇。”
更何況林曉曉背後沒有任何勢力的扶持，給條件肯定會比那位程光閔要差。
但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能保證與她合作，不會冒出什麽覬覦龍國的牛鬼蛇神。
林曉曉雙手抱著簫唯之的脖子，頭埋在他肩膀上，悶聲回答：“我知道。”
簫唯之說的這些問題，她都想過。
可一旦程光閔成功庇護龍國，肯定會第一時間，把與她有關的所有人員，驅逐出龍國，到時候他們該怎麽辦呢？
而簫唯之作為枕邊人，深知林曉曉擔憂的點是什麽。
他回抱她的腰肢，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輕笑：“有些事情，上趕著，反倒是不美。”
“不用擔心，我回來之前跟勞埃文先生談過，他可以做擔保，審批同意我們的親屬移居神眷之都，獲得公民身份，要是被驅逐，那就帶著一起去神眷之都生活。”
林曉曉驚訝擡頭：“唯之，你是什麽事情跟勞埃文商議的？我怎麽不知道？”
這人天天跟她在一起，幾乎沒有離開過，哪裏來的時間，去安排這些？
簫唯之輕笑：“在你抓狂處理文件時候，我抽空和勞埃文先生聊了幾句，要是沒成功合作，那就帶著爺爺，林二叔他們去神眷之都生活吧。”
林曉曉的擔心無非就是：如果談崩了，那他們兩個的親朋好友們怎麽辦？他們還要在龍國生活的。
可一旦釜底抽薪，把他們都帶走，龍國的高層們，就沒辦法用這麽辦法去拿捏她了。
林曉曉眉毛微微蹙起：“你爺爺他會同意嗎？二叔二嬸那邊倒是好商量。”
反正二叔二嬸他們才搬過來，沒多少東西在帝都，一卷一收就能全部都帶走。
反觀蕭家，家業在這邊，認識的親朋好友也在這邊，真的能拋下一切，離開嗎？
簫唯之伸手撩起一縷她的長發，在手指上輕輕繞了幾圈：“他會同意的。”
最近因為他沒有在帝都，所有的暗殺和針對，全數轉移到他的弟弟妹妹身上，要不是老爺子手段猶在，寶刀未老，估計這段時間蕭家就要掛白帆了。
林曉曉抱著簫唯之的肩膀，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趴回去：“唯之，你真棒。”
簫唯之手指帶著暗示，在她的脊背上，從上而下地緩緩滑動，聲音莫名有些幹啞惑人：“哦？哪裏棒？今晚跟我好好說說……”
另一邊，帝都的慕家老宅裏。
兩百多平的套房中，冉白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上端著一杯咖啡，動作優雅安靜。
在兩米外的程光閔則是一直在暴怒地砸東西，周邊一地狼藉，墻紙被大片水跡沾濕，墻底下堆滿了瓦片、玻璃，連窗簾都被扯爛，只剩半截。
他把手中的擺件直接砸到墻角，怒罵：“該死的女人，該死啊！明明就該是我的，這一切是我的，她憑什麽……”
聽到這話，冉白微微擡頭，仿佛看小醜一般，眼神嘲弄地看著眼前這個暴怒、失去理智的少年人。
等程光閔發洩到差不多，理智回籠直起腰桿時，他整個人像是失去電量的玩偶，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直挺挺地往後倒。
冉白從沙發上起身，單手拎起程光閔丟到大床上，用不大的聲音提醒：“程光閔，最後一次提醒你。別忘記你的任務，別把能量浪費在任何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然後掏出手帕，擦了擦幹凈的手後，把手帕丟到一旁：“如果你完成不了庇護龍國的任務，那位會選擇換一個有腦子的人，來當智慧神代理人。”
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一般砸在程光閔的心中。
他像是想起了過往的經歷，眼神驚慌失措，面色瞬間變得蒼白，使勁擡起手，想用手去扯冉白的衣服，結結巴巴道：“我，一，定會，努力的，讓那位，別放棄我，我很有用的，嗚嗚嗚”
