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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崇禎起疑 他是不是有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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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崇禎起疑 他是不是有了私心?

魏忠賢剛回到大明, 就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心裏暗自嘀咕:“莫不是有人在念叨咱家?”

初春的寒風卷著細碎的雪花,在紫禁城的金瓦上打著旋兒。魏忠賢緊了緊身上的貂皮大氅, 那繡著金線的衣擺掃過乾清宮前的漢白玉臺階。幾個小太監遠遠看見他的儀仗, 立刻跪伏在道旁,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原本以為魏忠賢得意不了多久,沒想到魏忠賢被仙人招聘了,現在魏忠賢在大明可是風頭無兩。

畢竟每日準時上下班那道白光瞞不住所有人。

“都起來吧。”魏忠賢擺了擺手, 那張常年陰沈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罕見的和煦,“天寒地凍的,別跪壞了膝蓋。”

小太監們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中膽子大些的偷偷擡眼, 正對上魏忠賢似笑非笑的目光,嚇得又趕緊低下頭去。

魏忠賢見狀, 不由得笑出了聲:“哎呀呀, 瞧你們這慫樣!咱家這些日子勤政愛民,莫非你們還當我是那吃人的老虎不成?”

轉念一想, 他整了整衣冠, 自言自語道:“說不定啊, 那些個淳樸的鄉民還給咱家立了長生牌位, 日日上香供奉。嘖嘖, 怪不得老話說'行善積德, 福澤綿長', 這做好人的滋味,倒也不賴。”

想起保護了那些百姓,魏忠賢還是頗有自得, 在投其所好這方面,他自認為無人可出其右——無論是凡間的帝王,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不過還是有意外收獲的,想起那個長生不老藥,魏忠賢的眼睛一沈,可惜那些隨行的錦衣衛都急著向皇上稟報,他因"下班"回來晚了一步,消息已經傳到了崇禎耳中。

身後的東廠提督太監曹化淳聞言,連忙湊上前諂笑道:“九千歲說得極是!陜西那邊剛傳來消息,說百姓都在家裏供著您的長生牌位呢!”

呸!

魏忠賢瞇起眼睛,望著遠處宮墻上盤旋的烏鴉,意味深長地說:“小曹子,你說這人啊,有時候壞事做盡,臨了臨了做件好事,倒比那天天念經的和尚還得人心,是不是?”

曹化淳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得幹笑兩聲。

這些日子以來,魏忠賢確實心情舒暢。自從被姜縣令招聘,雖說三天兩頭挨一頓打,但是這個打,他挨的舒心。

打了他又不得不用他。

大明朝根本離不開他魏忠賢。

尤其是這位年輕的萬歲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三天兩頭就召他進殿內議事。更稀奇的是,皇上竟親自給他這個閹人蓋被。

“九千歲,皇上在裏頭等著呢。”王承恩從殿內迎出來,恭敬地行禮。

就連皇帝最寵信的王承恩也要向他低頭。

魏忠賢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問道:“王公公,皇上今日心情如何?”

畢竟沒有帶皇上一起去,但是任務急,魏忠賢也不想吵醒皇上後興師動眾,那可要耽誤好一會的時間呢。

王承恩猶豫了一下,同樣低聲回答:“昨兒個夜裏,萬歲爺又夢見煤山那棵歪脖子樹了...”

魏忠賢眼中精光一閃,隨即恢覆如常,大步邁入殿中。身後,王承恩盯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覆雜。

乾清宮內,崇禎正伏案批閱奏章。燭光下,這位年僅二十四歲的皇帝兩鬢竟已有了幾絲白發。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那雙因常年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直直看向魏忠賢。

他不想成為亡國之君,又沒有超高的政治天賦,即使得了朱元璋的指點,也要努力。

“老奴叩見皇上。”魏忠賢一絲不茍地行了大禮。

“魏卿平身。”崇禎的聲音有些沙啞,“朕召你來,是有要事相商。”

魏忠賢起身,看著案上幾乎可以淹沒皇帝的奏折。

“陛下...”

