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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太祖爺 大明之亡,非一日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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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太祖爺 大明之亡,非一日之寒….……

這一大清早, 天剛蒙蒙亮,縣衙裏還靜悄悄的。

姜戈卻已經優哉游哉地坐在吏房裏了,手裏捧著一盞熱茶, 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今兒個可有好戲看, 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就等著看這場熱鬧。

嘿嘿。

其他人陸陸續續到了。魏忠賢才姍姍來遲。這老太監今日格外精神, 他昂首挺胸地走來,那股子得意勁兒,活像是剛打了勝仗的大將軍。

魏忠賢現在是徹底想明白了。

崇禎那個毛頭小子, 之前是不知道他魏忠賢對大明朝有多重要。現在可好,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離了張屠戶,就得吃帶毛豬”。

他唰地一下在崇禎面前玩了個消失。這一手,夠那小子喝一壺的。但凡有點腦子的, 都不敢輕易動他魏忠賢。

這叫什麽?

這叫投鼠忌器!說不定過些日子,崇禎還得低三下四地來求他辦事呢。

想到這兒, 魏忠賢心裏那個美啊, 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就愛看別人那種恨得牙癢癢又拿他沒轍的憋屈樣。

見鄭和還沒來,魏忠賢更是來了精神, 腰板挺得筆直, 下巴擡得老高, 活像只鬥勝的公雞。雖說其他人都對他愛答不理的, 可這絲毫不影響他厚著臉皮挨個打招呼。

“冠軍侯早啊!”

“諸葛丞相氣色不錯!”

“周大人昨晚睡得可好?”

那熱乎勁兒, 活像是見了多年未見的老友。

等魏忠賢轉完一圈, 姜戈才慢悠悠地開口:“喲, 魏公公今兒個心情不錯啊?”

何止是不錯?

魏忠賢這會兒要是只孔雀,怕是早就開屏了,那尾巴毛能翹到天上去。不過面對姜戈, 他還是立馬換上了恭敬的神色,彎著腰回道:“托姜大人的福,咱家這是想通了。有您這樣的青天大老爺在松陽縣坐鎮,咱家還有什麽好怕的?”

想起昨天那陣仗,魏忠賢現在還心有餘悸。

特別是那個鄭和,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昨兒個是被嚇懵了,今天可不一樣。都是太監出身,誰還比誰高貴了?

真打起來,還說不定誰贏呢。

姜戈聞言,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手指輕輕敲著茶杯,似笑非笑地說:“是嗎?”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閃過。

大家被刺的閉上了眼睛,魏忠賢也閉上眼睛,他以為來的是三保太監。

沒想到來的是……

朱元璋!

剛到吏房,都來不及和姜縣令打招呼,直接在眾人裏尋找魏忠賢的蹤跡,也很好找,眾人裏唯一一個閹人就是魏忠賢。

直接鎖定目標。

“哪來的閹貨?”

魏忠賢手一抖,原來想給姜縣令添茶的茶壺啪地砸在地上。他擡頭,正對上一張黝黑方臉,那眉間皺出的川字紋裏,仿佛能夾死十個貪官。

這…這畫像分明是…

“太、太祖爺?!”

老朱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認得咱?那更好辦了。”

他大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靴底還粘著魏忠賢剛摔碎的瓷片。“聽說,你管自個兒叫'九千歲'?”

魏忠賢膝蓋一軟,撲通跪下了。地上碎瓷紮進皮肉,他楞是沒敢吱聲。

“奴才......奴才那是......”

“咱當年立規矩。”老朱慢悠悠解下腰帶,“太監識字都算違制。”牛皮腰帶在他手裏彎折出駭人的弧度,“你倒好,直接騎到皇帝頭上拉屎?”

腰帶抽下去的破空聲裏,姜戈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

“太祖饒命!奴才再也不敢——”

“不敢?”老朱一腳踩住他後背,魏忠賢的臉直接摁進碎瓷堆裏,“東廠搞冤獄的時候,你怎麽就敢?”

血從魏忠賢指縫裏滲出來的時候,老朱扭頭問姜戈:“姜縣令,這種禍國的東西,還留著幹嘛?咱替你砍了!”

一聽要砍頭。

“姜縣令救救咱家,快救救咱家!”魏忠賢幾乎是哭喊出聲,別看太祖爺外表已經老了,可是身子骨依然強健,給他打的頭暈腦脹的。

別說魏忠賢不讓砍頭,就連姜戈也不同意。

“不行。”姜戈立馬喊了停,“留著還有用處呢,松陽縣禁止殺同事。”

“便宜你了。”朱元璋冷哼一聲,話雖這麽說,手上卻半點不留情,掄起砂鍋大的拳頭照著魏忠賢面門就是兩下。

“砰!砰!”