冉白嫌棄地側身躲過程光閔的手，強忍心中煩悶的情緒，並反覆在心中自我勸說，再忍忍，等這傻貨對龍國降下庇護，就能離開換人接手後續的任務。
在冉白閃身離開後，躺在床上許久的程光閔身體才能緩緩移動。
他抱著膝蓋，用一個看起來極其沒有安全感的動作把自己團成一團，眼角溢出的淚水把床單浸濕了一大片：“不要，不要再回去過那樣的生活，一定要成功……”
而同一片夜空之下的作戰部大樓內，燈火通明。
一群人聚集在會議室中，吞雲吐霧，愁容滿面。
一個身穿西服的粗獷大漢，把手中的煙按滅在已經堆滿煙蒂的煙灰缸裏，粗聲道：“江老，市政那群人，被資源迷了眼，就覺得選那程先生好。我倒是覺得選林小姐這邊好。”
一個身穿緊身藍袍的美麗中年女人，把口中的煙霧吐出：“那程先生後面的人一看就圖謀不小，選了他後患無窮；林小姐這邊雖然要求是高，但都是合理的。”
另一個把半長頭發在頭頂紮著小揪揪，長著胡子的男人，把杯子的茶水一飲而盡，豪邁地擦了一下嘴：“要我說，先把資源弄到手，這些東西才是真的，庇護說好聽點，不就是掛個名頭而已。”
一個年紀稍長，看起來像是八十多，頭發全部花白的老人，一巴掌扇在那個紮著小揪揪的後腦勺上：“你懂個錘子，你們這些小年輕壓根就不懂，國家有庇護和沒有庇護的差別。”
在場的人，七嘴八舌地商討，而江德海則是岣嶁著脊背，坐在主位上，叼著煙鬥一言不發。
他在考慮的是，林曉曉回來之前就說了，沒辦法停留太久，如果再真拖下t去，他是真怕到時候只剩一個程先生，只能被動選擇。
那個八十多的老人教訓完小年輕，啞著聲音說：“德海，想清楚。”
江德海把手中的煙鬥取下，悶聲回答：“知道了，蔣叔。”
那個名為蔣叔的老人，在聽到江德海的回應後，便雙手背在身後，緩緩離開會議室，回家睡覺去了。
蔣叔雖然看著比江德海年輕一點，但其實，他今年已經133歲，是見證過上一任幸運女神代理人，庇護後的龍國是什麽樣的，知道部分內情的他，相較於智慧神代理人，更傾向於幸運女神代理人。
畢竟，幸運這個關鍵詞，在拓荒或者遇險時候，會有出奇的效果。
次日中午十二點多，簫唯之便到物資商行的消息，說：‘他定的物資到了，是自提還是送貨上門。’
倆人商議了一下，選擇直接到商行去取貨，順便看看還有沒有什麽要補充的，也一並購買。
林曉曉和簫唯之出門去取訂購資源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各方的耳裏。
他們都很清楚，如果再不作出選擇，林曉曉可能會在不久後直接離開帝都，屆時就真的只剩一個程先生了。
當即會議再次開啟，又是劇烈的拍桌子爭論。
這邊的林曉曉和簫唯之取完物資後，便驅車拐彎去了很久沒有再來的賭寶市場。
林曉曉一手按著口袋裏有些蠢蠢欲動的尋寶鼠，一手挽著簫唯之的手臂，輕笑：“唯之，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裏，你好嫌棄。”
簫唯之牽著她，拐彎躲過一個全是汙水的小水坑，聲音很平穩：“嗯，現在也很嫌棄。”
幾年下來，他還是想不懂，為什麽她喜歡來這種臟兮兮的地方。
倆人身上的衣服特別引人註意，巷子裏有個記憶力比較好的攤主。
一眼就認出了林曉曉和簫唯之，笑瞇瞇吆喝：“很久不見，豪爽的小姐、先生，我這最近進了不少好貨，要不要來看看？”
林曉曉聽到這聲吆喝，側頭端詳了好一會才認出來，這不是那個賣給她包裹在石頭裏的冰魄碎片的攤主小哥嗎？
現在怎麽胖成球了？果然歲月是把豬飼料呀。
眼前的攤主與幾年前清瘦的樣子不同，像是喝了許多油，整個人膨脹了好幾圈，臉上的油光薅下來都能拿去炒菜。
要不是這小哥擺攤的位置沒有變，還有那標志性腳踩石頭的囂張坐姿，林曉曉還不一定能想起他。
她笑著應下：“好，來看看。”
簫唯之只能無奈陪著林曉曉一同蹲下，看著她在那堆臟兮兮的東西裏，挑挑撿撿，手中還捏著好幾張濕巾，打算等她挑完，便立刻給她擦手。
【斷了一邊耳朵的兔子雕塑（無等級）】
