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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天子一怒 傳旨,松陽縣令姜戈,買官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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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天子一怒 傳旨,松陽縣令姜戈,買官鬻……

杜甫回到大唐時還處在被驚喜砸暈的喜悅中。

他今日見到尉遲敬德和秦叔寶, 而且還密切的交談了,還拉了手,實實在在的有了肢體接觸。

甚至….甚至!

秦叔寶還許諾他要把他的事跡告訴太宗皇帝!!!

他是不是在做夢?

身邊楊氏帶著孩子, 一邊擔憂的看著杜甫, 他哭來笑去,情緒起伏不定, 而且今日白天又消失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子美,你怎麽了?”

關懷的話語好像一下子把杜甫給拉了回來,一下子回到人間, 茅屋妻子孩子,自杜甫棄官後,楊氏隨著杜甫帶著孩子穿過戰亂區。

他們穿越烽火,相依為命。

連吃飯都是饑一頓飽一頓, 孩子也是在饑餓中成長,宗文已經大了, 餓了也不肯說, 直把褲腰帶勒緊,多喝幾口水, 宗武年齡小些, 見到了父親, 直直撲上去後, 聳動了幾下小鼻子, 他聞到了肉的味道。

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杜甫, 咬著手指也不出聲。

杜甫看著幼子這個眼神, 中午吃的紅燒肉大米飯好像在胃裏下墜,直直的墜,墜的他不敢直視楊氏關懷的目光。

他怎能如此自私呢?

“子美, 發生了什麽事?”一路走來,楊氏也是看到了許多光怪陸離的事,不由得擔心起來。

她猛地抓住杜甫的衣袖,這衣袖寬大,裏面卻好像裝了什麽東西似的,往下壓著袖子,生生把袖子都給壓平了。

楊氏以為杜甫的手被怎麽了,驚的她順著袖子往裏摸。

也不知道捏到了什麽東西,悉悉簌簌的聲音,捏起來好像又空空的。

杜甫伸直手,順從的讓楊氏在衣袖裏摸來摸去。

也是這個動作,又被楊氏摸了幾遍,衣袖裏的東西直接掉落下來。

掉在地上,還不止一個。

杜甫、楊氏、宗文和宗武,四個人大眼睛一起看向地上的東西,紅紅的袋子,這是什麽東西啊?

四個人心裏都有這樣的疑問。

但只有年幼的宗武問出了聲:“爹,這是什麽東西?能吃嗎?”

他很餓了,這幾天運氣不好是饑一頓又饑一頓。

光喝水是喝不飽的。

他現在只想吃東西。

宗武的疑問也是杜甫的疑問,這個東西是打哪裏來的他都不知道,不過他比楊氏他們多知道點,自然也就不恐懼。拿起那袋東西,反過來一看,上面居然還貼了張紙,寫著食用方法。

只需要熱水沖泡即可。

熱水還剩下一些,杜甫撕開袋子,順著使用方法的指導,泡起了方便面。也沒有用碗直接在袋子裏泡的,在彌漫熱汽中,香氣也漸漸濃郁。

小孩子光是嗅著味道就知道是好吃的。

杜甫把今日的所有事情給楊氏說了,今日早晨他特意站在僻靜無人處去上班的,沒有親眼目睹,楊氏對他的話有些半信半疑。不過這個方便面,他還真想不到是誰送的,會是誰呢?

香氣直沖著鼻腔而來,見妻子和孩子們的眼神,不想了,先吃飯。

袋子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比煮的野菜粥香十倍,比硬得硌牙的橡栗餅軟和百倍。

“阿娘,好了沒?”宗武咽了咽口水,手指不安分地敲著碗邊。

他早就急忙忙就把碗抱來了。

楊氏用木勺攪了攪,笑道:“急什麽?再等片刻。”

可宗武等不及了。他趁著楊氏轉身的功夫,偷偷用筷子尖挑起一根面條,哧溜一聲吸進嘴裏,燙得直哈氣,卻舍不得吐出來。那面條滑溜溜的,帶著一股他從沒嘗過的鮮味,嚼起來又彈又韌,比之前吃過的細面還要好吃。

“你這孩子!”楊氏回頭瞧見,作勢要打,宗武卻已經縮著脖子躲了,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眼睛笑得瞇成一條縫。

宗文捧著碗,小臉嚴肅,

他先湊近聞了聞,眉頭微皺——這味道太香了,香得不像真實,自打父親棄官後,他吃過的食物不是帶著土腥味的野菜,就是硬邦邦的雜糧餅,偶爾有一碗稀粥,都能讓他高興半天。

“這個叫……方便面?”宗文小聲問。

宗武嘴裏塞滿面條,含混不清地應著:“嗯!阿爹說的,這肯定是仙人給的!”

宗文將信將疑地夾起一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眼睛倏地睜大。

那面條在舌尖彈跳,鮮香的滋味像是一下子炸開,順著喉嚨滑下去,暖烘烘地填滿了空蕩蕩的胃。他顧不上燙,又趕緊夾了一筷子,這次連湯帶面吸溜進嘴,湯汁濺到衣襟上也顧不得擦。

楊氏在一旁看著,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她已經很久沒見兩個孩子吃得這樣歡實了。

楊氏捧著碗,卻沒有立刻動筷。

她先看了看狼吞虎咽的宗文,又看了看埋頭苦吃的宗武,最後低頭望著自己碗裏金燦燦的面條。

這吃食來得蹊蹺,仙人招聘…..

