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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直搗黃龍 從今以後,這個皇宮就改姓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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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直搗黃龍 從今以後,這個皇宮就改姓姜……

危險總是悄然降臨的。

皇帝李騁此刻正斜倚在軟榻上, 心裏那份因姜戈造反而生的揣揣不安,早已被眼前的溫香軟玉沖散了大半。

姜戈的造反稱帝並不影響他享樂,只是有點不安, 不過正是這份不安, 促使他更加肆意地攫取眼前的歡愉,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都溺斃在這酒池肉林之中。

□□的快樂抵消了精神上的不安和焦慮。

殿內, 暖帳流蘇,歌舞正酣。

身著輕紗的舞姬腰肢柔軟如柳,眼波流轉似水, 在靡靡之音中翩躚搖曳,雪白的足踝踏在鋪陳的絨毯上,無聲無息。空氣中彌漫著甜膩的酒香與女子身上清雅的脂粉氣,混合著龍涎香那霸道而持久的味道。

李騁半瞇著眼, 一手握著金樽,琥珀色的葡萄美酒在其中輕輕晃蕩, 映出他略顯浮腫的眼袋和縱欲過度的蒼白。另一只手, 則隨意地搭在身邊一位僅著寸縷、正為他剝著葡萄的寵妃光滑的脊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殿角, 負責記錄皇帝起居註的史官低垂著頭, 筆尖在紙上游走。

“喝!都給朕喝!”

李騁哈哈笑著,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滑落, 濡濕了明黃色的寢衣前襟, “人生苦短, 當及時行樂!什麽姜戈,什麽諸葛亮,明日再議!今日, 朕只要快活!”

殿內侍立的太監宮女們皆眼觀鼻,鼻觀心,如同泥塑木雕,不敢流露出絲毫情緒。唯有那絲竹管弦之聲,愈發顯得急促而空洞,像是在為這末日狂歡敲打著節奏。

就在這醉生夢死達到頂點的時刻——

“轟!!!”

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猛地炸響在殿門之外!緊接著是金鐵交鳴之聲、短促的慘叫聲、以及沈重宮門被暴力撞開的呻吟聲!

歌舞戛然而止。

舞姬們的動作僵在半空,樂師的手指按在弦上,再也發不出一個音符。所有人都驚恐地望向那兩扇原本象征著無上威嚴、此刻卻轟然洞開的蟠龍金漆殿門。

這可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會吧?

寒風裹挾著雪沫與血腥氣,瞬間灌滿了溫暖的殿堂,吹得燭火劇烈搖曳,幾乎熄滅。

那甜膩暖融的氣味散去,才讓人看清外面原來是漆黑的夜。

一道高大挺拔、披堅持銳的身影,如同來自九幽的殺神,踏著破碎的門板與尚未幹涸的血跡,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周身散發著濃烈的煞氣,鐵甲上沾著不知是誰的鮮血,正順著甲葉滴滴答答地落下,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暈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梅花。

頭盔下的面容冷硬如刀削,一雙銳利的眼睛,如同盯上獵物的鷹隼,穿透殿內迷離的燈火,精準地鎖定了軟榻上那個剛剛還沈浸在極樂之中、此刻卻已驚得魂飛魄散的皇帝。

這是?

李騁仔細回想那些反賊的畫像,終於和一個人對上臉了。

“霍…霍去病?!”

李騁手中的金樽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酒液四濺。他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猛地從軟榻上彈起,又因腿軟而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案幾,果盤、酒壺滾落一地,一片狼藉。

“你…你怎會在此?禁軍,禁軍何在?!護駕!快護駕!”他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然而,殿外只有零星的、迅速被鎮壓下去的搏殺聲,以及霍去病麾下精銳士兵快速控制場面的腳步聲和甲胄碰撞聲。

他帶來的兵,如同虎入羊群,迅速繳了殿外殘餘侍衛的械,並將整個大殿圍得水洩不通。

殿外是尉遲敬德、秦叔寶、白起等人,早已控制住了全局。

那些原本泥塑木雕般的太監宮女,此刻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有的甚至失禁暈厥。

霍去病對皇帝的嘶吼充耳不聞,他的步伐穩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騁的心尖上。他目光掃過殿內那些衣衫不整、花容失色的妃嬪宮人,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冰冷的厭惡與不屑。

“你的享樂,該結束了。”

霍去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金鐵般的質感,清晰地壓過了殿內所有的雜音,甚至蓋過了李騁粗重的喘息。

搖曳的燭火照映著霍去病的側臉,在明暗交錯的光影下勾勒出利落的線條。沾著血汙的戰甲未損他半分英挺,反在光暈中平添幾分久經沙場的宿將特有的凜然氣度。

他環視殿內,目光掠過瑟瑟發抖的宮人,最終落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皇帝身上,眼神平靜無波。

“俺還是來晚了一步啊。”

尉遲敬德渾厚的聲音從霍去病身後傳來,不難聽出他的惋惜。

這位黑臉將軍大步走入殿內,鐵靴踏過滿地狼藉,在霍去病身側站定。他環抱雙臂,打量著殿內奢靡的景象,搖了搖頭。

不過也沒有那麽惋惜,畢竟他們深知霍去病用兵之能——這位最擅長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閃電戰。

這般雷霆手段,放眼整個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人。

李騁癱軟在地,華貴的龍袍皺成一團,金冠歪斜,發絲淩亂。他自從出生起就未曾如此落魄過,而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眼前這兩個逆賊竟沒有一個人正眼看他,仿佛他這個九五之尊根本不存在一般。

要知道,他可是皇帝啊!