【陳舊的榴石珠串（無等級）】
……
【內部通過特殊手段，鑲嵌破碎資料的妖獸皮古老畫卷（特殊）】
林曉曉手停在畫卷上兩秒，隨手拿起畫卷，緩緩展開，畫卷長40cm*30cm，上面畫著好幾個花朵圖案，顏色暗淡無光，像是小孩子隨手塗鴉的畫作。
看了一會，她捏著那的畫卷問攤主：“小哥，這畫卷挺好玩的，還有沒有？”
攤主一聽，立即從空間裏拎出幾個裝滿了畫大桶：“有有有，您要多少都有，我跟您說啊，這些畫卷可是我從某個B級小隊手裏，歷經千辛萬苦收回來的，價格肯定不能太低的，一張1金幣。”
隔壁攤主嘲笑掀底：“你放屁，這些畫卷不是你從後街那撿破爛的老頭那收的，一張10銀幣。”
攤主氣急敗壞怒罵：“你個狗日的，天天拆我臺，活該你沒生意。”
隔壁攤主反噴：“我起碼誠信經營，哪像你天天騙人。”
【內部通過特殊手段，鑲嵌破碎資料的妖獸皮古老畫卷（特殊）】
【內部通……】
……
林曉曉一直在專心致志挑選畫卷，一張、兩張……知道第二十一章，才把桶裏的畫卷挑完，輕聲問：“還有嗎？”
攤主立刻停下和隔壁掐架的行為，拍拍身上的額灰塵，笑容可掬：“沒了，都在這裏了。”
林曉曉指了指在一旁，堆成小山的畫卷：“多少錢？”
攤主抓了抓頭發，無奈道：“又被隔壁那混蛋掀底了，2金，拿走吧。”
林曉曉把畫卷撞到空間裏，掏出2枚金幣遞過去：“好，謝謝老板。”
離去前，她雙眼覆上一層很淡，肉眼看不到的金光，刻意看了老板一眼，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這人氣運還不錯，難怪總能收到些奇怪的東西。
林曉曉和簫唯之都沒有發現，有一道渾身臟兮兮，蓬頭垢面臟兮兮的聲音，站在拐角的陰影處，用怨恨的眼神一直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背陰。
坐上飛車後沒多久，林曉曉便接到了江德海的通訊申請。
江德海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林小姐，很抱歉，之前耽誤了您那麽多時間，我們一致認為沒人能比您更適合庇護龍國，請問您什麽時候方便過來市政大樓一趟？協商後續條款？”
林曉曉關掉聯絡器的聲音，輕聲問正在駕駛飛車的簫唯之：“唯之，我們等下去幹嘛？”
簫唯之視線一直在前方的車道上：“等下？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原定計劃回家。”
林曉曉點頭，打卡聯絡器聲音：“我們現在有空，可以過來，市政大樓幾層？”
江德海沈聲道：“38樓。”
林曉曉拍了拍身旁的簫唯之，示意他拐去市政大樓：“好，等會見。”
銀白色的飛車迅速掉頭，往市政大樓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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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在線上和江德海談了幾次，也沒能得出結果。
深夜，林曉曉站在自家陽臺上, 冷臉掛掉通話, 頂著迎面而來的微風, 雙手撐在圍欄上, 俯視著底下的摩登的美景。
黑夜、高樓、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廣告牌上的巨大宣傳5D視頻……組成了一副繁華奢靡的都市深夜美景。
簫唯之從客廳裏推開陽臺門走出, 從林曉曉的背後彎腰攬抱著她, 一同觀看底下的夜色美景。
吹了一會風, 他一把橫抱起她，往後走：“回客廳坐, 陽臺風大。”