崇禎沒有立即說話,而是示意左右退下。待殿中只剩他們二人,皇帝才緩緩開口:“魏卿,朕昨夜又做了那個夢。”

魏忠賢心下了然。自從得知歷史後,崇禎就時常夢見自己在煤山一棵歪脖子樹上自縊的景象,那夢境太過真實,以至於皇帝常在半夜驚醒,冷汗涔涔。

“陛下,夢境虛幻...”

“這不是夢,這本就是原來的歷史。”崇禎沒有自欺欺人的想法,他知道這一切都會成真——如果他什麽都不做的話。

不過現在改變已經開始了。

他不會再殺魏忠賢,這個認知讓崇禎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魏忠賢確實是一把太好用的刀,就像太祖爺說的:即使臟了臭了,只要能殺人,那就是一把好刀。

魏忠賢擡起頭,正對上崇禎覆雜的目光。那一刻,這對曾經的死敵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一個需要利刃的君主,一個需要庇護的權臣。

“陛下...”魏忠賢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哽咽,“老奴願肝腦塗地,助陛下扭轉乾坤!”

崇禎點點頭,突然問道:“依魏卿之見,若要避免歷史重演,當務之急為何?”

這是試探也是倚重。

魏忠賢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挺直腰板道:“陛下明鑒。依老奴之見,當務之急有三:一清吏治,二整軍備,三安民生。”

“說下去。”崇禎坐回龍椅,手指輕叩桌面,太祖爺說的不錯,魏忠賢確實有兩把刷子。

“首先,東廠與錦衣衛需重歸陛下直接掌控。”魏忠賢的話讓崇禎挑眉,”老奴願交出全部權柄。但請陛下保留東廠建制,用作監察百官之利器。”

崇禎若有所思地點頭:“繼續。”

“其次,遼東戰事需轉攻為守。袁崇煥雖被淩遲...”魏忠賢說到這裏,註意到崇禎面色一僵,“但孫傳庭、盧象升等將才可用。當務之急是整頓京營,防備流寇。”

提到袁崇煥,崇禎的眼中閃過一絲悔意。那個被他淩遲處死的忠臣,在歷史中被記載為"崇禎自毀長城"的典型,如今想來,那些指控多半是朝中黨爭的結果。

“至於民生...”魏忠賢突然跪下,“老奴懇請陛下準許開內帑賑災,同時暫停遼餉加派。百姓活不下去,才會跟著闖賊造反啊!”

崇禎渾身一震,想起書中記載的"迎闖王,不納糧",眼眶突然發熱。他背過身去,聲音哽咽:“朕...朕竟被那些清流蒙蔽至此...”

魏忠賢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這是老奴這些年在各地暗中記錄的貪官汙吏名單,以及...他們孝敬朝中大臣的證據。”

崇禎接過奏折,手指微微發抖。他翻開第一頁,上面赫然列著首輔周延儒收受江南鹽商十萬兩白銀的記錄,時間、地點、見證人一應俱全。

“好,好得很!”崇禎怒極反笑,“朕日日節衣縮食,他們卻...”

“陛下息怒。”魏忠賢低聲道,“若要整頓吏治,當循序漸進。老奴建議先拿幾個無關緊要的開刀,待...”

“不!”崇禎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叮當作響,“朕要的是刮骨療毒!明日早朝,朕要你當廷彈劾周延儒!”

魏忠賢眼中精光一閃:“老奴遵旨。不過...請陛下準許老奴先做些安排。”

五更鼓響,魏忠賢退出乾清宮時,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望著漸亮的天色,忽然覺得這條通往權力巔峰的道路,從未如此光明過。

曹化淳迎上來,小心翼翼地問:“九千歲,皇上召見有何要事?”

魏忠賢瞥了他一眼,忽然笑道:“小曹子,明日早朝,有好戲看了。”

次日清晨,早朝的鐘聲響徹紫禁城。文武百官依次入殿,卻見禦座旁的帷幔後多了一道身影——魏忠賢穿著禦賜蟒袍,手持拂塵,似笑非笑地掃視群臣。

首輔周延儒臉色大變,與兵部尚書楊嗣昌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這兩位平日裏道貌岸然的清流領袖,此刻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眾卿可有本奏?”崇禎的聲音比往日沈穩許多,目光如刀般掃過殿中群臣。

魏忠賢緩步出列,聲音洪亮:“老奴有本奏!”

