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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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
知薇接過，拜了個年：“替我向大小姐問好。”，就催他回去了。
回到臥室，她打開木盒。十根小金條整齊排列，閃著沈甸甸的光。她怔了怔，忽然笑出聲——這倒是很符合李福強的風格。她惡作劇得想，是不是李福強房間的保險櫃裏鎖著一堆金條，方便他要用的時候拿出來。
她把盒子鎖到房間的保險櫃裏，裏面還有之前的房產證，上次的項鏈和訂婚的鉆戒。她日常帶的訂婚戒，其實是這個戒指的高仿品，也是品牌方統一配套送的。
她還說呢，日常帶這麽大的鉆石，也不怕不當心給弄丟了。原來這種高端定制首飾，品牌方都會額外貼心的送上和原版一模一樣的高仿版本，用於日常使用。
知薇看著東西越來越多，想著日後還是去銀行弄一個保險櫃，省得都放家裏的小保險櫃，到底不安全。
小玉今年過年沒回家，就在北京陪知薇。初一早上她陪知薇吃早飯的時候，跟知薇說，“昨天我在那邊時候，聽幾個姐妹說，大小姐是沈姐這兩天打電話過去，臨時決定回來的。”
知薇說，“你不要去打聽那邊的事情，橫豎都和我沒關系。那是他們自己家的家務事。”
小玉說，“是，我沒打聽。他們說這些我也就光聽著沒接話。”
小玉在榮邸幾年，也見識了不少上門的女士，無不忙著討好沈姐，打聽大小姐的事情。她見知薇真得興致不減，也不在意大小姐的態度，倒也心裏暗暗稱奇。
吃完飯，知薇興致勃勃得說，“走，我們去逛廟會去。總聽說北方的廟會，我還沒見識過。”
豆汁、驢打滾、糖葫蘆...她像個真正的游客，每樣都要嘗一口。連那碗著名的豆汁，她也面不改色地喝了半碗。
“小姐不怕酸？”小玉咋舌。
“入鄉隨俗嘛。”知薇擦擦嘴角，眼睛亮晶晶的。
傍晚回到雅園，李福強來電說晚上在梁老板那兒設宴，“給嘉琪接風，都是自己人。”他頓了頓，“你也來吧。”
知薇說，“既然是給大小姐接風，我就不去了吧。”
李福強說：“也不是特意為她辦的，每年這時候我都吃頓家宴，就在老梁那。大有、有琳、沈姐他們幾個都會去。往年過年嘉琪多數時候都在國外不回來，難得今年人能湊齊，熱鬧熱鬧吧。”
“那行，我都聽李先生的。”
“那我讓老吳來接你，我們從榮邸一起過去。”
因著是年裏，知薇挑了件合身的紅色羊絨小襖，配了條卡其色羊絨長褲，還難得塗了口紅，松松得辮了一個大辮子斜在胸前，帶了一副水滴型的紅瑪瑙耳環，整個人顯得俏皮又嫵媚。
到了榮邸，沈萍接過她手裏的大衣，幫她掛好，跟她說，“先生還在樓上房間裏。”
知薇點點頭，也沒去找李福強，自己翻了本上次沒看完的書，在李福強的書房裏接著看起來。
李福強聽沈萍說知薇來了，便下來看她，看女友打扮得輕松俏皮，通身只帶了一副紅瑪瑙耳環，手上也是光光的。
“怎麽戒指不帶？不好看？”
“那麽大，太紮眼了。你既說是家宴，自然怎麽舒服怎麽來了。”
“也是，那個確實有點大。回頭給你挑個小點的平時帶就是了。”
知薇駭笑道，“李先生，你這樣會慣壞我的。”
李福強最愛她這副嬌俏的模樣，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不慣你慣誰呀。”到底是有一些年紀了，看知薇穿得喜慶又雅致，李福強自然心中高興，自己也去換了一件略帶點唐裝元素的上衣。