片刻後, 倆人回到客廳, 林曉曉坐在沙發上，一時間情緒有些低落：“唯之, 你說我要是跟江老他們談崩了, 最後沒能順利庇護龍國。”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 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但簫唯之秒懂她後面的意思，要是沒能順利庇護龍國，他們會不會失望？
他伸手把林曉曉抱起，讓她雙腿岔開面對面坐到腿上, 然後用雙手捧起她的臉, 在紅唇上輕輕落下帶著安撫意味的親吻。
無奈嘆息, 果然還是被他們影響到了。
之前李悠然和江老等人輪番找林曉曉交談, 簫唯之就已經察覺到不對，但由於他們只是偶爾訴苦說龍國的艱難，所以他並沒有插手幹預。
簫唯之捧著林曉曉的臉, 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沈聲道：“曉曉，你已經盡力了，江老他們這麽多年下來，經歷的風浪並不少，有各自的考量，即使合作不成，也是雙方的選擇。”
更何況林曉曉背後沒有任何勢力的扶持，給條件肯定會比那位程光閔要差。
但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能保證與她合作，不會冒出什麽覬覦龍國的牛鬼蛇神。
林曉曉雙手抱著簫唯之的脖子，頭埋在他肩膀上，悶聲回答：“我知道。”
簫唯之說的這些問題，她都想過。
可一旦程光閔成功庇護龍國，肯定會第一時間，把與她有關的所有人員，驅逐出龍國，到時候他們該怎麽辦呢？
而簫唯之作為枕邊人，深知林曉曉擔憂的點是什麽。
他回抱她的腰肢，放松身體靠在沙發上，輕笑：“有些事情，上趕著，反倒是不美。”
“不用擔心，我回來之前跟勞埃文先生談過，他可以做擔保，審批同意我們的親屬移居神眷之都，獲得公民身份，要是被驅逐，那就帶著一起去神眷之都生活。”
林曉曉驚訝擡頭：“唯之，你是什麽事情跟勞埃文商議的？我怎麽不知道？”
這人天天跟她在一起，幾乎沒有離開過，哪裏來的時間，去安排這些？
簫唯之輕笑：“在你抓狂處理文件時候，我抽空和勞埃文先生聊了幾句，要是沒成功合作，那就帶著爺爺，林二叔他們去神眷之都生活吧。”
林曉曉的擔心無非就是：如果談崩了，那他們兩個的親朋好友們怎麽辦？他們還要在龍國生活的。
可一旦釜底抽薪，把他們都帶走，龍國的高層們，就沒辦法用這麽辦法去拿捏她了。
林曉曉眉毛微微蹙起：“你爺爺他會同意嗎？二叔二嬸那邊倒是好商量。”
反正二叔二嬸他們才搬過來，沒多少東西在帝都，一卷一收就能全部都帶走。
反觀蕭家，家業在這邊，認識的親朋好友也在這邊，真的能拋下一切，離開嗎？
簫唯之伸手撩起一縷她的長發，在手指上輕輕繞了幾圈：“他會同意的。”
最近因為他沒有在帝都，所有的暗殺和針對，全數轉移到他的弟弟妹妹身上，要不是老爺子手段猶在，寶刀未老，估計這段時間蕭家就要掛白帆了。
林曉曉抱著簫唯之的肩膀，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趴回去：“唯之，你真棒。”
簫唯之手指帶著暗示，在她的脊背上，從上而下地緩緩滑動，聲音莫名有些幹啞惑人：“哦？哪裏棒？今晚跟我好好說說……”
另一邊，帝都的慕家老宅裏。
兩百多平的套房中，冉白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上端著一杯咖啡，動作優雅安靜。
在兩米外的程光閔則是一直在暴怒地砸東西，周邊一地狼藉，墻紙被大片水跡沾濕，墻底下堆滿了瓦片、玻璃，連窗簾都被扯爛，只剩半截。
他把手中的擺件直接砸到墻角，怒罵：“該死的女人，該死啊！明明就該是我的，這一切是我的，她憑什麽……”
聽到這話，冉白微微擡頭，仿佛看小醜一般，眼神嘲弄地看著眼前這個暴怒、失去理智的少年人。
等程光閔發洩到差不多，理智回籠直起腰桿時，他整個人像是失去電量的玩偶，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直挺挺地往後倒。