魏忠賢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直流,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一個勁兒地往墻角縮。老朱甩了甩手腕,意猶未盡地啐了一口:“今日看在姜縣令面上,暫且留你這條狗命。”

眾人看著這一幕,也沒有說話,小劉據從霍去病身後探出頭來:“看著好疼啊。”

魏忠賢被打的渾身是血縮在角落,看上去還有幾分可憐。可在場的眾人除了三個小孩子之外沒有人會同情他。

他的那些行為,打這一頓還便宜他了。

“上工吧。”一直看魏忠賢耽誤的可是上班時間。

雖然說著上工,可朱元璋還有幾句話要交代。

朱元璋冷冷地盯著蜷縮在墻角的魏忠賢,那目光像刀子般銳利。魏忠賢渾身發抖,鼻青臉腫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閹貨,聽好了。”朱元璋的聲音如同悶雷,“咱有幾句話,你給咱一字不差地帶給朱由檢那小子。”

魏忠賢連忙跪直了身子,連聲應是。

“第一,”朱元璋豎起一根粗壯的手指,“告訴他,咱老朱家的江山,容不得半點馬虎。他要是再敢懈怠朝政,咱就從棺材裏爬出來抽他!”

吏房裏鴉雀無聲,只有魏忠賢牙齒打顫的聲音。

他該怎麽告訴太祖爺,崇禎根本不懈怠,他就是無力回天而已啊。

“第二,”朱元璋又豎起一根手指,“東廠西廠那些腌臜勾當,都給咱停了!大明朝要的是清正廉明,不是你們這些閹人弄權!”

魏忠賢額頭抵地,冷汗混著血水滴在地上,這是要他的命啊。

“第三,”朱元璋的聲音突然低沈下來,“告訴他...咱知道當皇帝不容易。但是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得對得起天下百姓。”

說到這裏,朱元璋的眼神略顯覆雜。他轉身望向窗外,沈默了片刻。

“至於你,”他突然回頭,嚇得魏忠賢一個激靈,“從今往後,給咱好好幹活!要是再敢耍什麽花樣...”朱元璋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可怕的哢哢聲。

魏忠賢連連磕頭:“奴才明白!奴才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哼!”朱元璋冷哼一聲,“姜縣令,這閹貨要是敢不老實,咱就...”

姜戈微微一笑:“放心吧,可能魏公公以後都會老老實實的了。”

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又轉向魏忠賢:“聽著,咱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往後對大明盡心盡力,咱還可以饒你一命。”

魏忠賢聞言,如蒙大赦,連忙叩首如搗蒜:“奴才謝太祖爺恩典!奴才一定肝腦塗地,報答太祖爺不殺之恩!”

“少來這套虛的!”朱元璋一腳踹在他肩膀上,“咱要看你實際行動!”

魏忠賢被踹得一個趔趄,卻不敢喊疼,趕緊又跪直了身子:“是是是,奴才這就去劁豬...”

“慢著!”朱元璋瞇起眼睛,“咱問你,你在朝中那些黨羽,都叫什麽名字?”

魏忠賢渾身一僵,額頭滲出冷汗。這...這是要他把多年經營的關系網全盤托出啊!

“怎麽?舍不得?”朱元璋冷笑一聲,從腰間摸出把匕首,在手中把玩,“要不要咱幫你回憶回憶?”

“不不不!奴才這就說!”魏忠賢嚇得魂飛魄散,竹筒倒豆子般報出一連串名字,“有崔呈秀、田爾耕、許顯純、孫雲鶴、楊寰...”

連帶著職位都一並說了出來。

朱元璋聽得眉頭越皺越緊,突然暴喝一聲:“夠了!”他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茶盞跳起三寸高,“好你個魏忠賢,竟把朝廷六部都換成了你的人!”

魏忠賢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擡頭。

“給咱寫!”朱元璋從案上抓起紙筆摔在他面前,“把這些人的罪狀都給咱寫清楚,一條不許漏!”

魏忠賢顫抖著手接過筆,墨汁滴在紙上暈開一片。他咬了咬牙,開始落筆。每寫一個名字,都像是在剜自己的心頭肉——這些人可都是他多年培植的嫡系啊!

姜戈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笑。這老閹貨今日算是栽到家了,太祖爺這是要連根拔起他的勢力網。

“寫完了?”朱元璋一把抓過供紙,掃了幾眼,突然怒極反笑,“好啊!光一個崔呈秀就貪墨軍餉三十萬兩!你們是把大明江山當肥肉分了是吧?”