朝堂上一片嘩然。這位沈寂多時的九千歲突然發聲,讓所有人脊背發涼。一些曾經依附魏黨的官員面露喜色,而那些清流大臣則臉色煞白。

“臣彈劾首輔周延儒貪贓枉法,結黨營私!”魏忠賢從袖中掏出一疊文書,“此為證據,請陛下禦覽!”

周延儒面如土色,撲通跪下:“陛下明鑒!這是魏閹構陷!臣清白如水,天地可鑒啊!”

崇禎冷冷道:“周卿不必著急。魏卿,你可有人證?”

“有!”魏忠賢擊掌三下,殿外錦衣衛押進一個瑟瑟發抖的商人,“此乃揚州鹽商趙德全,去歲曾送周延儒十萬兩白銀,求取兩淮鹽引。”

那商人跪在地上,抖如篩糠:“草、草民確實送了銀子...周大人答應給鹽引...可、可後來又要了五萬兩...”

朝堂頓時炸開了鍋。崇禎看著下面或驚恐或憤慨的群臣,突然感到一陣悲哀——這就是他倚重的治國之臣?一個個道貌岸然,實則貪得無厭?

“陛下!”楊嗣昌出列,義憤填膺地喊道,“魏忠賢此乃排除異己,欲覆閹黨之禍啊!此等閹宦幹政,實乃國之大不幸!”

魏忠賢不慌不忙又取出一本賬冊:“楊大人別急,這上面記載您收受山西商人五萬兩,私賣軍械給蒙古部落的事,老奴還沒說到呢。”他瞇起眼睛,“對了,那商人姓馬,在太原府開著三家綢緞莊,需要老奴傳他上殿對質嗎?”

楊嗣昌頓時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官帽歪斜到一邊也渾然不覺。

崇禎緩緩起身,聲音如冰:“傳朕旨意,周延儒、楊嗣昌即刻下詔獄,著三法司會審!其餘涉案官員,停職待查!”他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朕倒要看看,這大明的朝堂,到底爛到了什麽地步!”

退朝後,崇禎在乾清宮召見魏忠賢:“今日之事,魏卿辦得漂亮。”

魏忠賢躬身道:“陛下聖明。不過這只是開始,朝中盤根錯節的關系...”

“朕知道。”崇禎打斷他,“下一步你打算如何?”

“老奴建議設立'商稅司',由陛下親信掌管,直接征收江南工商稅賦,繞過地方官員。”魏忠賢眼中閃著精光,“同時整頓皇莊,限制宗室特權。”

崇禎眼前一亮:“好!此事就由你...”他突然頓住,警惕地看著魏忠賢。這把刀雖然好用,但畢竟曾經傷過主。

他還是不放心魏忠賢。

魏忠賢了然一笑:“陛下放心,老奴舉薦翰林院編修倪元璐主理此事。此人清廉剛正,與老奴素無往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陛下若另有心儀人選...”

崇禎神色稍霽:“魏卿果然深明大義。對了,關於遼東...”

“老奴已派人秘密聯絡科爾沁部,許以互市之利,牽制後金。”魏忠賢低聲道,“至於關內流寇,可詔安部分,剿滅頑抗者。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需先解決百姓生計,否則剿之不盡。”

窗外春雨淅瀝,打在乾清宮的琉璃瓦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崇禎望著這個曾經他最痛恨的權閹,突然問道:“魏卿,你會一直助朕嗎?”問完他就後悔了——這個問題太過直白,幾乎暴露了他的軟弱。

魏忠賢沈默片刻,輕聲道:“陛下,老奴終究是朱家的奴才。”

那些輕狂話語終究是臆想,歷史上從沒有當皇帝的太監。

待魏忠賢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崇禎帝方才緩緩轉身,深邃的目光落在王承恩身上。“大伴,”年輕的帝王輕叩禦案,聲音裏透著幾分深思,“魏忠賢此人,為何要將長生不老藥與那三千塊的事,藏得這般嚴實?”

王承恩聞言,立即躬身向前,卻見天子眉宇間凝結的疑雲比往日更甚。殿內鎏金香爐吐著縷縷青煙,將君臣二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你說,他是不是有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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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魏忠賢又要挨打了[豎耳兔頭][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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