冉白從沙發上起身，單手拎起程光閔丟到大床上，用不大的聲音提醒：“程光閔，最後一次提醒你。別忘記你的任務，別把能量浪費在任何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然後掏出手帕，擦了擦幹凈的手後，把手帕丟到一旁：“如果你完成不了庇護龍國的任務，那位會選擇換一個有腦子的人，來當智慧神代理人。”
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一般砸在程光閔的心中。
他像是想起了過往的經歷，眼神驚慌失措，面色瞬間變得蒼白，使勁擡起手，想用手去扯冉白的衣服，結結巴巴道：“我，一，定會，努力的，讓那位，別放棄我，我很有用的，嗚嗚嗚”
冉白嫌棄地側身躲過程光閔的手，強忍心中煩悶的情緒，並反覆在心中自我勸說，再忍忍，等這傻貨對龍國降下庇護，就能離開換人接手後續的任務。
在冉白閃身離開後，躺在床上許久的程光閔身體才能緩緩移動。
他抱著膝蓋，用一個看起來極其沒有安全感的動作把自己團成一團，眼角溢出的淚水把床單浸濕了一大片：“不要，不要再回去過那樣的生活，一定要成功……”
而同一片夜空之下的作戰部大樓內，燈火通明。
一群人聚集在會議室中，吞雲吐霧，愁容滿面。
一個身穿西服的粗獷大漢，把手中的煙按滅在已經堆滿煙蒂的煙灰缸裏，粗聲道：“江老，市政那群人，被資源迷了眼，就覺得選那程先生好。我倒是覺得選林小姐這邊好。”
一個身穿緊身藍袍的美麗中年女人，把口中的煙霧吐出：“那程先生後面的人一看就圖謀不小，選了他後患無窮；林小姐這邊雖然要求是高，但都是合理的。”
另一個把半長頭發在頭頂紮著小揪揪，長著胡子的男人，把杯子的茶水一飲而盡，豪邁地擦了一下嘴：“要我說，先把資源弄到手，這些東西才是真的，庇護說好聽點，不就是掛個名頭而已。”
一個年紀稍長，看起來像是八十多，頭發全部花白的老人，一巴掌扇在那個紮著小揪揪的後腦勺上：“你懂個錘子，你們這些小年輕壓根就不懂，國家有庇護和沒有庇護的差別。”
在場的人，七嘴八舌地商討，而江德海則是岣嶁著脊背，坐在主位上，叼著煙鬥一言不發。
他在考慮的是，林曉曉回來之前就說了，沒辦法停留太久，如果再真拖下t去，他是真怕到時候只剩一個程先生，只能被動選擇。
那個八十多的老人教訓完小年輕，啞著聲音說：“德海，想清楚。”
江德海把手中的煙鬥取下，悶聲回答：“知道了，蔣叔。”
那個名為蔣叔的老人，在聽到江德海的回應後，便雙手背在身後，緩緩離開會議室，回家睡覺去了。
蔣叔雖然看著比江德海年輕一點，但其實，他今年已經133歲，是見證過上一任幸運女神代理人，庇護後的龍國是什麽樣的，知道部分內情的他，相較於智慧神代理人，更傾向於幸運女神代理人。
畢竟，幸運這個關鍵詞，在拓荒或者遇險時候，會有出奇的效果。
次日中午十二點多，簫唯之便到物資商行的消息，說：‘他定的物資到了，是自提還是送貨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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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曉和簫唯之出門去取訂購資源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各方的耳裏。
他們都很清楚，如果再不作出選擇，林曉曉可能會在不久後直接離開帝都，屆時就真的只剩一個程先生了。
當即會議再次開啟，又是劇烈的拍桌子爭論。
這邊的林曉曉和簫唯之取完物資後，便驅車拐彎去了很久沒有再來的賭寶市場。
林曉曉一手按著口袋裏有些蠢蠢欲動的尋寶鼠，一手挽著簫唯之的手臂，輕笑：“唯之，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裏，你好嫌棄。”