知薇暗想，還好還好，沒穿成唐國強老師那種大紅唐裝樣式。
六點整，李嘉琪姍姍下樓。一襲黑色魚尾裙，全套鉆石首飾在燈下熠熠生輝，像是要去參加頒獎典禮。
知薇站在李福強身側，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過分的隆重，往往暴露內心的不安。
加長林肯裏，氣氛微妙。李福強坐在中間，左邊是珠光寶氣的女兒，右邊是淡雅從容的知薇。沈萍和老吳坐在對面，眼觀鼻鼻觀心。
梁老板的會所今夜格外熱鬧。錢大有、趙有琳和幾位高管早已等在包間，見他們進來，紛紛起身相迎。
"大小姐真是越來越貴氣了。"
"沈小姐這身真俏皮，紅色真喜慶。"
寒暄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完美地保持著平衡——既不過分熱絡，也不冷落任何一方。
入座時出現了片刻的靜默。知薇率先走向主位右手，錢大有立刻為她拉開椅子。這個動作像是個信號，眾人紛紛就座。沈萍順勢將李嘉琪引到李福強左側。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李福強舉杯，目光在女兒和知薇之間轉了轉，"今年嘉琪回來，知薇也在，我很高興。"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活絡。沈萍狀似無意地問："大小姐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先生盼著您回來幫忙呢。"
這話像顆石子投入湖面。桌上的人都停下筷子，連趙有琳舉杯的手都頓了頓。
李福強期待地看向女兒："是啊琪琪，回來吧。"
李嘉琪打量了一圈，看眾人都是含笑附和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想得可不見得是什麽樣子。唯有知薇好似和自己沒關系一樣，正專心品嘗一道蟹粉豆腐，仿佛全然置身事外。不知道此人是真不在乎，還是城府太深。
"我書還沒讀完呢。我又不急著討生活。"她彎起嘴角，"總要拿完這個學位再說。"
高管們紛紛附和：“大小姐早點學成歸來，上陣父女兵，到時候老板就可以輕松一點了。”
知薇夾起一塊桂花糕，甜香在舌尖化開。這場家宴，倒比商戰更有趣。
吃吃喝喝剛過半，穿著一身長衫的粱老板進來，給李福強恭賀新年。他看李福強和知薇都穿得比較閑適，其他人都比較盛裝，嘉琪更是珠光寶氣。他暗想，“這要是不看容貌相似，沈小姐倒更像大小姐，李小姐倒更像那個討生活的。明明是自家的家宴，搞得這麽隆重。”
他心裏想著，面上卻絲毫不顯，跟李福強打過招呼以後，不忘和嘉琪寒暄：“這也是有幾年沒看到大小姐了。越發有氣勢了。”
李嘉琪對粱老板倒是很和氣，“粱先生還是風采依舊呀。”
“承大小姐吉言。”
他接和知薇打招呼，“沈小姐氣色真好，這一身裝扮再適合過新年沒有了。”
知薇笑盈盈得說，“我這是跟您和李先生學呢。”
宴至半酣，李嘉琪突然起身："我去補個妝。"
知薇註意到趙有琳隨即跟了出去。她不動聲色地替李福強布菜，聽他低聲說："嘉琪的話，你別在意..."
"怎麽會。"她微笑，"讀書是好事。我若是條件允許，也想一個個專業讀過去。"
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裏，李嘉琪對著鏡子補口紅。鏡中映出趙有琳的身影。
"大小姐。"趙有琳輕聲說，"沈小姐那邊..."
