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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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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清晨,在薄霧籠罩下,守在城門口的士兵如往常一樣,頂著寒風檢查著來往行人。

忽然,他感受到腳下傳來一陣震顫的聲音。

不止他,接受檢查的百姓們也都感受到了腳下的震顫,他們紛紛回頭向城外望去,可於薄霧籠罩下,一切都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守在城樓上的士兵早已搭弓上弦。城門口的士兵舉著武器沖前方大聲喝道:“京城重地,來者止步。”

士兵一連喊了很多遍,可腳下的震顫卻越發劇烈。

守城士兵快步上報消息,得到了關閉城門的命令。

沈重的城門在士兵的配合下緩緩合上,排隊等候進城的百姓見狀,嚇得扔掉了笨重的行囊推搡著擠向關閉的城門。可迎接百姓的是士兵無情的呵斥與驅逐。

眼見城外越來越清晰的黑影,站在城樓上的守將直接下令道:“阻攔關閉城門者,格殺勿論。”

“是。”

隨著這一則命令的傳達,城門處哀嚎,謾罵,哭泣的聲音響起又停止,即使隔著霧氣,可能看見蔓延進城門的大片血跡。

“咚-”城門最終還是關閉了。

而在城門關閉的瞬間,霧氣被升起的太陽驅散,露出了遠方風塵仆仆趕來的軍隊以及城門口慘烈的情景。

孫易騎在馬上,目光沒有停留地掃過滿地的屍骸,落在城頭站著的守城將軍身上。他身旁的一名穿著甲胄的侍衛舉起手中的令牌揚聲道:“開門。”

守城將軍目光銳利地盯著正中央的孫易,用威嚴的嗓音質問道:“為何不遣人來提前通報?為何聽見呵止聲而不停?為何朝堂不知你回京?你要造反嗎”

孫易聽見這番恐怖的指責,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發出一道失望的嘆息:“將軍,你不該如此浪費時間,你該帶兵與我一同去勤王。”

聽見勤王連個字,守城將軍先是一驚隨即勃然大怒道:“大膽!陛下這會正好端端地在皇宮裏,你竟敢詛咒陛下!來人……”他的話還未說完,就看見一個士兵喘著氣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士兵躬身焦急道:“將軍不好了,越嘯帶兵破了西門,這會正往皇宮方向去了!”

守門將軍收回目光,死死盯著傳遞消息的士兵,“消息當真?”

士兵垂著腦袋回答道:“千真萬確,您若不信,派人去皇宮的方向一探便知真偽。”

將軍沈默片刻,指著城門外的人馬,下令道:“你們守在城頭,若此人有異動,格殺勿論。”說完,他點了一隊人馬,直奔皇宮。

孫易聽著漸漸遠去的馬蹄聲,擡頭望向城頭。

方才報信的士兵心有所感地垂頭,兩人目光相碰,士兵悄悄離開了城頭。

不一會,城門口發生騷動。報信的士兵與守門的兵士展開了激烈的戰鬥,最終一人殺了所有人。就在他身上去開城門的時候,一根箭矢飛射著穿透他的後心,將他釘在了城門上。

原來守門將軍並沒有離開,他早已察覺報信之人有問題。

孫易再次見到守門將軍只是抖動了下眉毛,笑著道:“將軍還在啊?”

守門將軍神色嚴肅,“孫易,你串通守城士兵企圖私自進城,這是死罪!”

孫易保持著笑容道:“將軍擡舉了,我可沒這般本事指使守城士兵為我開城門。”

守門將軍臉頰抽動了下,還要說話,卻聽見了急促的馬蹄聲。

他猛地轉身看向城內,只見馬背上坐著一個插滿箭矢的士兵,待他離得近些,將軍終於認出馬上之人正是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之一。

將軍直接從城頭飛到地下,馬背上的士兵看見他眼睛一亮,艱難道:“救……駕……”隨後,他的頭軟軟垂下,整個人便不再動彈。

將軍握緊拳頭,咬牙道:“隨我去救駕。”

同一時刻,士兵們拿著武器整齊地站在了他身後。

離開前,將軍命令留守城門的士兵不準放孫易京城。

孫易等了片刻,方才再次擡眼看向城頭。

隨著他這一擡頭,在他左右的兩名侍衛同時飛身落在城墻上。須臾,城內的士兵全部倒下,合上的城門緩緩開啟,孫易輕踢馬腹,馬兒載著他踏進了城門。

皇宮的動亂來得太急、太快,直到孫易帶領兵馬踏進京城,百姓們才察覺到動亂的來臨。街道上俱是行色匆匆往家趕的行人,酒樓店鋪全部歇業,不到一刻鐘的功夫,繁華熱鬧的京城變得一片寂靜。

原本瓦藍的天空也變得黑沈沈的,像是在醞釀一場大雨。

金笑笑聽著白果描述完集市上的情景,心情驟然變得陰郁,她仰頭望著黑壓壓的天色,在心中嘆了口氣,不知這場禍事要牽涉多少人的性命。

白果說完集市上的情景,緊接著道:“聽說這場禍事是越嘯引發的。”