簫唯之牽著她，拐彎躲過一個全是汙水的小水坑，聲音很平穩：“嗯，現在也很嫌棄。”
幾年下來，他還是想不懂，為什麽她喜歡來這種臟兮兮的地方。
倆人身上的衣服特別引人註意，巷子裏有個記憶力比較好的攤主。
一眼就認出了林曉曉和簫唯之，笑瞇瞇吆喝：“很久不見，豪爽的小姐、先生，我這最近進了不少好貨，要不要來看看？”
林曉曉聽到這聲吆喝，側頭端詳了好一會才認出來，這不是那個賣給她包裹在石頭裏的冰魄碎片的攤主小哥嗎？
現在怎麽胖成球了？果然歲月是把豬飼料呀。
眼前的攤主與幾年前清瘦的樣子不同，像是喝了許多油，整個人膨脹了好幾圈，臉上的油光薅下來都能拿去炒菜。
要不是這小哥擺攤的位置沒有變，還有那標志性腳踩石頭的囂張坐姿，林曉曉還不一定能想起他。
她笑著應下：“好，來看看。”
簫唯之只能無奈陪著林曉曉一同蹲下，看著她在那堆臟兮兮的東西裏，挑挑撿撿，手中還捏著好幾張濕巾，打算等她挑完，便立刻給她擦手。
【斷了一邊耳朵的兔子雕塑（無等級）】
【陳舊的榴石珠串（無等級）】
……
【內部通過特殊手段，鑲嵌破碎資料的妖獸皮古老畫卷（特殊）】
林曉曉手停在畫卷上兩秒，隨手拿起畫卷，緩緩展開，畫卷長40cm*30cm，上面畫著好幾個花朵圖案，顏色暗淡無光，像是小孩子隨手塗鴉的畫作。
看了一會，她捏著那的畫卷問攤主：“小哥，這畫卷挺好玩的，還有沒有？”
攤主一聽，立即從空間裏拎出幾個裝滿了畫大桶：“有有有，您要多少都有，我跟您說啊，這些畫卷可是我從某個B級小隊手裏，歷經千辛萬苦收回來的，價格肯定不能太低的，一張1金幣。”
隔壁攤主嘲笑掀底：“你放屁，這些畫卷不是你從後街那撿破爛的老頭那收的，一張10銀幣。”
攤主氣急敗壞怒罵：“你個狗日的，天天拆我臺，活該你沒生意。”
隔壁攤主反噴：“我起碼誠信經營，哪像你天天騙人。”
【內部通過特殊手段，鑲嵌破碎資料的妖獸皮古老畫卷（特殊）】
【內部通……】
……
林曉曉一直在專心致志挑選畫卷，一張、兩張……知道第二十一章，才把桶裏的畫卷挑完，輕聲問：“還有嗎？”
攤主立刻停下和隔壁掐架的行為，拍拍身上的額灰塵，笑容可掬：“沒了，都在這裏了。”
林曉曉指了指在一旁，堆成小山的畫卷：“多少錢？”
攤主抓了抓頭發，無奈道：“又被隔壁那混蛋掀底了，2金，拿走吧。”
林曉曉把畫卷撞到空間裏，掏出2枚金幣遞過去：“好，謝謝老板。”
離去前，她雙眼覆上一層很淡，肉眼看不到的金光，刻意看了老板一眼，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這人氣運還不錯，難怪總能收到些奇怪的東西。
林曉曉和簫唯之都沒有發現，有一道渾身臟兮兮，蓬頭垢面臟兮兮的聲音，站在拐角的陰影處，用怨恨的眼神一直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背陰。
坐上飛車後沒多久，林曉曉便接到了江德海的通訊申請。
江德海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林小姐，很抱歉，之前耽誤了您那麽多時間，我們一致認為沒人能比您更適合庇護龍國，請問您什麽時候方便過來市政大樓一趟？協商後續條款？”
林曉曉關掉聯絡器的聲音，輕聲問正在駕駛飛車的簫唯之：“唯之，我們等下去幹嘛？”
簫唯之視線一直在前方的車道上：“等下？事情都已經處理完了，原定計劃回家。”
林曉曉點頭，打卡聯絡器聲音：“我們現在有空，可以過來，市政大樓幾層？”
江德海沈聲道：“38樓。”
林曉曉拍了拍身旁的簫唯之，示意他拐去市政大樓：“好，等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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