"我知道。"李嘉琪合上口紅蓋，"不過是個擺設。"
"先生很看重她。"趙有琳斟酌用詞，"上次在辦公室，還特意放了她的畫。"
李嘉琪動作一頓。
回到包間時，她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只是目光掃過知薇時，多了幾分審視。
散席時，梁老板親自送到門口。雪又下了起來，紅燈籠在雪幕中暈開溫柔的光。上車前，李福強突然說："明天我讓Tiffany的人來家裏。"
知薇怔了怔。
"選些日常戴的。"他語氣自然，"那枚訂婚戒實在太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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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薇接過，拜了個年：“替我向大小姐問好。”，就催他回去了。
回到臥室，她打開木盒。十根小金條整齊排列，閃著沈甸甸的光。她怔了怔，忽然笑出聲——這倒是很符合李福強的風格。她惡作劇得想，是不是李福強房間的保險櫃裏鎖著一堆金條，方便他要用的時候拿出來。
她把盒子鎖到房間的保險櫃裏，裏面還有之前的房產證，上次的項鏈和訂婚的鉆戒。她日常帶的訂婚戒，其實是這個戒指的高仿品，也是品牌方統一配套送的。
她還說呢，日常帶這麽大的鉆石，也不怕不當心給弄丟了。原來這種高端定制首飾，品牌方都會額外貼心的送上和原版一模一樣的高仿版本，用於日常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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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今年過年沒回家，就在北京陪知薇。初一早上她陪知薇吃早飯的時候，跟知薇說，“昨天我在那邊時候，聽幾個姐妹說，大小姐是沈姐這兩天打電話過去，臨時決定回來的。”
知薇說，“你不要去打聽那邊的事情，橫豎都和我沒關系。那是他們自己家的家務事。”
小玉說，“是，我沒打聽。他們說這些我也就光聽著沒接話。”
小玉在榮邸幾年，也見識了不少上門的女士，無不忙著討好沈姐，打聽大小姐的事情。她見知薇真得興致不減，也不在意大小姐的態度，倒也心裏暗暗稱奇。
吃完飯，知薇興致勃勃得說，“走，我們去逛廟會去。總聽說北方的廟會，我還沒見識過。”
豆汁、驢打滾、糖葫蘆...她像個真正的游客，每樣都要嘗一口。連那碗著名的豆汁，她也面不改色地喝了半碗。
“小姐不怕酸？”小玉咋舌。
“入鄉隨俗嘛。”知薇擦擦嘴角，眼睛亮晶晶的。
傍晚回到雅園，李福強來電說晚上在梁老板那兒設宴，“給嘉琪接風，都是自己人。”他頓了頓，“你也來吧。”
知薇說，“既然是給大小姐接風，我就不去了吧。”
李福強說：“也不是特意為她辦的，每年這時候我都吃頓家宴，就在老梁那。大有、有琳、沈姐他們幾個都會去。往年過年嘉琪多數時候都在國外不回來，難得今年人能湊齊，熱鬧熱鬧吧。”
“那行，我都聽李先生的。”
“那我讓老吳來接你，我們從榮邸一起過去。”
因著是年裏，知薇挑了件合身的紅色羊絨小襖，配了條卡其色羊絨長褲，還難得塗了口紅，松松得辮了一個大辮子斜在胸前，帶了一副水滴型的紅瑪瑙耳環，整個人顯得俏皮又嫵媚。
到了榮邸，沈萍接過她手裏的大衣，幫她掛好，跟她說，“先生還在樓上房間裏。”
知薇點點頭，也沒去找李福強，自己翻了本上次沒看完的書，在李福強的書房裏接著看起來。
李福強聽沈萍說知薇來了，便下來看她，看女友打扮得輕松俏皮，通身只帶了一副紅瑪瑙耳環，手上也是光光的。
“怎麽戒指不帶？不好看？”
“那麽大，太紮眼了。你既說是家宴，自然怎麽舒服怎麽來了。”
“也是，那個確實有點大。回頭給你挑個小點的平時帶就是了。”
知薇駭笑道，“李先生，你這樣會慣壞我的。”
李福強最愛她這副嬌俏的模樣，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不慣你慣誰呀。”到底是有一些年紀了，看知薇穿得喜慶又雅致，李福強自然心中高興，自己也去換了一件略帶點唐裝元素的上衣。