她夾起一根面條,輕輕吹了吹,送入口中。

味道確實極好,比她這輩子吃過的任何面食都要鮮美。可嚼著嚼著,她卻忽然想起在長安的冬天,那時長安還沒亂,杜甫還是個小小的右衛率府兵曹參軍。有一日他領了俸祿,興沖沖買回一鬥白面,她親手搟了面條,煮了一鍋熱騰騰的湯餅。

那時候,還沒有安史之亂,幼子還在。宗文宗武兩個男孩子還小,圍著桌子嘚啵嘚啵地互相搶食,杜甫笑著吟詩,說她煮的面滑欲流匙香滿屋,

一滴淚突然落在湯裏。

“阿娘?”宗文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她。

楊氏慌忙擦了擦眼角,笑道:“沒事,湯太熱,熏著眼睛了。”

她低頭喝了一口湯,那滋味鮮得讓人想哭。可她知道,再美味的食物,也比不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野菜粥的安穩日子。

杜甫看著妻子和孩子吃飯,自己卻沒有動,本來就只有四袋,他少吃一袋,妻子和孩子就能多吃一些。

他捏著衣袖邊,這會是誰給的呢?

今日下班前,因為要做記錄,除了魏忠賢,其他人他都接觸了一個遍。

不過按照常理推斷,應當是尉遲敬德和秦叔寶吧?

而大唐貞觀時期。

李世民忙著處理朝政,尉遲敬德和秦叔寶站在門外等候,不由自主的雙雙打了噴嚏。

“誰在念叨俺們?”尉遲敬德揉了揉鼻子,他可天天做好事啊,不會有人背後罵他吧?

“可能是杜甫發現了袖子裏的東西。”說起這個,秦叔寶還笑了一下:“這文人跟我們就是不一樣,身上多了東西他都沒發現。”

尉遲敬德覺得幸好這杜甫是個粗性子,要不然你一袋我一袋,諸葛亮和周瑜也一人塞了一袋。

發現的早免不了要推拉一番。

他可懶得推拉。

這東西都是省出來的,輕易存不了東西,畢竟誰下班之後都是要回各自的朝代,杜甫雖然是一個大詩人,但是他們也不熟,能給東西就已經非常好了。

特別是諸葛亮,甚至想給杜甫些金子。

那杜甫自己都有好幾天沒吃上飽飯了,更不要提妻子和孩子,杜甫這樣的大詩人都沒有飽飯吃,那世道該多艱難?

尉遲敬德和秦叔寶不由得心情沈重。

忙了半天,李世民才擱下筆:“進來吧。”

門開處,秦叔寶與尉遲敬德一前一後踏入。

秦叔寶眉宇間罕見地凝著幾分肅然,尉遲敬德更是罕見地沈默,那雙慣常瞪得銅鈴般的虎目,此刻竟微微低垂。

“怎麽?”李世民身子微微前傾,眼神期待“莫非松陽縣又出了什麽亂子?”

“非也。”秦瓊抱拳,“是今日縣裏來了個人——杜甫。”

“杜甫?”李世民指尖輕叩案幾,思索片刻,“可是那個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詩人?”

這詩給李世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畢竟在詩文中為普通百姓發聲的詩人不多。詩人大多在詩裏說風花雪月說個人的不得志。

“正是。”尉遲敬德悶聲道,嗓音沙啞,“陛下,那老杜……過得慘啊。”

尉遲敬德把杜甫的遭遇一說。

聽罷,李世民深深嘆了口氣,他之前在電視劇裏只看到了杜甫的詩,並不知道他的生平遭遇,沒想到,唉。

“為君之道,必須先存百姓,若損百姓以奉其身,猶割股以啖腹,腹飽而身斃。”

如果所有的當權者都和李世民一樣這樣想,百姓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皇帝去世,大皇子剛剛當權,接到劉勳彈劾姜戈的信件。

看完後冷笑:“原來這芝麻大的官也是買的。”

真是。

不知所謂。

大權在握的第一天,他要處置所有曾經不給他面子的人,這裏面就包括姜戈。

世人常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他今天倒是要試試這滋味。

他提起朱筆,在早已擬好的聖旨上重重一勾,墨跡如血。

“傳旨,松陽縣令姜戈,買官鬻爵,勾結匪類,即刻革除官職,鎖拿進京!”

聲音落下。

殿外候著的禁軍統領當即領命,點齊精銳緹騎,星夜奔赴松陽縣。

大皇子深知,地方官吏盤根錯節,若只拿姜戈一人,難保不會有人暗中作梗。

“著刑部侍郎周嚴為欽差,率數千精兵,接管松陽縣衙,徹查姜戈一黨!”

周嚴是出了名的鐵面判官,手段狠厲,由他坐鎮,松陽縣上下必無人敢妄動。一道一道的保險,還不夠熄滅大皇子心中的火焰,他已經快要登基,他將是這天下的新君,是所有臣民的天。

天有怒,人就要受著。

大皇子微微瞇眼,指節在案上輕叩。

“姜戈既敢勾結山匪,府中必有贓證。令周嚴查封其宅,凡有牽連者,一並下獄!”

他要的不僅是姜戈的命,更要借此震懾朝野——讓天下人知道,新君之怒,無人可擋!

待姜戈押解進京,大皇子早已安排刑部和大理寺嚴審,務必使其“供認”更多罪狀。

“待其認罪,當眾處斬,首級懸於城門三日,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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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寫的越來越好了滿意中[狗頭][狗頭][狗頭]大家收藏一下新文[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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