對於這個消息金笑笑不意外,她意外的是越嘯為何敢這般明目張膽,不過轉念一想,他都已經公開反叛了便又不覺為奇。

金笑笑沈默片刻,隨即下定決心道:“季筠,帶我去皇宮外看看。”

白果眼睛睜大,當即反對道:“不行,這太危險了。”

金笑笑笑著道:“我想親眼看看他會不會成功。”白果還想說什麽,但是她的眼神太過明亮,叫白果閉上了嘴。

季筠向來聽從金笑笑的話,這次也不例外。他攔住金笑笑的腰,帶著她飛上屋頂,幾個縱躍便落在了馬廄不遠處。

季筠帶著她騎馬穿過寂靜的街道,來到了皇宮前。

皇宮正門被鮮血染紅,地上到處都是躺倒的屍體。站在門前,金笑笑隱約能聽見遠處的喊殺聲。

季筠抱她下馬,金笑笑默默看了眼地上的屍體,隨即邁步踏入了皇宮。

循著喊殺聲往前走,兩人最終停在了一處巍峨大殿前。

金笑笑仰頭,看見上面掛著的匾額上刻著明政殿三個蒼勁渾圓的楷書大字。原來這就是皇帝上班的地方啊,還真氣派。金笑笑在心裏暗暗點評完,帶著季筠,異常順利地踏入了大殿。

兩人的到來沒有驚動大殿裏的任何人。

大殿正上方,坐著個身著龍袍的中年男人,他的眼角有著明顯的皺紋,此刻他正眼神深邃地掃視著下方手握兵戈的眾人。

殿內四根大柱後面擠著戰戰兢兢的一眾大臣們。

金笑笑努力踮起腳,終於看清了大殿中央的情景。

中央站著越嘯和他的一眾隨從,他的隨從手持長矛將他護在正中央。而包圍越嘯的人則分成了三派。左邊的是手持長刀的羽林衛,右邊則是身穿甲胄同樣持刀的士兵,而正對大門的則是搭弓的城門守衛。

羽林衛首領神情肅穆道:“越嘯,還不束手就擒!”

越嘯像是沒聽見般,對高坐上首的皇帝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坐這麽高,是不是什麽都能看見?”

皇帝似是沒料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楞了片刻後自信回道:“自然,天下沒有朕不知道之事。”

越嘯聽完發出一陣大笑。

皇帝聽著他的笑聲,覺得有些刺耳,他慍怒道:“你笑什麽?”

越嘯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我覺得你很可笑,你又不是神靈又怎會知天下事?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在忍饑挨餓嗎?你知道朝廷內貪汙腐敗有多嚴重嗎?你知道……你今天會死嗎?”最後幾個字被他吼了出來。

他的回聲在大殿裏回蕩,大殿裏的空氣變得凝固。

所有人的神色越大緊張起來,他們用餘光瞥向皇帝。

皇帝臉色陰沈,像是被觸動逆鱗般激怒道:“殺了他!給朕殺了他。”

話音剛落,越嘯就被無數箭矢射成了馬蜂窩。

即便如此,他仍舊朝皇帝喊道:“我在下面等你,哈哈……”笑了兩聲,他便再沒有了動靜。

越嘯死了?金笑笑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她心中隱隱覺得不對,這樣極端的處事風格一點也不像是越嘯的性格所為!金笑笑盯著那張臉,到底哪裏不對勁?

大殿的氛圍隨著越嘯的死亡變得緩和不少,皇帝的神色也恢覆了正常。正在此時,忽然有一名宮裝麗人跑了進來。

高坐上首的皇帝看見來人,直接從座位上站起,他急行兩步下了臺階,來到她面前,關切道:“愛妃,你怎麽來了?”

她沒有理會皇帝,目光落在被射成篩子的越嘯身上,眼淚如雨般落下。

見她這副模樣,皇帝的周身彌漫出一股恐怖的氣勢,“愛妃在為誰落淚?”

就在此時,孫易走了出來,他扶著宮裝麗人的手臂關切道:“姐姐?你怎麽了?”

宮裝麗人看見來人的臉,忽然止住了眼淚,她拍了拍孫易的手臂道:“姐姐沒事。”隨後她轉身緩緩走向皇帝。

金笑笑沒有錯過兩人的互動,因為角度的原因,她清楚看見了宮裝麗人的袖中被人塞了一把匕首。

金笑笑剛想出聲提醒,卻見給宮裝麗人塞匕首的人陡然看向自己。那人無聲道:“你姑姑在我手上。”

讀懂他的話後金笑笑身體一僵,隨後她猛地拉住季筠的衣袖,急促道:“走。”

季筠沒有多問,帶著她飛快退出了大殿。

退出大殿不久,金笑笑便聽見了大殿裏傳來的陣陣驚呼聲。她知道,皇帝死了。而登上皇位的人只會是和孫易互換身份的越嘯,這個世界的主角。

她和季筠兩人頭也不回地逃往宮外,而他們身後,那扇敞開的大門被人重重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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