知薇暗想，還好還好，沒穿成唐國強老師那種大紅唐裝樣式。
六點整，李嘉琪姍姍下樓。一襲黑色魚尾裙，全套鉆石首飾在燈下熠熠生輝，像是要去參加頒獎典禮。
知薇站在李福強身側，忽然想起母親說過的話——過分的隆重，往往暴露內心的不安。
加長林肯裏，氣氛微妙。李福強坐在中間，左邊是珠光寶氣的女兒，右邊是淡雅從容的知薇。沈萍和老吳坐在對面，眼觀鼻鼻觀心。
梁老板的會所今夜格外熱鬧。錢大有、趙有琳和幾位高管早已等在包間，見他們進來，紛紛起身相迎。
"大小姐真是越來越貴氣了。"
"沈小姐這身真俏皮，紅色真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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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座時出現了片刻的靜默。知薇率先走向主位右手，錢大有立刻為她拉開椅子。這個動作像是個信號，眾人紛紛就座。沈萍順勢將李嘉琪引到李福強左側。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禮。"李福強舉杯，目光在女兒和知薇之間轉了轉，"今年嘉琪回來，知薇也在，我很高興。"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活絡。沈萍狀似無意地問："大小姐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先生盼著您回來幫忙呢。"
這話像顆石子投入湖面。桌上的人都停下筷子，連趙有琳舉杯的手都頓了頓。
李福強期待地看向女兒："是啊琪琪，回來吧。"
李嘉琪打量了一圈，看眾人都是含笑附和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想得可不見得是什麽樣子。唯有知薇好似和自己沒關系一樣，正專心品嘗一道蟹粉豆腐，仿佛全然置身事外。不知道此人是真不在乎，還是城府太深。
"我書還沒讀完呢。我又不急著討生活。"她彎起嘴角，"總要拿完這個學位再說。"
高管們紛紛附和：“大小姐早點學成歸來，上陣父女兵，到時候老板就可以輕松一點了。”
知薇夾起一塊桂花糕，甜香在舌尖化開。這場家宴，倒比商戰更有趣。
吃吃喝喝剛過半，穿著一身長衫的粱老板進來，給李福強恭賀新年。他看李福強和知薇都穿得比較閑適，其他人都比較盛裝，嘉琪更是珠光寶氣。他暗想，“這要是不看容貌相似，沈小姐倒更像大小姐，李小姐倒更像那個討生活的。明明是自家的家宴，搞得這麽隆重。”
他心裏想著，面上卻絲毫不顯，跟李福強打過招呼以後，不忘和嘉琪寒暄：“這也是有幾年沒看到大小姐了。越發有氣勢了。”
李嘉琪對粱老板倒是很和氣，“粱先生還是風采依舊呀。”
“承大小姐吉言。”
他接和知薇打招呼，“沈小姐氣色真好，這一身裝扮再適合過新年沒有了。”
知薇笑盈盈得說，“我這是跟您和李先生學呢。”
宴至半酣，李嘉琪突然起身："我去補個妝。"
知薇註意到趙有琳隨即跟了出去。她不動聲色地替李福強布菜，聽他低聲說："嘉琪的話，你別在意..."
"怎麽會。"她微笑，"讀書是好事。我若是條件允許，也想一個個專業讀過去。"
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裏，李嘉琪對著鏡子補口紅。鏡中映出趙有琳的身影。
"大小姐。"趙有琳輕聲說，"沈小姐那邊..."
"我知道。"李嘉琪合上口紅蓋，"不過是個擺設。"
"先生很看重她。"趙有琳斟酌用詞，"上次在辦公室，還特意放了她的畫。"
李嘉琪動作一頓。
回到包間時，她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只是目光掃過知薇時，多了幾分審視。
散席時，梁老板親自送到門口。雪又下了起來，紅燈籠在雪幕中暈開溫柔的光。上車前，李福強突然說："明天我讓Tiffany的人來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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