是受命於天的天子!是這萬裏江山的唯一主宰!

羞憤、屈辱、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李騁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怒火,即便身體被侍衛死死按住,他仍掙紮著擡起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朕要殺了你們!誅你們九族!將你們千刀萬剮!”

聽到咆哮聲。

霍去病和尉遲敬德這才抽空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淡,帶著審視,卻沒有任何敬畏,就像在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事。在這一刻,兩位來自另一個時空的名將心中浮現了同一句話:

“不如我家陛下。”

這念頭來得自然而然。

畢竟他和劉徹李世民根本沒法比啊。

尉遲敬德嗤笑一聲,聲如洪鐘:“就你這般模樣,也配做皇帝?“他話語中的鄙夷毫不掩飾,“整日沈迷酒色,不理朝政,將士餓著肚子打仗,百姓流離失所,你卻在這裏尋歡作樂!”

霍去病沒有開口,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冷峻的目光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轉向尉遲敬德,語氣平靜:“這裏交給你了,我去處理宮門防務。”

“放心吧!”

尉遲敬德拍了拍胸甲,發出沈悶的響聲。

李騁怔怔地看著霍去病轉身離去的背影,看著尉遲敬德那滿不在乎的神情,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突然意識到,這些人的眼中根本沒有皇權,沒有天子,他們看待他的目光,就像看待一個......失敗的守城將領。

尉遲敬德對押著李騁的士兵揮了揮手:“帶下去,好生看管。”他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吩咐處理一個不要緊的東西。

當李騁被拖出大殿時,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只見尉遲敬德正彎腰撿起地上一個滾落的金杯,在手裏掂了掂,隨後像是嫌棄般地扔回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從今以後,這個皇宮就改姓姜了。

——-

諸葛亮陪著姜戈站在宮城最高的城墻上,俯瞰著下方仍在負隅頑抗的戰局。

皇帝已被生擒的消息尚未傳開,那些忠誠的禁軍士兵仍在拼死守衛著這座象征著皇權的宮闕。

他們之中,許多人甚至從未踏進過大殿,不曾見過那位他們誓死效忠的天子究竟是何模樣。

可此刻,他們正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君主,一個早已腐朽的王朝,揮灑著滿腔熱血。

姜戈看著一個年輕的士兵被趙匡胤的盤龍棍掃中胸膛,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隨即重重倒地。

那樣年輕的生命,就這樣輕易地消逝在權力的更疊中。

“值得嗎?”她輕聲問,不知是在問諸葛亮,還是在問自己。

諸葛亮羽扇輕搖,目光深邃:“各為其主,各守其志。只是這主,未必值得他們這般效死。”

又一片血光飛濺,一個校尉模樣的將領被趙匡胤一棍打飛了兵器,卻仍掙紮著要爬起來再戰。

夠了。

姜戈從袖中取出喇叭——這是她用系統積分兌換的。她深吸一口氣,將喇叭舉到唇邊。

下一刻,她清越而威嚴的聲音,借助這喇叭,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宮城上空,壓過了所有的廝殺與吶喊:

“舊朝已廢——”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浴血奮戰的將士耳畔。廝殺的雙方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頓,下意識地擡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燈籠的光恰好照映在樓頂,將姜戈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她迎風而立,衣袂翻飛,雖未著龍袍,卻自有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度。

“你們的皇帝李騁,此刻已成階下之囚!”

宮墻下頓時一片嘩然。守軍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而松陽軍的攻勢則為之一緩,給這些忠誠的士兵消化這個消息的時間。

“朕知道,你們之中許多人,甚至未曾見過那深居宮闈的皇帝一面。”姜戈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你們為他效死,為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忠君二字,是身後家園的安寧,是心中那份軍人的榮耀!”

這話說到了許多守軍的心坎裏,他們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但你們可知道,你們誓死捍衛的君王,在你們餓著肚子值守宮門時,正在殿中飲著價值千金的葡萄美酒?在你們的家人因苛捐雜稅而賣兒鬻女時,他正為博美人一笑而揮霍無度?”

字字誅心。

守軍隊伍中開始出現騷動,有人茫然四顧,有人面露憤慨。

“看看你們身邊倒下的同袍。”姜戈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們的血,不該為一個不識民間疾苦、只顧自己享樂的昏君而流!”

霍去病適時地讓部下暫緩攻勢,給這些守軍思考的餘地。白起指揮著士兵將受傷的守軍擡到一旁救治——這是姜戈特意交代的,她要的不是屠殺,是征服。

“放下兵器!”姜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朕,姜戈,以新朝之主的名義起誓:降者不殺!願歸鄉者,發放路費;願繼續從軍者,一視同仁,共享新朝榮光!”

“你們是英勇的戰士,你們的血應該灑在保衛家園的邊疆,而不是浪費在這毫無意義的宮墻之內!”

哐當——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下了手中的刀。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頑抗的意志一旦瓦解,便如山崩般迅速。

一個老卒跪倒在地,失聲痛哭。他哭的不是王朝覆滅,而是那些白白死去的年輕生命。

他上過很多次戰場,但還是做不到對死亡漠視。

霍去病揮手示意部下上前收攏降兵。

諸葛亮側目看向身旁的姜戈,眼中閃過一絲激賞。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姜戈顯然已深谙此道。

姜戈放下喇叭,望著下方逐漸平息的戰火,輕聲道:“丞相,傳令下去,厚葬所有戰死者,無論敵我。再撥專款,撫恤他們的家眷。”

“亮,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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