魏忠賢面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

朱元璋將供紙小心折好塞入懷中,突然話鋒一轉:“聽說你書法不錯?”

魏忠賢一楞,不知太祖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得老實回答:“奴才...奴才確實練過幾年字...”

“那正好。”朱元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從今日起,每天抄寫《大明律》十遍,咱親自檢查。”

“啊?”魏忠賢傻眼了。《大明律》那可是厚厚一大本啊!

“怎麽?嫌少?”朱元璋眼睛一瞪。

“不不不!奴才遵命!”魏忠賢連忙應下,心裏卻叫苦連天。這下可好,別說興風作浪了,光是抄書就能要他半條老命。

朱元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轉向姜戈:“姜縣令,咱現在就去磚窯,不耽誤幹活。”

姜戈強忍笑意:“走吧。”她瞥了眼癱坐在地的魏忠賢,故意提高聲音,“對了魏公公,別忘了教導劁豬一事。”

魏忠賢欲哭無淚,只能諾諾稱是。

待朱元璋和姜戈走遠,吏房裏的人才長舒一口氣。霍去病抱著胳膊走到魏忠賢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魏忠賢苦笑連連:“侯爺教訓的是...”

諸葛亮搖著羽扇,悠悠道:“魏公公,亮觀你面相,今日之後當有大變。若能真心改過,未嘗不是福分。”

肯打不殺就說明還有價值,作為連接晚明的一個紐扣,魏忠賢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朱元璋肯定不會殺他的。

魏忠賢怔了怔,若有所思。

另一邊,朱元璋跟著姜戈穿過縣衙後院,來到磚窯前。幾個工匠正在出窯,見縣令來了連忙行禮。

還沒等人擡起腰。

朱元璋已經擼起袖子,蹲下身查看剛出窯的青磚::“火候還差些,下次多加半擔柴。”他轉頭對姜戈道,“這窯磚用來修圍墻正好。”

吶,這就是專業。

晌午時分,魏忠賢抱著厚厚一摞本,戰戰兢兢地來到磚窯。只見朱元璋光著膀子,正和工匠們一起搬磚,古銅色的皮膚上汗水涔涔,肌肉線條分明,哪像個六旬老人?

魏忠賢端著茶盤的手微微發抖,青瓷茶盞在盤子裏叮當作響。他深吸一口氣,在磚窯前停下腳步,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太...朱大爺,奴才給您送茶來了。”魏忠賢弓著腰,聲音掐得比唱戲的旦角還細。

朱元璋正蹲在磚堆旁檢查成色,聞言頭也不擡:“放著吧。”

魏忠賢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將茶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又掏出一塊嶄新的汗巾:“朱大爺,這天兒熱,奴才給您備了條新汗巾...”

朱元璋接過汗巾,在手裏掂了掂:“倒是塊好料子。”他突然冷笑,“當年在宮裏,沒少收這樣的孝敬吧?”

魏忠賢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下:“奴才不敢!奴才...”

“行了!”朱元璋一擺手,“去把西墻那堆磚坯翻一遍,要均勻晾曬。”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魏忠賢如蒙大赦,小跑著去了。

夕陽西下,收工時分。魏忠賢已經累得直不起腰,手上磨出了水泡。朱元璋卻精神奕奕,正跟工匠們討論明日的工作。

“老朱,你這手藝絕了!”工匠頭子豎起大拇指,“幹了三十年窯廠,沒見過你這麽在行的!”

這是新來的,之前沒見過朱元璋,不過被這樣一說。朱元璋哈哈大笑:“那是!咱...”突然瞥見魏忠賢在偷懶,立刻板起臉,“閹貨!還敢偷懶?再抄幾遍大明律?”

魏忠賢一哆嗦,哭喪著臉。

“那還不快去!”朱元璋一聲吼,嚇得魏忠賢連滾帶爬地跑了。

姜戈在一旁看得直搖頭:“老朱,您這是要把他折騰死啊。”

朱元璋抹了把汗,神色卻嚴肅起來:“姜縣令,這人作了太多的孽,把咱的大明都給敗壞完了。”說話時還帶著咬牙切齒的恨。

唉。

姜戈搖搖頭嘆了口氣:“大明之亡,非一日之寒。若比作一棵大樹,魏忠賢之流不過是蛀空樹幹的蟲蟻,但真正讓樹根腐爛的,卻是土壤、氣候和園丁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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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班好惡心啊啊啊啊同事也惡心,這幾次一直都是毒榜,收藏不升反降,好想日萬加更,但是上班真的是太累了,又影響心情[心碎][心碎][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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